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老大,你和大嫂又怎麽了?”阿辰問。
張熾:“……應該在冷戰。”其實是單方面冷戰,他還在想法子去哄孜桐,找了這麽一個難伺候又難哄的媳婦兒,能有什麽辦法,還不是甘之如饴。
但如果要他離開沉華的幫派,是他唯一沒法做到的一件事。而他現在所需要的是孜桐能理解他。
已經整整一天沒有說話了,張熾覺得自己的心像被螞蟻啃咬着,癢癢麻麻的,但要是讓他乖乖地等孜桐把冷戰解開也不可能的事情。他倚靠在門邊,輕撫着自己長出來沒多久的胡渣。
等到孜桐搓着濕淋淋的頭發出來時,張熾不懷好意地咧嘴一笑,防不勝防地把孜桐壓倒在被褥上。
孜桐的頭發還沒擦得幹淨,濕透的發絲往床上一蹭,蹭出了一大塊的水漬,這讓有輕微潔癖的孜桐真是有火發不出,“你真是夠了,給我起來。”
張熾搖搖頭,促狹一笑,“你都一天沒理我了。”
孜桐:“……”他把他推倒在一邊,張熾倒躺在床頭片刻,用雙肘半撐着自己,調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當孜桐以為他能消停下,張熾又讓他一個不留神的被壓在身下。
孜桐咬牙道:“去洗澡。”
張熾把聲音壓低,溫溫柔柔道:“我來幫你吹頭發。”
他真不适合溫柔,嘴頭上說的吹頭發,身子又開始亂動,偏要往孜桐身上蹭,埋在他凹凸有致的鎖骨嗅了嗅,嗅到了一股清爽舒服的沐浴乳味道,還真舍不得起來。
孜桐被他這麽一搗亂,左右躲開他的鹹豬手,還是被他磨蹭得有些狼狽,還沒幹透的發絲被張熾弄得被褥盡是一塊一塊的水漬,濕溻溻的。孜桐忍無可忍,伸出手狠狠地往他頭上一拍,直接把他拍到旁邊。
“疼,”張熾抱怨道:“寶貝兒,你這下手也太重了。”
“馬上,去洗澡,不準碰我。”
張熾眼睛一亮,“洗完澡就可以碰你了?”
孜桐:“……”他指着衛生間,吐出難得的一字,“滾。”
剛剛被張熾一折騰,孜桐再有什麽氣都消了。他重新換了張被褥,再走到大廳的沙發上坐着看雜志。
大概十分鐘,張熾出來了。這大冬天的,張熾直接露着上身也沒覺得冷,孜桐看着都覺得冷,他睨了他一眼,道:“把衣服穿上。”
張熾摸了摸鼻子,調戲道:“反正等下還得脫,穿了又脫這得多費事。”
“……”孜桐:“換上。”
張熾走回房間,還作死地回了一句,“寶貝,你這是性/冷淡嗎?”
孜桐:“……”他黑着臉往他扔了一個枕頭。
張熾随意套了件襯衣就出來了,蹲下/身把枕頭撿起,屁颠屁颠地跑到孜桐身邊,忍不住又動手動腳,摟住他肩膀,用拇指磨搓他的肩邊。
孜桐全神貫注地看着雜志,似乎忘了旁邊多了一個人。這讓張熾極度不滿,他伸出爪往雜志一放,孜桐看也不看直接把他的手弄開,“拿開。”
張熾跟雜志争寵,不悅地道:“雜志有這麽好看嗎?”
孜桐點點頭:“有。”
張熾把他的臉捏了過來,不樂意地再問,“比我還好看?”
“你吃什麽醋?”孜桐啼笑皆非道:“你除了氣我,你還哪點好?”
張熾咧嘴笑,把嘴湊過去,“來,讓老公親一下,你就知道哪點好了。”他可沒說說而已,他猝不及防地把孜桐壓在身下,輕輕咬住他的下唇。
孜桐問:“你這是親還是咬?”
