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二節課很快又開始了
了?”我連忙問道。從我額頭疼痛的程度可以推測剛才的撞擊是有一定力度的。
“你個鐵頭,怎麽那麽硬?”熊研菲嗔道。
“對不起?要不我給你揉揉?”我真誠地望着熊妍菲。
“想的美。”熊研菲似笑非笑,“想打什麽壞主意嗎?”
“啊,沒有。絕對沒有。我說錯了,是我說錯了。”我語無倫次,感覺臉火辣辣的,就好像被人扇了耳光一般。
“我跟你開玩笑呢。”熊研菲看出了我的窘相,“你太當真了。”
我撿起掉在地上的相片。相片裏熊研菲一襲白裙,笑得無比妩媚,左手放在嘴巴前,欲遮不遮的樣子,更增添了美感。
“把相片給我。”熊研菲說。
我依然癡癡地看着。
熊研菲一把把相片搶了過去。“哪有這麽盯着人家的相片看的?”
“啊,我,我。”我覺得臉更燙了。
“噗嗤,”熊研菲忍俊不禁,“你喝了酒真的太好玩了。古板的樣一點都沒了。”
“我真的喝多了。”我說。
“這張相片是我去年暑假照的。我一直在找它,沒想到夾在這本書裏。”
“照的好美。”
“照的好美?我不美嗎?”熊妍菲歪着頭,斜睨着我。
“不是,我是說,你看。”我結結巴巴。我忽然想起我的計劃來。施志強的請求,不就是一張熊研菲的相片嗎?
第四卷 鐵路中學的那段歲月 第073章 相片
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為實現施志強的願望,我可謂蓄謀已久。難道這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機會嗎?真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哎呀,這什麽酒,真的讓我醜态百出。”我心裏謀劃着。
“再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喝這麽多?”熊研菲指着我的鼻子。
“我剛才緊張是有個想法,可又不敢說出來。”我用手抓自己的頭發,以掩飾自己的窘态。
“什麽想法?”熊研菲看着我。她的笑容真的太甜了,甜到你心裏。
“這相片,你能不能送我一張?”我提出我的想法。
“我可就只有這一張。”熊研菲說。
“哦,那——怪我唐突。當我沒說,當我沒說。”我以退為進。
“也不是沒有可能。還記得我寫的信嗎?我說新學期要送你三件禮物,這就算第二件吧。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我詫異。送相片還來什麽條件。
“對我好點。每次去找你,別總是冷冰冰的。”熊研菲用會說話的眼睛看着我。
“你是說我偶爾可以對你冷冰冰喽?”我歪着頭,大膽地迎着熊研菲的目光。
“不行。哪天我發現你對我不好,我就把相片索回來。”熊研菲認真說道。
“哪有這樣的強盜邏輯?送出去的禮物還可以索回?”我說。
“當然可以。你不同意嗎?”熊妍菲為自己占了上風而感自豪。
“同意同意。”我忙不疊地說。
“諒你也不敢不同意。”熊研菲噗嗤一笑。
那個下午我在熊研菲家裏玩到三點鐘才離開。熊研菲的母親原本計劃叫熊研菲的父親送我回學校,她一再叫我再等等,但我堅持坐公交車。
熊研菲送我到公交車站。
車子很快就到了。
“再見了,代我向你父母說聲謝謝。”我說。
“我會的。我還要和你說件事。”熊研菲說。
“什麽事?”
“下個星期五是我生日。”
“什麽意思?”我問道。
“哪有你這種人的?女孩子告訴你她的生日,你說什麽意思?”熊研菲故作生氣的樣子。
“你不知道我喝多了嗎?不過,我記住了,下個星期五,對不?”我說。
“你打算怎麽祝賀我?”熊研菲歪着頭問我。
“是你打算怎麽祝賀,我來蹭餐飯吃。”我說。
“哎,我還真沒有見過你這樣的人。真的是奇葩。不懂風情。”
“好了好了,說一千道一萬不就想我送你一件禮物嗎?OK,絕對會送上。”我說。
“你打算送我什麽禮物?”
