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星期三?!!!這是安逸一直期待的,而這一天真的來了。即使來接她的是絡悠,但是心裏還是高興的。
“謝謝你,絡悠姐。”安逸真心的開口,一直以來,都是絡悠在照顧她,雖然清楚這是她的使命,但是還是想謝謝她。
“傻瓜,跟我還那麽客氣。”林絡悠一邊替她收拾東西,一邊回頭跟她說話。
“絡悠姐,你先休息一下吧,待會再收拾也行。”
“你不急着回去了?”林絡悠回頭對她眨眨眼。她還不了解她嗎?不喜歡醫院死亡的氣息。一直她就想離開醫院,只是劍逸不答應。但現在他不反對了,所以她才可以這麽的開心啊。這還是安逸第一次由心裏發出的微笑。
“想啊,只是不想你太累嘛。”
“太累”林絡悠轉過身看着她,“你确定你現在說的是我,還是有人希望多呆在這裏一會兒,等某人來接啊。”
安逸臉一紅,說:“什麽啊,我不也是想哥嘛,他說過來接我的。”
“可是安安,你哥今天在學校有點事,要不然就不會叫我來接你了。”林絡悠解釋。
安逸只是點點頭,又說:“那絡悠姐就收拾快一點吧。”心裏的失望是任何人也體會不到的。
“好!”林絡悠只是搖搖頭。冷劍逸其實學校沒什麽事,只是冷冽将他叫回去,還有黎源河他們。至于什麽事,她也不知道。
安逸由保镖護着上了車,沒看見絡悠被一個人捂着嘴拖到一旁。
沒一會兒,絡悠回來,笑着對安逸說:“安安,我有點事,我已經跟他們說了,他們會将你安全送回去的,別擔心。”
“好的。”安逸笑着點頭,接着就疲憊的閉上眼,畢竟,她快死了,沒有那麽多的精力供她揮霍了。
接着有人上車了,還有人坐在她旁邊,只是她疲憊的不願睜開眼睛。而且她很信任絡悠,她不會讓她出事的,更何況她哥也不允許。
過了一會兒,安逸感覺有陣冷風吹來,感覺有點冷,以為是到家了。勉強睜開眼,一張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臉呈現在眼前,那張臉只是說了句,“閉上眼。”
聞言,安逸乖乖的閉上眼。
“安安,睜開眼。”一個很熟悉的聲音響起。
只見自己此刻正處在冷劍逸懷裏,而奈羨拿着一束玫瑰站在跟前,黎源河,夏言軒只是在一旁笑着。安逸被他放下來,她往周圍看着,眼淚瞬間滴落下來。因為周圍是一片花海,全都是火紅的玫瑰,那樣的熱情,那樣的奔放,那樣的引人窒息——
她回頭看着他們——
冷劍逸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說“安安,會好的。”
安逸一邊哭一邊點點頭。
黎源河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安安,歡迎回來。”“謝謝三哥。”
夏言軒先用手指點了點她的俏鼻,接着也是一個擁抱。“丫頭,想死二哥了。”
安逸從他的懷裏擡起頭看了一眼站在後面的奈羨。夏言軒很識時務的站在旁邊。奈羨走了出來,将花伸到她眼前,開口:“我不知道你還剩下多少時間,不管是一個月還是一個星期,或者說是一天,一個小時,希望你讓我陪在你身邊,好嗎?”
彼此沉默,但卻沒有誰願意打破這沉默——
好久,就在大家快被窒息的時候,安逸搖搖頭。“對不起,我知道你不是昌珉,你也沒有必要這麽做。而我喜歡的是昌珉不是你。就算你有和他一樣的面孔,但我還是無法将你看做是他。”轉過身,甩掉抓住自己的手。沒人能明白說出這樣的話需要她多大的勇氣。
“安安——”黎源河叫道,他回過神踢了奈羨一腳。“還不快追。”
奈羨看了好友們一眼,是繼續當她的哥哥還是她的愛,他也很矛盾。
見他還是不去追,夏言軒下了一劑猛藥,說:“也許,你的一個猶豫,會徹底失去安安。你知道的,她和劍逸流着相同的血。”
而冷劍逸直接給了他一腳,希望将他踢醒。
被好友們洗腦的奈羨急忙朝安逸離開的方向追去。找了半天,在一棵樹下找到了哭的慘兮兮的她。
“那麽痛苦,為什麽還要把我推開呢?”奈羨無奈的嘆着氣,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安逸沒想到他會追來,她以為他和哥哥一樣都有強烈的自尊心,她的拒絕無疑是在挑戰他的底線。所以,他的聲音傳來,她還是不太相信會是他。擡起淚眼模糊的臉看着他。
看着這一切,奈羨再次嘆了口氣,替她擦幹眼淚。
“為什麽要追來?”安逸不明白。難道是她說的不過明白嗎?
