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白秀衣是素衣同父異母的親大哥。”
為了這一句話,桑諾一晚上都在看梭邪文傳過來的資料。
原來當年白秀衣的母親年輕時就和白父在交往,可是由于兩邊家庭的壓力,白秀衣的母親不得不隐瞞懷孕的事實,嫁給了別人,可是兩年後,她再次生下一子,也就是白青衣,同年,她也成了寡婦。而當素衣的母親因為難産死後,白父也知道白秀衣就是他的親生兒子,所以這才再娶,讓白秀衣有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只是迫于輿論的壓力,這段故事一直保存的很好。而白秀衣的母親一看見素衣就想起素衣的母親,所以,她恨素衣的母親,她折磨素衣,以為這就是折磨素衣的母親。
桑諾盯着電腦,她不知道該怎麽告訴素衣這件事,畢竟她已經跟他發生了關系,而現在,那個關系有個名字叫做“亂倫”。
素衣還是知道了,卻不是桑諾說的,而是梭邪文打電話知會她一聲,說明天白氏就會消失,順便将白秀衣是她親大哥的事實告訴她,叫她有個心理準備。
桑諾只是看着手機從素衣的手中滑落,那一刻,她知道,她沒有明天了——
只見素衣轉過身,扯着嘴唇,希望這是一場玩笑。她走到桑諾的旁邊,問:“這不是真的對吧?是梭邪文胡說的,對吧?秀衣怎麽可能是我親大哥呢?”
見桑諾只是看着她,在看一眼桑諾面前的電腦顯現的資料。素衣發瘋似的扯着桑諾的衣服。“你告訴我啊,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素衣不停的哭着吼着,“諾,不是真的,對吧?這不是真的?”
見素衣哭倒坐在地上,桑諾站起身,再蹲在她的面前,抱住失聲痛哭的人兒。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勸她,只能抱着她,表示,這裏還有她在陪她。
“我和自己的親哥哥上床了,呵呵,我竟然和自己的親哥哥上床了。”
素衣突然的傻笑吓了桑諾一跳,但她還是不停的重複着這就話,同時也不停的咯咯傻笑,仿佛這是一個多麽可笑的笑點。
桑諾害怕了,她只好打暈她,讓她好好的休息一下,免得自己的神經也跟着錯亂。
将她安置在床上,也許,明天,不,她已經沒有明天了。
第二天,各版社的頭條都是白氏集團因為融資失敗,宣布破産。白家當家主母因為不堪忍受這麽大的打擊,帶着自己的小兒子白青衣一起吃安眠藥自盡。大兒子白秀衣已經在昨晚消失,至今下落不明。有人猜測,他也是不堪忍受這一切,到哪個地方自缢了。至此,白氏從商業的版圖上消失,甚至連人都消失得幹淨不留餘地。
桑諾苦笑的看着這些新聞,心裏不免為梭邪文的所作所為感到難堪至極,但是,怪只能怪當初她們的選擇,選擇讓他來結束這一切。
而素衣從她醒來就滴水未進,一個人躲在她那黑暗的角落,抱着頭,不時地傻笑,又不時的重複着那句“我和自己的親哥哥上床了。”
沒有辦法,她只好請梭邪文派人過來保護她們。而她就将那些人安排在素衣的周圍,有任何不測就通知她。
好不容易安排好一切,她這才準備去醫院看林羽軒。只是當她看見病房門口的幾名大漢時,她記得自己沒有要求梭邪文安排人來保護他,可是一看這些人,沒有透露出梭邪文的特有的邪惡,她這才打掉自己的這個想法。難道是索跡涯那家夥安排的?低眉思忖,覺得極有可能。
一見病房裏走出來的女的,那女的冷聲對着這幾個大漢開口:“保護好我弟弟。”
“是,護法。”
桑諾這才承認自己錯了,原來這些都是林絡悠安排的,只是,林絡悠哪來的權勢可以命令他們。他們甚至不敢看林絡悠的眼,只是一直低着頭回話。這和剛才那威武的樣子截然不同。
林絡悠一見桑諾站在那裏。淡淡的開口:“進去吧,羽軒找你。”
見林絡悠要離開,桑諾急忙叫住她,問:“你到底是誰?”
林絡悠冷哼,沒有回頭就離開了。
桑諾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過道,這才回過神轉身走進病房。見羽軒已經醒了,她笑道:“好點沒有?”
“好多了。”林羽軒虛弱的回答。又說:“你不怪我嗎?”
“怪你什麽?”她好笑的看着他。
“我騙了你。”
她搖搖頭,“我知道你是為了我。”
她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旁邊,順便握緊他冰涼的手。
羽軒怕自己的冷體溫吓到她,想抽回被她握緊的手。“我的手冷。”
桑諾再次搖搖頭,沒讓他抽回手,只是繼續握着。說:“我想把溫度傳給你。”
羽軒感動的看着她,接着他想起她為他做的事,又說:“謝謝你幫我,不然我真的永遠無法原諒自己。”羽軒只要一想到,他的心髒跳動如果是用幻多姿的命換來的,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索跡涯還有自己。
桑諾搖搖頭,說:“我了解你,就像你了解我一樣,我知道那只會讓你更痛苦,所以——”
“對不起,不能陪你走到最後。”林羽軒感傷的開口。
“你沒有對不起我,相反,我覺得是我對不起你。讓你這麽多年那麽辛苦。”
“一點都不辛苦。只要你過得好,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現在還想趕我走嗎?”桑諾認真地問。
“想。”羽軒想也沒想就說。見她愣住了,他又笑着開口:“但我知道你不會離開。所以,只是想想而已。”
“我又讓你有負擔了嗎?”