“很貴重很貴重的禮物,賀卡一張。”
“賀卡一張?虧你想得出來。”熊研菲說。
“有句古話怎麽說的?千裏送鵝毛,禮輕情意重。”
“你有千裏嗎?”熊研菲瞥了一下嘴。
“我跑去千裏之外然後送給你不就千裏了嗎?”
“噗呲,歪才,真的是歪才。不跟你貧嘴了,拜拜。”
“拜拜。”
坐在公交車上,我拿出熊研菲的相片端詳。一個詞形容,精致。那鼻子那眼睛那嘴都恰到好處,不知用什麽詞彙來形容。
尤其相片中熊研菲的笑讓我心馳蕩漾。你看一眼就覺得那笑笑到了你心裏。對,絕對是這種感覺。
這麽美的相片,卻要送給施志強,我忽然下不了決心。我真的沒法下決心把這張相片送給施志強。
“下次吧,等再要到一張的時候再給他。”有一個聲音在我心裏說。
“你什麽意思?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施志強拿到一張相片,現在你終于拿到相片了,卻又不舍得給他,這是你鄭啓航的作風嗎?”心裏頭另一個聲音說。
“可是,萬一熊研菲真的索回怎麽辦?”我在心裏辯駁。
“借口,你這明顯是借口。你之所以改變初衷,必然是你對熊研菲心動了。你的心裏必然重新升起了一種朦胧的情愫,就像當初對吳蓮子一樣。”另一個聲音說。
“沒有。我沒有。”頭一個聲音說。
“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你的行為說明了一切。郝珺琪只是你幻想中的期待,一旦現實中有人激發了你的情愫,這個人便會代替那份期待。”另一個聲音接着說。
“真的嗎?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另一個聲音肯定地說。
兩種聲音攪得我頭昏腦漲。當然,也可能是酒精刺激的結果。我更希望是酒精刺激的結果。
我換了兩次公交車才到達鐵中所在的公交車站。走在回學校的路上我想到施志強或許就在他租住的房子裏,便向那裏走去。
我自欺欺人告誡自己:如果施志強現在在他的房間裏,就把相片給他;如果他不在,則說明上蒼也允許我擁有相片。
結果施志強不在。退休老人告訴我他回家了。
我把相片放進口袋。
我不能拂上蒼的意!
……
回到寝室,寝室裏只有吳建華在。
“媽的,鄭啓航,你玩什麽失蹤?”吳建華罵我。他坐在他床鋪的外沿上,見我進寝室,下意識站起身,頭碰着了上鋪的橫檔。
我聽見他“哎呦”一聲。
“這就是罵人的懲罰。”我笑。
“虧你還笑。”吳建華用手揉他的腦袋,“你不玩失蹤哪會一整天不見你人影?”
“我逛街去了。怎麽了,我不在是不是地球就不轉了?”我誇張地說。
“別把自己想得那麽偉大。是咱兄弟們打算今晚去看錄像,問你去不。”吳建華嗤之以鼻。
“去啊,幹嘛不去。”我說。
“是揭飛翔請客。”吳建華說。
“他有什麽喜事嗎?”
“蔣麗莉答應和他約會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揭飛翔中午特意跑回去拿錢。他晚邊趕回來。”吳建華白了我一眼。
“錢我看還是大家自己出。他有這份心意就可以了。他爸媽掙點錢不容易。”我想起揭飛翔好酒而又好爽的父親。
“到時再說,我估計他等到要掏錢的時候說不定又反悔了。”吳建華說。
“哪會?總的來說揭飛翔還是挺大方的,上次不請我們看過電影嗎?”我實事求是地說。
“可到買票的時候還不是你出的錢?”吳建華重新坐在床沿上。
“至少他有這份心意。”我說。
我一只手拿着一本從熊研菲家裏帶來的書,一只手抓住床鋪上的橫檔爬上自己的床鋪。
“哎,你手裏拿的什麽書?”吳建華盯住了我手中的書。
“小說。純文學作品。”我說。
“給我看看。”
“又不是武打小說,你看什麽看?”