張熾把頭擡起,雙目炯亮地看着孜桐幹淨清隽的臉,他才剛穿沒多久的上衣又被他脫了下來,露出硬實完美的腹肌。他抓住孜桐的手腕往後一放,溫柔地用拇指磨搓他腕邊的尺骨。
他難得的溫柔,低着頭親了他鼻尖,含混道:“你看,還不是要脫下來。”
孜桐一只手空了出來,索性把他的後腦勺往下按,唇對唇地貼上去,狠狠地啃咬着他的嘴唇。張熾心生喜悅,唇邊微微一扯,不甘示弱地伸出濕潤的舌頭,襲擊似的攻進他的牙關處。
沙發太小了,根本容納不到兩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張熾想往上邊稍微一移,一不小心倒身摔到了地毯上,還沒五秒,腰身傳來鑽心的酸疼,“我/日。”
孜桐睨了他一眼,眸底溢出笑意,幹脆兩腳跨在他的腰身兩邊,按住他起身,位置瞬間調換,他居高臨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張熾。
張熾眨眨眼道:“寶貝兒,我剛閃着腰了。”
孜桐:“……”他起身将藥箱拿了過來,打開後拿着油給張熾擦腰背。擦着擦着,也不知孜桐漂亮的雙眸過于全神貫注,側臉良順,看得張熾蠢蠢欲動,又把臉湊過往孜桐臉上親。
孜桐:“……”他忍無可忍,幹脆把張熾就地正法。
——
第二天早晨,平開窗撲入的光線亮得他直睜眼,他還沒适應到這個紮眼的光線,下意識擡手擋光,微微眯着眼。他一坐起身,腰身的酸痛讓他直磨牙切齒,“我操。”
他突然想起有些事還沒和孜桐來得及說,就被色/欲心竅蒙蔽雙眼。罷了,沉華的事之後再說。
他幹脆把枕頭往後一放,舒舒服服地躺着,孜桐已經把他的衣裳拾掇好,整齊地放在床頭邊。
張熾把頭擡起,無聊至極地直盯着天花板,腦海裏不懷好意地轉動着。他一閑得慌,就忘了昨天孜桐還跟他鬧冷戰,現在又自尋死路地找點事做。他的衣物在昨晚已經卸得一幹二淨,也還沒打算穿上。他把頭低下,咧着嘴笑,拿起手機就往自己的下/身拍了張照片,對着手機屏幕左看右看,還算滿意地發給了孜桐。
孜桐還在廚房攪拌着奶油,就收到手機的一條彩信,他不明所以地拿起一看,手一抖,差點把手機往奶油中間掉下。
張熾對自己的身材還算滿意,可他這小心眼,還沒忘記昨晚怎麽和雜志争寵,他惡劣地加多一句,“寶貝兒,你老公好看嗎?”
孜桐總懷疑,張熾這整天愛找抽的性子,怎麽能長到現在還沒被打死。
他本來不想回他,準備把手機往旁邊一放,眼尾就瞄到了張熾發過來的照片,腰部側邊有一大塊的淤青,他無奈地回了信息,“去塗點油,我今天打算早點下班。”
他還沒把手機放下,又馬上滴得響起,“多早?”
孜桐回複道:“六點吧,我去買點菜,想吃什麽?”
張熾:“你煮的我都能吃下。”
孜桐笑了下,看了看時間,便把手機放在圍裙袋口裏。
另一邊的張熾,無聊地把玩下手機,便放在一旁。他低頭看了看床鋪,對這個小卧室的單人床可以說是嫌棄至極,做個愛跟地震似的,這小床稍微一搖就像要垮了一樣,挂窗簾的橫杆到至今還是被卡在了床腳。
他把衣服穿上,打算給個孜桐一個小驚喜,換一張雙人床。
他伸了個懶腰,吃完早餐就出去選床。
張熾叼着一根煙,看着搬運工擡着床忙來忙去,小卧室那張床看得實在眼怨,他幹脆換成了雙人床。
孜桐買的房間确實小,好在雙人床勉勉強強地夠位置。
“老板, 搬好了。”搬運工撥了撥額邊的汗水,露出白亮亮的牙齒對着張熾說。
張熾看得還算滿意,咬住煙,将煙頭往下垂,低着頭掏出現金遞到他手上。搬運工數了數,說道:“多了啊,老板。”
張熾拍了拍他肩膀,“多的拿去和兄弟喝酒。”
搬運工撓了撓頭發,不好意思地道:“謝了。”
等到他們收拾幹淨走人,張熾看了看手表,已經差不多下午六點。
張熾直接下到一樓,雙手環抱在胸前,倚在牆邊等孜桐回來。
但是,他此刻等到的并不是孜桐,而是蘇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