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幺蛾子
酒會結束,回去的路上,薛凱一路不懷好意的笑着,笑得路知遙直發毛,連翻了幾個白眼。
薛凱拿話試探路知遙:“想不到這個陸羽,在業內影響力這麽大啊。”
路知遙漫不經心的回答:“是吧。”
薛凱又到:“哎,你說你當初離開陸羽公司得下多大決心啊。”
路知遙冷笑着說:“我要是不從他那走,能有咱倆今天麽?”
薛凱點頭:“對對,那我找機會可得好好謝謝陸總。”薛凱說完又開始壞笑。
路知遙翻了個白眼說:“你有屁快放。”
薛凱呵呵笑着說:“你看你這個脾氣。”
薛凱頓了一下,又正色道:“知遙,不管過去有什麽糾葛,咱們都得抱住這條大腿。”
沒正經幾秒鐘,薛凱又八卦道:“哎,你倆到底啥關系啊?”
路知遙沒好氣的回答:“死敵!”
……
酒會後不久,這個業內俱樂部又有了新花樣:籌備着,7月中旬要舉辦一場廣告人峰會,屆時将評選一些業內風雲人物、及頒獎的單元。
其實,大家都知道,這就是圈內人的自娛自樂。俱樂部成員們贊助,共同舉辦、獲獎,用俱樂部的權威性給各個會員鍍金,成為大家對外宣傳的噱頭。
薛凱自然上蹿下跳的争取着參與,最後俱樂部用<師徒情>這個噱頭,将陸羽和路知遙綁定在一起,作為一組評選嘉賓,參與到峰會中。
從薛凱口中得知消息的路知遙,在辦公室直罵薛凱:“說,這馊主意,到底是你和陸羽誰出的!”
薛凱攤手,無辜的說到:“這還真不怪我們。要怪就怪你自己,那天在酒會上跟人說:你是陸羽帶入行的,人家自然拿這個做文章。是師徒亦是對手,多勁爆!”
路知遙心裏想:還有你們不知道的更勁爆的呢!
大好的鍍金機會,又不能白白丢掉,路知遙只能認栽。
但路知遙沒想到,俱樂部不愧是一幫廣告人的天下,花式幺蛾子可真多:參加峰會的評選嘉賓,都要拍組寫真照,作為宣傳用。
路知遙和陸羽,這個師徒&對手的組合自然要作為一體,一起拍攝。
想到和陸羽要拍照,路知遙就想到當時在D市拍“婚紗照”的事,那些甜蜜的回憶和後來傷心的往事,一起湧上心頭,讓路知遙心裏好生煩躁,一萬個抗拒拍攝。
但理智和薛凱的催促,還是讓路知遙如約抵達了影棚。
路知遙一進影棚,就看到陸羽在攝影燈下的高腳凳上端着架勢坐好了,看見路知遙,陸羽擡手招呼着,路知遙吸了口氣走過去。
化妝師上來給二人整理了下發型,攝影師也過來打招呼,都是業內的熟人:“倆位老板,咱們等下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很快搞定!”
路知遙和陸羽被擺弄着,在兩個一高一低的椅子上,路知遙在前面,陸羽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坐着,擺出一副商業精英的架勢來。
攝影師按了幾下快門,又對陸羽說到:“陸總,您這個腰帶拍出來顏色太跳了,我給你找一條換一下吧。”
路知遙側頭看看,好家夥:正是去年路知遙送給陸羽的那條腰帶。
陸羽笑笑對攝影師說:“這個不能換,是非常重要的人送我的。”
陸羽說完将一只手搭在了路知遙的肩膀上。
路知遙換了個姿勢,把陸羽的手甩掉。
……
拍攝完畢後,陸羽對路知遙說:“賞臉一起吃個飯吧~”
看影棚裏熟悉面孔衆多,路知遙不好拒絕,就答應下來。
可路知遙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心思承受能力,坐上陸羽車的一瞬間,看到車裏熟悉的內飾,路知遙悲傷的記憶一下子就湧了上來:上一次坐陸羽的車,路知遙在車裏問陸羽:你愛的是我?還只是愛我是舒暢的一個替代品?
那時陸羽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路知遙盡力調整自己,擺出無所謂的神态,來掩蓋瞬間的慌神兒。
倆人一路無話到了餐廳。
陸羽拉着椅子請路知遙落座,又叫服務生給路知遙一份菜單。
路知遙挺直腰身,輕擺了下腰肢,把身體向後靠向椅背,雙腿交疊架起,擡眼對服務生說:“一杯杜松子酒。”
路知遙又撩了下頭發,看向陸羽說:“不吃飯。”
陸羽有些貪婪的上下掃了路知遙的身體一圈,苦笑到:“想不到你這麽恨我,連頓飯都不賞臉。”
路知遙沒有說話,低頭整理了下裙子上的褶皺。
陸羽接着沉聲說到:“我知道你不肯原諒我,但別委屈了自己的肚子。”
陸羽頓了頓,又打量了下路知遙說:“也別因為我改變你的本心……你現在變化這樣大……”
路知遙擡頭打斷了陸羽的話:“陸羽,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我現在好的很。”
路知遙接過服務生正好遞來的酒,一飲而盡。
又繼續對陸羽說:“我不吃飯,是因為我馬上要去打拳。你有事沒事,沒事恕我不奉陪了。”
說完不理會陸羽的疑問:“打拳?”
