第33章
蛇已經爬到三人腳下,沉碧吓得臉色蒼白站在原地不敢動彈,謝珧迅速抓起它的尾巴趁着蛇還沒反過來之際在空中轉了一圈用力一甩。
幾個黑衣人原路返回只覺得空中迅速飛過來一個東西,“小心,有暗器。”
最前面那個黑衣人下意識揮劍把謝珧扔過來的蛇劈成兩段。
“還不快出來!”一群黑衣人形成包圍之勢,離他們藏身的樹後越來越近。
三皇子聽着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裏湧起別樣的情緒。薄冉秋一個千金貴女怎麽可能貿然跑來城郊樹林,必定是聽說了自己失蹤出來尋自己,只是不知道她是怎麽找到這處地方的。眼下形勢嚴峻,自己不能拖累了她們。
“你們倆往後面跑,不要回頭,裏面地形複雜他們不會深追的。”三皇子對薄冉秋笑了笑,神态自然。
薄冉秋剛才聽了那群黑衣人說了那麽久,知道他們的目标是三皇子。眼下雖然抓到了三皇子他們的任務就完成了,但是自己和沉碧聽到了衛國公府四公子的名字,以衛杞小心眼的性子,她們也難逃一死。
謝珧是在用自己為她們博得一線生機。
三皇子見薄冉秋一動不動有些急了,催促道:“快跑!”
薄冉秋看着三皇子猶豫不定,終于下定決心推了一把沉碧,“沉碧你快走,去找人來救我們。”
“小姐?”沉碧死死抱着薄冉秋的胳膊,哭求着說道:“您不走奴婢也不走。”
那群黑衣人已經越來越近,再不走他們就可以看清楚樹後的形勢了。薄冉秋低喝,“胡鬧,讓你走是搬救兵,快走啊。”
沉碧看着兩人,咬牙往身後跑去。她一定要逃出去,去找人來救小姐。
這時,三皇子突然站起來,迎面對上那群人,替沉碧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你們一直找本皇子作甚?”
為首的黑衣人看到三皇子自己冒出來,心情愉悅,這一萬兩銀子到手了!
“主子吩咐的,我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三皇子冷哼一聲,走上前來,“本皇子就站在這兒,看你們誰敢抓我?”
那群黑衣人一愣,繼而大笑起來。這個三皇子是不是個只會算卦的傻子啊,那麽天真難怪會淪落至此被追殺。
“那三皇子,多有得罪了。”領頭那人話裏嘲諷揶揄意味十足。
“等一下!你們可要想清楚了,逮捕拘禁皇子的下場。”
“下場?等你到了主子面前和他慢慢說去吧。”領頭那人表情逐漸變得陰冷,死到臨頭了還和他們談下場。
“大哥,不對!”一個黑衣人提醒道,“剛剛明明有女人的聲音……”
為首的黑衣人斂去笑意,是他大意了,只顧着看三皇子忘了剛才還有人。
“剛才的那個人出來吧。”他語氣不善,明顯不想和三皇子再做糾纏,速速回去領銀子才是正事。
剛才沉碧的聲音吸引了他們,如果只有三皇子一人,他們肯定不會相信,薄冉秋從樹後站了起來走到三皇子身邊。
面對一群人泛着白光的刀劍,薄冉秋努力克制自己身體不要顫抖。
下一秒,一只溫熱的手把自己發抖的手攏在掌心緊緊握住,薄冉秋呆愣愣地看着牽着自己手的三皇子。
“別怕。”三皇子的聲音是一貫的溫和。
薄冉秋的心漸漸平靜下來,他說別怕,自己好像就真的沒那麽怕了。
謝珧穩了穩心神,開口道:“我剛才算了一卦,你們今日必有血光之災,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一群執劍的黑衣人再也沒了耐性,“大哥,他就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他一個不學無術瘋瘋癫癫的皇子會算什麽卦?哈哈哈,還嫌丢臉丢的不夠嗎,就算今天兄弟們不殺你,你又能成什麽氣候,八成連個媳婦兒都娶不到吧,滿京城誰家千金小姐願意嫁給你?”
“我願意!”少女的聲音擲地有聲,在寂靜無聲的樹林裏顯得格外輕快響亮。
“你們覺得他碌碌無為說明你們并不了解他。三皇子才學淵博謙和有禮,只是志向抱負不在朝政上罷了。”
衆人皆是一怔,所以剛才這個姑娘是在對三皇子表明心意?
反應過來後,嘲笑三皇子的那個黑衣人面色不虞,狠狠啐了一口,“真是瞎了眼。”
三皇子看着身旁秀美的姑娘不知所措,薄冉秋的‘我願意’和那一番話徹底擾亂了他的思路。
“既然你們倆兩情相悅,那就送你們一起去見主子,到時候去地底下相伴去吧!”領頭的黑衣人拔劍出鞘,直指三皇子,對着身後的人說道:“兩個一起拿下。”
三皇子把薄冉秋擋在身後,自己已經盡量拖延時間了,剩下的就看沉碧有沒有及時把人帶過來了。
“我看你們誰敢!”一聲高喝,一個年輕男子自黑衣人身後躍起,穩穩地落在三皇子面前。
見到來人,三皇子心頭狂跳,是二哥身邊的元圭!
