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共赴峰會
七月中旬,俱樂部的廣告人峰會,眼看着就要在S市開幕了,這種社交場合本來是落不下薛凱的。
奈何薛凱的小女兒生病,妻子常常要值夜班,一個人無法兼顧兩個孩子,薛凱無法出差,只能将社交重任托付給路知遙。
“光榮艱巨的使命就交給你了,不要辜負組織的重托。”路知遙在檢票口拉着拉杆箱不耐煩的聽着薛凱的臭貧。
“你再叨叨會,就趕不上檢票了,反正我是不想去。”路知遙一屁股坐在附近的椅子上,威脅薛凱到。
薛凱馬上彎腰說:“好了,姑奶奶,我錯了,您快請吧。”
“放心吧,有我在呢,落不下她。”路知遙耳邊傳來陸羽陰魂不散的聲音。
路知遙心裏嘆了口氣,這次去S市,食宿及交通全部由俱樂部安排。路知遙早就料到,這一路肯定是處處要和陸羽同行的。
不過好在,H市和S市這麽近,高鐵一小時就到。
陸羽拉着路知遙的胳膊向檢票口走去,另一手還不忘接過路知遙的箱子。
路知遙回頭對薛凱說到:“放心吧,在家安心照顧好你女兒。”
薛凱指着陸羽的背影,對路知遙比口型“般配~”。路知遙翻了個白眼走了。
上了高鐵,陸羽和路知遙的座位相鄰,火車開動時,陸羽抓住路知遙的手說:“我還是想像從前一樣,和你一起開車去S市。”
想到從前,路知遙狠狠的甩開陸羽的手,閉上眼睛假寐。
外面豔陽高照,高鐵運行起來冷氣很足,路知遙的裙子露着肩膀,冷氣吹久了,肩膀有些涼。路知遙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肩。
陸羽見狀,低頭看看自己身上也只有一件襯衫,陸羽就摟過路知遙的肩膀,把路知遙攬在懷裏,用手溫暖着路知遙的肩。
路知遙掙紮着要甩開,陸羽把頭抵在路知遙的頭上,嗅着路知遙頭發上的香氣,在路知遙耳邊說:“就靠一會,就這半小時。”
路知遙還是掙脫了陸羽的懷抱,只是掙脫前,路知遙忍不住在陸羽懷中感受了下陸羽的溫度和陸羽身上好聞的氣味。
陸羽看到路知遙拒絕的堅決,嘆口氣,掏出電腦開始忙碌起工作來。
火車很快到站,俱樂部安排了車來接兩人到入住的酒店。
路知遙飛快的在自己房間裏安頓下來,終于擺脫了陸羽,路知遙忍不住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氣。
峰會行程安排一共三天:第一日下午大家會談、嘉賓演講分享、社交晚宴。
第二日上午嘉賓分享、午宴。
這倆日的嘉賓分享環節,路知遙幾乎是打着瞌睡聽過來。
唯一就是第二日嘉賓分享時,陸羽作為H市的業界代表之一上臺進行分享時,路知遙卡着眼睛聽得很仔細。
臺上的陸羽真的是很光芒四射、自信侃侃而談,講到廣告人如何應對時代轉變帶來的挑戰與機遇時,陸羽還CUE到了路知遙及其公司做出的創新應變。
被CUE時,路知遙面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和陸羽揮手致意。心裏卻想着:陸羽這就為明天的<師徒情>頒獎單元立人設了?!
終于熬過這兩日的日程,路知遙實在是不喜歡這種虛與委蛇的社交,但為了公司的利益和未來可能受益的人脈,路知遙也算是得體的應酬下來。
畢竟和關筠筠這麽多年閨蜜,做比成樣,也将關筠筠的社交本事學來了幾分。
路知遙在酒店門口迫切的等待關筠筠來找自己,正好擺脫這些無聊社交——今日說好了關筠筠來接自己相聚。
“知遙!”路知遙随着叫聲循聲望去,是周子恒。
“筠筠呢?”沒見關筠筠身影,路知遙張望着問周子恒。
“筠筠有個客戶特難纏,不肯放她走。我來接你,咱們一起去找她呗!”周子恒領着路知遙一邊往外走,一邊回答到。
路過峰會的宣傳展板,上面印着分享嘉賓的照片,陸羽的照片正在接近當中的位置。
周子恒眼尖,一眼就看到,問路知遙:“陸羽也來了?叫上一起呗?”
