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夢境(修)
“寶貝,你不專心。”謝衍咬着蜜瓷中透着粉的耳垂,下~身狠狠一頂,懲罰走神的青年。
“唔啊……”下~身的敏感點每一下都承受着猛力撞擊,淩筠從過去中回神,雙手繞到男人的後頸沿着肌理細細撫摸,筆直的雙腿纏上男人腰背,眼眸半眯,唇角勾起地朝謝衍魅惑一笑,瞬間展露的萬種風情一覽無餘。
“寶貝好熱情……”深邃的眼睛裏布滿濃重的欲~望,謝衍深深地看着在床上妖孽樣的淩筠,低頭吻住哼出一聲聲美妙呻吟的唇瓣,下~身一下比一下更猛烈地埋進那潮濕溫暖的極致之地,進行着最契合的原始律動。
兩具年輕的身體抵死纏綿到深夜,白天才從飛機上折騰過,淩筠先受不住疲憊地昏睡過去,留下謝衍繼續耕耘,釋放後将兩人清洗幹淨換了床單才擁着人睡去。
但此時,早已沉沉睡去的淩筠卻并不安穩。
昏暗的日頭,幹裂的大地,死寂髒亂的街頭,寂靜無人的樓層,城市陰暗處聳動的影子,擡頭是黑壓壓腐敗的行屍走肉。
“嘶啦嘶啦”撕咬活物,“嘎吱嘎吱”咀嚼血肉,“嗚吼嗚吼”朝天低吼,那些腐敗的怪物發出的聲音異常真實,伴随着的腐肉血腥味也仿佛聞得見般,真切得令人作嘔。
“阿筠,醒醒。”
一陣晃動将淩筠驚醒,叫他阿筠的從來只有那個放不開手的男人,那個床上喊他寶貝的男人。
睜開眼,天邊已然微亮,謝衍深刻俊挺的臉立即映入眼簾。
“做惡夢了?”謝衍清明的眼裏包含絲絲溫柔,長着薄繭的指腹擦過淩筠額上沁出的細密汗珠。
淩筠大口大口呼吸,胸口急劇起伏着,此前一幀幀闖入夢境的畫面仿佛猶在眼前,血淋可怖,一如陷入修羅場。
“阿筠,乖,沒事了。”謝衍格外溫柔地将青年抱在懷裏,一下一下拍着背安撫受驚的青年,用力吻在發頂,默默告訴青年他在。
“謝衍!”淩筠狠狠皺眉埋進男人胸膛,雙手環住男人的腰背,不惜将內心深處的恐懼和不安暴露在男人面前。這一刻,男人就是他唯一的依靠。
輕拍着顫抖的背脊,謝衍不動聲色地轉移青年注意力問:“昨天回來,伯父伯母身體還好嗎,缺不缺什麽?”
“挺好的,平時我有寄錢回去,不缺什麽,就是想得緊,讓我有機會回A市工作。”聽着男人的話,淩筠漸漸平複下來,不由得在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謝衍聲音低沉地笑,帶動胸腔鳴震,“別想,你是我的。”
換做是以前聽到謝衍這麽說,淩筠一定會不易察覺地皺起眉,可是此刻聽着,霸道的語言竟也能發揮出令他安心的作用,心裏流淌而過絲絲甜蜜再無法否認。
也許,他真的栽了,真的,被謝衍握在手裏,逃不掉了。
謝衍悄悄低頭,看着青年不再反駁的神色,想着終于能入駐這顆最想得到的心裏了,從今往後,他絕不放手。其實,他又何嘗不是被淩筠牢牢抓住了心呢。
窗外漸漸升起的初陽照射進來,細長的光線鋪滿室內,兩個徹底淪陷的男人肌膚相親,相擁着低聲細語,寧靜的清晨分外美好。
“啊!昨天丁複生日,他們呢?我帶的禮物好像掉哪裏了。”淩筠騰地睜開眼,忽然想起遺忘得幹幹淨淨的事情。
“轉場了,禮物我有叫人撿回來給他,那些小事情別擔心。”謝衍毫不在意地說,寬厚的大手一寸寸細致地撫摸着淩筠後腰上細膩的肌膚。
稍不留意,腰上的癢癢肉就被摸了去,“哈哈,別鬧我,謝衍,住手!”
