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玫瑰血”的出現,是否就可以徹底的放手?或者,玫瑰泣血只是悲劇的另一種開始——
“芙蓉淚”的隐藏,是否是結局的絕對完美?或者,芙蓉落淚只是離別的另一種形式——
“薔薇眼”的現世,是否是傷心的纏綿悱恻?或者,薔薇開眼只是分手的另一種借口——
慕容紫煙看着冷冽焦急的等待着,看着在加護病房的冷安逸,奈羨,再看着周圍不曾合過雙眼的人。她總覺得發生的一切她都逃脫不了責任。只是,為什麽她會那麽認為呢?明明她沒有理由這麽認為的呢?對于這些,她本不會有任何的義務,可是,心裏的那根弦還是受到了波動——
不知什麽時候來的崔智俊,給了她一個信封。她只是會意的笑笑。
之所以不用電話,是一直她都沒有用電話的習慣,很明顯,知道她習慣的除了梭邪文,不會有別人了。而且覺得信會讓她相信,世界上除了虛僞還是有真實的。
跟冷冽打了聲招呼,慕容紫煙來到洗手間。打開信封,看見裏面所刻有的“玫瑰血”圖案,紫煙只是呆立在那。
真的是他。為什麽?奈羨究竟做了什麽事惹得他那麽生氣,甚至要殺了他?
紫煙将手中的信捏成團,往旁邊的垃圾桶一扔。
她一定要找他問清楚。一找到自己的目的,她轉身準備離開醫院,去他住的地方。
她沒想到莫展會在洗手間門外攔她。
“你不能去。”莫展開口。經由崔智俊的口,她也知道了信所代表的含義。
“你明知道不可能。”紫煙也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不聽她的話了。
“你不能讓你的生活脫軌的。”莫展告訴她。
“我要找回我自己。”
“昏迷意味着你已經放棄了原來的生活,那就是最好的證明,不是嗎?”
紫煙看着她,究竟自己以前是怎樣的?為什麽不願讓她回憶起那段曾經?“姐,為什麽到現在你還要隐瞞我的過去?”
“是你選擇忘記的,不是我不願告訴你。”莫展告訴她事實。
“我的選擇?你的意思是我自己選擇的?”
“對,是你要我帶你離開,是你要我替你隐瞞,是你要我讓你遠離他們的。”
莫展的一字一句,就好像是針似地一遍一遍的刺在心上。紫煙無奈的靠在門上,究竟自己曾經有多麽殘忍的經歷,值得自己昏迷前還不忘叮囑她姐姐帶她離開——
“我要找邪文要答案,他是不會騙我的。”
“他是不會騙你,但你敢肯定你一定會承受的住嗎?煙兒,如果有一天你覺得自己真的無法忍受現在的生活,再來尋求你的答案。到時候我是絕對不會阻止你的。”
紫煙看着她,不知道自己該以怎樣的心态來面對這個姐姐。明明知道她不喜歡欺騙卻還是決定繼續欺騙下去。
但,她還是點點頭。
“現在可以讓我走了吧。”紫煙問道。
看着她轉身欲走,莫展抓住她的手,說:“別忘了你對我的承諾。”
紫煙愣了一下,接着,掙脫她的手,朝着門外走去,她知道,等待她的會是一輩子最珍惜她的人——
紫煙看着自己熟悉的地方,這別墅裏的格局還是一點多沒變,還是她曾經生活的地方。來到他的房間,還是她熟悉的味道,一種讓她覺得安全的味道。
“怎麽了?對所看到的不滿意嗎?”剛洗完澡的梭邪文從後面摟住她的腰,輕笑道。
紫煙搖搖頭,随即将頭靠向他的胸膛,感受他的存在。
“是因為奈羨?”他問道。
“醫生說他今晚很危險,如果過不去的話,他有可能會死。”紫煙嘆了口氣。
“你想救他?”他微眯起雙眼。
“可以嗎?”
“只要你開口,沒有什麽不可以的。”
“真的?”
