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一零三章
第一百零三章
信號彈‘嗖’的一下升空,燒成明黃色,砰得炸開,寫出一個‘尚’字,也照亮了那為數不多的一張張的臉孔,對她們來說,這就是‘希望’。
左銘源看着它在黑暗中劃過,燒成天空中的一股黑煙。空氣中迷茫着硫酸的氣味,擁過來的尚陽宮弟子,對着南宮舞天狠踢了許多腳還沒法洩氣,有的還想拿刀再戳兩下。左銘源及時阻止,“給她一點死的尊嚴,而且你們把屍體弄壞了,少堂主來了,要是怪你們怎麽辦?”
“哼,便宜她了,我們恨不得拔她的皮,吃她的肉。”
宮外的端木光見有信號彈,帶着餘兵殘勇殺了進去。今日宮裏的人不多,甚至有點空蕩蕩的,她們按照說好的地方去找南宮舞天,端木光一進來,就被親兵盯上了,隐藏起來的親兵,個個冒出了頭,弓箭手無情的放着箭。
一時弓箭如雨,射殺了些許人。端木光拔劍抵抗,揮斷了箭,殺出一條路來,現在明白已晚,有人出賣了她,是誰?左銘源站在人群中間,她背後站着南宮舞天,南宮舞天捂着臉,剛才那群小妮子竟然敢踹她,踢臉。
她可是把臉看得比生命更重要的女人,不惜為此付出代價,竟然有人找死。
那些內應早被她一劍殺光,躺在腳邊,鮮血流得就像鋪在地上的紅地毯。左銘源聞着,很不習慣,可是也沒奈何,這古代的生命,沒有現在那麽昂貴,她不過入鄉随俗。
“左銘源是你?你出賣我。”
端木光有些不信,左銘源已失憶,不過南宮舞天還站着,盡管身上流了很多血,也許不久就要死了吧,此刻不過硬撐。端木光這樣想的時候,南宮舞天已拔劍對上了她,國王的怒氣,加上本身的純陽鳳凰訣的威力,端木光是如何也抵擋不住的,她受了一掌,直接吐出血來。
不過人離死亡越近,也會越頑強。
端木光身邊有人道:“少堂主,我們撤退吧!她們好像知道我們要來似的,是不是有人洩露了消息。”大量的親兵正圍過來,把這幾十號人圍得水洩不通。
“撤退,你在胡說什麽,我們還退得出去嗎?”端木光越殺越勇,頑強的不顧身上的傷,但南宮舞天的驕傲,也不容她有的放肆,手下不留絲毫情面,兩人打鬥三十餘回合,端木光漸漸的力怯了,知是今日要把性命交待在這裏,反而有些釋然。“南宮舞天,這世上有你沒我,有我沒你,算你厲害。”
“那是你,可不是妾身,妾身的想法可不是這樣,這個世界,只有妾身就好,不需要你,你不過是妾身生命中的點綴物品,還好意思跟妾身一争雌雄,端木光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南宮舞天連環踢了數腳,端木光倒在地上,嘴裏又吐了數次血。她睜着眼睛想,要是她學會了端木家的陰火兩重訣就好了,可惜端木夏總是不教她,不然也不會身死在此。
南宮舞天的劍已過來,端木光道:“南宮舞天,你可以殺了我,但是有件事我必須要你知道,左銘源是我們的人,不但如此,她已經是我的人了,那晚……我們同床而眠……呵呵……”
她似乎看見了南宮舞天眼中的醋意和怒火,有趣,她死了之後,還能拉個墊背的。南宮舞天心高氣傲,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左銘源,她就是要她親手殺了左銘源。
到時候想起來,後悔莫及。
南宮舞天看了左銘源一眼,又回過頭來對端木光道:“妾身不會上你的當,你想挑撥離間是嗎?你以為妾身跟那些蠢女人一樣,會因為你說這樣的話,就懷疑皇夫嗎?”她壓住內心的氣憤,待會兒要好好跟左銘源算賬。
端木光看着南宮舞天故意克制着,只是笑。
南宮舞天舉劍刺她,就感覺空中來了一股強勢之氣,看內力似在她之上,南宮舞天趕緊避開,就見一道白布飛了過來,卷起端木光。端木光以為自己要死了,再想不到有人會來救自己,那人救了端木光,也救了其他幾個人,親兵無力阻擋。南宮舞天問道:“你是什麽人?”
她不讓人追,因為追不上。
“把這裏打掃一下,屍體火化了,左銘源你給妾身過來。”她很生氣,喊名道姓,顯然端木光的話把她氣到了,更加可氣的是,左銘源說,那夜她睡在柴房,她要問問是不是真的?
她信左銘源嗎?她當然信,可是,端木光的話讓她心裏不舒服,她就是要聽左銘源親口說,給她說清楚!
