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曾聽人說過,“就算是愛也不會勉強自己,如果你那麽做了,那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麽愛她或他——”
莫展沒想到會有人盯着她,而且是在她自己的房間,她拿出藏在枕頭底下的手槍,對着那個呼吸的方向開了一槍。
“你傷不了我的。”夜布落飄到她的面前。
“你怎麽進來的。”莫展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吓了一跳。雖然沒有燈光,但黑暗還是無法掩蓋眼前女生的美。
“飛進來的。還有,別再問我同樣的蠢問題。”神女真的很生氣,為什麽每一個見到她的人都這麽說。
“你想幹什麽?”莫展問。
“告訴我,你身上怎麽會有我哥的味道。”如果不是這女人身上哥的味道特別濃,她不會找到她的。
“你哥是誰?”
“藍皇。”
“我很确定,我不認識這個人。”
“不可能,要不然你身上是不會有他的味道。”
“究竟是怎樣的味道?”
“殘忍。”
“殘忍,你的意思是我身上有殘忍的味道。”
“沒錯。”
“難道是他?”
“誰?”
“冷劍逸,”本來是想說梭邪文的,但一開口卻是冷劍逸的名字。
“又是他?”夜布落暗自思忖。為什麽一有味道,就會和他扯上關系。難道是說他和哥之間有什麽牽扯——
看着莫展,夜布落手一揮,莫展就這樣倒在床上——
“就當是一場夢吧。莫展——”
慕容紫煙面無表情的坐在教室裏,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總覺得一直以來都有人盯着她,那種注視,讓她覺得心慌,但是同時又讓她有被人保護的感覺,就好像是一種叫做安全感的東西。
“給。”陸離将手中的東西給她。
“什麽?”紫煙一看,是今晚迎新晚會的門票。“你怎麽可能有這個?”她知道,如果沒有一定的關系,陸離是絕對不會有這些東西的。
“那還不簡單,我表哥給的。”陸離開口。沒覺得有什麽。
“你表哥?”這個,紫煙更加不懂了。
“對呀,就是這一屆學生會副主席啊。”
“崔智俊!”
“嗯哼!”陸離點頭。
紫煙想了一會,還是決定不去了。“我不想去了,你一個人去吧。”
“不可以,我可是答應我表哥的,要帶你一起去。”
“你幹嘛答應你表哥,我又不認識他。”紫煙實在不明白為什麽這些天陸離一直想帶她去見她表哥。
“不是這樣的,只是我表哥說想見見我的朋友。而且,我想過了,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啊。所以借這次機會認識一下也好啊。”陸離想也沒想的開口。
“陸離。”紫煙沒想到她會這麽說,遲疑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妥協了。“好吧,我陪你去。”
“好啊,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陸離笑嘻嘻的拉着她。
紫煙無奈的看着她,她其實不是很想見她表哥,只是礙于陸離,沒辦法只好答應了——
由于這一屆的新生大都是有背景的,而且基本上是獨生子女,所以在校領導的壓迫之下,學生會不得已請來了學校的一大半教官。因為晚會是不允許帶保镖進去的。
看着門外站的一排排保镖,陸離差點傻了眼。
“紫煙,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陸離又想逃跑的沖動。明明表哥說的是迎新晚會,怎麽這好像是什麽高級宴會。
紫煙不客氣的給了她一記白眼。“不,這是真的。”
陸離急忙扯住她,開口:“算了,我們還是別進去了,太恐怖了。我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她是很怕啊,從小就怕了像是這種大牌宴會。
“不是你叫我來的嗎?怎麽可以回去呢?”紫煙好笑的看着她。以為是陸離根本沒有見過這麽隆重的晚會,所以才會那麽害怕。
“可是,我沒有想到會這麽豪華啊,你看看那一排排保镖,活像是混黑社會好幾年的怪物。”陸離還是在打退堂鼓。
陸離本想拉着紫煙就走,卻被來人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去路。
“想去哪啊?”來人問道。
陸離傻笑,“表哥,嘿嘿。”
“丫頭,怎麽還不進去,難怪我在裏面找不到你。”崔智俊寵溺的摸摸她的頭發。
“哦。”陸離頓時像洩了氣的氣球。突然,又帶着期待的眼神望着他:“表哥,能不能不去啊?”
“不行。”他一口拒絕。
“幹嘛拒絕的那麽幹脆,你都沒聽我的原因。”陸離氣鼓鼓的開口。
“除非你願意搬回家住。”
“不,那可是我好不容易争取的權利,怎麽可以——”随即又說:“好了,我進去還不行嗎?”