“你以為我只看武打小說嗎?《紅樓夢》我也會看。那個賈寶玉不和我們一樣也會意-淫嗎?”吳建華的面部表情有點猥瑣。
“你就喜歡看這一節,”我把書丢給吳建華,“別弄破了。”
我脫去外褲坐進被子,身子靠着牆壁,随手拿起一本教科書。
“哎,我說鄭啓航,這怎麽是熊家藏書?哪個熊家?”吳建華的聲音又起。
“是熊研菲的。”我沒好氣。
“哦。你不會去了熊研菲家吧?”吳建華瞪大了眼睛。
“沒有啊。我幹嘛去熊研菲家。這是她借給我的,我帶在身上。”我說。
“說起熊研菲,兄弟,讓我想起儲火玉。你到底對儲火玉怎麽樣,怎麽總不溫不火的?她給你洗衣服可是洗了幾個月了。”吳建華說。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和儲火玉之間不會有另外的感情。”我嘴裏雖這麽說,可心裏還是受到了震顫。的确,細細數來,儲火玉給我洗了好幾個月的衣服了。
“可人家對你很癡心呀。”吳建華說。
“她是帶有感恩的情緒的。男女之間的感情如果有感恩的成分在,不會持久的。”我辯解道。
“不可能,你擺明着瞎說。我很了解儲火玉。畢竟我們相互有過好感。如果一開始你這麽認為我可以接受,可時間過去這麽久,她依然這麽癡心,說明她是真心愛你。你沒有注意到,熊研菲到班上來找你,坐在你面前和你學唱歌啊什麽的,她有多痛苦。”吳建華苦口婆心。
“我沒有注意到。”我說。
“你怎麽會注意到?你的心思全放在熊研菲身上。”吳建華提高了分貝。
“這話你可不能亂說。”我說。
“我亂說?班上誰看不出來熊研菲喜歡你?俞錦榮都要把你吃掉了。”
“那你得看我的态度呀。”
“你表面上雖然冷冰冰的,可據我觀察,你心裏也是一團火,就像你唱的那首歌一樣。你就像那冬天裏的一把火。”最後一句吳建華是唱出來的。
“你別他媽的在這裏胡說。詩人聽見了會錘死你。”我說。
“你別提什麽詩人了。他選擇朗誦《再別康橋》就已經表達了他對熊研菲的愛,‘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來,我悄悄地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你看,足以表明他已經擺脫了這種情愫的折磨。詩人選擇了放棄。”吳建華不給我一點餘地。
“我看你要成為愛情分析專家了。”
“你等着瞧。”
第四卷 鐵路中學的那段歲月 第074章 在錄像廳裏
我看了一會兒書,感覺很疲勞,便脫去外套鑽進被子。
我沉沉的睡了一覺。
揭飛翔一來到寝室便把我從被子裏拽出來。
“起來起來,大白天的睡什麽覺?”揭飛翔大着嗓門說。
“你他媽的真吵死。”我打了個哈哈。
“你不打算去看錄像嗎?”
“去啊。”
“那你還不起來?食堂快開飯了。”
我掀開被子。“我聽說蔣麗莉終于答應和你約會了。”
“那當然。我用我的癡情換來她的真心。對付女人最重要的就是這一點。經驗之談。”揭飛翔說。他兩手撐在兩旁的上鋪的橫檔上,支起自己的身子。兩只手臂成一個标準的一字。
揭飛翔有的是力氣。
“看樣子很自豪嘛。”我說。
“能不自豪嗎?有多少人打擊我,說我配不上她,說我癞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就是要讓這些人的預言落空,讓他們大跌眼鏡。”揭飛翔依舊撐着他的身子,喘着氣說。戀愛成功讓他變得無比自信。
“你他媽的不會用了什麽蒙汗藥吧?”吳建華把書丢給我,說。
“你這家夥,就想這些歪門邪道。我揭飛翔會是這種人嗎?我問你,到哪可以弄到蒙汗藥?”揭飛翔松開撐着橫檔的手,落在地上,然後湊到吳建華身邊,很認真的樣子。
“哈哈哈哈。”吳建華大笑。
我爬下床鋪,跟着笑。
“你們笑什麽,我約會的時候可以用啊。”揭飛翔不茍言笑。