他扳過她的臉,讓她看着他。“記住,我永遠不會騙你。”
她反抱住他。“你不該對我那麽好。”
“傻瓜,這是我願意的。”他将她安置在沙發上,拿起躺在床上的手機。撥了電話,他開口;“琥珀,放棄原來的計劃。嗯,記得奈羨不可以死。如果出了意外,你也不用再回來了。”
挂了電話,梭邪文去倒了一杯冰開水給她,自己則拿着一杯紅酒。
“什麽時候搬過來?”他問道。
“過幾天吧。我想看看安逸的情況怎麽樣。”她說完就看着他。
“你希望我幫冷安逸?”梭邪文喝了一口酒問。
“不可以嗎?”
“不是不可以,只是沒有合适的骨髓,她還是必死無疑。”繼續喝了一口。又說“小影兒,不要将所有人都看做是你的責任,你曾經答應過我的。我答應幫奈羨,只是不想讓你有任何負罪感,但冷安逸是天生的,你沒有任何責任幫助她。”
“我知道了。”紫煙沒有再開口,只是躺在沙發上,頭枕在他的腿上。而他只是有一時無一時的玩弄着她的頭發——
月夜當空,一切都那麽自然。不是不想放棄,而是舍不得放棄——
安逸醒了,只是原本憔悴的面容更加憔悴了。她哭着,喊着,要到奈羨病房裏去。衆人都拗不過她,只好将她放在輪椅上推到奈羨的病房。卻發現,原本該躺在病床上的奈羨消失了,而保镖躺了一地。安逸再次陷入昏迷——
“阿傑,安安怎麽樣了?”冷冽問着主治醫師謝傑。
“沒事,只是受了刺激,昏過去了。睡一覺就好。”謝傑安慰道。
“那就好。”冷冽這才松了一口氣。從接到電話那一刻,他都一直處在緊張狀态。現在好不容易可以松一口氣了。只是,奈羨,怎麽可能無緣無故失蹤呢?
這時,黎源河沖了過來,“冷叔,奈羨現在很平安。而且得到了醫學界權威的治療。”
“真的?”冷冽有些不相信。
“起初我也不相信,只是,你們看看誰來了?”黎源河指了指站在房門口的人。
衆人一驚。“邁克爾!”權威果然是權威,到哪裏都會發光啊。
“你們好,有人請我的醫療小組為奈羨進行治療。”邁克爾用英語介紹,而且又将一些細節簡單的說了一下。
待邁克爾離開,夏言軒問道。“究竟那個人是誰,竟然有能力請來醫學界權威。”
“事情應該沒有那麽簡單。”冷劍逸開口。看向一旁的莫展,只見莫展別過臉,不肯面對他,冷劍逸的疑心更重了。
“算了。奈羨沒事就好,大家都回去吧。累了一晚上。”冷冽最後安排了幾個保镖留下來。就帶着他們各自離開了。
“劍逸,我們一起走吧。”黎源河叫他一起回去。
冷劍逸輕點着頭。
在回家的半路上,黎源河将車子掉頭,換了一個方向。
“暗夜,我們回來了。”夏言軒邪笑着開口。
黎源河只是笑着開車。而冷劍逸只是冷冷的扯着嘴角,眼裏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
暗夜幫,亞洲最大的幫派之一。一直以來,除非有重大事件,暗夜的主要領導人不會聚在一起。而暗夜的幫主,也就是人稱地下教主的冷劍逸,而奈羨,黎源河,夏言軒,林絡悠皆是主要領導人。只是除了暗夜裏面的主要成員,一般人是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當然,姓名也不知道。只是知道他們的代號。
冷劍逸——地下教主。
黎源河——黑獄。
夏言軒——風中之葦。
奈羨——玉面閻王。
林絡悠——雪姬。
來到暗夜幫的總部,只見林絡悠已經在那裏等候着。一見來人,林絡悠開口。“少主。”是的,這就是林絡悠的責任,保護暗夜幫繼承人和他的家人。在幫外,他們是朋友,在幫內,他是主人她是仆。
“準備好了嗎?”冷劍逸開口。
“早準備好了,他們都在裏面。”她回答。
“好,吩咐下去,開會時,打擾者,殺無赦。”冷劍逸依舊是冷冷的說。
“是。”
看了好友們一眼,他們皆回以挑釁的眼神。冷劍逸開口。“走吧。”
“你早就該這麽說了。”黎源河笑道。
傷了奈羨的人,他們是不會放過的——
雖然知道奈羨在接受治療,但是安逸還是很擔心。她現在才知道,如果他死了,她也沒有存在的價值了。真的好想好想見他一面,但一想到那天的話,她還是強壓下了想見他的沖動。
“好些了嗎?”紫煙問。
“嗯。”她點頭。
有一陣沉默,其實安逸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直以來她的是個多話寶寶。但一看見她,好像認識很久般,久的無話可說。
“你的眼睛很像我的一個朋友。”安逸開口。
“是嗎?我對像不像這些沒什麽概念。”
“其實我也沒有概念。只是感覺,覺得像了,那就像了。”安逸想了一下,然後說道。
接着又是一陣沉默。還是安逸開的口。“紫煙,你為什麽不想回慕容家?”
