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在這種燈光暧亮,兩具裸體都纏綿在一起,衣服被扔得遍地盡是,都要進行下一步,他驀然一聲喊停,也難怪孜桐會生氣。
華哥被仇敵開了一槍,幸得也沒出什麽事,在醫院修養幾天就行。像他們混黑多年,積累的仇敵可不少。
張熾走出走廊,靠在牆邊,嘆了口氣,低着頭點燃了一根煙。沉華對他而言,如父如兄,這種有難必然趕到的習慣,真是深入骨髓。
十幾年的習慣,改也難改,他也沒打算改,他欠沉華的,估計得舍命才還得上。他拿出了手機,心裏有些打鼓,要是孜桐生氣了還得想法子怎麽哄。
想着,他還是忍不住給孜桐打了個電話。
今晚的生意較淡,孜桐随便收拾下就早早回到家,疲倦地坐在沙發上。他躺在沙發後背,若是若非地看着天板。他用了十幾年的時間,把自己練就一個心如有風不起浪,冷靜寡言的人。
可偏偏,現在的煩躁逐漸占據了心頭上,如藏着的南棘蛇呼之欲出,像要噬人于黑暗之中。
他抿着嘴,站起身走過去廚房,拿起杯子倒了杯涼水喝,再猛地摔回桌子上,把眸底的涼意逐漸掩蓋。他的确生氣,惱怒的是事情的發展沒有按照預期的軌跡進行,像有把握的事卻被途中截胡,他對這種無法掌控的陌生情緒感到深深的厭惡。
自張熾出現後,這種情緒屢屢的發生,他需要扼制,他想要掌控回這一切。
他是個自私的人,他不否認。
驀地,沙發上的兩部手機同時響起,孜桐走了過去,沉靜地停在原地數秒,他才拿起一部手機按了接聽,并把另一部調為了靜音。
孜桐先發制人:“沉華那事是你做的嗎?”
男人愣是兩秒,嗤笑一聲,“沉華的仇家可不少,我還幫了你一把,這麽誤會我,真讓我傷心。”口頭說的傷心,可聽得像調侃較多。
孜桐重新坐回沙發上,垂着眼看着夾在沙發落的手機,從屏幕上顯示的來自“我老公”的未接電話到慢慢暗了。這個名字的備注,是被張熾強行改的。他把手伸過去,指尖往屏幕上下搓,就是沒打算接聽。
“幫我?”
男人笑道:“當然,有人買了沉華一條命,幸虧我手下發現,才讓子彈射偏、”他輕聲着,帶着一股像陰森空洞傳來地輕笑,“沉華的命是你的,別人自然不許碰。”
孜桐嗤笑,“那我還真感謝你。”
“不用客氣。”
“你打算什麽時候行動?”
男人停頓了一下,聳聳肩道:“我還以為,你把我倆的事給忘了。”
“我沒忘。”
“不着急,我還沒玩夠。”男人說着,優雅的聲音帶了絲狠勁,笑了,“更何況,我還真怕你舍不得下手。”
“你在說什麽?”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孜桐冷眼,“沉華是沉華,張熾是張熾。”
“行、”男人繼續說:“我發現了一點好玩的事。”
孜桐問道:“什麽?”
男人的聲音優雅帶了些揶揄,“你男人為了另一個男人放棄和你做歡樂之事?”
孜桐臉黑了下來,冷笑兩聲,“你還真無聊,那你搞定你父親沒有?”
男人無所謂地道:“以我現在的勢力,自然還不能和我父親相提并論。更何況,我要的并不僅僅是搞定。”
孜桐對他想怎麽對付他父親沒有任何的興趣,他說道:“我要控制回局勢。”
男人這有點感興趣,說道“等等,讓我猜猜,你所說的控制局勢是哪方向,是想和張熾斷了還是想讓張熾離開他現在處的幫會?”
“後者、”孜桐停了幾秒,斬釘截鐵道:“我要讓他離開沉華的幫會。”
男人笑出聲,“你覺得有可能?”
“我會讓他變成有可能。”
“你還真不怕到一個糟糕的地步?”他問得深意,但孜桐懂他的意思,他想起了張熾,對他如影随形,他吐出二字:“不會。”
男人說得毫無誠意,“那就祝你好運。”他突然想起某事,繼續說道:“對了,你之前拜托我買下東北新街那塊地,買下了,想怎麽用?”