路知遙趕緊拒絕:“叫他幹嘛,咱快走,快走。”
周子恒狐疑的看着路知遙趕緊上了車。
周子恒一邊開車一邊問路知遙:“你倆分手了?”
路知遙沒擡眼皮答到:“少來這套,我不信筠筠沒跟你說過。”
周子恒笑笑說:“分手也能做朋友啊。你和林奕現在這樣不也挺好的麽。”
說起林奕,路知遙想到那個深受命運打擊的孤魂,問周子恒:“林奕最近怎麽樣啊?”
周子恒說:“你等會自己問他吧,他也在。”
路知遙也沒感到意外,如今關筠筠和周子恒在一起了,以周子恒和林奕的關系,以及關筠筠的社交能力,這些人肯定是要常常泡在一起聚的。
想到要見林奕,路知遙倒是沒什麽壓力,自己可能真的已經放下了。
只是不知道這個孤魂在那個往事種種糾葛的家裏,過得怎麽樣?
車很快開到了地方,是一個夜店。周子恒對路知遙解釋到:“筠筠在這裏招待客戶~”
路知遙點點頭,随着周子恒走進去,看見林奕獨自在一組卡座上喝酒。背景音太吵,周子恒對路知遙喊着說:“你先過去,我去找筠筠。”
路知遙點點頭向林奕走去,坐到林奕旁邊,對林奕喊着說:“怎麽每次看到你都孤零零的?”
林奕看到路知遙,笑了笑,又打量了下路知遙說:“還真變樣了啊!”
今天路知遙為了在峰會上立住女強人的人設,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緊身裹胸,外套一件很有設計感的白色襯衫,搭配黑色腰封,下身一條黑色包臀裙搭配高跟鞋——很職業。
路知遙聽到林奕的話笑笑沒說話,拿起酒杯碰上林奕的杯子,仰頭喝了口酒。
路知遙問林奕:“你最近怎麽樣啊?”
林奕似乎嘆了口氣,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路知遙問到:“你家裏……你和你父親……沒事吧?”
林奕用手攏着嘴對路知遙說:“我也想跟你說這事,你記得我母親信裏說的那個老師麽?”
路知遙當然記得——那個給林奕母親洗腦的老師。路知遙趕緊問到:“有眉目了?查到是誰了?”
林奕點點頭說:“刀疤臉查到,我母親那時出入我繼父魚攤兒市場的時候,有一個人總是跟着我母親……”
沒等林奕說完,周子恒和關筠筠正好回來了,林奕就止住話頭對路知遙說:“等下再說。”
關筠筠見到路知遙,坐在路知遙旁邊抱住路知遙,兩姐妹寒暄了一會,又轉頭跟周子恒說起了悄悄話。
路知遙回過頭,繼續着和林奕剛才的話題。
背景音有些嘈雜,路知遙向林奕身邊靠了靠,坐得更近一些。
林奕在路知遙耳邊繼續着講述:“刀疤臉查到那時每天跟着我母親出入菜市場的,恐怕是我二叔!”
路知遙驚訝的看向林奕說到:“這……能确定麽?”
路知遙之前聽林奕說過,林奕父親輩,有三個孩子:老大是林奕的父親,包括林奕在內有三個兒子。
老二就是林奕的二叔,一直沒結婚也沒有孩子。
老三是林奕的姑姑,之前有過一段傳奇的戀愛經歷,至今也是膝下無兒無女。
如果按照林奕所說,是林奕的二叔一直給林奕母親洗腦,唆使林奕母親,殺了林奕父親的另外兩個兒子。那這裏信息量可大了。
林奕繼續和路知遙說:“應該沒錯,有很多人證。”
林奕換了姿勢又說:“我家裏的生意,一直是我父親在打理。據我所知,我父親把我二叔當作助手,二叔一直深得我父親信任。而且從我14歲回到林家,我二叔一直對我很好。”
路知遙拍拍林奕說:“林奕,那你可要小心了,你這個二叔心機也太深了。”
林奕點點頭,陷入了思索。
路知遙又問:“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我有點擔心你的安危。”
林奕對路知遙搖搖頭,表示沒想好。
過了一會林奕問路知遙:“你覺得我應該怎麽辦?”
