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要以為孜桐是個良民,食色性也,乃人之常情。
張熾緩緩低着頭,想埋在孜桐的脖頸,卻被他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抿着嘴,說道:“嗯,起來。”
張熾挑着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孜桐眸裏含涼地看着他,看着百般正經的薄唇卻說着溷濁的話語:“我硬了,所以我操你。”
張熾似乎被口水噎了下,“我也硬了。”
“看得出來。”孜桐想了下,說道:“但我是第一次,不會幫你弄,所以你還得自己弄出來。
張老大有絲不滿,“寶貝,你這是讓老子上門挨操?”
孜桐擡起眸,反問:“我叫你來?”
自然是張老大挨着臉皮過來,但他這次上門并不是真想強壓孜桐,而是他上次摸到孜桐下檔時,他感覺到孜桐确實是硬了。
他看着孜桐涼如冰的臉,心忖,也就是個外冷下熱的男人。
孜桐把下颏擡起,輕聲道:“到床上去。”
張熾最喜歡孜桐哪裏?眼睛,孜桐的眼如桃花,水汪汪的,眼尾細而略彎,這樣直勾勾看着張熾,看得他就整個人蘇了,差點就往床上走去。
張熾抿嘴幾秒,撇嘴說道“老子不做下面。”
“我也是。”孜桐淡道:“我怕疼。”
“老子又不會讓你疼。”
“你怎麽保證?”孜桐重說一遍,“我不做下面,不願意的話,你可以出去。”
張熾站起身,俯視着他,下/身已經石更得膨脹起來,仿佛和孜桐處在一個對峙的地位,眼珠子直盯着孜桐,仿佛在忖思着什麽。
孜桐雙手抵着地板,就這樣看着張熾。
就這樣貿然離開,張老大當然也不願意。他看着孜桐俊秀如玉的臉,心裏真是又可惜又心動,怎麽說這張臉真是沖着他喜歡的型來長。
他努了努下巴,“來。”
孜桐的眸裏閃動了下,似乎沒想到他會妥協。
……
“……”他已經後悔了。
張熾疼得額頭冒汗,雙手緊緊抓住床上的被子,強忍着不會一拳揍到孜桐好看的臉。
孜桐掰開臀/縫,只盯着埋在中間的後/穴,托着自己的性/器想強行進入那窄小緊縮的地方。
張熾痛得打了一個冷顫,忍不住罵道:“”媽的孜桐你到底會不會?”
孜桐擡起頭,不滿地說:“你好吵。”
張熾:“……”
孜桐蹙了蹙眉毛,說道:“難受。”
“……”老子比你更難受,他發出有點虛弱的口氣: “去拿潤滑劑。”
“我沒有潤滑劑。”
“洗澡洗頭洗碗用的全他媽拿過來。”
孜桐往旁邊随意瞄了一下,道:“我早上洗完地板還沒收拾好,清洗劑可以嗎?”
張熾:“……”
——
第二天早晨
陽光透過格子窗灑了進來,張熾糊裏糊塗的醒了,他揉了揉鼻梁,發現全身來得難受,雙肘頂着床單,準備起身時,看到孜桐正蹲身穿鞋,一身清爽的白襯衣,斜背着包,仿若一個大學生。
“你去哪?”張熾把枕頭擡起來,墊得舒舒服服,雙手交叉地問道。
孜桐聽到轉臉一瞅,看到張熾直勾勾的盯着他,綁鞋帶的手停頓了下,低聲:“醒了?我煮好了早餐,你等下吃吧,我先去上班了。” ?“鑰匙呢?”張熾懶懶的問道。
“什麽鑰匙?”
“你不給老子鑰匙,等下怎麽出去?”
孜桐想了想,道:“你、等下直接把門關好就行了。”
“拔/屌無情?”張熾嗤笑:“你當咱倆419?”
“什麽意思?”孜桐蹙眉問道。
“你把老子上了,這事可沒完。”張熾勾勾手,咧着嘴道。
“你要錢?”孜桐猶豫了下,問道。
“滾你麻痹。”張熾一甩手,把枕頭扔了過去,罵道:“你把老子當鴨?”
孜桐利落地接到,輕手放在電腦椅上,拉開門柄時停了一下,輕聲道:“你好好休息下吧。”
……
“操……”
張熾看着門被關進,聽到細細碎碎的下樓聲,撇下嘴,把被子甩一邊去,扶着腰走到了洗手間。
操,他捂着難受的肚子,心裏咒罵着。精/液都往裏面射了。
張熾才蹲下來沒多久,就聽到手機叫鈴聲響個不停,本想起身去拿,但肚子翻滾得難受,操還得清理出來,媽的哪次事後不是老子服侍得他們舒舒服服,誰像他這樣的,還得自己弄出來,張熾嘀咕罵着。
等出來時,手機已經不響了,張熾随手拿起一看,看到周肖林發了數條信息過來:老大,華哥回來了,要你下午去他那。
沉華,龍濟會的老大,從國內最大的黑幫脫離出來,那黑幫卻已銷聲匿跡。沉華自建門戶,現已在逐漸發展壯大,也不過十幾年的時間。張熾心裏最佩服的人是誰,就是沉華,更別說沉華對他恩重如山,在他最困窘落魄的時候,沉華救了他一命,還有他妹子,已經讓他無條件地為他賣命。
張熾随手把手機往褲袋一放,往房子環視了一遍,咧嘴一笑,老子還不信下次拿不到鑰匙。
他回到自己家洗個澡,換身清爽的彩襯衫,就過去了沉華家,看到他低頭聊電話,他聳聳肩,走去了紅木沙發,順手拿起報紙來看。
“阿熾。”不知過了多久,沉華終于挂掉電話,緩步走向了張熾的方向:“吃飯了嗎?”