“你去死吧。你還想霸王硬上弓?”我大笑。
吳建華捂着肚子笑個不停。
“開玩笑,開玩笑。走喽,吃飯去。”揭飛翔也忍不住笑起來。
我們仨吃完飯便去校外約租住房裏的項建軍、項旺福和徐賢人。他們在項建軍的房子裏等我們。
天漸漸地黑了。不過,街道上明亮的路燈沖淡了黑暗。
我們走去錄像廳。我們要去的那家錄像廳在勝利街上,距離我們學校只有十五分鐘的步行路程。
我們一路說笑。
“這個詩人,怎麽想到回家?本來我們七個兄弟一個也不落。”項建軍替施志強感到遺憾。
“等他回來補上。”項旺福說。
“那可不行。請客這種事情是不能補的。要補你補,我可不補。”揭飛翔說。
“我就看不得你這種肚量。”吳建華說。
“說什麽肚量,直接說我小氣不就得了?”揭飛翔說,“這我告訴你,這是原則,跟小氣沒有關系。你問鄭啓航。”
“對。原則。你要是小氣,哪還會請我們看錄像?”我發表看法。
“你看,最懂我的人,就是鄭啓航。”揭飛翔說。
“反正我覺得不能虧了詩人一個。”吳建華說。
“我也這麽認為。大家都兄弟。”項旺福說。
我們就這麽争吵着向勝利街走去。勝利街上人來人往。兩旁的商店裏燈火通明。顧客進進出出。
“我說大家有沒有注意到,這個學期以來,吳蓮子總是情緒怪怪的。”徐賢人忽然說起吳蓮子。
“我說仙人,吳蓮子都這樣了,你不會還愛戀她吧?”項建軍說。
“你呢?”徐賢人反問。
“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了。看見她我就會覺得那個。”項建軍做了個惡心的動作。
我碰了碰項建軍的手臂。
“吳蓮子怎麽了?項建軍你見異思遷了是不?”揭飛翔湊到我們一起來。
“沒怎麽,我們是覺得她這個學期變得安靜了好多,好學了好多。”徐賢人慌忙掩飾。
“我這哪叫見異思遷,你看我喜歡誰了?我是斷了對吳蓮子的那種情愫。”項建軍說。
“好好地怎麽斷了?吳蓮子可是我們班上最性感的。”揭飛翔說。
“最性感就喜歡了?那你怎麽喜歡蔣麗莉而不喜歡吳蓮子呢?”
“蘿蔔白菜,各有所愛。這是愛的感覺。”
“對啊。我對她沒了感覺,當然就斷了。”
我走在最前面。
項建軍追上來把手搭在我肩上,在我耳畔輕聲說:“我說鄭啓航,我感覺吳蓮子好像懷孕了的樣子。”
“怎麽會?”我吓了一跳。
“我是有這種直覺。反正吳蓮子那狀态就不對。不會是董雲鴻的種吧?”項建軍進一步推測。
“小聲點。別忘了我提醒你的話。”我說。
“我知道。我不跟你一個人說嗎?”項建軍壓着嗓子說。
“她是有點怪,可也不至于……”
“管他呢,反正我已經看透她。”項建軍說。
大夥兒追上我們。
“我說你們在嘀咕什麽?”項旺福問道。
“項建軍問我今晚的錄像會不會有那種情節。”我說。
“去,”項建軍捶我一拳,“自己有這想法竟然說成是我有想法。”
“難到你沒有這種想法嗎?我告訴你,到時有這種情節你給我閉上眼睛。”我說。
“閉上眼睛,聽起來更爽。”項建軍說。
我們哈哈大笑。
錄像廳設在勝利街的一個小巷道裏,一塊木板挂在牆上,上面歪歪扭扭寫着三個大字:錄像廳。一塊小黑板靠在牆角裏,上面寫着今晚播放的兩部錄像的名稱。
揭飛翔花了十二塊錢買了六張票。
我們走進錄像廳。錄像廳不大,是一般住房客廳的兩倍,四五十平米的樣子。
廳裏擺着五六排長長的木椅。有好幾張木椅都是空的。
我們六個人擠在一張長椅上。
錄像遲遲不開始。我們抱怨不已。
陸陸續續的進來一些人。
接着進來五六個混混模樣的小年輕。正好三男三女。我聞到一股強烈的酒味。
“讓開,讓開,媽的給老子讓開!”混混對坐在最外面的吳建華說。
吳建華站起身。
“他媽的全給我起來,沒看見我們五六個人嗎?”他們叫嚣着。
我們非常生氣。項建軍的拳頭已經抓緊了。
“趕緊讓位,同學們,最後一排不還有一張長椅嗎?我們去那坐。”我說。
“媽的。”項建軍說。項建軍很不情願的從位置上站起來。