謝衍噙着笑,單手便制住青年急于反抗的雙手,另一只手沿着脊椎骨悄悄摸到掩藏着那處極致之地的挺翹間,潛入縫隙裏按在依然松軟的極致入口。
“寶貝,叫老公。”
熱氣噴在耳邊,淩筠眯着眼忍不住臉上一熱,被制住了雙手便用頭頂頂蹭蹭,緊閉雙唇怎麽也不肯說半個字。
“不叫?嗯?”謝衍故意用硬起的下~身抵住青年腹部,舌尖舔過一只蜜瓷色的耳垂,那是青年的敏感點,看着它瞬間染紅,心情不由愉悅起來。
“謝衍!”淩筠熱着臉,甩甩頭欲逃離男人的舔弄,“我不要了,不要了。”
“是嗎?”謝衍徑直将兩根手指伸進□,沒發現紅腫便借着昨晚的松軟,稍作擴張,不由分說壯實的身體頃刻間壓覆住青年,分開兩條修長柔韌的大腿,挺腰進入。
“啊……”穴道瞬間充實漲滿的感覺和緊密結合的雙重刺激,使淩筠不禁呻吟出來,自動環上身上的男人擺腰迎合。
“寶貝,叫老公……”
“唔……謝……謝衍……”
“乖,叫老公……”
“……啊——”下~身穴道的深處被狠狠頂弄着,淩筠意識渙散,不自覺地松口,不顧一切浪叫着,“老公……唔……再快點……”
“……寶貝真棒……”謝衍布滿欲望的眼裏笑意浮動,聽到了想聽的,索性放開了全力沖刺,又是一番抵死纏綿。
一覺無夢,淩筠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早已涼透,淩筠收回手,臉上淡淡的落寞落入陰影中的男人眼裏。
太陽馬上要降到另外那半球了,昏暗的室內靜悄悄的,青年胡思亂想地又憶起莫名恐怖而真實的夢境,費勁才壓抑住顫抖的念頭。
淩筠低落地趴在枕頭上好一會兒,起身的瞬間聞到一陣咖啡味,不由尴尬定住,“你!你怎麽還在這?”
瞪大如單眼皮的眸子緊緊盯住躲在窗角沙發上的男人,心髒稍微有點受刺激。
“守住我的寶貝啊。”謝衍低笑,深邃帶笑的眼漾着層層漣漪。不得不說,平時只在床上喊出“寶貝”的男人,不正經起來絕對可以叫淩筠羞憤欲絕。
極力否認在聽到男人甜言蜜語時的愉悅心情,淩筠面帶飛霞地跳過這個話茬,轉而問:“不用去公司啊?”
“別擔心,曠一天工不會影響養老婆的事情。”謝衍繼續不正經的調調,言語上調笑只在他面前沒防備的青年。
淩筠斜睨男人一眼,直接幹脆地采取無視政策,起床時下~體稍微有些不适,卻不礙行走,裹上一件浴衣悠悠閑閑赤腳走進洗漱間。
謝衍端起手邊的咖啡杯置于鼻下,嗅着甘醇,回味方才青年起身時慵懶曼妙的春光。
“不要喝咖啡!”
