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春闱只剩一日,在緊張的氛……
春闱只剩一日,在緊張的氛圍下考生們根本無心學習,便不約而同地來到了茶館中品茶靜神。此茶館是考生最聚集的地方,不僅茶好,就連京城民衆在茶前說得關于高官的各種八卦,也是很值得聽的。
畢竟日後他們走上官場,話題中的主人公就是他們的接觸對象,此謂知己知彼。
據某位太醫說,東面宮殿裏坐着的那位,自從最後一個兒子死在床第之間後,大病一場,身子就不行了,已經有三個月沒有進後宮了,衆臣又憂心儲君這件事,他就幹脆破罐子破摔,把皇位給了......
說話人手指頭比了兩個九,是指重陽公主。
“我看吶,這重陽公主也不是什麽好人,她一年內所有兄弟都死了,這不奇怪嗎?皇位偏偏落在了她身上......”
“哼,最毒女人心。”
“這重陽公主手段高,宋丞相那麽忠肝義膽的一個人,只是跪在宮門口說了兩句反對的話而已,她就請了聖旨,讓宋公子嫁給她來羞辱宋丞相,手段惡毒。而且宋公子很有可能是這屆狀元,這不是毀了人家仕途嗎?”
“別說了,前幾天賭坊開局,我把全部身家壓了宋公子。”
說話的人一臉悲痛,宋公子肯定不會參加這次考試,他的錢全都打了水漂,有去無回。
“你看你這一手,要讓多少人傾家蕩産?”
與宋穆明同桌的男子收回了視線,他抿了一口茶,道:“幸好我全都壓了自己,不然我非得找你賠給我。”
“我這不是給他們長個教訓嗎?不傾家蕩産,他們怎麽會知道賭博不是那麽回事兒。”
宋穆明雖也笑着,一雙如墨頓成的眼珠子卻是淡淡的,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涼薄。
“宋公子不愧學富五車,總是能說出一些奇怪的歪理來。”
男子說着敲了敲桌子,一張寫滿了好奇的臉湊到了宋穆明的面前,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不少:“我有一個問題需要宋公子解答,不知道宋公子能否為在下解惑?”
宋穆明擡起眼掃過男子,眼睑便垂了下來,沒作聲。
男子絲毫沒有被這番冷淡的态度打退,他坐直了身體,被扇面擋住的臉只露出一雙彎着的藏着戲谑的眼:“欸,你跟我說說,那太女讨你做驸馬,毀你仕途,你都不生氣的嗎?”
半年心血付之一炬,他宋穆明當真半點都不難受?
茶樓外,從低調的馬車中走出一個女子,小二忙出來相迎,迅速被安置在了大廳的一處屏風後面。
此女子不是唐卿元又是誰?
“姑娘今日要聽些什麽?”唐卿元是熟客,出手也很大方,小二笑眯眯問道。
“春闱将近,不如就讓江公子來一段《狀元郎》。”
這個茶樓是唐卿元往日最愛來消遣的地方,這裏的茶很出色,在這裏駐場子的藝人也都出色,唐卿元來這麽多次主要是為了一個說書的人,江紫川。他半年前來到這裏,憑借着不錯的口才和風流的外表,吸引得大姑娘小媳婦都前來圍觀,聲名四起。
“江公子啊,”小二歉意道:“江公子要參加此次春闱,近幾日便不再賣場了。”
“那我就先祝他金榜高中了。”唐卿元有些詫異,但心底卻沒有多少失落,注意力很快就轉移開了:“來個姑娘家唱唱曲吧。”
說完,一錠白花花的銀子便出現在了桌面上。
“江紫川,看你還有閑工夫關心別人的私事,我看這狀元之位已經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宋穆明沒有回答,避開了這個問題。
在宋穆明旁邊坐着的江紫川扇子搖了搖,贊同道:“這倒是。本來我還有點擔憂,現在倒是不擔心了,你不在,還有誰會是我的攔路虎?”
語氣慢悠悠的,沒有半點兒謙虛。
“咦,未來驸馬爺,那不是你的未婚妻嗎?”江紫川随意一瞥,看到個人影後連忙戳了戳宋穆明。
眉眼清遠,舉止不俗,不是前幾日被封為太女的唐卿元又是誰?
她目光正落在臺上的唱曲的女子身上,宋穆明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她高高束起的黑發和姣好的側臉。
“你這個未婚妻啊,可是經常來捧我的場。”江紫川得意洋洋,“我一大半的家底都是她奉獻的。”
宋穆明移回了視線。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昨日裏你未婚妻和人起争執,那人還說要帶你未婚妻回去做第五十六房小妾呢。”江紫川并不知道昨日宋穆明也在現場。
“那人還挺膽大。”
宋穆明喝了一口茶,眼眸幽深,看不出是什麽表情。
江紫川盯着唐卿元看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看着宋穆明,他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你說,她要是知道剛剛那些人對她的評價,該是個什麽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