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張熾睡得不安穩,酗酒後的腦殼像被鼓板敲過一樣,疼得他在睡夢中不禁蹙起眉毛,随後兩根手指撫了上去,一股涼意從額頭滲入,他放松了下來。
他不知睡了多久,終于睜開混沌的雙眸,隐約看到一個人影坐在床邊,他眨了眨眼睛,終于看清是誰。
他把手擡在額頭上,疲頓得很,嗓子有着酒後的嘶啞:“你怎麽在這?”
孜桐說:“這是我家。”
張熾站起身,忽如其來的一陣頭暈,他暗暗罵了幾聲,敲了敲自己的右腦勺,“操……”
孜桐把他的手放下,道:“以後不要再喝這麽多酒。”
這語氣怎麽聽着就有警告的意味,張熾扯了扯嘴唇,對着孜桐認真的眼神,他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孜桐驀然問:“我還能不能管你?”
張熾以為是頭暈後産生的混亂:“你說什麽?”
孜桐把他的手按住以防再敲腦袋,耐心地再問:“我還能不能管你?”
張熾沒有聽錯了,但覺得這句話熟悉,他曾幾何時對着孜桐說過一句話,“你管得着我嗎?”這句也就當時發洩用的随口一說,怎料還被他記在心頭上。他對着孜桐認真的眼神,心像被一根羽毛撩動着,怎麽也使不出力。他放棄了,嘆了口氣,無奈道:“能,你他媽就是我祖宗。”
孜桐強行把他的臉掰到他面前,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一字一頓地道:“那我們在一起吧。”
——
“拿好。”孜桐說着,就把手上的菜遞給了張熾。
張熾一個恍神,手足無措地拎了過來。他活了快30年,這還是他頭一次踏入菜市場。他醒了之後,昏頭搭腦地聽完孜桐最後一句,又睡了過去。等到醒來,已經是晚上,被冷着臉的孜桐扯去菜市場買菜。
孜桐問他:“你想吃什麽?”
張熾的手停在原地 ,目光炯炯地看着他。這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話,卻如春風暖意般的滲入心底。沒有人和他說過,哪怕他母親在世。
跟着沉華打打殺殺這麽多年,他都快忘了,他想要一個家。
孜桐看他只直直地盯着他,也不出聲,他都懷疑他根本沒有聽他說話。他只得耐心地重複一次,“你想吃什麽?”
“我想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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孜桐:“……”牛頭不對馬嘴,他直接往前去。
張熾撓了撓頭,只得跟着他後面走。
家常肉菜算是買齊了,孜桐回到家後,放到了廚房,套上了圍裙,就轉身調了杯蜂蜜水給張熾,問道:“頭還痛不?”
張熾聞了下,嫌棄地想放到一邊,他從來都不愛喝這玩意,立刻道:“不痛。”
孜桐只瞟了他一眼,不予理會,就進到了廚房。
可這輕輕一瞟啊,張熾就孬了,只得忍受着味道咕嚕咕嚕地把它給喝了。接着,他發呆似的盯着空到底的杯子,随後慢慢地躺在沙發,手臂撐着後腦勺。
他發呆似的地盯着天板,把自己混沌的思緒捋了一遍。這幾天的反差啊,還真他媽像一把尖銳的刀刃,把他殺得摸頭不着。
思緒慢慢地清晰,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咻地,他把頭扭了過去。張熾走到了廚房,頓了幾秒,試探似地把他的腰摟上。看他沒有拒絕,摟得更緊一些。
孜桐無奈道:“放開,我在煮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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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熾還真不樂意放,他蹭在了孜桐的肩膀,垂眼一看,手又開始不規矩了,輕悠悠地把圍裙解開。
孜桐把菜刀停在了空中:“……你在幹什麽?”
張熾輕舔了下他的耳垂,聲音低沉:“你這綁得不好,老子重新幫你綁。”說着,他将兩繩子一勾,把孜桐的腰勒得更緊。
孜桐:“……”
這一緊,把孜桐修長的腰身勒得更明顯。張熾色心悅目地往下看,手指還朝着他背脊往下刮,說道:“老子可沒捆着你的手,繼續切。”
孜桐這樣還怎麽煮,但要是讓張熾規規矩矩的坐着等飯吃,那可能性也不高。當孜桐還在想法子讓張熾能讓他安安靜靜的煮飯時,他驀然蹭着他白淨的頸項,喊着他名字:“孜桐。”
“嗯?”
