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孜桐在廚房用着打蛋器攪拌雞蛋,聽到了慢悠悠的腳步聲,緊接着以背抱的方式,兩條手臂圈住他的腰身。
孜桐繼續攪着雞蛋,無奈道:“以後我得叫圓圓禁止你進廚房。”
張熾笑了,道:“她不敢攔我、”他靠在他右肩膀上,嘴唇厮磨着他的耳朵,低沉着聲音帶了絲誘惑力:“順便叫她最好別進來,免得看到小孩不應該看的東西。”
“別老對她亂說。”
張熾聳聳肩,道:“寶貝我認真的,要不咱倆試試。”
“……試什麽?”
張熾咧嘴笑,“試試在你店做愛。”
“不行。”他一口拒絕。
張熾只要蹭在孜桐身邊,就像個多動症孩子,也沒打算放過任何能調戲到孜桐的機會。他把手往下伸,孜桐穿的是比較舒服寬松的休閑褲,他輕而易舉的抓住他下身。
孜桐:“……”
張熾笑眯眯地威脅道:“別動啊,要是不小心弄倒了可怎麽辦?”
孜桐:“……放開。”
張熾咬住他耳朵,道:“你先答應。”
孜桐無可奈何道:“現在我忙得很,你別搗亂。”
張熾盯着他碗裏的蛋液,有些可惜地道:“你看,這麽黃燦燦的東西,要是塗在你身上,得多好看。”
孜桐突然手一抖,差點把碗往他頭上扣。
張熾适可而止地把手臂松開了下,問道:“你晚上去不去大排檔?”
孜桐問:“你們經常去?”
張熾無所謂地回道:“就兄弟偶爾聚一下。”
“好。”
孜桐不假思索的回了句,便繼續低頭做事。
張熾看着他白淨的臉頰,心一動,把嘴唇湊了過去,孜桐感覺他臉上像被小狗舔舐着,右臉盡是黏糊糊。
張熾無辜地道:“你臉上有點髒,我幫你舔幹淨了。”
孜桐:“……”
“老、老板。”朱圓圓将門打開,把頭湊了進去,往裏頭看了一圈,眼睛越睜越大,瞧瞧她這是看到了什麽,張老大親昵地摟着老板,在老板的耳邊耳鬓厮磨。
流氓的張老大她見得多了,這樣的張老大還真少見。她都覺得廚房對她而言就是個異世界,容納不了第三人,她正準備悄悄然地把頭縮回去時,恰好對視了張老大那殺人滅口的眼神,她打了個機靈,想起了自己要說什麽:“我,我不是故意的,老板,有客戶在催了。”
“嗯、”孜桐扭過頭,向朱圓圓點了下頭,再把眼神對視了下張熾,說道:“以後別讓他進來。”
“啊?”朱圓圓抽了抽鼻子,小聲道:“有、有錢便是娘,我攔不住啊。”
張熾:“……你他媽說誰是娘?”
朱圓圓:“……我先出去。”
孜桐對張熾道:“你也給我出去。”
張熾和朱圓圓被趕了出來,門被啪的一聲關上,只留下他倆面面相觑。
朱圓圓大眼珠子一溜,問:“張老大,你得罪老板了?”
張熾俯視這矮個子,洋洋得意道:“老子在裏面,會讓他分心的。”
朱圓圓畢竟還是個未有戀愛經驗的小女孩,有些懵懂道:“怎麽分心法?”
張熾舔舔嘴唇,暗味道:“當然是兒童不宜的事。”
朱圓圓對自己老板還是有了解幾分,毫不留情的揭穿:“……張老大,別吹牛皮了。”
張熾:“……”
既然答應了,到了晚上,張熾悠閑自得地站在店門口等孜桐。等到他把卷閘門關好了,才牽好他的手走去“西排”大排檔。
“我們跟這老板很熟,提前說一聲,會留個一桌子給我們。”
孜桐問:“他們等了很久嗎?”
張熾咧嘴笑,道:“等大嫂,他們敢不等?”
孜桐輕斥了他一下,聊着聊着就到了。張熾的兄弟們都是糙老爺們,看到他倆到了,猛地起身,聲音洪亮清響:“老大,大嫂好。”
孜桐:“……”
張熾倒是挺稱心愉悅,但瞧着就一張空凳子,便沉着臉喊着老板再拿多一張。
“你們幹什麽吃的,就放一張空凳子?”