孜桐緘默了下,道:“先放着吧。”
——
張熾推門進來,炯亮的雙眸摻雜着血絲,面色有些頹暗,看着一夜未怎麽眠。他撓了撓頭,逮到朱圓圓就問。
“你老板呢?”
朱圓圓被張熾一手揪住,拎着掃把,眨了眨眼,往廚房瞄了一眼,小聲問道:“張老大,你對老板幹什麽了?”
牛頭不對馬嘴,張熾微眯眼問:“什麽幹什麽?”
“他一早回來就悶聲不吭的,你咋又惹老板了?”
張熾:“你他媽會不會講話。”
朱圓圓嘀咕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張熾被氣笑:“……我看你也挺無聊的,要不要老子找個人跟你戀愛戀愛去?”
話題無緣無故被換,朱圓圓眨了眨眼,一臉疑惑地看着張熾。
“我家兄弟,阿辰人挺不錯。”
朱圓圓打哈哈一笑,搖頭如浪鼓,“我還小,不能拍拖,我還得專注學業!”說着,她趕緊往嘴唇拉鏈。張老大怎麽說也算她的衣食父母,她滾着她的大眼睛真摯地看着張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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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熾驀然伸手,惡劣地往她頭發撓了一遍。
朱圓圓慘叫幾聲,往後退幾步,“我才剛綁好的頭發。”
張熾睨了她一眼,警告道:“告訴你,下次看到你老板臉色不對,記得給老子說幾句好話,不然……”
後面的都不用說了,朱圓圓為了金錢,只得含淚點頭。兩邊都不能得罪,這錢也真不好賺。
大清早,店裏的客戶也不算多。張熾推開廚房門,直接進去,看到孜桐抿着嘴的低頭幹活。
張熾看着孜桐在搓糯米粉,他讨好地問道:“媳婦,你在幹什麽?”
孜桐也沒回頭,淡然道:“你忘了今天冬至嗎,我給你們做湯圓。”
張熾慢慢地把雙臂伸過去,摟着他腰身,小心翼翼道:“你沒生氣吧?”
孜桐瞄了他一眼,道:“我像這麽容易生氣嗎?”
這次輪到張老大搖頭如浪鼓,趁機親了一口,“怎麽可能,我媳婦最大方。”
孜桐沒管他,繼續低頭搓粉。
張熾的眼睛往下溜,愛動手動腳的壞習慣又來了,他蹭了蹭孜桐的耳垂,低聲道:“要不要老子幫你?”
說幫無非就是幫倒忙,孜桐立刻回絕,“不用。”
張熾假裝沒聽到拒絕,他直接把雙手放在孜桐的手背,每根手指與其交叉,明目張膽的揩油,無辜道:“夫夫動手,幹活不累。”
孜桐:“……”
要是哪天臉皮不厚,那還真不是張老大。
“哎寶貝,你這是要弄多少份?”
“我打算把你的兄弟的份都做了,下午給他們帶過去。”
“帶過去?”
“嗯。”孜桐低頭應答,“還有沉華。”
張熾悻悻一笑,低聲道:“要不我帶吧,我怕你不方便。”
孜桐淡問:“你有事瞞我?”
張熾愣了下,眯眼道:“我怎麽可能有事瞞你?”
“那我們一起過去,反正今天冬至,我想提早下班。”孜桐不容拒絕地道,擡眼看他,問:“你還有什麽想說?”
張熾摸了摸鼻子,輕聲道:“你也知道我是做什麽的?我不就是怕你危險。”
“那你還來招惹我?”說者無意,聽者有意。
張熾這聽得,心裏驀然發悶。他總有個定時炸彈藏在心頭裏,就是不知什麽時候會扭開按鈕一燃爆炸。到至今他也未搞得懂孜桐在想什麽,也不知道他說的交往是不是一時興起。
孜桐繼續說道:“你既然來招惹我,那就得明白,你所有認識的人我都得知道。”
這濃濃的占有欲,張熾由外至內的感受到,他稍微松了口氣,往他臉頰親上一口,眼珠子一溜,咬着他耳朵調笑道:“這麽快就打算見家長了,寶貝你真急。”
孜桐:“……”
他想把粉搓到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