崔智俊沒說什麽,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慕容紫煙一眼,說:“你好,我想你就是慕容紫煙吧。”
一直在看陸離跟他的互動的紫煙一聽他的聲音回過神,輕笑道:“你好。”
崔智俊沒想到她會給他一個挑釁的眼神,只是有趣的看着她。就算失憶,還是一樣的要強啊——
“我們在哪見過嗎?”崔智俊試探的問。
“沒有。”紫煙回道。
最後在崔智俊的護送下,陸離和紫煙很順利的坐到屬于自己的座位。
只是坐在不遠處的奈羨看到了這一幕,問道:“軒,你将門票給了那個麻煩?”
夏言軒一愣,随着他的餘光看去,果然是那個麻煩。“沒有。大概是她跟他們班長混的很熟吧。”
“希望如此。”奈羨不想再說什麽,閉着眼睛,不想看這沒有什麽的狗屁晚會。
夏言軒對他的反應只是搖搖頭:真實的,又在搞什麽郁悶。
看了看不遠處的跟一群花癡玩的非常高興地黎源河,夏言軒除了苦笑還是苦笑。他還真不愧對他的外號啊——花花公子黎源河。
再看看身旁的冷劍逸,發現他一直盯着電腦。真搞不懂,冷叔為什麽這麽早就讓他熟悉公司的運作。至于莫展,則一直坐在他們的後面。林絡悠則是今天晚會的主持人。
其實冷劍逸從紫煙一進來就知道了。他沒有忽略掉自己再見她時的複雜心情,所以他才一直緊盯着電腦,希望可以借助它忘了那不該有的感覺。
而,莫展更是吃驚的睜大眼,當她看到崔智俊時,頓時明白了一切。
該死,原來他早就行動了。看到崔智俊擡頭向自己眨眨眼,莫展更想劃破他的那張俊臉。
坐在崔智俊旁邊的陸離不知道表哥此刻在笑什麽,只是看着他笑的那麽邪惡,她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表哥?”陸離叫道。
“怎麽了?”崔智俊不解的反問。
“你笑起來好賊。”陸離不怕死的說。
“這都看的出來。”崔智俊摸摸自己的臉,有那麽明顯嗎?沒辦法,看見她,心裏就很爽啊。
“嗯。”陸離點頭如搗蒜。
“以後就知道了。”崔智俊毫不介意的說。
陸離只有乖乖的閉上嘴。而紫煙只是覺得,陸離好像隐瞞了自己什麽,那種感覺很不好,一直以來,她都不喜歡欺騙,言語就算是傷了她,她有辦法痊愈,但是欺騙了她,她是無論如何找不到借口來解釋的。
晚會還是跟以前一樣,那樣的乏味。之所以還有人在這裏等着,那是因為還有神秘公子——梭邪文的表演。沒有人會不期待這一刻,當然除了冷劍逸和慕容紫煙。
“紫煙,于子瑤很棒吧。”陸離聽着于子瑤所演唱的青藏高原。
紫煙只是微微點個頭。倒是崔智俊大笑起來。“阿離,這首歌你喜歡,你的口味還真是特別。”
“什麽啊。表哥,那你喜歡哪個?”
“那個跳肚皮舞的,看了那麽多次,還是那麽的性感啊。”
崔智俊一說完,陸離馬上接腔。“色鬼。”
崔智俊不置可否的笑笑,對于別人的批評,他向來沒有多大的意見。當然,某人除外。
紫煙想說什麽,卻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一看是冷劍逸,她的臉色頓時發白。
“跟我走。”冷劍逸拉起她往大門走去。而一旁的崔智俊想開口,但還是沒說什麽。他就不信他家老大會這麽輕易讓她離開。
紫煙被他拉到大門邊,準備踏出去,卻聽見主持人的聲音,硬生生的讓紫煙停住了腳步。冷劍逸只是看着呆滞的她——
“下面就讓我們的神秘公子——梭邪文帶來壓軸節目,為我們演唱一首胡彥斌的《不是不想》。”林絡悠宣布道。
臺下一片混亂,都在為梭邪文的出現吶喊着,尖叫着——
“梭邪文。”紫煙喃喃自語。仿佛有什麽要從記憶中湧現出來。
“跟我走。”冷劍逸依舊命令道。
紫煙目無表情的甩開他的手,轉過身。在看到臺上的人時,眼淚毫無預警的掉下來——
不敢面對你說情
實在是不得已
只是我藏在心裏的秘密
因為你明晚就要離去
想要說卻沒有勇氣
只能把他痛苦的回憶
甘心情願就這樣活下去
不是不想對你表白我的心意
不是不想對你說我愛你
也許這份是場沒有結局的游戲
讓時間來沖淡記憶
不是不想對你表白我的心意
不是不想對你說我愛你
我會永遠把痛苦埋藏心底
把它成為我對你的永遠的回憶
随着音樂的節拍,帶着磁性的嗓音響起。在場的人都沉醉在其中不能自已。只有紫煙,她一步步的往舞臺走去,那是她最愛聽的歌,那是她等待已久的人。
音樂停止了,但人們似乎還是沒有回過神,就這樣,在舞臺的兩個方向,他和她對望着——
“邪文,我等了你好久。”紫煙流着淚,說道。
“謝謝你沒忘了我。”梭邪文抱住她。感受她實實在在的存在。
“我說過的,當你唱着這首歌,我就會回來找你。”紫煙也抱着他。
梭邪文推開他,替她擦着眼淚。“你記起來了嗎?”