左銘源跟在南宮舞天的身後,就感覺怒氣撲面而來,南宮舞天生氣了?她懷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跟着她回去。回到房裏,南宮舞天也不說話,她瞪着她。
“舞天,你——”
“你說,被當人質的那晚上,你睡哪裏來着?”
“柴房呀,我跟你說過。”
南宮舞天冷笑,“不是跟端木光睡在一張床上,然後歡愉了一晚上?”她不想這樣說的,可就是止不住醋意,口不對心,她要看左銘源的反應。
左銘源錯愕了一下,這話從何說起。“怎麽可能?”和端木光睡在一個床上不假,可當時她失憶了,不清楚,不然打死……比起柴房,她也是肯的,反正也沒啥事。
“可不可能,不由你說了算。好了,妾身先去洗洗,待會兒再找你算賬。”她那一身的雞血,到底要腥臭她多久。南宮舞天泡了澡,洗白白回來,見左銘源還沒睡,人家坐着等,見她回來就打了招呼。
“回來了。”
“嗯。”南宮舞天撇着眼睛,心裏有許多不服氣。左銘源跟她扭捏了大半年,事也沒辦。被抓去尚陽宮一晚上,就跟端木光翻雲覆雨了?端木光顯然是在騙她,她的理智這樣告訴她,但是感性告訴她,絕對不能讓別人占了先。南宮舞天爬上床,坐在左銘源的身上,一面拉她的衣服。
“……”左銘源心想:“怎麽回事?”
南宮舞天湊了過去,親她的臉,咬她的唇,這節奏。左銘源的臉燒的通紅,該不會是今晚就要做大人?罷了,早晚而已。左銘源任由南宮舞天予取予奪,緊緊的抱住她,兩人不斷的吻着,只覺口中氧氣被奪,天昏地暗,呻*吟和沉重的呼吸混在一處。
兩人做足功夫,南宮舞天用波光粼粼的眼神望着左銘源,用鼻子擦她的鼻子,問她,“可以吧?”
左銘源點頭。
兩人下了決心。在那一瞬間,左銘源閉了眼睛,南宮舞天卻滾向了一邊,也閉上了眼睛。然後又嘩得睜開了眼睛,看向了彼此,再看看自己。
“你不是攻嗎?”南宮舞天問道。
“我以為你是。”
兩人把頭撇向一邊,抓枕頭去了,不忍直視對方。南宮舞天扯了被子,蒙臉去了,左銘源也扯了被子,實在太丢臉了,在這激情澎湃的當口,怎麽可以這樣!
同一時間,一間廟宇中。端木光坐着,雙手放在膝蓋上,她的身後,有一人,正推着雙掌給她輸入真氣,要護她受損的五髒六腑。白色的煙氣正自端木光的背後冒出,救她那人,一身黑衣,頭上戴着鬥笠,鬥笠上有黑紗罩着,只有風過時,吹起一點角,看不清楚面目。
輸完之後,那人收勢起身。對端木光道:“你好點沒有?”
“多謝娘相救,我好多了。”她再想不到她心中以為自私的只管自己存活,不管她人的母親會出現在皇宮,而且在她性命攸關之際救了她,此次又費了九成功力來救她的命。一時之間,端木光特別想哭,從小到大,她都以為端木夏根本不在乎她,可是現在她知道,端木夏的心裏是有自己的。
百般滋味在心頭。
“你好點就行,接下來的日子,只要好好休養,過幾個月就會大好。我看這裏也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娘!您這樣就走麽?尚陽宮被南宮舞天搗毀,您身為端木家的人,怎能就此置身事外,光請娘留下來,召集姐妹們再行複興之業。”端木光不顧身體受到重創,給端木夏磕頭。
“不必了,尚陽宮被毀掉也許是上天的意思吧。”
“娘,事情還沒有到最後一步,您不要輕易放棄,您還有我們呢!”
端木夏嘴角露出些許笑。“我以前也是這麽認為的,這些年來我就一直在想,就算光複了端木氏,真的有那麽重要嗎?天底下的百姓真的在乎她們的國王姓端木,還是姓南宮嗎?這都是多少年的老賬了,連我們的祖先也未必記得當初到底是為什麽而争了吧,而我們這些遺留下來的子孫,卻為了這些過往,放棄了一生中最重要的東西,真的值得嗎?光,你要不要試試放下這些事,然後做一個普通的女子呢?”
端木夏的建議,端木光是聽不進去的,她還年輕,沒什麽遺憾。她以為端木夏懦弱了,想逃了,放棄了。
“娘竟說喪氣話,您可以不管,我卻不能。我會好好的光複端木氏。”她雄心勃勃,不到最後一刻,她是不會放棄的,她還活着,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好吧,那我祝你能得償所願。”
端木夏走了,空中飄過重疊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