“你說什麽?”一個小混混擠過來。
“沒說什麽,大哥,沒說什麽。你們坐,這位置好着呢,我們坐後面,我們坐後面。”我說。
“還是你識相。”那個小混混說。
我壓着項建軍往後排挪動。
我們在後排坐下來。
錄像開始了。
是一部港臺槍戰片。我們的心情随着情節而起伏不定。
“媽的,不過瘾,來段刺激的!”有一個小混混忽然叫起來。
“來段刺激的,來段刺激的!”另一個人附和着。
我們聽見女孩子的笑聲。
我和坐在我身邊的揭飛翔對視了一眼。
沒過幾分鐘,小混混們再次叫起來。屏幕鏡頭一換,出現一個裸-體女郎。緊接着出現一個裸-男。錄像廳裏響起一陣尖銳的哨聲。
我感覺熱量源源不斷地從體內冒出來。我屏住呼吸。
裸-男走向裸-女,和裸-女糾纏在一起,在床上親吻、翻滾,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不一會兒女子發出另類的聲音。
我們情不自禁從位置上站起來。
鏡頭卻又切換到剛才的影片上來。
“媽的。”我說。
小混混們叫罵不已。可是,任由他們怎麽叫罵,鏡頭沒有再切換。
我們在位置上坐下來。
我的花朵持續昂揚、挺拔。
我盯着屏幕。
揭飛翔碰了碰我的手臂。
“什麽事?”
揭飛翔嘟起嘴,提示我看向那些小混混。
借助室內暗淡的燈光我看見坐在我左前方的一個小混混的手正放在躺在他懷裏的女孩子的衣服裏不停地撫摸着。我全身的血液又一次沸騰起來。
……
從錄像廳出來,我注意到大家的臉都是紅紅的,仿佛喝了酒一般。
街上的空氣非常清新。許多人還在街上走動。
“媽的,太刺激了,我感覺我的褲子都黏黏的了。”揭飛翔說。
“你不會噴了吧?”項建軍拍揭飛翔的肩膀。
“沒有啊。不過真他媽受不了了。”
我們忍不住笑出聲。
“可惜,放到精彩處卻掐掉了。”徐建華說。
“這算什麽?”項旺福說,“上次我們看的可真逼真,他媽的什麽都看得見。那才過瘾。”
“全看得到嗎?”吳建華問道。
“我騙你?你問項建軍。詩人當場流鼻血。”項旺福說。
“啧啧。這年頭真的什麽都有人演啊。”吳建華感慨不已。
“那叫A片。”項旺福說。
“那我們剛才看的那一段叫什麽片?”吳建華問道。
“頂多算三級片。”項建軍說。
“我說你們住在外面就是方便。”揭飛翔羨慕不已。
“那當然。你以為我們住外面是為了學習?”項建軍說。
“也別把自己說的那麽堕落。”我說。
“我們真不是為了學習,你問項旺福?我們圖的什麽?我們圖的是自由快樂。”項建軍不無得意地說。
“下次有這種片記得叫上我。”揭飛翔說。
“蔣麗莉都答應和你約會了。你可以自己親自上演啊,還要去看?”項建軍說。
“你就別笑我了。哪有可能走到這一步?”揭飛翔抓了抓他的短頭發。
“怎麽沒有可能?有志者事竟成。可憐我們,只有去錄像廳騙自己。”項建軍自嘲。
“我說把女孩子帶進錄像廳也爽。你們看見了嗎?那幾個小混混,就在那裏摸來摸去的。”徐賢人說。
“你也看見了?”我問道。
“我那位置看的很清楚。那女的在那裏幫男的……”徐賢人邊說邊做動作。
“我好像就看見男的摸女的。”我說。
“那是靠近你的那一個,我這邊一個我看的很清楚。那男的爽的嘴都裂歪了。”徐賢人進一步爆料。
“他媽的,簡直一幅活春宮圖。”我說。
“真他媽讓人受不了。”徐賢人說。
“受不了你用手解決呀。”項旺福說。
“見你的鬼。”
我們全都笑了。
第四卷 鐵路中學的那段歲月 第075章 儲火玉所謂的叔叔
這時,從我們身後傳來男男女女的笑罵聲。我們往後看,巧了,竟然是錄像廳裏的那夥小年輕。
“讓開,他媽的讓開!”為首的一個說。他們的速度好快,一下子就到了我們身邊。
“看什麽看!”有一個人猛地推了一下吳建華。吳建華差點跌倒。
是紅厲鬼。原先和姚俊混的紅厲鬼。曾經去我們寝室敲詐過我們。在錄像廳我怎麽沒注意到?