紫煙愣了一下,看着她,笑道:“我不想做別人的犧牲品。”
“犧牲品?”安逸不懂,又問“是你爸爸對你不夠好嗎?”
紫煙搖搖頭,“他對我很好。只是我不适合那種生活方式。”
“你應該是不喜歡上流社會的為人處世吧。”安逸接口。
“也許吧。”
慕容紫煙和冷安逸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想要她們有共同話題,那比摘天上的星星都難,所以她們的談話在冷冽的出現得到了終止——
就在大家以為時間就會這麽安靜的流逝的時候,冷劍逸卻遭到了突襲。眼看着子彈朝自己的心口飛過來,冷劍逸只是冷冷的看着這一切,他不相信一顆子彈真的會讓他死去。
可是他被推開了,而依着本能,他接住的是中彈的人——莫展。
“為什麽?”他問道。
“我說過的,會保護你,而我,做到了。”莫展說話的同時,血不停地傷口流出來。
将莫展帶回暗夜幫,“絡悠,交給你了。”冷劍逸将昏迷不醒的莫展交給林絡悠。
随即,林絡悠就帶來暗夜的醫生給莫展醫治。
聞訊趕來的黎源河和夏言軒一臉驚恐的看着渾身是血的冷劍逸。
像是知道他們的驚恐,他說道。“是莫展的血。”
聞言,夏言軒大吼。“她受傷了?!那她現在在哪?”
“你冷靜點。”黎源河吼道。
“她在裏面,只要将子彈取出來就沒事了。”冷劍逸沒有任何表情的說。
“知道是誰幹的嗎?”冷靜下來的夏言軒問道。知道莫展沒有生命危險,他也就放心了。
冷劍逸只是看着黎源河,沒有說話。
黎源河一驚,“是藍爵,對吧。”
冷劍逸點點頭。
夏言軒一臉陰沉的看着他們。藍爵?看來,平息了一年的戰争又要再次掀起,還是戰争根本沒有平息過,只是藍爵的突然消失,讓他們誤以為戰争平息?
記得一年前,藍爵突然打擊暗夜,沒有任何理由,只憑掌權者高興。沒有人知道藍爵究竟蘊藏着多大的力量,只知道,它也是亞洲最大的幫派之一,至于其他的,沒有人知道。至少,它比暗夜來的隐秘。
較量才剛開始,藍爵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一場戲劇性的戰争就這樣結束了。如今,劍逸的遭襲,究竟巧合,還是預謀——
子彈被取出來,莫展仍處于昏迷狀态。
“她還好吧?”冷劍逸開口。
“嗯。只是——”
林絡悠的欲言又止,讓冷劍逸蹙着眉頭。
“什麽事?”他問。
林絡悠沒有說話,只是拿出手上的東西。那是一年前,他叫她定做的,她不可能認不出來。“這是在莫展身上。”
看着她手上的東西,冷劍逸震驚的看着它——紫魂耳墜。
“你的意思是?”冷劍逸不敢置信的問。
“莫展有可能是魅影。同時是地下三教女之首的魅影。”林絡悠強調道。
冷劍逸看着躺在床上的莫展,“真的有可能嗎?”