紫煙無奈的搖搖頭。“我只記得你。”
“這就夠了。別再離開我了。”
“嗯。”紫煙承諾。
站在門口的冷劍逸緊握着拳頭,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她不是他的誰,他沒有必要管她的是非,但是那種複雜,真的無法言語。
“找到你的感覺真好。”
“那就跟我走。”梭邪文看着她,說。
“嗯。”
看着她們的離去,莫展嘆着氣。
究竟你們曾今有怎樣的糾葛,就算她忘記一切,也忘不了你。可是,魅影,你真的可以毫無留戀的跟他離開嗎?
你真的忘了你真正喜歡的是誰嗎?還是說,你固執的不願想起?或者說,你真怕了。怕面對那一些可以摧毀掉你全部自制力的絕望嗎?
“別再看了,人已經走了。”崔智俊慢慢地開口。
“你什麽時候過來的?”莫展冷眼看着他。
“就在你想着他們的時候。”崔智俊指了指已經走遠的人。
莫展轉過身,走了出去。很顯然,他也跟着走了出去。來到一個空曠的破屋,她只是看着窗外的月色,不想打破這難得的平靜。
崔智俊在她的身邊坐下,将她的頭靠在他的肩上。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接着又看向窗外。
過了好久,就當她以為時間都靜止的時候,他開口道:“你本不用那麽累的。”
“這是我的責任。”
“那現在這份責任是不是該轉移了。他回來了,他是不允許你安排她的人生的。”
“不,我要讓一切結束而不是開始。”
“你鬥不過他的。”
“但魅影可以。”
“你以為現在的魅影會對付他嗎?而且,就算是以前,魅影還是下不了手。”
聽到這話,莫展沒有生氣。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展兒,放手吧。”崔智俊再次開口。
“我永遠不會放棄的。就算魅影不會為我而死,就算她将朋友的命看的比她自己的命都重要。就算她将來恨我,我也不會放棄。我是姐姐,我就該保護她。”
“你這樣只會讓所有人都跟着痛苦。”
“不會的,只要冷劍逸放棄,只要梭邪文妥協,一切都會結束。”
崔智俊知道她的堅持。但是,老大是絕對不會妥協的。
見他不說話,莫展擡着頭看着他,“俊,我會保護好自己的,真的。”
“這是你說的最無懈可擊的謊話。”他輕笑。
“我沒有。”
崔智俊只是笑,不理會她的反駁。他突然将她推開,吓了她一跳。
“怎麽了?”