世界真小。
不過也是。他在鐵中一帶混,當然會遇上。
“媽的。”項建軍說。項建軍的眼睛瞪大了。
“你罵什麽?”一個高出項建軍一個頭的小年輕搶一步到了項建軍的面前。
“我沒……”
“去你媽的。”那家夥對準項建軍就是一拳。
“媽的。”項建軍閃開了。
我連忙擠在他們中間,“這位大哥,您高擡貴手。誤會,純屬誤會。”
“你讓開!”他叫起來。
“老大,幹什麽?幹什麽?!”另外兩個男的圍過來,包括那個紅厲鬼。
“他嘴賤。”被稱為老大的人說。
“請高擡貴手,我同學他沒別的意思,是順口說的。”我解釋道。
“什麽順口說的?媽的他就是想死。”那混混用力甩開我。
三個人向項建軍沖去。
項建軍拳頭緊握。看樣子他想打一架。
“你還不快跑,項建軍!”揭飛翔叫起來。
但是已經晚了,那三個混混将項建軍圍住,兩下子便将項建軍打倒在地。
我和項旺福、揭飛翔沖過去。吳建華和徐賢人也立即跟過來。
我和揭飛翔直奔高個子。我一把抱住高個子的腰。高個子連忙用肘擊打我的背。但他沒有防備揭飛翔的沖擊,他翻身倒地。我跟着在地上打了個滾。
另外兩個小年輕也被項旺福他們沖散了。項建軍從地上爬起來,加入項旺福他們中去。
我迅速從地上爬起來。
“兄弟們,跑,快跑!”我喊叫起來。從地上爬起來的高個子一腳将我踹翻在地。
我猛地往前滾了一圈,然後迅速起身,往前直奔。
大夥兒已經狂奔在前頭。
也許有人不屑于我們的行為。說我們孬種。沒血氣。殊不知,這些混混都是慣于打鬥的,心狠手辣,我們兩個也鬥不過一個,更何況還有三個女混混。
打不過就跑是一種智慧。戰争年代好像還是一種戰術。誰說的?
另外,就算打得過也不能打,我們畢竟是學生。要讓混混嘗了苦頭,三天兩頭到學校來找,我們別想在鐵中待了。
“鄭啓航,等等我,等等我!”是項旺福的聲音。
我回過頭。項旺福沒跟上來。我看見紅厲鬼和那個矮一點的小年輕将項旺福掀翻在地,高個子正走向他。
三個女孩在邊上喊叫。
我快速沖向一個小個子女孩,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我用盡力氣,就是要讓女孩有缺氧的感覺。
小女孩臉憋得通紅,雙手亂揮。
“放了我朋友!我叫你們放了我朋友!”我大叫。
三個小混混愣住了。他們顯然注意到了小女孩的痛苦狀。
項旺福趁勢打一個滾脫離了他們的控制。
“快跑!”我叫道。
項旺福機靈,聽我一說撒腿就跑。我放開姑娘,往相反的方向狂奔。
“抓住他,給我抓住他!”一個混混叫嚷。
我壓根兒不往後看,只顧着往前奔。這個時候我才體會到在足球場上練習奔跑的效果。逃跑需要的是速度。
我憋足了氣往前跑。人行道上的路人紛紛讓路。
有一輛小轎車忽然靠近我,從車子裏探出一個頭來。
“快上車!”探出頭來的人竟然是儲火玉。
車子緊急剎車。門開了。
我連忙坐進小車,重重地關上門。車子迅疾啓動。從倒後鏡裏我看見那三個追我的小混混停住了腳步。倒後鏡裏,混混們指手畫腳,吼叫咒罵的樣子顯得無比滑稽。
“發生了什麽事?小痞子怎麽會追你?”坐在副駕駛座的儲火玉歪過頭來問我。
“我們幾個去看錄像,回來的時候擋住了那幾個小混混的路,他們就找我們的茬。”我說。
“你怎麽想到去錄像廳?那裏面不是說很不安全的嗎?”儲火玉皺着眉頭。
“揭飛翔請客,不去不好。我們幾個兄弟都去了。對了,不知道他們回到了學校沒有?”
