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貪圖十秒你的溫度
進到會議室,陸羽方坐在會議桌一側的前半部,路知遙方坐在後半部的位子,把會議桌對面的位置留給客戶。
等待客戶到來的間隙,路知遙看見陸羽從包裏拿出了本子和筆。那筆,似乎是去年自己為陸羽準備的七夕禮物之一——那支經典商務鋼筆。
路知遙嘆口氣收回眼神,心裏想着:陸羽你還真是不浪費啊。
不久甲方客戶們來了,衆人握手打招呼,路知遙第一次見到甲方營銷總——王總,四十多歲,一看就是常年應酬,啤酒肚高高的。
王總和衆人一一握手,輪到路知遙上前,王總的眼睛眯眯起來,打量着路知遙,路知遙今天穿了件前後雙V領的黑裙,此刻路知遙單腿微曲的站着,好看的線條展露無遺。
那王總,一手握着路知遙的手,一手搭在路知遙的胳膊上,說到:“哎呀,想不到路總這麽年輕,真是不讓須眉啊,以後的營銷活動可要靠你喽……”
那王總緊握了路知遙的手好半天,也不撒手,嘴上還在叨叨着念着,路知遙臉上挂着笑敷衍着。
陸羽上前,攬過王總的胳膊,打岔道:“王總,您才是越活越年輕呢,可比上回見您,又年輕了許多啊。”
王總這才放開了路知遙的手走了。
陸羽打量了一眼路知遙的腰肢,回去落座。
會上客戶講了很多相關事宜,講着講着大家出現了意見分歧:這是一個依水而建的樓盤,定位為高端客群。
陸羽方提出,下一個階段樓盤的營銷賣點應當放在:城市文明和自然文明結合上。
但是王總的意見是:不要考慮城市文明,只講水、講環境就好了。
陸羽據理力争:“咱們的建築風格很現代,甚至有點超現實主義,如果拿城市文明做文章,後續可以有很多延伸。
如果我們只講水、講環境,恐怕有些單薄,未來在調性提煉上也可能會遇到瓶頸……”
陸羽繼續闡述到:“我們可以打造<城市極值中心>、<打造城市生活範本>這樣的概念,也很符合用戶調性。”
王總似乎不是個太能聽進去意見的人,一直不贊同<城市極值中心>的概念,雙方遲遲僵持不下。
路知遙想到,從前自己還在陸羽公司的時候,一般這種情況,就要由自己出面,替陸羽做更全面的解釋了。
可如今路知遙的身份變了。
按理來說,這個階段的會議,路知遙方的出席可有可無,但看這個情況,這個王總不是很專業。
路知遙以自己公司角度考慮,如果像王總說的,未來只以水系、環境這些為概念,未來自己公司做的視覺設計工作和落地活動将要受到很多局限,對自己公司也不利。
想到這,路知遙将聲音切換得更媚态些,趁着無人說話的當口,路知遙開口說:“王總,您這還真是提醒我了~”
路知遙一開口,王總和陸羽都将目光掃向路知遙。
肉眼可見,王總的神态放松了一些,看着路知遙展露一絲笑意。
路知遙接着說到:”要不說還得是王總呢,水這個賣點,可真是好極了!我想到一個詞,王總您看好不好?<水系門庭>。“王總被路知遙誇得滿意,笑着答到:“嗯!不錯,這個點不錯。又體現水的賣點,又道破業主的尊貴的身份。”
路知遙沖王總巧笑了下,又繼續說到:“水系門庭,更是城市客廳。這樣,又尊貴、又契合咱們的建築風格,咱們的樓盤既是藝術地标也是心理坐标,是城市第一會客廳,是無邊際的高級社交場所。”
路知遙看到王總笑着不斷點頭,又似想起什麽似的,眨了下眼繼續說:“啊,那這麽說,和陸總說的<城市極值中心>的概念,也對上了呀。”
陸羽聽到這,低頭勾起唇角笑了。
路知遙挺直了胸膛,有些撒嬌的對王總說:“王總,您說好不好?”
王總有些暈乎的,點點頭,沒表示反對。
路知遙接着說:“城市極值,黃金水岸,”
陸羽接過話頭說到:“H市新地标,頂級大師意志。”
陸羽說完,和路知遙深深對視一眼:兩人還是這樣默契。
王總被說得已經有些發蒙,但也沒反駁路知遙。甲方的其他工作人員,顯然更能聽出高下來,都附和着勸王總:這樣不錯之雲的。
王總總算是同意了陸羽的提議。會議又就其他問題,研讨了會。
會議結束,王總等人、和陸羽公司的同事,都陸續離開了會議室。
路知遙向門口走去,路過陸羽。
陸羽攔住路知遙說:“一直聽說你們公司新換了個漂亮女老板,原來是你。”
路知遙停住腳步,從手包裏掏出一張自己的名片,雙指遞到陸羽面前,糾正到到:“聰明的”。
陸羽笑了笑,接過名片,路知遙踩着高跟鞋就要走。
剛走出一步,陸羽叫住路知遙說:“哎,我這有不少客戶,不太适合我,回頭給你。”
路知遙聽到這話,轉身走回陸羽面前,伸手把陸羽手中的名片抽回來,對陸羽說了句:“謝謝,不需要!”說完,路知遙扭身就走了。
留下陸羽在空中還虛舉着,剛剛短暫拿過名片的手。
回到公司,路知遙沖進薛凱的辦公室,質問薛凱:“你小子,不告訴我哪家營銷公司,害我打個措手不及。”
薛凱趕緊遞上一杯水,笑着說:“哎呀,哪個公司都一樣。”
路知遙接過水杯,喝了口水到:“早知道是這個營銷公司,我就不去了。”
薛凱逮到機會,笑笑,拿路知遙今天早些時候怼自己的話,堵路知遙:“你嫌錢多是吧!”