“如果紫魂耳墜是她的,那她就是魅影。”
“你先出去。”冷劍逸像一個人靜靜。見她離開了,他坐在床前,看着她,他還是不敢相信她會這樣回到他身邊。
如果魅影不是有易容的習慣,他一定很快就會找到她,但是當時的她,深得地下教母的深傳,将自己易容成一個脫離現實的人。所以,一直他想找也找不到。
天亮了,莫展由于傷口的疼痛而逐漸轉醒。看到站在一旁的冷劍逸,她吓得連忙起身。動作過大,扯動了傷口。莫展痛得倒抽了一口氣——
“你沒事吧。”他将她扶起來,問。
一直習慣他冷冰冰的樣子,對于他突然地關心,到讓莫展覺得渾身不自在。
“沒事。”
一陣沉默過後,冷劍逸開口:“你決定騙我騙到什麽時候?”
“什麽?”莫展不是裝的,她是真的不懂。
當冷劍逸拿出紫魂耳墜,莫展徹底的呆坐在那裏。
冷劍逸走過去,輕輕抱住她:“魅影,不要再騙我了。”
回過神的莫展想推開他,但他們之間的力量懸殊,加上她又受了傷。掙紮了半天,莫展決定放棄。“我不是魅影,”
“你是。”
“我是莫展,她的護衛,她是我的主子。”莫展盡可能的解釋。
冷劍逸冷眼看着她,問“那這個怎麽解釋?”
看了他手裏的東西,那個——紫魂耳墜。莫展真的徹底無語了。她是不可能告訴他真相的,但也不可能要她承認她就是魅影啊。一切都亂了——
莫展頭痛的看着他,“我真的不是魅影。”
“那你就解釋這個。”
冷劍逸一副你解釋不了你就是魅影的表情,讓莫展更加頭痛。
莫展知道,紫魂耳墜一直以來,魅影都沒有離開過身邊,除非她死了,可是,總不能詛咒她死了吧。但不管怎麽解釋,他都不會相信的。要不然也不會是**中有名的地下教主了。
“你要怎麽才相信我不是魅影————”
從證實莫展就是魅影開始,冷劍逸就開始限制莫展的人身自由。特別是她和夏言軒的見面,但是,還是讓他們見到了。
“還好吧?”夏言軒苦笑着問。
“好多了。”莫展回答。
“對不起,如果我知道你是魅影,我就不會——”
“我不是魅影。”莫展打斷他的話,為什麽當他說她是魅影時,就非常的諷刺,
“你是魅影,”夏言軒對她說,其實也是對自己說。她和劍逸是一起的,而劍逸是他兄弟,他是不可能搶兄弟的女人。
“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我沒想到你不易容會是這樣,跟我想象的不一樣。”
莫展沒有回答他,只是說。“能替我帶個口信嗎?”
夏言軒看了她一眼,像是掙紮什麽,又點點頭。
“替我帶三個字給崔智俊,那就是——芙蓉淚。”
“芙蓉淚?”
“嗯。”
“還有嗎?”
“你叫崔智俊轉給他大哥的,也是三個字——薔薇眼。”
“薔薇眼。”
看着他,莫展輕輕開口:“夏言軒,別辜負了我的信任。”
“我知道。”夏言軒點點頭。
芙蓉淚一直是确認莫展身份的暗號,而且,一說出芙蓉淚三個字,就表示她出事了,所以,一接到夏言軒的電話,崔智俊就立馬來到梭邪文住的地方。
“老大,出事了?”崔智俊氣喘籲籲的說。
梭邪文沒有轉身,問:“怎麽了?”
“莫展被誤以為是魅影,而且還叫我傳達給你三個字。”崔智俊又說:“薔薇眼。”
“薔薇眼?!”薔薇眼就是代表危機開始,梭邪文冷笑。“他鬥不過我的。”
“但莫展——”
“放心吧,她不會怎樣的。”
“我知道,只是_——”崔智俊還是有些擔心。
“既然你那麽擔心,你晚上去見她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暗夜裏面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可以進去呢?”崔智俊翻了一個白眼。
“有我就夠了。”梭邪文轉過身,笑道。
“你要一起去?”崔智俊不信。
“我去毀了那個紫魂耳墜。”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良心發現,替我找回老婆。”崔智俊喃喃自語。
“你說什麽?”梭邪文邪惡的眯起眼睛。
崔智俊看到他的表情,連忙擺手,說:“沒什麽?只是說到時候,我幫你。”
“你只要看好你老婆就行,別來壞我的事。”
崔智俊不滿的看着他,但嘴裏還是回道,“是,老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