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一零二章
第一百零二章
通緝令很快貼在各個府衙牆上。百姓們争相觀看國家新聞,其中有幾個人戴着鬥笠,穿着黑衣也擠進去觀看,當中一人,杏眼圓睜,從鼻子裏哼出來,和其餘幾個人一起走了出去,待走遠了,這幾個才說話。
“少堂主,南宮舞天已經開始通緝我們了,接下來該怎麽辦?”
“放心,我手裏還有王牌,我早已告知宮裏的姐妹接應左銘源,我想南宮舞天怎麽也不會想到,枕邊人才是她的致命傷。”殺她尚陽宮的人,她不會就此罷休,南宮舞天敢卑鄙,她就要無恥。幾人趕緊遠離衆人視線,免被人認出。
“這次宮主似乎也無恙。”
“娘狡猾的很,恐怕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天,早做了準備,光顧着自己逃了,也不管我們,有這樣的宮主和娘,都夠讓我傷心的,不過我是不過抛下死心塌地的姐妹。尚陽宮早晚有一日,我要重建,我端木家的江山也要奪回來。”其餘人悻悻,這實在是一項巨大的工程,不曉得她們還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還是過眼前關吧。
通緝令上只模糊的畫了她們的畫像,具體何種面容,因她們戴着面紗,根本無從具體識破,這為她們添了許多方便之處。只要換了衣服,改了裝扮,除了自己人,再無人可辨的。
且說左銘源起來之後,用畢早膳,第一想的便是去絲蘊、蓮蓉那走動,這一見,可讓左銘源差點沒認出來,這兩人躲屋裏垂淚自責,已哭出核桃眼來,猛得見了左銘源,吓得以為是鬼來了,蓮蓉跳絲蘊身上就是不肯下來。
左銘源笑道:“你們玩雜耍呢?”
蓮蓉不肯看她,只問:“是人是鬼?”
“我要是鬼,第一個找你們。看你們一副不想見我的樣兒,我這不來找你們都有點兒對不起你們了。可惜了,還有氣,是個人。”蓮蓉這才從絲蘊身上下來,怯怯的靠近左銘源,伸出手臂摸她一片衣角兒,又碰個臉,摸個額頭,伸伸縮縮費了半天勁兒。
“有氣,熱的,活的,絲蘊活的!”這兩人一确定就啊喲的叫起來,給左銘源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這兩天可把人想壞了,一覺得在那樣的環境裏,左銘源非得出事,哪裏曉得還能回來。蓮蓉怪起左銘源來,“回來了,也不早點吱聲,害我姐妹倆,眼淚流了幾盆,您瞧瞧這眼睛,都成青蛙眼了。”
左銘源湊上去瞧瞧,可不是。她搖着頭可惜道:“成了青蛙眼,眼睛只露出條縫兒,以後要是遇上可心的人,要怎麽把媚眼抛得起來呢?”
她說的這樣認真,讓兩人掌不住笑起來。
“一回來就取笑我們,改明兒沒我們,誰還肯再讓您取笑去。”
“有你們在一日,我就樂呵一日。至于其他人,那是沒有這等待遇的,她們想,我還未必肯呢!”三人說了一席話,問些被抓走後的情形,知左銘源沒受什麽大罪,也就心安了,不然人在她們手裏出的事,大左,這裏都不好交代,唯有一死而已。
自此絲蘊、蓮蓉跟左銘源越發謹慎,就怕她再出個什麽事。
左銘源從兩丫頭住處出來,又傻笑一回。手背在身後回了,可走着走着就覺得身後有人跟着,她回過幾次頭,都不見人影,卻又能真實的感受到有人,不由後背起冷汗。
這跟的人到也沒讓她費什麽勁,等看着沒人來往也就出現了。說了‘尚陽宮’三個字,左銘源心內明了,知是端木光埋在宮裏的卧底,她點點頭。
“少堂主有話帶來,她要你盡快找機會行動,這次南宮舞天滅了尚陽宮,她與我們的血海深仇,更加深了。”那女子一說,眼圈就紅了,很顯然那裏頭或許有她的相識。“萬事都托付在你手中,只要成功,少堂主就會帶人殺進來,到時候我們裏應外合,不怕拿不下皇宮,到時候天下為我們盡有。”女子的目光陡然一變,變得殘暴嗜血,恨意十足。
“知道了,好了,皇宮裏人多眼雜,被人看見就不妙了,你去吧,告訴少堂主,一切放心,都有我呢!”
