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
薛長瑜抹了一把自己的臉,對蘇懷瑾說:“這……這是怎麽回事兒?劉大人?”
蘇懷瑾挑眉笑了笑,真別說,她這麽一笑,薛長瑜整個人差點飄起來,差點也跟着笑起來。
蘇懷瑾壓低了聲音,說:“自然,是劉大人,王爺您沒看錯。”
薛長瑜又揉了揉自己的額角,說:“肉包沒把他咬死罷?”
肉包“嗷嗚”了一聲,似乎聽懂了薛長瑜在說自己的壞話,晃了晃大腦袋,抗議一般。
蘇懷瑾笑着說:“沒有,劉大人這是做賊心虛,自己摔的。”
蘇懷瑾當即把劉大人勾結刑國大皇子的事情說了一遍。
薛長瑜一聽,登時找錯了重點,聲音陰霾的說:“他要對你動手?”
蘇懷瑾眼皮一跳,不過薛長瑜說的也是事實,劉大人看蘇懷瑾就一個女流之輩,所以想要掐死蘇懷瑾。
薛長瑜見蘇懷瑾點頭,當即怒不可遏,猛地擡起就是一腳,直接踹在劉大人肚子上。
“嗬!”
劉大人雖然還在昏迷,但是被踹了一腳,薛長瑜又是習武之人,踹的他猛的一聲慘叫,似醒非醒的。
蘇懷瑾連忙攔住他,說:“王爺,仔細踹死了他。”
薛長瑜冷笑一聲,說:“這樣吃裏扒外的東西,還要對你動手,不踹死他,留着也是禍害。”
蘇懷瑾笑了笑,說:“王爺別着急,這麽踹死了他,刑國大皇子一推四五六,不認賬也沒辦法,不如來場好戲瞧瞧。”
薛長瑜說:“瑾兒打算如何做?”
蘇懷瑾對着薛長瑜挑了挑眉,就在薛長瑜覺着心跳狂飙的時候,蘇懷瑾轉身抄起案子上的杯盞,“嘩啦!”一聲,直接潑在了劉大人的臉上。
薛長瑜:“……”
薛長瑜一驚,說:“瑾兒,這……”
劉大人被踹了一腳,本就要醒了,被熱茶一潑,頓時吓得一個激靈,登時就清醒了起來,第一眼就看到了蘇懷瑾,剛想要爬起來,結果面前突然多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一頭巨大的灰狼!
“啊……”
劉大人只顧着低喊了一嗓子,差點就又暈過去。
蘇懷瑾則是笑眯眯地說:“劉大人,別忙着暈過去,把你和刑國大皇子的事情,來龍去脈,都與王爺說道說道,若是說不清楚……您知道的,燕王殿下的脾性,可比我這個小女子要差得多。”
劉大人這才驚覺,除了蘇懷瑾和一頭灰狼之外,竟然還有燕親王!
燕王薛長瑜正冷眼看着自己……
劉大人立刻大喊着:“冤枉啊!冤枉啊王爺!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蘇懷瑾已經笑着說:“劉大人,您可能還不知道,我養的這頭小乖乖,就喜歡吃說謊的人,說謊的人,那肉質和普通的人,是不一樣兒的,不信你就試試看?”
她說着,肉包十分配合,立刻沖過去,“啪!”一聲,一爪子撂在劉大人耳邊,劉大人還沒從地上爬起來,已經吓得魂飛魄散,一句話不敢說了。
薛長瑜冷笑一聲,說:“說。”
劉大人根本禁不住恐吓,立刻全盤拖出,還把夜明珠交給了薛長瑜。
跪地求饒的說:“饒命啊!饒命啊!小人!小人只是權宜之計,本就想揭發刑國大皇子的詭計,所以才答應了刑國大皇子,其實小人一直忠心耿耿,絕不會反叛的!”
蘇懷瑾說:“是了,那就最好了,畢竟之後的事兒,還有勞劉大人呢。”
劉大人頓時額頭上全是冷汗,滾滾的往下淌,吓得他有些抽筋兒,說:“不知……不知小人能為蘇姑娘效勞什麽。”
蘇懷瑾笑眯眯的說:“很多……”
後日也有狩獵的活動,仍然是皇上開三箭之後,大臣們就可以自由狩獵了。
蘇懷瑾起的不晚,綠衣給她洗漱好,穿戴整齊,笑着說:“小姐,今兒有什麽歡心的事兒麽?怎麽如此高興?”
蘇懷瑾笑了笑,說:“一會子要看一出戲,你說歡心不歡心?”
綠衣一聽,驚訝的說:“狩獵還能看戲?綠衣怎麽沒瞧見哪裏搭了戲臺子?”