“還有人去追他們嗎?”
“沒有。三個小混混全來追我了。”我說。
“你看多危險,要是被他們追上了,不死也要脫層皮。”
“是。吉人天相。這不遇上你了嗎?對了,你怎麽坐在車上?”這時我才想起關心儲火玉來。一個女孩子,周末晚上坐在一輛小轎車上,不太符合常規,尤其像儲火玉這麽漂亮的女孩子。
我不由得瞄了一眼司機。司機正專注地開車,我只能看見他的背影。
“開車的是我叔叔。”儲火玉說,“叔叔,我同學和你打招呼呢。”
那個儲火玉稱之為叔叔的人這才轉過頭來,沖我笑了笑。
是一個四十好幾的人。戴一副眼鏡,給人感覺很有修養,可是,他的牙齒長得很不齊整,并且泛黃,也許是抽多了煙的緣故。
“叔叔你好,我是儲火玉的同學鄭啓航。”我主動打招呼。
儲火玉的叔叔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繼續專注地開車。
“我叔叔今天來華安市辦事,所以特意帶我到街上逛逛。”儲火玉說。
“哦。”
幾分鐘後車子把我們送到了鐵中門口。我們和儲火玉的叔叔說再見。車子掉頭,一溜煙就不見了。
“謝謝你,今天真要謝謝你。”我向儲火玉道謝。
“你總這樣說不見外嗎?”儲火玉拉下臉。
“我現在還有點心驚肉跳呢。”我說。
“活該。”
我們走進校門。守門人和我們打招呼。
“嗨,小夥子,你聽說了嗎?”老人神神秘秘的對我說。
“聽說什麽?”我問道。
“是說下周六要在我們學校進行董雲鴻的宣判會——公判大會。”
“是嗎?為什麽要公判?”我問道。
“董老師會被判死刑嗎?”儲火玉問道。
“殺人償命,哪有不判死刑的?哎,可惜了,可惜了。”守門人說。
我們向學生宿舍走去,心情都極為沉重。教師宿舍樓一排的燈都亮着,唯董雲鴻的房間漆黑一片。記得“五大三粗”喊救命的時候,宿舍樓前的綠化樹還是光禿禿的,如今已是枝繁葉茂。
“怎麽會真判死刑?董老師好像還不到三十歲呢。”儲火玉打破沉默。
“誰也不會想到董雲鴻會那麽殘忍。他對‘五大三粗’是那麽百依百順。”我說。
“他們的婚姻原本就是一個悲劇。”儲火玉說,“‘五大三粗’怎麽配得上董老師?不知道有多少個女生會哭泣了。”
“你也知道他老婆的外號?”
“我們怎麽不知道?這個外號好像還是我們女生取的。”
進了學生宿舍門,我和儲火玉說再見。我的寝室的燈亮着,可是吳建華和揭飛翔都不在。
“他們回來過,可是見你沒回來又出去了。”同室的一個同學說。
我向他說了聲謝謝,便走出寝室。我徑直去項建軍租住的房子。大夥兒都在。
“我的媽呀,你總算回來了。”徐賢人說。
“真讓我擔心死了。”項旺福說,他沖上來和我擁抱,“謝謝你,鄭啓航,謝謝你。你沒被他們追上吧?”