“你以為兩句話就會讓我妥協嗎?忘了我是誰吧,我可是你的羨哥哥,字典裏永遠沒有妥協這兩個字。”雖然奈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說,但,他就是說了。
聽到他的話,安逸哭的更兇了。奈羨沒有辦法,只好将她摟在懷裏。“安安,我知道,我不是昌珉,你也不是天雅。也許連我也搞不清楚對你到底是愛情還是親情,我只知道,你是目前我最在乎的女人。你愛昌珉,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你的夢永遠不可能實現,他可是異國遙遠的星星——遙不可及。可我卻可以讓你時刻有他陪伴的感覺,就算是替代品,我也不介意,真的。”
安逸沒有料到他會這麽說,頓時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只是腦子一片空白,只為他那句——就算是替代品,他也不介意。
他不介意?可是她介意。她清楚自己心裏愛着昌珉,但又放不下奈羨。現在不只是他,連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是愛?她确定,但到了哪種程度。是同樣的義無反顧嗎還是真的只是純粹的替代品?
她怎麽可以那麽自私,怎麽可以。也許不久自己的離去會帶給他無法彌補的傷痛及創傷。天雅的離去已經讓他空白了幾年,她怎麽可以讓她的離去,再次讓他的生活陷入空白之中呢?
“對不起,我不該出現在你的生命,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為什麽?我不想再次在你身上上演天雅的悲劇,我不想的。”
“天雅不是悲劇,相信我好嗎?讓我陪在你身邊。就算不是愛情,也讓我陪在你身邊。就讓我們彼此都自私一回,行嗎就當你是天雅,我是昌珉,好嗎?”
“不可以。我不能那麽自私。”安逸驚恐的掙脫他的懷抱。
“安安——”奈羨真的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
“不,我絕對不會讓你難過的,絕對不會。我不愛你,你沒有必要為了這份愛而付出什麽。這不是你的責任,就算是昌珉,他也沒有責任付出什麽。”安逸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在吼。
“就算是當哥哥的陪在妹妹身邊也不行嗎?”奈羨開口。
安逸搖搖頭,“你知道的,你不可以,別讓我最後的生命還有任何殘缺好嗎?對你的愧疚就是我生命的殘缺,你知道嗎?”
“你的意思是都不想再次看到我,對嗎”奈羨難受的閉上眼,看來是不是愛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她不需要他,他怎麽可能讓他成為她生命的殘缺呢?
她痛苦的點點頭,背對着他,心在流血。
“是不是我不出現在你面前,你就會一直幸福下去?”他問。
幸福?沒有他會幸福嗎?她苦笑。雖然不能确定他們之間到底存在的是什麽,但是她敢肯定,沒有他,奇跡就不再是奇跡,更何況是幸福?
即使那麽想,但她還是點點頭。
“好。”奈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顫抖,他繼續說。“我送你回去。”見她準備拒絕,他又就急忙說。“最後一次,我答應這是最後一次送你,可以嗎?”
安逸沒有說話,只是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就讓她再堕落一次吧。
太陽光将他們的影子拉的很長,連在了一起——
看着她們離去的背影。黎源河無奈的開口:“他們真的不喜歡對方嗎?”
夏言軒只是搖搖頭。
冷劍逸盯着遠處越拉越長的背影,眼裏一片憂郁+——
感情是世界上最難懂的語言,的确,有誰真的能夠看透呢?不管是愛情,還是親情,或者是友情,有誰能真正的參悟透——
想一個人透透氣,黎源河拒絕跟冷劍逸,夏言軒一起回去。一個人來到酒吧。沒想到會看見一個女的被一個男人輕薄。本不想管的,但當他看見她的臉。他一直以為,絡悠很美,卻沒發現,而此人美得令人窒息——
“神女,這裏不是你能來的地方。”鄭擎風拉住她,不想太引人注意。
“屁了,那為什麽還有那麽多人在這裏。”她一副你騙誰的表情。
“我不會讓你在這裏的。”他拉的更加使勁了。
突然地吼叫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
“放開她。”黎源河吼道。
她一看是他,頓時笑得更開心了。她甩開他的手,躲到他的身後,還特意抓着他的手臂。
黎源河以為她是害怕,更加陰冷的看着鄭擎風。
鄭擎風不理他,只是對着他身後的她說。“神女,我們該回去了。”
“我不回去。”神女露出一個頭,說道。
“那好吧,但十分鐘後,我來接你。”
“這麽短?”