離最近的阿辰憋着臉回道:“老大,這不能怪咱們,你沒說把大嫂帶過來。”
老板把凳子擡了過來,張熾拍了拍他肩膀,道:“謝了,老劉,照舊。”
“行勒。”
孜桐一坐下來,他們反而有些拘束。孜桐看着的确與他們并不融洽,五官幹淨清隽,氣質清冷,這樣的男人在他們這幫混黑的糙爺們身旁,還真讓他們有些不知所措。
老劉吆喝了幾聲,便有服務員拿了兩箱啤酒放在地上,孜桐轉臉一看,眸底暗了下來。
幾個兄弟倒是很興奮,把酒箱拆裝之後,将灌裝的啤酒放在桌子上,一罐一罐地推過去。
阿辰嚷道:“跟你們講,這兩箱,今晚喝完才準走。”
張熾呲了呲牙,把酒拿了過來,把酒蓋開了,正準備要喝時,孜桐一只手伸了過來,禁止了他喝酒。
“不能喝。”
張熾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孜桐沉着聲音說道:“你上次喝得要差點進醫院了,你不能再喝。”
“不是寶貝,上次都多久的事了,我這不都好了嗎,沒事。”
孜桐瞟了他一眼,強硬地把他手上的酒拿了過來。
張熾撓了撓頭,道:“哎,咱兄弟聚一聚,起碼得喝兩口。”
兄弟們目目相觑,阿辰小聲問:“老大,你上次喝得進醫院了?”
這一問,張老大就尴尬了。上次是幫所及孜桐的事讓他心情墜到極致,才這麽不節制地把酒當水喝。
“老子沒進醫院。”反正孜桐也是關心他,這一想,張熾心裏還是有些美滋滋,正準備說話時,孜桐直道:“既然不喝不行,我替他喝吧。”
孜桐一看,就是不善于喝酒之人,何況這酒還烈得很,兄弟們倒是有些為難了,老大都不喝了,他們怎麽敢給大嫂喝,“別別,大嫂,這酒很烈。”
孜桐往桌上看了一回,問:“那這些酒怎麽辦?”
兄弟們這就苦了,兩箱得四十八罐,他們這是得喝到什麽時候?早知道不讓張老大喝,就不點這麽多了。
“……我們喝。”
孜桐這才滿意地坐回座位上,張熾扯了扯他衣袖,道:“哎寶貝,在兄弟們面前,你得給我點……”
孜桐無情地斷了他後面的話,直接警告:“告訴你,以後少給我喝酒。”
這就是他答應來大排檔的目的。
——
酒不能喝,和兄弟們的聚餐自然就變少了,所以張熾就變本加厲地纏着孜桐。
張老大看到衆兄弟同情的目光,他喜滋滋地咧嘴笑,談戀愛的滋味他們這群單身狗是不會懂的了。
他把板凳往前一放,坐了下去,雙手交叉。
“老子是有家室的人,自然是不能經常和你們鬼混。”
“……老大,你不用特意在我們面前顯擺。”
張熾佯裝惆悵道:“我也明白,當單身狗的滋味确實不大好受。”
兄弟們憋着臉,頭一次覺得老大這麽欠揍,但也不敢動手。
阿辰暗戳戳地小聲問:“老大,那之後兄弟們聚餐的費用……”
張熾睨了他一眼,笑罵兩聲後,慷慨道:“還是我付。”
兄弟們這才笑開顏,忙不疊地道:“哎謝謝,謝謝老大,老大晚上和大嫂有什麽節目?”
張老大美滋滋道:“看電影。”
兄弟們:“……”老大,這畫風和你不大搭。
到了晚上,離開場也只有十幾分鐘。張熾去取電影票也就一瞬間,轉過頭就看到三位小女生羞答答地找孜桐搭讪。
就張老大這流氓性格,就算是小女生也不見他有什麽溫和态度,更何況還是和他媳婦搭話的人。
“喲、”
張熾懶散地用電影票往着手掌心有節奏感的拍打着,跨步地走了過來。
女生們看到氣勢凜凜的男人朝着她們走過來,雖長相剛硬朗氣,但始終帶着兇狠。她們咽了咽口水,後退兩步,瞬間停了聲音,不敢再說話。
張熾咧着嘴笑:“你們剛剛在聊什麽?”