“沒,這不是過來找你嗎?”
“那我等下叫才嬸煮多點菜,你就留下來吃吧。”沉華溫聲道。
“行。”張熾一聽,饞感就來了,爽快答應:“華哥,找我過來有事嗎?”
“嗯。”沉華從茶幾下層抽出了一份較厚的文件,遞給了張熾,沉穩道:“有個老朋友托我運點東西過墨西哥。”
老朋友,顧名思義,按他們的叫法來說,就是犯罪夥伴。
張熾認真的一張一張翻了過去,頓了一下,便說:“華哥,你覺得信得過嗎?會不會有危險?”
他沉吟得下,道:“不會,對方已經為我們都打點好了,你就負責帶幾個信得過的兄弟去。”他抓住張熾的肩膀,笑道:“阿熾,你是我唯一信得過的人,其他人我都不放心。”
“華哥,我覺得這事不需過急,畢竟我們是第一次幹的,我可以先去探……”
張熾還沒說完,就被沉華截了,他有點不滿,語氣都比之前低沉:“阿熾,你這是信不過我嗎?”
“沒這回事華哥,你覺得可以就行。”張熾把文件卷起來,苦笑道。
沉華一直都想把幫派擴大,平時只是擴張地盤及開賭設場來維持幫派的生活,規模雖越升,但沉華早已不滿足,這次終于有了機會躍出境外,可以從跨國交易開始。
但張熾唯一的顧慮怕是來得快,爬得越高,跌得越慘。
沉華贊賞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明白你也有顧慮,這些天我不在就是處理這件事情,不會有任何的差池,放心吧。”
“你做事,做小弟的當然放心。”張熾把文件放回原位,跳起身伸下懶腰,嬉皮笑臉的把話題跳過:“老遠就聞到肉香味,餓死了,華哥,先去吃飯。”
“好。”
——
孜桐打開車門,擡頭看着較有鄉村風情的別墅,墅邊的園林時不時釋放出淡淡的青草香味,令人心情愉悅。但孜桐并沒有感覺過于喜悅,反而臉色更加不好看,冷沉沉的,由此至終緊繃着表情,抿着嘴,仿佛很不願意回到這裏。
“來、來了。”一個45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匆匆忙忙的跑了過去,黑襯衣的紐扣還沒有全部扣上,應該是不久時急忙換的衣服,他使喚了兩個園林工人,叫他們把行李帶進去,道:“過來累嗎?”
孜桐看到他,扯開淡淡的笑容,問道:“吳叔,父親在哪?”
“老先生在書房,你快一年沒過來了,老先生知道你要來,他、挺高興的。”吳叔偷偷看了孜桐眼色,支吾道。
他近五年才來到這家當管家,家裏事多他也不一一清楚,只覺得這父子相處倒也不像父子,冰冷冰冷的,可能是每個家庭的相處方式不一樣,他作為外人,也沒敢多問。
孜桐垂下眼簾,遮住眸內的諷刺,他把薄外套脫掉,随手挂在了衣帽架,并走向二樓的書房。
叩叩…
孜桐站在門前,沒等到幾秒,就聽到沙啞卻毫無感情的嗓音。
“進來吧,門沒鎖。”
孜桐進入後,環視了書房一圈,最後才落在坐着輪椅的男人身上。
“父親。”
父親沒有回應,繼續埋頭看書。
“我聽吳叔說,最近請來了醫生過來看你,才沒幾天你又把他趕走了?”
父親如獵鷹般兇狠的盯着他,使勁敲打自己的雙腿,冷笑問道:“你覺得有用?”
“有沒有用,總得試下。”孜桐淡淡的道。
“哼。”父親嗤笑,轉眼一問:“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
“正在處理。”
“處理處理……”父親臉上的肌肉扭曲在了一起,憤從心頭來,用力的把桌上的書全甩在地上,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怒道:“這事你已經處理多久了,給你的時間還不夠嗎?”
孜桐蹲下身,把書撿起來,放在了書櫃上,轉身平靜的看着父親。
“我會慢慢處理,父親你不需要管、”孜桐看着他,眼神卻如看一個陌生人,語氣淡漠且疏離:“你好好的休養吧,我會再叫吳叔給你帶個醫生過來。”
“你滾、咳咳……”父親瞠目而視,怒拍輪椅:“你就恨不得我早點死,好給你短命的母親陪葬。”
孜桐聽到後,向來冷清白淨的臉蛋扭曲得兇狠,也不過幾秒的時間,就恢複原狀,“嘭”的一聲,他狠狠的關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