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罪魁禍首
“瑤瑤!瑤瑤你怎麽了?!”
站在刑依瑤身後的愛慕者們,發現刑依瑤罵着罵着,突然失聲軟倒,趕緊緊張地沖了上來,接住了險些倒地的她。
他們驚訝地發現,此時的刑依瑤,正大口的吸着氣,一直吸,一直吸,竟然是忘了應該換氣。
“你對她做了什麽!——”一個男修見此,瞬間心痛得無以複加,舉劍便朝刑樞攻來!
然而,還不等那劍觸到刑樞分毫,就被一掌風拍開,同時震得那攻擊的男修勐地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幾百米開外的假山裏,整個假山都應聲碎裂,男修的肉身整個嵌進了假山裏,頓時多根骨頭碎裂,獻血狂飙,徹底不省人事。
“老夫聽聞有人在此喧嘩,揚言老夫的審判有誤,懲戒有誤。”常非遠從天而降,落在了刑樞的身前,鷹隼般的視線在刑依瑤的愛慕者身上一掃,露出了一個獨屬于他的森森笑容。
“常……常峰主!”那些人慌忙行禮,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們沒有啊!我們哪裏敢……”話到一般,他們梗住了,因為就在剛才,刑依瑤當着所有人的面,惡狠狠地辱罵着刑樞。
而罵的內容是什麽呢?
思及此,他們瞬間渾身冒冷汗。
他們怎麽就沒想到呢?刑依瑤當衆質疑刑樞,這不就是相當于在當衆質疑常非遠的判決嗎?
這件事本來就是板上釘釘,常峰主也是經過徹底的查證之後,才得出的判決,可是刑依瑤竟然空口質疑,還罵得如此難聽。
這分明就是在打常非遠的臉!
刑依瑤從險些窒息的絕望中抽離出來,才發現自己已經渾身酸軟,腳底打顫。
她正要質問刑樞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麽,就聽到了常非遠這些話,瞬間更軟了,瑟瑟發抖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為自己辯駁。
沒人知道刑依瑤剛才到底經歷了什麽,就連刑依瑤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不可思議。她明明只是看着刑樞的眼睛,怎麽就像真的溺水了一般,凍得渾身冰冷,無法唿吸,手腳發軟。
這難道是刑樞使了什麽詭計嗎?
思及此,刑依瑤眼前一亮,自以為找到了合适的理由,趕緊道:“常峰主,誤會了!我們絕對沒有質疑您的意思!是他!是他用神念之力操控了我!指使我說出這些話的!我完全是無意識的!不信您看看,我的識海裏,是否有殘留他神念的痕跡!”
不得不說,刑依瑤這一招賭得陰險,如果方才刑樞真的沒能忍住,用精神力給她來這麽一下,肯定會留下痕跡。
只要留下痕跡,就會被栽贓嫁禍,那麽方才刑依瑤罵出來的那些話,可就成了受刑樞指使了。
沒指使?沒指使,那你為何要以神念刺激刑依瑤的識海呢?
那可當真是百口莫辯了!
常非遠聽聞刑依瑤所言,微微蹙眉,也不多說,直接伸出一指,點在刑依瑤的眉間。
幾番探查之後,常非遠露出了十分厭惡的神情,一字一句道:“并沒有。”
刑依瑤:“……”
刑依瑤瞬間慌了:“不,不可能!我剛才明明……”
刑樞擡起頭。此時的他已經将左眼的黑絲逼退了,一雙眼澄澈而清明。
“那個……”有看熱鬧圍觀了整場的人在一邊弱弱地舉手道:“常峰主,我剛才分明只看到刑依瑤在這裏大吼大叫,還罵三少主是有娘生……咳咳咳抱歉,三少主,我無意冒犯,我只是就事論事的說,三少主全程都沒有出手,全都是刑依瑤在那裏咒罵他而已。”
刑依瑤勐地看向那個人,雙眼迸發兇光:“你胡說!”
那人瞬間不滿地鼓起腮幫:“我即不聾又不瞎,分明親耳聽見,親眼看見,怎麽就胡說了呢?還是說,在場的其他人都沒看到沒聽到嗎?”
那人說完,立刻被他的同伴頂了一下:“噓!閉嘴!這裏可是主峰!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雖然說的是“悄悄話”,但是卻“噓”得十分大聲,恰到好處的照顧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
主峰的弟子們:“……”什麽叫這裏是主峰?和着是擔心他們會因為自己的立場而包庇刑依瑤嗎?
并不是所有人都會對刑依瑤迷之愛戀,比如那些曾被刑依瑤坑過的人。他們礙于刑依瑤的身份,沒法對她做什麽,但是這并不妨礙他們在有機會的時候,踩她幾腳。
此時不踩,更待何時?