“我這速度,他們哪追得上?”我推開項旺福。
“你牛!”揭飛翔說,“要被追上了,我看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好可怕。”
“不瞞大家,我是被人救了。”我說。
“被人救了?誰?”項建軍問道。
“是啊,誰救了你?”吳建華說。
“儲火玉。”
“儲火玉?她怎麽能救你?你別瞎掰了。”吳建華說。
“我鄭啓航會瞎掰嗎?她剛好和她叔叔坐在一輛小轎車上,見我在奔跑,便叫我上車。”
“儲火玉叔叔?還開小車?我沒聽說她有叔叔啊,她好像只有一個大伯和兩個姑姑。”徐賢人說。
“你熟悉嗎?”我問道。若是儲火玉沒有叔叔,事情就怪了。
“我怎麽不熟悉?我有個親戚和她在同一個村。她不是銀山縣蔣村鄉的嗎?”
“是。我就是在蔣村中學和她同學。”
大家都看着徐賢人。
“她那個村我去過。她家和我親戚家只隔了一棟房子。”徐賢人接着說。
“怎麽會這樣?她親口和我說是叔叔,要不是表叔吧。戴一副眼鏡,很有文化的樣子。”我說。
“她絕沒有這樣的叔叔。”徐賢人極為肯定地說。
“這就怪了。”我隐隐覺得不對頭。
“算了,這種事有什麽好糾纏的。”項建軍打斷我們的對話,“大家今天平安無事就是最好的。都怪我多嘴。可是也讓人太氣憤了。”
“這年頭誰拽天下就是誰的。媽的,我被他們打倒的時候真的吓壞了。”項旺福說。
“不會尿褲子了吧?”徐賢人說。
“鄭啓航不等我,我肯定要尿褲子。”
大家哄笑。
可是,我卻怎麽都笑不出來。
第四卷 鐵路中學的那段歲月 第076章 圍繞着公判大會的議論
董雲鴻老師的公判大會放在鐵路中學舉行的消息很快便被證實了。無論是老師和學生都在議論這件事。
吳蓮子趴在桌上的時間更長了。我能想象她承受多大的壓力。精神上的摧殘遠比肉體上的摧殘來得猛烈。
我記得是在那一周的星期二的體育課,在我踢完足球之後吳蓮子找到了一個空隙把我叫到一邊。
“怎麽可能?鄭啓航,董雲鴻的宣判大會怎麽會放在鐵中舉行?”吳蓮子明顯更憔悴了。
“這已經是鐵一般的事實了。”我說。
“天哪。我怎麽辦?我怎麽受得了?”吳蓮子局促不安,“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你可以請假回家。就說身體不舒服。”我建議道。
“那怎麽行?我現在這樣子已經讓一些同學在猜忌我,我如果回家不等于向大家承認了嗎?”吳蓮子說。看來她還比較清醒。
“那你只有面對。真的只有面對。”我再次覺得吳蓮子真的很可憐。好在她很堅強。換一個稍微脆弱的人,早就崩潰了,怎麽還能在學校呆的下去?
“面對,面對,你叫我怎麽面對?我不是沒有想過面對。你試想想,在公判上,如果董雲鴻當場喊我的名字我再怎麽辦?那豈不什麽都暴露了?鄭啓航,你說董雲鴻會不會當場喊我的名字?”吳蓮子近乎歇斯底裏。
“不會,按理不會。”我覺得自己的聲音很虛弱。可我只能這麽勸慰她。
“按理不會。可如果不按理呢?如果董雲鴻不按常理出牌呢?”吳蓮子求助般的看着我。
“換做是我就一定不會。要是他真心愛你他就不會。他反正要死,沒有必要找一個人墊背。”
“問題是他不是你。這幾天我都在想象這個場面。如果這個場面真的出現,我就全完了。鄭啓航,這可怎麽辦是好?”吳蓮子無助地蹲在地上,用雙手蒙住眼睛。
我看着吳蓮子。她孤苦無助的身影最好的诠釋了什麽是絕望。
“我推斷董雲鴻一定不會那麽做,我是這麽想的,如果他真要把你扯出來,你早就被警察傳喚了。只要他稍稍提到你,警察就會來找你,還會讓你這麽舒坦?”我說出我的推理。
“對呀,我怎麽沒想到這點?”吳蓮子站起來。“警察沒有傳喚我,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