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二天一大早,桑諾就帶着兩個梭邪文的手下來到醫院,其餘的手下則被留在家裏照看素衣。
一看見病房門口的幾個大漢,梭邪文的手下眼裏閃着嗜血的光芒,此時的桑諾也不管那些眼神有多麽的邪惡,示意一下,還沒有幾下就把那幾個大漢撂倒了,本來他們想殺了他們,但桑諾搶在他們之前阻止他們。
“打暈就行了,你們可不是吸血鬼,用不着這樣嗜血。”桑諾挖苦道。
他們只是站成一排,回答:“是,三教女。”
桑諾走進病房,看見羽軒已經坐起身子了,應該是剛才的打鬥聲吵醒他了吧。
“外面出什麽事了嗎?”一見桑諾近來,羽軒安心的問,臉上還是死一樣的慘白。
桑諾沒有回答,她走到他的面前,說:“願意陪我一起死嗎?”
羽軒從來沒有看見過她眼裏會流露出那麽多的痛苦,仿佛此時正經受着內心的煎熬和酷刑的歷練。
桑諾見他不說話,又再次開口:“願意陪我一起死嗎?”
羽軒輕輕的摟住她,虛弱的說:“不管是什麽原因,我都願意。”
一聽他的回答,桑諾的眼淚立馬就流了出來。
她哽咽的問:“那要你現在就陪我去死呢?”
“随時可以。”
在梭邪文的手下的幫助下,林羽軒很快被帶到別墅,桑諾叫他們把他安置在素衣的房間,接着她又打發他們回梭邪文的身邊。
“你們走吧。告訴梭邪文,如果他讓魅影受傷,我和素衣做鬼都不會放過他的。”
“對不起,三教女,沒有主人的命令,我們不能回去。”他們中的一人開口。
桑諾從靴子裏抽出一把利刃,抵着自己的脖子。“你想讓他看到我的屍體,他然後将你們粉身碎骨嗎?”
他們還想說什麽,就見桑諾的利刃真的滑了下去,雖然傷口不深,但是,血已經流出來了,有點觸目驚心。他們怕了,只好離開。
桑諾見他們走了,把大門立刻關上。再走進素衣的房間,只見素衣還是呆在那黑暗的角落,羽軒則虛弱的躺在一邊的床上。
桑諾走到羽軒面前,見他眼裏的心疼,桑諾笑着看着他。說:“怕嗎?”
羽軒搖搖頭,就算不知道為什麽她會那麽選擇,但一瞥見好像已經發瘋的素衣和她眼裏的痛苦。他不想再問下去了,因為,他覺得要她回憶就是對她的折磨。
就為了她眼裏的灰暗,及對世界的毫無希望,他都準備陪她一起。就算他不能替她承受痛苦,至少還能告訴她,她不是一個人,她還有他。
桑諾将虛弱得快只剩一口氣的羽軒扶起來,好不容易走到素衣旁邊,她再小心翼翼的讓他坐在素衣的旁邊。而素衣看見他和她,一直在笑,笑得沒心沒肺,更笑得撕心裂肺——
桑諾安排好一切,瓦斯的味道讓她覺得快透不過氣,她先是将所有的窗簾引燃,接着瓦斯碰到明火發生爆炸,幾乎毀了整個廚房,大火四處燒了起來,桑諾好不容易摸索上了二樓,找到了白素衣和羽軒,她坐在他們中間,左手握着羽軒的手,右手握着素衣的手。
由于濃煙四處逃竄,羽軒一直在咳嗽。而素衣在剛才聽到一聲爆炸聲之後處于呆滞狀态。之後,看見桑諾握着她的手,她的眼淚就這樣流了下來。“你不該陪我的。”素衣痛苦的抱住她。
桑諾擦掉她的眼淚。“我們會有全新的生活的。相信我。”
素衣點點頭。
大煙彌漫,就像一個戰場,只不過少了子彈的陪忖。
桑諾見羽軒停止咳嗽了,她叫道:“羽軒?”
“羽軒哥哥?”素衣爬起來,握着羽軒的另一只手,急忙喊着。
“小諾,我可能會先去等你。”林羽軒好不容易才把這句話說完。接着,她們兩個感覺他的手變得冰冷,眼睛也閉上了,但嘴角卻挂着一抹笑,那個笑,真的代表幸福——
桑諾見狀,再次拿出利刃,準備緊随他而去,卻聽見素衣大叫:“魅影?諾,你聽,是魅影來了,她在呼喚着我們。”
桑諾聞言,放下利刃,将羽軒安置在一旁,吻了一下他的唇。就扶起素衣朝陽臺走去,火勢快燒到二樓了,她們透過濃煙,看見魅影在下面呼喊着她們,她們很慶幸此刻的魅影被一個英俊的男子拉着,不準她沖進來。她們兩互換一下眼神,為那個男子不是梭邪文而感到高興,只要魅影願意,就不用走她們的路,可以幸福一生。她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男子是有“地下教主”之稱的冷劍逸。
濃煙太大,熏得她們睜不開眼,更說不出話來,她們将各自頸項上的地下教女的信物取下來,桑諾用盡全身的力氣朝魅影的方向一扔。
只見魅影撿起,突然像發瘋似的往火裏面沖,冷劍逸一個反手,将她劈昏,接着,抱着她離開——
她們看着魅影被冷劍逸帶走,這才安心的回到房間。
桑諾靠在羽軒已經沒有體溫身體上,素衣也靠在他的另一邊,一手握着羽軒,一手握着桑諾。
“怕嗎?”桑諾看着她,笑着問。
“不怕。”白素衣笑着回答。
一聲巨響,他們被火舌吞沒——
忘卻一切痛苦,應該會很快樂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