“那個夏言軒,你跟他怎麽樣了?”他緊張兮兮的問。
“什麽怎麽樣?你不要總是讨罵好嗎?”莫展甩開他的手。她沒有注意到當他提到夏言軒時心中所浮現的愧疚感,還是別的什麽——
“好了,別生氣了。”崔智俊再次抱着她。又說:“我們都快一年沒見了,我是怕你被別人搶走了。”其實是自己在吃醋。
“我不會讓自己淪陷的,除了你。”莫展說完,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立刻吻了上去——
崔智俊啊,你注定淪陷了——
晚會一結束,已經從會場出來的夏言軒、黎源河叫苦連天。
“唱的也不怎麽樣嘛。竟然還有那麽多人尖叫,真是沒有眼光。”黎源河說。
“只是沒有我唱的好而已,比你好得多。”夏言軒說完不忘輕蔑的秒他一眼。
正當黎源河氣的牙癢癢的時候,林絡悠走上前來。
“劍逸人呢?”她問。
“他說他先回去了。倒是莫展不知跑哪去了,要不某人是不會那麽擔心的。”黎源河不忘報仇的嘲諷道。
“算你狠。”夏言軒恨恨的開口。
林絡悠不用想也知道奈羨也回去了。因為昨天他們已經聊過這個話題了,再次重複就是笨蛋了。
“對了,真沒想到慕容紫煙會和梭邪文是一對,這可是今天晚會最大的亮點。看來明天的校園報會将今天的事渲染的淋漓盡致。”絡悠輕笑。
“說的也是。”黎源河點頭。“不過,看剛才的情況,還真是一大奇跡耶。那個慕容紫煙什麽都忘了,就是忘不了梭邪文,看來她愛他愛的入骨。”
“我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夏言軒若有所思的開口。
“我也有那種感覺,只是能有什麽不對勁,就算不對勁也不關我們的事。”絡悠開口。
“算了,管它幹嘛。”黎源河說道。“絡悠,我送你回去。”
絡悠一副敬謝不敏的表情,“算了吧,要你這個花花公子送我回去,我可不想明天成為全校的公敵。”她又對站在旁邊的夏言軒說“軒,送我回去吧。”
夏言軒只是點着頭,率先走了過去,還不忘踢黎源河一腳。
“不行,絡悠,你不能要他送了。還是我送你吧。”黎源河追了上去。
頓時,三個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長很長——
沒有人能過預料明天會發生什麽,但珍惜今天,卻是永遠不變的話題——
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他們一不注意,奈羨陷入了此生最大的生死較量——
命運,究竟是掌握在自己手中,還是真的是由上帝安排——
冷安逸雖然回到家很開心,但是由于時間的流逝,病情也是反反複複的。弄得冷家上下都在凝重的氣氛及低氣壓下生活。
“好些了嗎?”冷冽将藥遞給她,又将水給她。
安逸虛弱的點點頭,表示好些了。
“叔,哥還沒有回來嗎?”安逸問道。
“他在學校參加迎新晚會,會晚一點回來。”冷冽解釋道。
“如果哥回來就叫他到我房裏來,好嗎?”
“嗯,你先睡。到時他回來,我會跟他說的。”冷冽轉過頭,對着一旁的管家說:“劉媽,帶小姐上樓。”
“是。”劉媽恭敬的跟在安逸後面。
安逸爬了一大半樓梯,聽見電話鈴聲。她就那麽站在那,以為是冷劍逸的電話——
“你好,這裏是冷家——什麽?你說奈羨出車禍了”冷冽大吼。“好,好,好。我這就過去。”冷冽剛挂上電話,就聽見劉媽大聲叫道;“小姐。”
冷冽這才發現安逸從樓梯上滾了下來,昏了過去。
樓梯旁觸目驚心的血,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忘了呼吸——
一接到冷冽的電話,冷劍逸,黎源河,夏言軒,林絡悠,莫展,慕容紫煙都趕到了醫院。
“安安,在急救室。”冷冽開口。
“羨呢?”夏言軒有些顫抖的問。
“也在急救室。”冷冽指了指隔壁的急救室。
“羨怎麽會遇到車禍/”黎源河問。
“警察說是意外,但也不排除人為的可能性。”冷冽回答。
莫展一聽,說“我去趟洗手間。”就離開了醫院。
她撥了一串號碼;知道有人接了,就開口:“是你做的吧。”
“你說什麽?”梭邪文反問。
“奈羨現在躺在醫院,為什麽你連他也不放過,難道你所說的游戲已經開始是指這些嗎?”莫展吼道。
“你沒資格來問我。”他冷冷的回到。
“有資格的人在醫院急救室外,難道你想讓她知道你再見她的第一天,你就替她報了仇嗎?”莫展徹底失去了冷靜。
“你不敢。”
“我不敢,你試試看啊。我告訴你,梭邪文,你知道為什麽我會在冷劍逸旁邊嗎?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魅影在昏迷的那刻還不忘叮囑我,你的殘忍。她要我保護冷劍逸,她不希望你傷害他,可是,她低估了你的殘忍,你連他的朋友都要傷害。如果有一天,她徹底醒來,那也就意味着你失去了關于她的一切。”莫展繼續說。“梭邪文,別讓你的愛成為她的負擔好嗎?我知道世界上除了你再也沒有人比你更在乎她。但,這份愛太過殘忍,魅影會選擇永遠消失的。”見他不回答。莫展又說:“表哥,當是我求求你,給魅影一些時間,同時也給你一點時間好嗎?”
“你從來沒有叫過我表哥。”電話那邊的梭邪文喃喃自語。
“對不起,”莫展開口,不是她不想叫,而是一切逼着她不能叫——
“好,我給你們時間。”
“謝謝。”莫展由衷的感謝他,這可是他第一次退讓。
時間?其實就算有更多的時間,該來的還是回來,已經改變的永遠不會變回原樣——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