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張熾:“……”
“哥。”蘇覃悠看到張熾,笑逐顏開,慢悠悠地走到他跟前,佯裝驚訝地道:“好巧啊,你住這裏?”
張熾:“你怎麽跑這裏來了?”
蘇覃悠笑眯眯道:“剛吃飽飯,就出來散散步,好巧不巧,就見到你了,你看這是不是緣分?”
張熾能信他半句嗎,還真不能。
張熾:“招呼都打完了,你還不走?”
“哥,你還真沒半點想我?”蘇覃悠不死心地再問,但眸內的笑意只增不減。
張熾看了他一眼,“老子可不是吃着碗裏看着鍋裏的那種男人,知道沒,我家有老婆。”
“可是我還挺喜歡你的。”
他喟然道,可臉上真沒半點可惜。
“我在國外找過跟你差不多身材的男人試過幾次,可總覺得哪不對勁,”蘇覃悠睜着濕漉漉的雙眸,直勾勾地看着張熾,低聲道:“哥,要不你和我試試呗,我總覺得你這身材被/操,肯定帶勁。”
張熾皮笑肉不笑地拒絕:“老子是1。”
“哦?”蘇覃悠似笑非笑,“和你那媳婦也是?”
“你想說什麽?”
他眨着眼睛道:“哥,你相信不,我看人很準,他可不是喜歡居人于身下的男人。”
張熾:“……”
蘇覃悠含笑道,“說真的,你真的有了解過你那個男朋友?”
張熾深知蘇覃悠是什麽樣的人,長得明眸齒白,卻喜于鼓唇弄舌,擅生盅蕩。他已經開始有些不耐,“了解,滾。”
“你這個叫被愛情沖昏腦袋的蠢蛋。”他嗟嘆地道。
張熾孰不可忍,單手揪住他的領口,往前一拽便返身将他按在牆上,張熾的臂似帶甲胄 ,眸內似乎胧着一層肅厲。蘇覃悠并無懼怕,笑容不變,後背撞到了細碎的牆石,有些熱辣辣的疼痛。
“被說中了?”
張熾低聲着,一字一頓道:“嘿,我看在你舅的份上,我不揍你,雖然你非常欠揍,但我要跟你講明白,我老婆的壞話可不是随便讓人說。”
蘇覃悠膽大包天,這種混世小魔王的性子除了他親哥,還真沒怕過誰,他笑容依舊,慢慢地把臉湊過去,輕聲道:“熾哥,你兇的樣子真可愛。”
張熾還沒理解他的意思,嘴唇被猝不及防的親了一口。他僵着臉,看着他不懷好意的笑容,随着他的眼神順着往後面一看,果然看到了孜桐拎着一袋菜,直直地站在離他不夠五米的距離,臉冷得像掉在冰窟似的。
張熾閉上眼睛幾秒,深呼吸了下,才把肚子裏的那股火壓下,趕緊走了過去,讨好似地把菜拎在自己的手上提着。
“回來了?”
孜桐看了蘇覃悠一眼,蘇覃悠對着他促狹地眨着眼睛,像看熱鬧似的停在原地不動。孜桐眸底有些陰冷,把頭轉回張熾這邊,似乎在等他的解釋。
以蘇覃悠那無害的樣子,要是別人所看,他倆的這姿勢着實認為是張熾欺負了他去,孜桐站在他倆的身後,雖不這麽認為,但心裏總有些不悅。
張熾只得道:“碰巧,碰巧。”
他這說完就後悔了,他看了看孜桐冰涼如斯的臉,再看到蘇覃悠無所謂的樣子,他的頭有些發疼,輕聲道:“我倆先上去,我等下給你解釋。”
他們這一回到家,孜桐的臉色就沒變過,這臉冷得張熾都下意識以為他剛從冰櫃走出來。
孜桐走去廚房,把買的飯菜往盤子上一放。張熾有些懊惱,還在想着應該怎麽說。一忽兒,孜桐出來了,拿着個漱口杯,遞給了張熾。他話都沒說,張熾就懂了他的意思,趕緊把漱口杯往自己手上一拿,道:“馬上。”
等到他出來時,就看到孜桐在埋頭切菜。他揣測了下他的臉色,似乎比剛剛好了一些,他小心翼翼的後背抱,兩條手臂輕輕地摟住他的腰,看他沒有拒絕,摟得更緊一些,下巴抵在他的肩窩。
張熾正醞釀着說什麽時,孜桐淡淡地問:“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張熾頓了下,蹭了下他的肩膀,實話實說,“說了你可別生氣,兩年前,在街邊,我、調戲過他,可我碰都沒碰過他就被他舅送到看管所住了兩天。”
說起還真有點丢臉,以他當年愛調戲男人的性子來說,那會兒,他和兄弟在酒館喝了點酒,摟着兄弟的肩膀,散漫不羁,一臉流氓痞相地把路邊的蘇覃悠給口頭調戲了幾句,結果他按了一個電話上來,他才知道他舅在本地當的官,最後還得華哥把他保釋出來。
他自認倒黴,還以為這事翻篇兒,結果這小混蛋像得了失憶症,忘記當年怎麽把他送進去,一放假回來就對他死纏硬磨,跟玩兒似的。
孜桐問:“就像之前我倆第一次見面的那樣子?”