羽軒搖搖頭,說:“我只是怕我走了以後,你會傷心。所以,你要保證,要為笑着送我離開,好嗎?”
桑諾看着他,心疼他的癡情。“我會的,因為你已活在我的心裏。”
羽軒說着說着就累了,不知不覺眼皮就如有千斤重似的,才沒一會,就閉上了眼。
聽着他的呼吸聲,桑諾撫着他的頭發,知道他是真的累了。
見索跡涯走了進來,桑諾示意他羽軒睡着了,又指了指門外,意思是到外面去談。
來到一個比較僻靜的角落,索跡涯就劈頭蓋臉的問:“多姿人呢?還有,喬婷她也不見了,是不是你搞得鬼?”
“我已經把她們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了。”桑諾開口。
“你到底想做什麽?”索跡涯大吼。
“這應該是我問的問題吧?”桑諾毫不懼怕的回嘴。
“你——”索跡涯氣的說不出話來。
“我不會讓你拿幻多姿的心髒換他的命。”桑諾認真的開口。
“她是這二十年來第一個匹配者。”索跡涯也不想,只是羽軒等了二十多年,才好不容易等到一個配型成功的心髒,他怎麽可以放手。
“可你愛着她。”桑諾指出。
“我會陪着她一起死。”索跡涯冷聲開口。反正她已經決定放棄塵世間的種種,他就有膽追過去。所以他會成全她想死的心,但是也會成全自己追随她的心。所以,在他去陪她之前,他要處理好一切,而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羽軒,所以——
桑諾這才明白他那麽堅持的理由。一直以來,他不是不愛,而是太愛了,愛到寧願陪着她一起死。也許,這也是個好的結局,只是這個結局是屬于她和羽軒的,而不是索跡涯和幻多姿。
“那我更不能讓你這麽做。”桑諾堅定的說。“相信我,終有一天,幻多姿會再次站在你的面前。”
“不可能。”
“只要有一點希望,就不要放棄。畢竟她不用和死亡搏鬥。”
“你究竟想說什麽?”索跡涯不解的問。
“只是要你對這個世界充滿希望,你是個好人,所以你會幸福。還有,以後羽軒由我來守護。”桑諾說完就離開了。
一想起自己說的話,連她都佩服自己的好口才。只是那些話對她來說,只是用來勸說別人的,她的世界已經沒有希望了,那些話,對她而言只是一句笑話而已——
再次看見邱淩雲,桑諾先是震驚後是接受這一切——他對她的欺騙。
出車禍死在她面前的只不過是他的替身,他不想她纏着他,就那麽簡單。要不是梭邪文在夜店看見他,順便跟魅影透露了兩句,桑諾永遠不知道這是個陰謀。
雖然應魅影的要求,梭邪文将邱淩雲抓到她的面前,但現在的她除了苦笑,也不知道說什麽。她曾經那麽愛的人啊,竟然為了讓她死心花血本來制造那場車禍。當然,她也知道他的真名是叫奈介,是**上某個幫派的少主。真可笑,男朋友的名字最後還是別人來告訴她,這真的很諷刺,不是嗎?
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糾纏,她還是叫梭邪文的手下放了他,因為,殺了他,會髒了她的手。
雖然很恨邱淩雲的背叛,但同時覺得梭邪文就是個惡魔,他抽絲剝繭着她們的傷痛,似淩遲着她們的身與心,一步步地将她們朝死亡逼近。
桑諾現在感覺周遭都是梭邪文那邪惡的閻王氣息,她不懂,他這麽做,真的是在幫魅影照顧她們嗎還是他連她們倆的醋都吃,所以,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令她們痛苦的根源桑諾不相信這真的只是巧合,她堅信,梭邪文就是地獄派來毀掉地下三教女的勾魂大使。
梭邪文的存在,注定讓她們三個他痛苦——
桑諾現在開始擔心魅影了,素衣和她先後被命運捉弄,她有預感,魅影會比她們更痛苦或者更加悲慘。只是梭邪文把魅影看的比自己還重要,真的會将魅影傷的體無完膚嗎?
先是看見邱淩雲,恨他的背叛與欺騙。痛苦的過程還沒有緩過神,桑諾又看到素衣拿着水果刀朝自己的手腕割去,鮮血染紅手和衣服,同時刺痛了她的眼——
她沖過去抓過素衣手中的水果刀,狂笑:“你那麽想死似吧,好,我陪你。”
她站起身,拿紗布替素衣包好傷口。然後說:“你等着,我會帶你一起死,這樣你就不會痛苦了。”
素衣看着她,呆呆的點點頭。
對世界沒有留戀,或者說,心被傷的徹底,所以以死來忘卻傷痛似乎才是她們惟一的出路——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