“那我們現在就走。”
“好了好了,十分鐘就十分鐘。”
他對她鞠了一躬,就離開了。
黎源河只是呆愣着看着他們之間的互動。
“呵呵,謝謝你哦。”
黎源河吐吐口水。“剛才那位?”
“他是我哥。”神女不想告訴他太多。
“難怪。”黎源河嘀咕。“你好,我叫黎源河。你呢?”
“我?哦,我叫夜布落。”
“夜布落,很獨特的名字。”
神女只是傻笑。“黎源河,你能讓我看看你的裸身嗎?”
聞言,剛喝一口酒的黎源河差點嗆死。心想;這也發展太快了吧。
“你不願意嗎?”神女用她那無辜的大眼看着他。
黎源河差點吧被打敗了。但他就算有花花公子之稱,但也不亂搞男女關系啊。
“算了,就當我沒說。”
黎源河這才松了一口氣。只是不懂為什麽會遇到那麽OPEN的女生——
一連幾天,莫展都不曾出現在冷劍逸身邊,着實讓人驚訝。要知道,這幾個月莫展都不曾離開過冷劍逸半步,突然不見,不奇怪才怪。
本來夏言軒就準備解釋那天的事,但找不到人他怎麽解釋。所以一等莫展出現,他就急忙跑了過來。
“劍逸,莫展借用一下。”夏言軒開口。
冷劍逸聳聳肩,表示他沒有意見。就進了教室。
莫展準備進去,卻被他擋住了。“你究竟鬧什麽脾氣?我不是都告訴你了嗎?我不可能和她結婚。”
莫展冷眼看了他一眼。她什麽時候鬧脾氣?
“要我怎麽做,你才肯原諒我。”夏言軒不明白。還真是女人心海底針啊。已經過了将近一個星期了,為什麽還是放不下呢?
“你不需要做什麽。還有,你的事跟我沒關系。”莫展酷酷的開口。
“你不是在吃醋嗎?要不怎麽可能消失将近一個星期呢?不是去自我療傷了嗎?”他理所當然的開口。
莫展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接着冷笑。“我很佩服你的想象力。”
“展兒——”
“不要叫我展兒。”莫展突然有殺人的沖動。
“明明就好好的,為什麽不能叫。我以前這樣叫你,你也沒這麽大反應,不是吃醋是什麽。”夏言軒笑的更開心了。他就知道,她不可能不喜歡他的。
“夏言軒——”莫展大吼。氣的不知該拿他怎麽辦,只有氣紅了眼。
冒火的雙眼在夏言軒眼裏又成了另一種樣子。“嘿嘿,別哭了。眼眶都紅了,我知道你很委屈。我保證以後不會了。怎麽樣?開心吧。要知道我從來沒有想過會對你一個人好的哦。”
夏言軒讨好的笑,在莫展眼裏簡直是一種挑釁。她真的好想找一把刀,劈了眼前礙眼的人。
但天生不善言辭的她,除了動武,她也不知道該做什麽。但問題是他是冷劍逸的兄弟,如果動了他,冷劍逸絕對不會讓她留下來。所以,她忍——
看見她咬牙切齒,夏言軒關心的問。“展兒,不舒服嗎?”
莫展正想給他一巴掌,卻叫一聲大笑聲給阻止了。
只見不知何時來的黎源河笑趴在護欄上。還一邊笑,一邊欠扁的說:“軒。我真是服了你了。她是氣的想殺了你,什麽紅了眼是委屈,拜托。你看清楚了,那是想殺人的前兆。你智障嗎”順過氣,他又繼續說“她沒有不舒服,只是你再說下去,我敢肯定,你會爬着出校園門。”
黎源河被他的冷眼瞪得憋住笑,覺得這一回,夏言軒絕對是栽了。居然白癡到這種地步。這就是典型的戀愛中男人的症狀啊,虧他表現的淋漓盡致。他是不是該回去跟劍逸他們商量給他一個勳章,哈哈哈啊哈——
“你死定了。”夏言軒吼道。
“你們慢慢算賬,”說完,莫展就進了教室。
“你——等着。”
黎源河一愣,不會吧,引火上身。“不會吧。”他還是不願相信自己又成了墊背的。
“你說呢?”夏言軒笑着說,但手關節卻被捏的咯吱咯吱想。
黎源河擺擺手,“我看還是算了吧。”接着又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教室在這,你能去哪?”夏言軒笑的更大聲了。
接着是殺豬聲響起。坐在教室裏莫展聽到聲音微揚起了嘴角——
将她的反應看在眼裏,冷劍逸只是蹙着眉——
一下課,林絡悠就在校門口等着和他們一起走。看見所有人都到了,除了奈羨。
“羨呢?”林絡悠問。
“回去了,不要緊的,過不了兩天就會好的。”
林絡悠輕點了個頭,“對了,劍逸,明天的迎新晚會記得去參加。”
“迎新晚會?”冷劍逸蹙眉。
“不是下個星期嗎?”黎源河問道。