蘇懷瑾說:“戲臺子還未搭好,不過你就等着瞧罷,得趣兒的緊。”
綠衣還真以為是聽戲,她就喜歡聽戲,只不過在丞相府裏,蘇正為了低調,家裏從不養這些戲子,也不會和其他王爺府侯爺府那樣攀比這些,所以綠衣很久都沒聽過戲了。
綠意滿心期待的扶着蘇懷瑾出了營帳,就看到四皇子薛長瑜一身勁裝,已經跨在高頭大馬上,背着弓箭,腰配寶劍,正在整理自己的袖口,那模樣真真兒俊美異常。
而且綠衣發現,今兒個小姐有些反常,見到四皇子薛長瑜,并沒有避開,也沒有疏遠,反而不吝惜的對四皇子笑了一下,笑的那叫一個嫣然巧兮……
綠衣一臉懵的看着小姐和四皇子。
四皇子正好也看到了小姐,還回了一個微笑,兩個人互相點了點頭。
綠衣連忙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感覺不是小姐出了問題,也不是四皇子出了問題,可能是自己今兒個怪怪的……
蘇懷瑾自然要和薛長瑜點頭了,畢竟他們昨天夜裏頭,密謀了一場大戲,今天相約看戲,同時看客,也就親和一些。
很快皇上三箭完畢,衆人散開自行狩獵,蘇懷瑾和薛長瑜自然是結伴,等着刺客出現,自投羅網。
祁老九笑眯眯的對呂彥說:“哎,看啊,蘇姑娘和王爺,果然是郎才女貌,登對的厲害。”
呂彥有些心不在焉,點了點頭,說:“是了。”
祁老九又笑着說:“早聽說蘇姑娘和王爺是懷瑾握瑜,一對璧人,也不知怎麽退了婚,若是能再成美事兒,也是極好的。”
呂彥仍然心不在焉,又說:“是了。”
祁老九聽他如此搪塞自己,就去看呂彥,順着呂彥走神的目光一看,呂彥又盯着人家雲安郡主在出神。
祁老九恨鐵不成鋼的說:“呂彥,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中意雲安郡主。”
呂彥壓根兒沒聽見他在說什麽,只是順着前面的話,說:“是了。”
“真的?!”
祁老九大吼一聲,吓得呂彥一個激靈,這才回了神嗎,說:“什麽真的?”
祁老九壓低了聲音,說:“你真的中意雲安郡主?”
呂彥蹙了蹙眉,說:“九爺何出此言?我為何中意雲安郡主?雲安郡主已經與馮大人訂婚了。”
祁老九說:“你說實話,你老盯着雲安郡主看,那眼神別提多露骨了!”
呂彥揉了揉自己額角,無奈說:“九爺就別瞎想了,去那面兒行獵罷。”
祁老九不怎麽相信,不過還是催馬往前,追上前面的人。
蘇懷瑾和薛長瑜因為要看戲,自然要跟着雲安郡主和馮北,四個人正在說話兒,恰巧鹹平公主和方遷也從斜地裏而來,衆人就結伴一起往前走。
祁老九和呂彥從後面追上來,祁老九笑着說:“王爺,公主,蘇姑娘,郡主。”
衆人點了點頭,雲安郡主笑了笑,回了禮,在看到呂彥的時候,稍微僵硬了一下。
呂彥和雲安郡主中間的事情,本只有蘇懷瑾和薛長瑜在懷疑,但是那日裏祁老九聲音很大的問呂彥是不是中意雲安郡主,已經被馮北聽去了。
因此今日衆人一聚頭,頓時尴尬無比。
馮北心裏有些疙瘩,畢竟自己與雲安郡主定親,純屬是高攀,而且都是因着自己酒後失德,侮辱了郡主,郡主才不得已下嫁。
馮北覺着,若是沒有自己的失德,恐怕如今,雲安郡主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那決計不會是自己了……
蘇懷瑾眼睛轉了轉,看了看雲安郡主,又看了看馮北,最後把目光落在了呂彥身上。
說實在的,薛長瑜雖知道蘇懷瑾在觀察呂彥,因着呂彥疑似刑國的皇長孫,但是心裏頭還是不舒坦,止不住的吃醋。
薛長瑜輕咳了一聲,湊到蘇懷瑾耳邊,低聲說:“瑾兒的目光,似有些太專注了,小心呂先生看出端倪。”
蘇懷瑾信以為真,連忙收回眼神,說:“真的?”