路知遙沒了脾氣,瞪了薛凱一眼,走了。
接下來的工作中,但凡能和陸羽碰面的機會,路知遙都是能躲就躲。
但是,這是公司公司成立以來,接手的最大的一個項目。很多工作,路知遙還是不放心,要親力親為的。
這一來二去,難免幾次碰到陸羽。
路知遙每次見到陸羽,是除了工作的非必要交流以外,多一句話都不說。
只是有時,兩個人的眼神,一旦隔空對上,路知遙就感覺仿佛有一種吸力,勾着兩人的眼睛,每次都要對視很久,才能分開。
這天,路知遙來客戶的營銷中心,盯了大半天的營銷活動。
路知遙找了個四下人少的角落,捶捶自己已經發酸的小腿,心想着到底還是失策了:料到今天會很累,沒穿高跟鞋,誰想到換了腳上這雙新買的平底鞋,反而更磨腳。
“我替你盯着,去找個地方坐會吧。”陸羽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旁邊,對路知遙說。
說完,陸羽走到路知遙身邊,緊挨着路知遙并肩站住,用上半身撐住路知遙有些打晃的身體。
倆人緊貼雙肩的一瞬間,路知遙的心間好像一道電流流走。
路知遙靠着陸羽,放縱了自己十秒;依靠陸羽的肩膀,貪圖了十秒陸羽的溫度。
十秒後,路知遙擡腳走了,給陸羽留了一個揮手的背影:“那謝謝陸總了,幫我盯一會!”
沒幾天,路知遙接到關筠筠的電話:“遙遙,姐妹兒我到上海了啊!”
路知遙喜出望外:“真的呀!那咱們這回可近了啊!”
兩人又聊了聊關筠筠的打算,不出意外的話,周子恒馬上會幫關筠筠把公司建起來,未來值得憧憬。
兩姐妹約定好,有空到彼此的城市常聚,畢竟離得近,車程也就三個多小時。
……
一個月後,路知遙和薛凱被業內某著名俱樂部邀請參加酒會。
這個俱樂部是業內一些大佬前輩所創,算是一個抱團的小團體,成員間彼此幫助,資訊、資源共享。
薛凱接到邀請後,喜出望外,薛凱可是垂涎加入這個俱樂部已久了。
酒會在一個酒莊就行,薛凱路知遙倆人早早前往。進了會場,和同行們相互寒暄,可把薛凱左右逢源的能耐發揮到了極致。
路知遙簡單社交了會,覺得無聊,躲到角落裏喝酒吃東西,不一會,看到一雙鞋,出現在路知遙眼前。
路知遙順着鞋子向上看,又是陸羽。路知遙心裏暗嘆:也難怪,陸羽在業內也算是風向标級的人物了,出現在俱樂部裏,也不稀奇。
陸羽走到路知遙旁邊,一屁股坐下。
路知遙左側是牆,前面是茶幾,右邊被陸羽堵住,想逃也無處可逃。
路知遙不說話,低頭喝酒。陸羽把路知遙的酒杯一把拿過,一口把路知遙酒杯裏的酒飲盡。
路知遙開始用小叉子吃面前的水果,陸羽一把叉子搶過,用路知遙的叉子吃起水果來。
路知遙一下子沒繃住,轉頭對陸羽呵到:“你幹嘛呀!”
陸羽把叉子一放,笑着對路知遙說:“終于肯跟我說話了?”
路知遙站起身要走,看陸羽堵着出路,不讓地方,低聲說:“借過。”
陸羽不動身,路知遙輕輕用腿碰了下陸羽的腿,又說了一遍:“借過!”
陸羽一把把路知遙拽坐回沙發上坐下,沉聲對路知遙說:“我錯了。”
路知遙有些意外,擡頭看陸羽,陸羽盯着路知遙的眼睛,又重複了一遍:“我錯了。”
路知遙盯着這雙眼睛好一會,收回目光,自嘲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知遙,原來你在這呢!”遠處傳來薛凱的聲音,薛凱和幾個人正向着這面走過來。
路知遙挪了挪屁股,坐得離陸羽遠了一些。
來人中有兩人,顯然和陸羽比較熟,就坐在沙發對面和陸羽攀談起來。
薛凱自然熟的和陸羽互換了名片,也加入了聊天。
話題不覺聊到了路知遙和薛凱的公司,大家誇贊倆人的公司:潛力股,最近勢頭很旺啊。
對面有一人突然問路知遙:“聽說小路你原來是陸羽的手下呀。”
路知遙看見薛凱望向自己殷切的眼神,路知遙明白,在這種場合,抱住陸羽這個業內佼佼者的大腿是對的,只有顯示出和陸羽的親昵,未來才能更容易從他們中獲得便利。
路知遙笑着挽上陸羽的胳膊,對大夥說到:“是呀,我可是陸總帶入行的呢!”
對面那人又拍陸羽的馬屁:“果然強将手下無若兵。”
對面另一個人說到:“那陸總你可是放走了一個人才啊!”
陸羽笑笑,順勢緊夾住路知遙挽上來的手,對那人說到:“是啊,失去她可是我最大的損失。”
路知遙聽到這話,幹笑着抽回自己的手。薛凱在對面笑得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