路知遙站起來就要走,陸羽緊跟着站起身來說到:“我送你去吧!”又趕忙掏出錢留在桌子上,追着路知遙向外走。
路知遙沒回頭,說了句:“好呀!”
陸羽不知道,自打幾個月前,路知遙落地了那個國際拳賽的工作後,與當時合作的一家本地拳館,相處甚是愉快。
路知遙也從那時起,就愛上了拳擊這項運動:揮汗如雨、力量爆發的感覺,超爽!超解壓!
陸羽将路知遙送到拳館門口,路知遙道了聲“謝謝”,就下車向拳館內走去。
陸羽下車,在車門處喊:“我等你啊?!”
路知遙沒回頭,說到:“不用!”
陸羽沒走,倚着車門看着路知遙的背影。
路知遙臨進拳館前,站住了腳。回過身來,沖陸羽展露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伸出一只手,向陸羽勾了勾食指。
陸羽鎖了車,向路知遙颠颠跑去。
路知遙拽着陸羽的領帶,走進了拳館。
相熟的教練看到路知遙走進來,活動活動了筋骨對路知遙說:“我陪你打會啊?”
路知遙笑了笑,指着身後的陸羽,對教練說:“不用,今天他當陪練。”
教練看着路知遙身後的陸羽,了然的笑笑。
路知遙去更衣間換完衣服回來,看見教練正準備給陸羽的肚子、頭部穿護具。
路知遙走到陸羽旁邊,用手拍了兩下陸羽的胸膛。悠悠開口:“他不用護具。”
說完路知遙挑開圍繩,走進拳擊臺子內。
教練舉着護具,有點擔憂的看向陸羽。陸羽沖教練擺擺手示意沒事,沒穿護具就跟着路知遙進了拳擊臺內。
陸羽沒見過路知遙這個樣子:手戴拳擊手套、身穿緊身拳擊背心、頭發高高紮起,一種野性的美,讓陸羽不由“哇”的贊嘆一聲。
還沒等陸羽“哇”完,路知遙一拳就沖陸羽揮舞過來,陸羽伸胳膊一檔,這拳重重的打在陸羽胳膊上。
路知遙接連幾拳重擊,很快打得陸羽直向後退。
路知遙又用膝蓋撞擊陸羽的肚子,一下又一下。
陸羽痛得彎下了腰。
路知遙一腳把陸羽掃在地上,踢了幾腳。
路知遙又彎腰将陸羽翻過來,平躺在地上,騎坐在陸羽身上。
看到陸羽臉上痛苦的神色,路知遙停頓了一下,左手揮拳,向陸羽的臉上重重落去。
這一拳路知遙用力極大,一拳下去,陸羽痛哼一聲,嗦了嗦嘴,向邊上吐出一小口血來。
路知遙以為這麽近的距離,陸羽只需要側頭,就可以輕易躲過自己這拳。
可沒想到,陸羽真是一點兒沒躲。
看着陸羽狼狽的樣子,路知遙有一點不忍心,騎坐在陸羽身上說:“怎麽不躲?”
陸羽用手撫着路知遙的後背說:“只要你能解氣,怎麽都行。”
路知遙眨眨眼沒說話,起身向更衣室走去。
教練在旁邊看得呲牙咧嘴,滿臉不忍心、沒眼看。
等路知遙沖涼、更衣後出來,發現陸羽正在公共洗漱間的洗手池前洗臉。陸羽透過鏡子看到路知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路知遙倚在洗漱間門口,看着陸羽。
陸羽轉過身來,對路知遙笑着張開臂膀。
路知遙走到陸羽面前,與陸羽面對面站着。
路知遙伸出手摸着陸羽的喉結,手指向下游走,一把抓住陸羽的腰帶。
陸羽雙手把着路知遙的腰肢,向自己身上一帶。路知遙沖陸羽笑了下,雙手開始解陸羽的腰帶,陸羽馬上親吻上路知遙的脖頸。
誰想,路知遙把腰帶解開,用力一拽,把腰帶從陸羽的腰間拽出來,掙脫陸羽的雙手,向後一退。對陸羽說:“這腰帶,你不配!我收回!”
說完,路知遙拿着腰帶,像手握一條皮鞭一樣,轉身向外走去。
陸羽用手拍了下自己的臉,緊追着路知遙向外走去。看見路知遙把手裏的腰帶随手扔到路邊,上了教練的摩托車,揚長而去。
陸羽撿回腰帶,搖搖頭,上了自己的車,坐在車椅上,感到渾身酸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