其他峰主多少會敬着點邢丹傷,但是常非遠不會,所以在常非遠面前,他們完全可以暢所欲言。
再說,這事本來就是刑依瑤做的不對。
邢丹傷包庇刑依瑤也不是一次兩次的,每次都幫着刑依瑤來折磨這個三兒子,真心不好看。
好在邢丹傷及時打開了自己仙府的門,這才免了刑依瑤繼續再忍受衆人的指指點點。
“這又是怎麽一回事?!”邢丹傷本就帶着一些怒火,這一看,發現貌似又和刑樞有關,當即朝刑樞瞪去!
“刑樞!你還想怎樣!啊!”
嚯!瞧瞧!這還沒查明情況呢!就開始朝三少主發火了,果然人都是偏心眼的。
刑樞依舊跪在地上,神情淡漠,仿佛已經麻木了:“父親,原本我想懇求您,請您允許我去給我母親過生辰,可是,方才聽到了四妹的那些話,我卻是明白了……”
刑樞苦笑:“四妹還小,她不懂事,所以她說的話,肯定都是聽別人說了很多次,才會在言語間無意說出來的。”
刑樞勐掐大腿,憋出一滴淚,在眼眶裏打轉:“四妹一直被您養在膝下,由您親自教導,所以她的言行舉止,禮儀品行,一定都是由您言傳身教。”
其他人:“……”卧槽!這是罵人不帶髒話啊!
常非遠嘴角往兩邊扯了扯,又克制地憋了回去。
刑樞擡起袖子,輕輕擦拭着眼角的那滴眼淚:“四妹那麽尊敬你,崇拜您,但是她還這麽小,不懂世事,不懂明辨是非,所以她定然是聽多了您說的話,這才會說出來的。”
邢丹傷被刑樞奉承了半天,還是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見刑樞言語間誇贊刑依瑤,當然是自豪道:“瑤瑤向來聽我的話,不像你!爛泥扶不上牆,成天就知道情情愛愛!真是敗盡了我的臉!”
很好,上鈎了!
刑樞垂眸,掩飾了眼中閃過的狡邪。
他的身體晃了晃,仿佛已經用盡了力氣,聽聞邢丹傷此言,只剩下滿心的絕望。
“父親!”刑樞聲音沙啞:“當真如四妹所說的那樣,我娘只不過是您的墊腳石,是您向上爬要踩的屍體,是您過了河就要拆的橋嗎?!”
邢丹傷:?
邢丹傷:!
刑樞根本不給邢丹傷說話的機會,一聲比一聲喊得大:“您把我娘關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是想通過看着她備受折磨的方式,來滿足自己的好勝心嗎?你們才是一家人,我娘就活該為你們一家人鋪路,反倒還要受盡你們的折磨嗎?!”
邢丹傷怒聲呵斥:“閉嘴!”
邢丹傷過于氣急,這一聲中帶着十成的內力,瞬間将距離他最近的刑樞震得勐吐一口血!
其他人紛紛後退,看着邢丹傷的眼神充滿了畏懼和惶恐,甚至帶着一絲,鄙夷。
真狠啊,對着自己的妻子和兒子,都能這麽狠!
邢丹傷暗道糟糕,趕緊上來要扶起刑樞。
刑樞卻很快捂着心口,飛快倒退,拒絕他的靠近:“你別過來!你給我說清楚!我娘身體裏的毒,是不是你授意下的,不然,為什麽那些看守我娘的守衛,會不帶她去治療!任憑她身體裏的毒性,蔓延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說啊!”
“嘩!——”這一重磅消息砸下來,瞬間驚得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
邢丹傷也震驚了:“你說什麽?”
刑樞艱難地站了起來,一手指着邢丹傷,雙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化為無數把刀子,将邢丹傷戳個對穿。
“你把我娘關在那種破破爛爛的地方,就連煮飯的老婆子,都穿得比她漂亮,比她幹淨,比她精致,是侍女們照顧她,還是她照顧侍女們啊?”刑樞從懷裏拿出了那個記憶水晶球,往天上一抛:“你看,你自己看!這就是你說的保護!我呸!你不配為人夫,你不配為人父!你!不!配!”
“我娘做錯了什麽?她這一生唯一做錯的,就是當年救了你,愛上你,而後抛棄自己的家族,選擇你!”
“而你呢?你對她做了什麽?你恩将仇報,你利用她,逼瘋她,囚禁她,用盡一切辦法折磨她!生怕她死得不夠幹淨,還給她下毒!”
邢丹傷搖頭,搖頭,不停地搖頭:“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沒有,我沒有……我怎麽可能,我都沒有上過她的仙山,怎麽可能給她下毒……”
“是啊……你不但囚禁了她,還厭棄了她。”刑樞眼神冰冷:“不要狡辯了,你将她關在那裏,又不肯去看望她,就是在無形中告訴那些下人們,她失去了一切,包括你的維護。所以他們才會這麽肆無忌憚的折磨她,你才是罪魁禍首!”
作者閑話: 刑依瑤:你你你!你使了什麽妖術!
刑樞:那是老子的王霸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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