路知遙認真的思索了會,對林奕說:“林奕,我其實不想你繼續參與下去這些事了,我也不想你繼續查下去了。你從前的人生,一直都陷在這些上一輩人中的糾葛中,這些隐藏在陰影裏的肮髒事一直拽着你,把你往深淵裏拖。”
路知遙怕林奕聽不清,又湊到林奕耳邊大聲說:“林奕,我覺得你現在當務之急就是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我不敢說讓你以和林家劃清界限為代價這種話,但是我希望你能遠離這一切,不被任何往事和恩怨裹挾,只為你自己而活!”
林奕聽完路知遙的話,點點頭陷入了深思。
看到路知遙擔心的看着自己,林奕沖路知遙笑了一下,說:“我會好好考慮你說的話的。”
路知遙這才略微放心下來,又補充到:“這裏太吵,回頭我們再細說。”
剛說完這話,路知遙注意到自己的手機在腿邊的手包裏的震動,趕緊把手機掏出來,看到是陸羽發來的視頻通話。
路知遙剛要挂斷,關筠筠湊過來驚奇到:“陸羽?快接起來,讓我看看!我還沒見過呢!”
路知遙接通了視頻,陸羽看到視頻這邊,路知遙的手機畫面中,路知遙和林奕還保持着剛才交談時靠得極近的坐姿。
陸羽開口說了什麽,路知遙聽不清,沒有回答。
陸羽又開口說了什麽,路知遙還是聽不清,想直接挂掉算了時,關筠筠一把拿過電話對陸羽喊着說:“xx酒吧,過來吧!”
說完,關筠筠挂斷視頻,沖路知遙眯着眼睛笑。
路知遙伸手佯裝要打關筠筠,愠怒道:“你叫他來幹什麽!”
關筠筠聳聳肩說:“怎麽着也該讓姐妹兒我見見吧!”
事已至此,路知遙只好無奈的掐了關筠筠一把。
四人開始吃東西喝酒玩鬧起來。
過了不久,路知遙起身去洗手間,今天峰會上又是水又是茶,這會兒又是酒的,這一天喝了太多東西了。
從洗手間出來,路知遙迎面碰上一個穿着棕紅色西裝、花色襯衫的男人,身上飄着酒氣,走路有些微晃,路知遙靠邊躲着,貼在牆邊站住,等待這個酒鬼走過去,自己再從這個狹窄通道裏走出。
誰知道那男的路過路知遙的時候,站住了,開始言語調戲路知遙:“妹妹自己一個人啊,等會一起玩呀。”
路知遙翻了個白眼,沒理會這人,挑開這人的胳膊要擡腳走。
那男人伸出另一支胳膊架在牆上,堵住路知遙的去路。
路知遙沒什麽耐心,呵到:“滾!”
那男人“哎呦”驚訝一聲,伸手摸路知遙的臉,沒等手到路知遙近前。
路知遙可不怕這個,畢竟路知遙可是個練拳擊的。
路知遙張開手掌抓住男人的伸過來的手,然後用力向外翻,那男人頓時痛呼,身體也跟着被路知遙整個外翻的手臂彎下身去。
路知遙擡腿揣了下那男人的下身,直接走了。
路知遙并沒有将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
回到大廳,路知遙看到陸羽正在門口向裏面燈光閃爍下光怪陸離的人群張望着。
路知遙走到陸羽身邊,陸羽一下子發現路知遙,打量了下路知遙:剛才路知遙收拾色狼後,沒有注意,自己身上的這件白襯衫是沒有扣子的,只是憑借腰封束縛在一起,現在衣服在動作之下,領口大開,雖然裏面還有件裹胸,但看起來也是充滿着誘惑。
陸羽伸手把路知遙白襯衫的領子拽了拽、又把路知遙的衣服整理好,臉上有些怒氣的對路知遙說:“你就穿成這樣來這種地方啊。”
路知遙任憑陸羽擺弄完,沒有說話。
路知遙受不了陸羽這個樣子:好像從前那樣,體貼又有點霸道的樣子,那麽……吸引自己的樣子。
路知遙看着陸羽說:“你還真來了,不怕尴尬麽?”
陸羽笑得很開心,靠近路知遙的臉反問路知遙:“你說,咱倆誰更尴尬啊?”
路知遙咬咬牙,轉身向裏走去找關筠筠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