張熾問,“你是認真的嗎?”
孜桐停頓了下,知道他在問什麽,眼一垂,便道:“嗯。”
張熾一聽,這次不單只是舔,而是咬住他的耳垂,讓他不禁一縮,無奈道:“疼。”
張熾看見那輕微的一排牙印,不禁有些滿意,在他耳邊厮磨低語,帶着威脅的意味:“告訴你,要是以後敢甩老子,就不僅僅是咬。”
孜桐哭笑不得,“那我現在能反悔不?”
張熾眯着眼道:“想得倒美,你敢反悔試試。”說着,張熾的好玩心就來了,呲着牙從孜桐的耳垂輕輕的吮啃,随後就到了脖子,再到鎖骨,盡是留下了隐約可見的痕印。
“我不會的。”孜桐驀然說。
張熾把唇往上一扯,“我先聽着。”
孜桐把頭微微一扭,認真道:“我已經想過了,既然選擇了和你好,我就不會。”
張熾撇嘴:“你這人,老子有時候真恨不得……”他說着,就閉嘴了,驀起忿然。孜桐這性子,跟風一樣捉摸不透,不知何事就一頭冰錐插入他的心頭上。
孜桐直截了當地往他嘴唇一親,瞬間讓他的滿腹怨氣瓦解冰消。
張熾嘆了口氣,就算現在有什麽氣都使不出來,誰叫孜桐是沉甸甸放在他心尖上的人,粘也粘緊了,出也出不來,罷了。
他半眯眼,強硬蠻橫地道:“那得警告你一次,這一次是你找上老子的,哪怕我以後做了什麽錯事,分不分也不是你說了算。”
張熾這簡直是被孜桐逼得沒有安全感,誰知他說完後,孜桐竟沉默了一下。
他有些不滿,“說話。”
孜桐開口,“那要是我做錯事?”
這一問,張熾愣了半刻:“你他媽能做錯什麽事、”說着,他突然想到什麽,咧嘴笑了下,便低沉着聲音道:“那老子就在床上懲罰你。”
孜桐幹脆換了話題,“行了,你再呆在這,等下誰都吃不上飯。”
張熾像三指樹懶似的慢得極致地放開他,但還是靠近他耳朵,聲音輕而鄭重:“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孜桐的手停頓了幾秒,随之若無其事地繼續切菜,微乎及微地應了一聲:“嗯。”
——
談戀愛的是老大,苦的卻是兄弟們。
自從老大和大嫂真好上之後,老大以最近生意清淡的理由強迫他們過來喝糖水,還得付錢的那種。
小弟一:“……連續喝幾天糖水,我快受不了。”
小弟二:“有沒有覺得這兩天糖水有點變味,好像、糖放多了?”
小弟三:“……好像是。”
小弟們:“……”
他們的眼珠子轉個不停,看到老大東跑西颠的,沒到兩分鐘就跑到大嫂身邊圍繞。大嫂只得無奈地把他的頭推到一邊去。
小弟二瞅了好幾天,雖說是有些适應老大這幅德行了,還是不自覺地把老大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說出來:“你們說,老大這樣像不像巨型泰迪?”
小弟們一致認可地點了點頭,心忖,老大其實還差條大尾巴可以搖,不然就更像了。
張老大拎着打包好的粥,精神抖擻地走到他們的跟前,遞給了他們。
“……老大,別了吧。”
張老大睨了他們一樣,道:“這是你們大嫂給一陽煮好的粥,等下帶過來。”
小弟一松了口氣,把粥放在一旁。
張老大把手掌心往前一伸,吐出二字:“付錢。”
小弟們:“……老大,你變了。”
張老大義正辭嚴道:“那是付給我家媳婦的。”
小弟三小聲問:“……老大,能這樣不,錢我照付,糖水能不喝了嗎?”
張老大瞄了他一眼,道:“老子辛辛苦苦地給你們這幫人熬糖水,你們敢不喝?”
小弟們:“……”
敢情老大這是把他們當成白老鼠了?
小弟一:“……我肚子好像有點疼。”
小弟二:“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