薛長瑜一本正經的點頭,說:“真的。”
蘇懷瑾并沒有發現薛長瑜一本真經的說瞎話,而且薛長瑜湊夠來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自然是蘇懷瑾衣裳上的熏香,不是那種膩人的味道,反而有種沁人心脾的感覺,令人心神搖動。
薛長瑜趕緊咳嗽了一聲,離開一些,就在這時候,突聽“沙沙……”的聲音,一夥人猛地從樹林裏沖将出來。
蘇懷瑾早有準備,頓時睜大了眼睛,不是害怕,而是興奮的,畢竟等了很久……
那夥刺客沖出來,衆人都沒有防備,而且這附近沒有衛兵,方遷連忙将鹹平公主護在身後,剛要喊護衛過來。
就見燕王薛長瑜,不緊不慢的從懷中掏出一個哨子,然後放在唇邊,“嗖——”的一聲。
刺客們還未沖過來,吓得一個激靈,緊跟着就是“嘩啦!!”一聲,大部隊竟然斯時已到,一個個整裝待命,手執長戟,佩劍出鞘,列陣整齊,立馬開了過來。
“糟糕!”
“我們被包圍了!”
“怎麽辦!?”
那些刺客還沒開始,已經慌了神,一個頭領大喊着:“撤退!走!”
蘇懷瑾悠閑的騎在馬上,笑眯眯看着那些刺客慌忙撤退,一點子也不着急。
刺客快速撤退,想要朝着獵場隐蔽的地方跑,他們似乎早有準備,而且熟悉路線,專門往排兵薄弱的地方沖撞。
只是沒成想,順着路線跑了一陣,前面竟然出現了黑壓壓一片,兵馬整齊,還列了盾牌,整個一扇銅牆鐵壁!
一瞬間,來路和去路全都給堵死了。
“糟糕!我們中計了!”
刺客這才反應過來,什麽撤退路線,全都是假的,而且是自投羅網!
此時蘇懷瑾和薛長瑜,才帶着衆人,騎着馬,慢悠悠的趕過來。
薛長瑜笑着說:“怎麽?刑國大皇子讓你們刺殺雲安郡主,竟然沒有找好撤退路線?是撤退路線有什麽失誤麽?”
他的話音一落,不只是刺客吃驚,在場衆人都是驚訝不已。
雲安郡主驚訝的說:“刺客是大皇子的人?來刺殺我的?”
那些刺客慌了神,似乎想要和衛兵們魚死網破,頓時大吼一聲,直接沖上來,薛長瑜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裏,揮了揮手,士兵們立刻圍上去,頓時殺聲一片。
薛長瑜騎馬掠陣在一邊,淡淡的說:“抓兩個活的,其餘……當誅。”
蘇懷瑾十分鎮定的在一面看着,也沒什麽特殊的表情,完全不見懼怕,只是就在這個時候,突聽“叮——”一聲,系統又來了。
【系統:刺客欲放冷箭,刺殺安陽郡主】
【系統:請以身擋箭,完成大故八重】
蘇懷瑾頓時一陣無奈,刺客放冷箭?
就在她不及思慮的時候,“嗖——!!”一聲,果然是一支冷箭,那刺客頭領的手上有暗器,一支冷箭瞬間飛出,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直接掠過去。
蘇懷瑾根本來不及反應,畢竟她也不會功夫,而且系統提示的仿佛馬後炮一樣。
就這一剎那,雲安郡主也來不及躲閃,馮北卻一下反應,猛地沖過去,“嘭!!”一聲,直接将雲安郡主撞下馬背。
衆人吃了一驚,馮北伸手護住雲安郡主,冷箭猛地沒入馮北後心,冷箭上不知是不是催了什麽毒,竟然見血封喉,馮北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發青。
雲安郡主吓得一怔,連忙翻身起來,雙手顫抖的抱住馮北,聲音顫抖地說:“馮北……馮北……”
馮北嗓子滾動,只是一瞬間,似乎已經要不行了,用盡全力撥開雲安郡主的手,斷斷續續的說:“箭上有毒……郡主、郡主小心,不要碰到卑将的血……”
這一變故衆人始料未及,均是一臉震驚。
只不過還有更震驚的……
眼看雲安郡主已經哭成了淚人,蘇懷瑾翻身下馬,大步沖過來,然後直接一撩裙擺,蹲在地上。
衆人更是震驚不已,畢竟誰不知道,丞相府家教極嚴,這種失禮的動作,蘇姑娘肯定是不會做的。
蘇懷瑾的的确确豪爽的蹲在地上,看着馮北,十分鄭重的說:“馮北,打個商量,讓我來行麽?下次記得,一定讓我來。”
馮北已經奄奄一息,根本聽不懂蘇懷瑾在說什麽。
蘇懷瑾說完,還不忘轉頭對一邊掠陣的肉包,說:“你也記得,一會兒別搗亂,否則晚上就沒有肉包吃了。”
肉包“嗷嗚”了一聲,十分乖巧,大眼睛注視着蘇懷瑾,一臉乖寶寶的模樣。
蘇懷瑾在衆人驚詫的目光中囑咐完這些,這才拍了拍手,薛長瑜連忙說:“瑾、瑾兒,你怎麽了?”
蘇懷瑾沒說話,只是心裏有些凄苦,作死也這般困難,還要上趕着和別人搶着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