三位小女生搖頭如浪鼓。
張熾:“繼續,別老子一過來你們就全不吱聲。”
孜桐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鉗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把電影票拿了過來,道:“你吓到她們了,把票給我。”
一個稍微膽大的女生悄悄地擡起頭,似乎對他倆的關系有點好奇。另外兩個小女生還在眼珠子滾動着地偷偷看孜桐,白嫩的臉頰染着稍微的紅暈。
張熾垂着眼,噙着惡劣的笑容,抓住孜桐的手腕,防不勝防地扯了過來,在她們的目瞪口呆中,直接來了一個法式深吻。
這個時間,是看電影的高峰期,附近都聚齊了等入場的觀衆。誰料,在場外還居然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不禁發出了喧嘩聲,低聲議論,甚而有人忍不住想拿起手機拍照。
孜桐:“……”
他把張熾推開,随後又抓住他的衣領狠狠地扯過來,壓着自己的脾氣問:“你還要不要看電影?”
張熾點頭如搗蒜。
這個情況還看什麽電影,孜桐冷着臉,拉住他的手往反方向走去,直接離開了電影院。
“哎,不看了?這票得多浪費,咱這是要去哪?”
孜桐從牙縫裏硬繃繃憋出兩字:“回、家。”
一回到家就被孜桐勒令去洗澡,張老大洗澡的速度極快,也沒多久時間就出來,下身圍了浴巾,裸露着上半身,呈現了結實完美的胸肌,臂上的肌肉隆起,兩條有力的手臂交叉着。
他走進房間,孜桐像沒看到他似的,一臉面無表情地收拾床鋪。
張老大聳了聳鼻子,走過去摟住他的腰身,在他耳邊厮磨,輕輕咬住他的耳垂,讨好性地哄道:“以後我真不這麽做了。”
孜桐這才擡眼的看他,二話沒說,直接雙手鉗住張熾的肩膀,将他猛地往床上一壓,目光炯炯的看他。
張老大只愣住一秒,立馬不動,低沉着聲音笑道:“來,你想要什麽姿勢,老子都可以依你。”
孜桐埋着頭,山崩地裂似的啃吻着他的嘴唇,這力度有些不知輕重,張熾自然也不甘示弱的伸出濕潤的舌頭,狡猾的伸了進去,襲擊似的攻入牙關處。
張熾用手指頭搓了搓孜桐的脖頸,慢慢地撫到了鎖骨,再往下伸,聲音稍有些喘息帶了誘惑,低啞地問道:“要不要老子幫你把衣服脫了?”
孜桐沒有說話,只埋頭輕輕地啃齧他的脖子。
張老大當做他同意了,空出一只手解開他的扣子,但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低笑:“你說吧,剛剛在電影院是不是硬了?”
孜桐:“閉嘴。”
張老大懶懶道:“行,你可以換個法子讓我閉嘴。”說着後面幾字,他把音調拉長,還逐字說重,隐約帶了些誘惑,很顯然他說的并不是單純的閉嘴。
他咧嘴笑,蘊着不懷好意的意味,“寶貝,玩過口交嗎?”
張老大見孜桐沒理他,繼續低聲道:“沒玩過沒關系,老子可以教你。”
孜桐這才擡起頭,聲音平靜,但眸底稍微通紅帶了些情欲:“轉過身。”
張老大當然聽從媳婦安排,正當他準備翻身時,床頭櫃的手機猛地響了起來。
“媽的、”他本來是不想理,但此刻的鈴聲對他來說就像吵雜聲一樣,他直接挂掉。随後,一條短信在屏幕顯現。
“老大,華哥出事了,你過來一趟。”
張熾的心沉于谷底,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拿起衣服就穿,親了親他白玉般的臉頰,說道:“我先出去一趟。”
孜桐擡眼看他,靜默幾秒後才道:“誰找你?沉華?”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張熾隐約覺得他後面幾字是從牙縫裏硬生生蹦出來。他讨好地一笑,“別吃醋,我幫裏出了點事,明天陪你。”
說畢,他把褲鏈扣上,正準備離開房間時,一條白淨的手狠狠地鉗住張熾的手臂,冷聲道:“我不準你去。”
張熾湊過去,把他下巴微微擡高,親了一口,無奈地哄道:“寶貝,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