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容姒和謝珩聽到隔壁梁婉言的尖叫後,很快自己這邊門外就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不好,有人來了。”容姒的聽覺比尋常人靈敏,當即警覺地要跳窗,突然看到了旁邊不知所以然的謝珩一臉疑惑的看着自己。
剎那間,容姒抓起謝珩的手放到自己腰上,“抱緊我。”
謝珩的手隔着布料感觸到了女子溫熱的肌膚下意識松開了手,容姒感覺到了腰間一松反手抓住謝珩的手扣在自己腰上,沖着謝珩兇道:“不想摔死就抱緊我。”
接着,容姒縱身一躍像提着小雞崽一樣帶着謝珩從窗臺上跳下去。
容姒腰肢纖細,謝珩一只手臂就可以輕松環繞過來。風在耳邊嗖嗖穿過,急速下墜的失重感讓謝珩不自覺的緊緊摟住容姒的腰。
“哎喲卧槽!”落地的一瞬間腳踝刺痛身子一歪往旁邊倒去,容姒忍不住爆了粗口。太久沒練了,以至于帶着一個人下來沒有掌握好力度崴了腳。
謝珩剛松開容姒,下一秒容姒又跌回了自己懷裏。因為突來的變故謝珩雙臂僵在半空中不知所措,空氣凝固了幾秒後,容姒終于忍無可忍。
“還不跑等着別人來抓嗎?”
謝珩打橫抱起容姒往來時的方向跑去,元圭的馬車應該還停在那兒。
被公主抱起來的容姒當着謝珩的面毫不避諱地吐槽,“第一次見有傻子逃跑還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的。”
謝珩無奈地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容姒,假裝沒有聽見她□□裸的嘲諷。
上了馬車容姒脫掉鞋子露出一小段潔白的小腿,腳踝處紅腫的和小腿一樣粗細。
容姒撇嘴,“真是出師不利,崴腳就算了關鍵是話都沒偷聽完。”
見到容姒心裏最挂念的還是偷聽一半未果,謝珩心裏的擔憂消了大半,“我去給你買藥。”
把馬車停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安頓好容姒後,謝珩起身跳下馬車。
謝珩尋了一間頗大的醫館給容姒拿藥,夥計聽是崴腳扭傷拿了一瓶塗抹的藥膏遞給旁邊的坐堂大夫,坐堂大夫點頭後才遞到謝珩手中。
“客官,這個藥膏專治跌打扭傷,消腫止痛的功效在咱們店裏可是排第一呢。”夥計笑呵呵地說道:“價格也十分公道,才一錢銀子。”
提到銀子謝珩突然有些慌亂,想到自己出宮根本沒帶銀兩。平日裏花錢都是跟在一旁的元圭結賬,自己根本就沒有習慣帶錢出門。
醫館的夥計見多了死皮賴臉不願意結賬的人,出于對謝珩儀表談吐不凡的良好印象,又耐着性子說道:“客官,一錢銀子。”
謝珩思索良久,扯下腰間的玉佩遞給夥計,“出門匆忙忘了帶錢,你看這塊玉佩我先抵押在醫館可以嗎?”
夥計定睛一看,這塊玉佩不是俗物,連忙擺手道,“客官,咱們家醫館只收現銀。”
這時坐堂大夫也湊了過來,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謝珩,對夥計使了個眼色,那夥計一溜小跑往簾子後面去了。
坐堂大夫笑得溫和,“客官,不接受抵押只收現銀的規矩是我們東家定的,我們也不好違背。”
突然一聲門簾響動,裏面走出來一個溫婉靈秀的姑娘,眉眼含笑讓人看了如沐春風。
“謝公子?”
謝珩沒想到在醫館還能遇到熟人,“常姑娘。”
常奚和在來的路上夥計就把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所以常奚和一下子就明白過來謝珩的困窘,她也沒想到自家醫館裏會碰到太子殿下。常奚和接過夥計手裏的藥膏親自遞到謝珩面前,把玉佩也一并退了回去。
“我看謝公子神色焦急想必是有要緊事,藥膏你先拿去吧。我和公子相識,自然相信你人品貴重,這就是抵押。”常奚和笑容溫和,落落大方地解釋。
謝珩對常奚和道了聲謝,這才接過藥膏和玉佩匆匆趕回去。
春意樓房間裏,梁婉言剛脫掉外衫穿着裏衣躺在衛舸身邊,門就被人從外面強硬地撞開,瞬間沖進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個上了年紀衣着樸素的中年婦人。
梁婉言第一次和男人這樣接觸就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被抓到了現行,一時情急驚聲尖叫起來。
“梁姑娘做了這勾當事就別喊了吧,把人招惹來了對您的名聲可不好。”那婦人冷笑,對着身後的丫鬟吩咐道:“還不快把梁姑娘請出去。”
說罷,幾個丫鬟快步走上前,把梁婉言從床榻上架下來,套上衣裳後迅速地把人拉了出去。
待屋子裏的人都散去後,中年婦人恭恭敬敬地走上前,“公子,人都走了。”
突然,床榻上的衛舸睜開眼睛,目光清明,沒有半分剛才醉酒失态混沌的樣子。
婦人伸手攙扶衛舸坐起來,“公子,梁家姑娘已經被送回去了。”頓了頓又追問了一句,“公子您真的選定梁姑娘了嗎?”
衛舸玩味地看着梁婉言臨走時掉在地上的衣裳,“梁婉言這人心氣兒高、不安分,那我就成全她。”
“隔壁的人也走了。只是隔壁的速度太快,我們還沒看清人就跑了。”中年婦人又道。
“無礙,應該是衛栩派來監視我的人。”衛舸似笑非笑,“他向來謹慎,連父親都誇他好多回了。”
聽到衛舸說衛國公誇三公子,中年婦人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
果然,下一秒,衛舸大步走到桌前用極大的力氣掀翻了桌子,茶盞瓷盤接連被甩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聲色犬馬一輩子才能得善終,就因為我是衛國公府的庶子。他衛栩孤傲目中無人,衛杞浮躁沖動,論資質能力我并不比他們倆差!可是父親眼裏從來沒有我,只有他的兩個嫡出兒子。憑什麽他們唾手可得的是我充楞裝傻費盡心機才能得到的!憑什麽同是出生在國公府境遇卻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憑什麽他們要在我之上!奶娘……”說到最後,衛舸輕聲呼喚身後的中年婦人。
中年婦人是從小看着他長大的奶娘柳氏,論親近不亞于衛舸的生母燕姨娘。
柳氏自然知道他心中的憤懑以及積壓在心底多年的憋屈,五公子想要和嫡出的兩個公子争,自己必然全力協助他。一是因為多年的情分,二是因為自己男人早逝,女兒從小沒了爹,自己百年後只有奶兒子衛舸能照拂她。
衛舸表情陰鸷發出‘咯咯’的笑聲,在這個空曠的房間顯得越發詭異,“既降生于世,我又怎甘願久久屈居他人之下,那個位置我也想坐。”
柳氏走上前來柔聲勸慰,“公子不必自怨自艾,這些年如此艱苦都挺過來了,以後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等着您呢,咱們姨娘和貴妃娘娘就指望着您了。”
提到佳貴妃,衛舸神色溫柔起來,臉上的肥肉舒展開露出自然溫馨的表情,因思緒飄遠眼神也變得迷離,“姐姐,這一切都是為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