“不去不行嗎?”夏言軒也說。
“不行。這是校領導要求的,說是今年的大一新生大多是非富即貴,所以要求學生會全體成員及這幾屆學生會主席都要參加。而劍逸你是上一屆的學生會主席,軒是這一屆的學生會主席,源河是上一屆的副主席。”林絡悠開口,當然,她是這屆學生會委員長,她也會去。“因為雨天軍訓延遲了一個星期,沒有辦法,迎新晚會只有提前。”
“不會吧。”黎源河抱怨道。
“有什麽特別節目嗎?”夏言軒沒有抱怨,只是想看看有什麽看點。
“晚會最大的看點就是,你們的死對頭神秘公子——梭邪文要登臺表演。”
“什麽?”黎源河沒想到,那個帥的一塌糊塗的,也神秘的一塌糊塗的貴公子要上臺表演。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是,三年來,那家夥可是在這個學校一句話都沒有說過。更何況給別人一個微笑。
“不會吧。他?”夏言軒的确沒有想到會有這個壓軸戲,看來今年的迎新晚會,會更有一番風味。
“我知道了。”有點震驚,但冷劍逸還是沒有太多的情緒。
莫展的眉頭打着死結,會是同名同姓嗎?梭邪文?他是這個學校的學生,那一切要怎麽隐瞞?梭邪文,為什麽一切快風平浪靜的時候,你卻要出現。不,絕對不可能是巧合,世上可沒有那麽巧合。
梭邪文,不管你是來幹什麽,如果你的存在威脅到了她的生活,我會讓你消失,就算付出所有——
“當然,這也是校領導叫你們去參加的原因之一。”林絡悠補充道。
“替莫展弄一張迎新晚會的門票。”冷劍逸開口。
“已經弄好了。”林絡悠将從書包裏拿出的門票給她。“給你。”
莫展對她點點頭。
該來的總會來的,就算你再怎麽阻擋,記憶中的曾今還是會浮現——
房間裏沒有開燈,但月色的掩蓋絲毫不能損這裏的貴氣。
“你來了。”房間的人開口。
莫展從走廊走出來,問:“你知道我會來?難道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
梭邪文沒有回答她,只是說:“你不該讓她從我的生命中消失。”
“你和我都沒有權利決定她的一切。”
“可你卻決定了她的一切。”
“這樣對她是最好的。”莫展嘗試着解釋。
“你有問過她嗎?你不知道她這麽多天都沒有睡安穩過嗎?”
“你早就知曉了一切?”莫展震驚的開口。沒想到她所做的事,他一直在暗處看着。“那你為什麽不帶她離開?”
“不,我要她心甘情願的跟我走。”
“三年?”莫展突然想到了黎源河有提過,他在金陵呆了三年。“你三年前就設計好了這一切?”
“沒有,發生的一切,除了關于她的,其他的我都沒有興趣。”
莫展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除了她,他沒有将任何人放在心上過。
“你打算怎麽做?”莫展問。
“我會讓她痛苦的人付出代價。”梭邪文零下一度的聲音開口。
“讓她痛苦的人?可是白素衣,桑諾她們已經死了。你怎麽讓她們付出代價。”莫展不懂,如果不是她們的死,她是不會那麽痛苦的。
“忘了嗎?那些間接兇手。”他冷冷的開口。
“你是說——奈介!”
“不,還有金陵四公子。一個都跑不了。”
“你這是牽連。關他們什麽事?如果你真的做了,我想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莫展沒有想到他會冷血到這個地步。
“如果你不是她姐姐,你想你還會站在這和我說話嗎?”梭邪文冷哼。
“你不怕我告密。?”
“你不會,除非你想改變一切。”
“如果我讓她回到你身邊,你是不是就可以放過他們。”
“晚了,游戲已經開始了。”
“你這是逼着她恨你。”莫展吼道。
“恨不也是記住我的一種方式嗎?”他冷笑。
“你——,難道你就這麽喜歡她嗎?”
“就算付出所有,也會保她毫發無傷。”
“你——”莫展現在真的不該是同情他還是該憎恨他。
她已經忘記惡魔是沒有輪回的權利的,難怪他會付出所有——
如果他是惡魔,那她就是天使。惡魔傷人的是肉體,而天使傷人的是靈魂——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