“……”張熾求生欲極強:“沒,真不一樣。”
“哪不一樣?”
“我就口頭上調戲過他兩句,”張熾趕緊道:“我對小孩沒好感。”
孜桐淡淡地問道:“沒好感的還能調戲,那你這些年到底是調戲過多少個有好感和沒好感的男人,嗯?”
張熾:“……”他這是拿着錘子往自己的腳使勁砸,摸了摸鼻子:“那是以前的事,真的,寶貝兒,我有你之後還能做這事嗎?”
孜桐眸裏潛藏隐晦,他想到了蘇覃悠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那個眼神,心中生出一些煩躁不安,對着一個不到20歲的男孩,他也不知這煩躁從何而來。他微微弓起手指,張着嘴,似乎還想說什麽,随後還是閉上,只說道:“以後不準再見他。”
不用孜桐說,張熾也不想和這混小子有什麽接觸,“當然。”
他覺得這事算是過了,稍微松了口氣,摩拳擦掌地等吃飯。怎料,他看到桌子上有個店裏專有的标志布袋,他翻着一看,竟是一個蛋糕。
他喊了一聲,“孜桐,怎麽做了個蛋糕回來?”
孜桐頭也不回,說道:“今天你生日,忘了嗎?”
張熾愣了下,眼也不眨地直盯着這個蛋糕,驀然有股暖流熱到心頭,再穿梭到五髒六腑,他張着嘴,想說點什麽,“我,我沒有想過,我……”
孜桐把飯擡到桌子上,再輕捏着他的下颌,親上一吻,“29歲生日快樂。”輕如羽毛的一句話,卻沉甸甸地放在他心尖上。
他現在喜悅難撓,卻無以言表,“你現在讓我說什麽好?”
“聽我的就行。”
張熾愣了半刻,低笑道:“行,老婆大人喊去左,我絕不會去右。”
孜桐睨了他一眼,沒理。
“我也有東西想送你。”張熾說着,從剛在家裏拿過來的小袋子一翻,翻出了一個深紅色小盒子,他把歷經積年的灰塵拍拍,走到了孜桐面前,緩緩地把它打開。
孜桐一看,是一個銀色手镯。
這銀镯做工細巧,外頭還刻上幾朵蓮莖,甚有幾分古典婉約。但這仔細一瞧,這似乎是個女镯。
張熾也知道,他說道:“這個是我媽的唯一遺物,說是給她未來的兒媳婦。”他摸了摸鼻子,道:“那時候我年紀小,我媽哪能知道他兒子的性取向,反正,就交代我,一定交到我老婆手上,你戴也好,藏着也好,都行,你看怎麽樣?”
張熾的語氣有些激動也有些忐忑,就這樣看着孜桐。
“反正我、以後的老婆就你一個,也給不着別人。”
孜桐看了銀镯數秒,再看看他,把盒口蓋上,便收了起來,道:“好。”
張熾看他收了起來,總感覺關系是現在才真正地定下來,心生高興,恨不得把孜桐壓在地板上親上幾下。
銀镯收了,蛋糕也吃了,張熾飽食餍足地拍了拍肚子,懶散地躺在沙發上發呆。
孜桐洗澡完出來,疑惑地眼神對着張熾,問:“你換了床?”
張熾忙不疊地點頭:“對,怎麽樣?”
“還不錯。”
張熾躍躍欲試地想拉着孜桐在新床嘗試下,轉眼,他手上多了一個枕頭和灰色被子。
他笑容逐漸盡失,問:“這是?”
孜桐淡淡地微笑,“也沒什麽,謝謝你買的床,我想要自己先試試。”
張熾:“……”他還以為剛剛那事已經算翻篇了,原來到臨睡覺前才翻賬。
“不是寶貝,”他抱着枕頭,重新堆起的笑容稍微帶點牙疼,“要是還生氣,我不介意你在床上懲罰我。”
話剛一出,孜桐很穩當地在他面前把房門關上。
張熾:“……”
被自己媳婦趕出去睡廳,這個事,他無論如何不會和他的兄弟講,免得喪失自尊心和顏面。
他着實委屈,緊緊地摟着自己的枕頭坐在沙發上,他盯着一米六的沙發,想着明天也把它給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