“你也小心。”女子轉身去了。
左銘源看着那女子,自語道:“萬事都托付在我手中,你們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可不是你們的朋友。我這個人,最厭惡別人騙我,可惜你們就犯了這個忌諱,而且要我殺自己的愛人,我怎麽可能做呢?你們這些人,在這種關系生命的事上,這樣輕易的把重要的事托付給外人,你們要是不滅亡,還有誰會滅亡,在關鍵的地方,要自己動手才行,連這個基本都不明白,在受到重創的時候,也只是想要依靠他人,想要通過一舉而獲得天下,這就像是輸瘋了的賭徒一樣,想要逆轉回老路的法子,失去耐心和冷靜,可是要把自己都搭上去的。”
左銘源無奈的揪起眉頭,不是她不想幫忙,而是幫了忙,就會有更多的人受傷,這其中可能還包括她自己,所以只好失信了。她回了寝宮,意外這個時候南宮舞天竟然在。
南宮舞天一見她來,便不坐了,走過去就把門闩闩上。
左銘源笑道:“這大白天的,關什麽門,難道有什麽讨厭的人要來,還是你要讓我看什麽寶貝,夜明珠?”
“比夜明珠還珍貴。”
“那是什麽?”
“是你!”南宮舞天抱住左銘源就吻,按住她的後腦勺,一手固住她的腰,與自己緊緊貼合着。她的‘思念’,就像雨後的雜草一樣的瘋長。左銘源閉了眼睛,享受着南宮舞天幾乎狂熱的寵愛,但是當她的餘光瞥見側門那的身影,她再也淡定不了,推開了南宮舞天。“怎麽了?”
左銘源紅着臉道:“有人。”
南宮舞天順着左銘源的目光看去,果見兩個侍女手裏捧着水果盤,人家自側門而入,站在紗幔後,耐心等待呢!南宮舞天臉色一冷,她不是要發火,她是覺得不好意思,被人看了半天,國王的面子罩不住。
“進來!”
草莓和香芹只好硬着頭皮進來,她們可不是要偷看的,是國王說要吃水果,她們才去端的,可是進門來,卻發現……啊呀,那種情形怎麽好說呢!一看見就移不開腳步了。她兩個低着頭,臉紅紅的。
“東西放下,人可以出去了。”
“是。”香芹和草莓東西一放,幾乎是飛一般往外走,裙擺漂亮的搖擺就像一朵百合花,腳步匆匆,怕國王要是反悔,她們就要飄淚了。
突然南宮舞天喊道:“慢着。”
兩人像化石一樣站定,一面機械的轉過身,問道:“陛下要說什麽?”別把她們的舌頭給絞了,盡管國王不會做這種殘忍的事,因為她會更加殘忍的,像是嘴裏含着鵝卵石唱山歌。
“別說出去,要是把你們看見的說出去,你們就死定了。”
兩人點頭如蒜,打死不說。
“滾!”
“是!”
兩人走了,左銘源過來,在南宮舞天身邊坐下,拿起一顆葡萄剝了皮,塞進嘴裏,道:“你幹什麽這樣兇,她們又沒做錯什麽,你生氣了?”
“哼!打攪妾身的好事。”南宮舞天剝了香蕉吃,一面看着左銘源。目光裏都是貪婪,好想好想吃掉她!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連忙收回了目光,低頭吃水果。問道:“你剛幹什麽去了,妾身回來沒有看見你。”
“去看蓮蓉、絲蘊,不是你說,她們很擔心我麽,總要露面的。”她又想起一件事,本來也打算和南宮舞天說,此刻也正好,她把遇上尚陽宮內應的事說了,“也不曉得她們在這裏埋伏了多少人馬,陛下可查出一些蛛絲馬跡沒有?她們要我動手,到時候好裏應外合。”
“你打算怎麽做?”
左銘源笑了笑,在南宮舞天耳邊如此如此的說了一番自己的計策。“不是什麽好辦法,陛下就将就着用用。”她那份篤定和随意,讓南宮舞天覺得閃的不行,但國王是不會在別人面前随意犯花癡的。
她道:“好,妾身會吩咐人去辦,等過幾天再說。”
這幾天她得好好安排才是。
幾天後的夜晚,那夜的星光似乎比任何夜晚都要璀璨,而月亮的光芒似乎要被星光給奪了去。雲朵飄移,時不時會蓋住月亮的光。今日宮門大開,值班的親兵也比較少,這是難得的假期,因為國王心情好,要給宮人們放假,讓她們散淡散淡。
左銘源和南宮舞天走在道路上,和往常一樣散步。在她們身後,還有一群探頭探腦的人,她們在等信號,只要左銘源一動手,她們立馬就會擁過來。
銀色的匕首光,自左銘源的袖內閃起,銀光之下,還有一層幽蘭色,這匕首——有毒。左銘源抓在手裏,向南宮舞天的胸前猛刺了幾刀,猝不及防,南宮舞天不敢相信的指着她,“你、你、你……”
她的手裏,她的衣服上沾滿了血跡。
“我怎樣,哼,你錯看了人也,我不是你的皇夫,連我是假的都沒看出來,南宮舞天,今天就是你的末日,哈哈哈……尚陽宮必勝,必勝!”她舉了拳頭,從懷裏拿出信號彈,點燃了,向空中發*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