聽着洗漱間傳來的熟悉嗓音,謝衍失笑,把到了嘴邊的咖啡放下,無奈卻毫不遲疑,“阿筠,吃完飯回去收拾一下,住到我那裏吧。”
上上下下刷着牙,淩筠擡眼看鏡子裏的自己,脖間胸前多處歡~愛的痕跡,頭發淩亂,卻掩不住一雙慵懶含笑的眼。
之前一直不肯住到謝衍那裏,可以說是有着各種各樣的因素,但現在,淩筠覺得感情得到突破不容易,時機成熟了,一切便水到渠成。
迅速洗漱完畢,淩筠抽出毛巾一邊擦手一邊朝外走,“行啊,準備好所有銀行卡和密碼以及各種金庫鑰匙。”
“要不要備上八擡大轎和十裏紅妝?”謝衍揚着笑臉優雅起身走近青年,輕輕勾起的嘴角,略厚的下唇看起來特別性~感。
“你準備好綁在我這條船上了嗎?”淩筠漂亮的內雙眼線時隐時現,眼眸清亮而認真,仿佛做着最終确認。
“當然。”謝衍在淩筠面前站定,認真凝視青年的眼,擡起雙手擺到青年眼前,“我的一切,雙手奉上。”
微仰下巴,淩筠深深地看進男人眼裏,從中找到所有想要的情緒,心髒不可遏止地為男人怦然跳動,一雙修長細膩的手穩穩搭上男人寬厚的掌心,“我收下了。”
謝衍深邃認真的眼裏染上笑意,握緊手心的人,低頭印上淩筠淡色的唇,深深地,不含任何情~欲的,如同建立最古老的契約。
兩人離開謝衍的長期套房,直接在楓庭吃過晚飯便驅車回到淩筠在G市外環買下的公寓,花了兩個小時收拾處理好要帶走的東西和留下的家電之類。
坐在駛向新開發區的車上,淩筠側頭看了看開車的謝衍,不得不承認,認真開車的男人魅力值很高啊,“那套房子幹脆賣掉好不好?”
謝衍偷閑地回頭看向淩筠,“怎麽突然想賣掉?留着還能偶爾過去回憶初戀啊。”
“謝衍!”初戀什麽的要不要這麽純潔?!淩筠惱羞成怒地一瞪,要不是在車上,搞不好會直接撲過去“家法伺候”。
“能夠有幸成為寶貝的初戀,我可是一直以此為榮的!”謝衍低聲輕笑,調戲逗弄着炸毛的青年。
“……”老臉一熱,淩筠臊得張口說不出話來。
撇開頭平複良久才繼續說:“反正你的就是我的,估計不會回去了,留着也沒什麽意思。”
謝衍眼中沁滿柔情地點點頭,對淩筠将兩人的關系看作不可逆的感到很滿意,騰出手包裹住淩筠,“好,我來找人處理。一會兒回家看看還缺什麽,這幾天好好布置一下。”
回家啊。
淩筠在心裏默念。叫做家的,以後除了有爸媽在的地方,就是謝衍的身邊了。
自從傍晚清楚攤開來确定關系之後,淩筠心裏便再沒顧忌,父母方面可以努力溝通,但和一個人在一起是要過日子的,兩個人之間可不能産生嫌隙。首先,将兩個獨立的個體整合成為一體很必要,其次需要保留的獨立性……再說吧,一直都處得好好的不是?
座駕還是那臺低調的奧迪A6,謝衍載着淩筠開過一條條路燈霓虹燈齊亮的嶄新街道,進入一個別墅小區直驅小區深處,慢慢停在一個開闊的前院門口。
偶爾會被男人拐回家這樣那樣極盡滿足的淩筠,站在院子門口等男人泊好車,望着院內被夜色籠罩的那棟古香古色的建築物,每次站在院前這個位置,都有一種時光拉近的感覺。
這個坐落在新開發區邊沿的別墅小區起了個沒什麽創意的名字——香榭——還是謝衍信手捏來的。沒錯,這個小區是男人自産自銷的産物,因為不想祖屋被政府征回,所以大筆一揮直接在祖屋周圍劃了塊地,開發出獨樹一幟的豪華別墅群。
雖說開發之前預算高得吓人,但開發之後賣給G市政要巨賈也算掙得盆滿缽滿,況且謝家祖屋依然屹立不倒,便是謝衍這一遭的成功之處了。
謝衍在G市商界混跡兩年,名聲早已打響,加上被政界多雙手穩穩地擡着、拉着,沒人不長眼色地招惹過,衍生集團正持續擴張,謝父的心血在謝衍手上得到繼承,規模比之謝父生前不知升值了幾倍。
這才是G市最有名的年輕有為,加上謝衍會做人,各方面關系打點得好,做生意又圓滑得很,誰見了謝衍不說聲這小子好樣的?!
謝家祖屋披着上世紀江南園林的外表,三層小樓的光鮮外牆經過多次翻修,內裏早已被現代化裝璜取代。那些曾經擺放在祖屋四處的古董,雖然至今還完好地堆放在儲物室裏,但不說蒙塵,也是被人習慣性遺忘的那種。
就如……這顆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