“三皇子殿下。”元圭對三皇子抱拳行禮,然後冷眼看着面前那幾個黑衣人。
“動手。”元圭對着這群人也不多說廢話,一個手勢帶着手下的東宮親衛沖了上去,不過一刻這些黑衣人已經被盡數拿下。
“小姐。”沉碧又驚又怕,剛才小姐讓她跑,她就憑借着印象順着來時的路返回,遇上了接到消息來城郊找人的侍衛元圭,這才火急火燎地前來救人,幸好來得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三皇子殿下,卑職護送您回去。”元圭親自帶了五十親衛來城郊尋人,現在找到了既要快點去和大部隊彙合,防止衛杞那邊人多發生正面沖突。
“三皇子……”謝珧剛要走就聽見有人小聲呼喚自己。
薄冉秋尴尬不已,她的視線從三皇子的臉移到兩人還牽在一起的手上。三皇子還緊緊握着薄冉秋的手,讓她動彈不得。
三皇子飛快松開手,又聯想到薄冉秋那句我願意,逃似的直往前竄。到了薄家大門時,三皇子才鼓起勇氣看薄冉秋一眼。
三皇子抿着唇,眼神飄忽不定,“今日多謝薄姑娘的救命之恩。”
“三皇子言重了。”薄冉秋攥緊手帕,亦是緊張地看着三皇子。今天在樹林裏的話,不知道三皇子作何感想。
薄冉秋輕嘆一聲,轉身回了府。
等三皇子到了東宮的時候,謝珩早已在殿內等着自己,還有神情激動的靜妃。
“珧兒。”靜妃看到兒子平安回來,忍不住紅了眼眶。
看到三皇子受傷的腿,靜妃心疼不已。
“沒事的母妃,已經包紮過了。”三皇子寬慰道,奇怪的是這次靜妃并沒有抱着自己哭訴,只是眼神複雜的看着自己。
衆人坐下後,三皇子把今天失蹤的情況講了出來。
原來三皇子無意間聽到了衛栩和另一個人的談話,衛栩說土夷來犯的事情,聽了幾耳朵的三皇子越發覺得不對勁。就算他平日對政事不感興趣也知道土夷那邊是由永林侯在守着的,沒聽說兩國要開打啊。
只是和衛栩說話那人一直坐在馬車裏從未露面,好奇心的驅使下三皇子偷偷跟着衛栩來到了城外,不想中途被衛栩發現了,三皇子這才躲到城郊樹林裏藏了半日。
此事肯定非常重要,不然衛栩不會如此焦急地趕回家并讓衛杞來追殺三皇子。
聞言,謝珩面色沉重。晉徽帝病倒的這些日子朝中大小事務都是自己和父皇共同處理,永林候每半月彙報一下邊疆情況,并沒有遞折子說過土夷戰事。
三皇子把事情講完後,靜妃就帶着他回宮了,等下他們還要去常寧宮晉徽帝處報平安。
容姒回宮後直接被容貴太妃叫到了壽安宮。
“你的腳怎麽回事?嚴不嚴重?”
容姒摸了摸,沒有那麽疼了,問題不大。于是笑着解釋道:“之前崴了一腳現在沒事了,姑姑。”
容貴太妃見她不似說謊這才松了口氣,嗔怪道:“下次可不許這麽莽撞了。”
“祁國和親公主這幾日就要抵達京城,衛國公和禮部尚書已經在路上了。”容貴太妃說道,這次負責接應事宜的是衛國公府和禮部,他們是在三皇子失蹤後才動身出發的。
從祁國到晉朝京城至少要一個月的時間,看來這公主至少提前出發了二十天。容姒挑眉,祁國怎麽會選在這個時候送來和親公主。
“祁國公主早在三個月前就已經抵達了晉朝和祁國邊境,一直在咱們晉朝驿站裏住着,不知怎的突然選擇在前段時間動身來京城。”容貴太妃道。
容姒低頭思量着,如果今天沒找到三皇子,晉徽帝也沒有醒來,那麽這個時間祁國公主來京城勢必要引起一陣動亂。
“祁國皇帝年邁,這個公主是他最小的孩子,從小如珠似玉般養着,說來年紀和老四一樣大呢,只是不知性子和老四合不合。”容貴太妃語氣淡淡,她對這個祁國公主并無好感。那麽巧趕在宮中出事的時候來京城,看來祁國公主來者非善。
“老三的婚事還沒找落,老四還不能成婚,就讓祁國公主在京城等一段時間吧。”先把人穩在京城,如果真的心懷不軌早晚會露出馬腳。
對于祁國和親公主,大家都心知肚明她是要嫁給四皇子,所以容貴太妃才提到了四皇子。
容姒啜了口茶,“是啊,三皇子的大事還沒……”
不對!容姒猛然間想到三皇子的話,他說看到衛栩和一個人說土夷的戰事,可是最近土夷并沒有動靜。如果是朝中官員,衛栩大可以請他去衛國公府詳談,或者去那個人的府上而不是神神秘秘地選擇在城外。
除非,那個人并不是京城人士。
“姑姑。”容姒突然面色凝重,“或許,祁國公主已經到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