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大早林羽軒就來接桑諾去他家。當林母一見桑諾,頓時眉開眼笑,加上兒子臉上不再是那病怏怏的病容,心裏更是高興極了。
林母拉着桑諾一直在問東問西的,桑諾只是一直笑着回答,一點也沒有表現出絲毫不耐。
林羽軒看着她們閑扯的功力,說真的他真的有吓到,沒想到桑諾也會有這麽能說的一天。
大門再次被打開,一高挑豔麗的女子就這樣走了進來。羽軒一見來人,高興的站起身,走過去,抱住她。
“姐。”
“還是個孩子啊。”林絡悠寵溺的揉揉他的頭發。由于前晚不夜城遭到魅影的突襲,不得以冷劍逸才派她回臺灣,說是要親自會會所謂的地下教女之首,派她回來只是不想她插手他和魅影之間的事情。只是一個地下教女,一個地下教主,如果兩個人真的鬥起來,還真不知道誰是最後的真正贏家。
當一進門就看見好久不見的弟弟,心情也不自覺地變好。
“這次要呆多久?”羽軒問。
“兩個星期吧。”這是她的保守估計。如果冷劍逸還是降服不了魅影的話,她有必要回去幫忙。她是不夜城的護法,**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雪姬”,她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的主子。
由于不夜城的恩惠,林家世世代代男嬰都得為不夜城賣命,只是由于林羽軒的身體不好,所以在不夜城城主的批準下,由她這個林家長女代替。四歲那年,她就被送往不夜城,被訓練接下保護當時還是少主的任務。而當時的少主,也就是現在的地下教主冷劍逸,當然,也是不夜城城主。
只是這件事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連一年見不到她幾次的林羽軒也只是以為她是在英國上學。
“絡悠,這是桑諾。我以前一直跟你提的那個女孩。”林母親切的介紹。林母已經猜到她回來肯定是那個主子又派任務給她了,看着女兒越來越大,但相對而言,生命也越來越不是自己的。如果當初她沒有同意送她去不夜城,是不是現在的結局就不一樣?
“羽軒喜歡的人是吧。”林絡悠開口。“你好,我是林絡悠,羽軒的姐姐。”
“你好,絡悠姐姐。”桑諾說。她刻意忽略她所說的‘羽軒喜歡的人’這句話,感覺她在暗地裏諷刺她。是因為她讓羽軒等太久的原因嗎?所以連他姐姐都看不下去?
随便哈拉了幾句,絡悠就上樓了。林母一見桑諾哭喪着臉,安慰道:“別理她,她就是這種死人性子。”
桑諾笑着搖搖頭。問:“我以前怎麽沒見過絡悠姐姐?”
“她一直住在外國,因為她姑姑身體不好,又沒有孩子,所以就讓她去那照顧她。”林母笑道,這也是她對林羽軒說的話。
“哦,原來是這樣啊。”桑諾點點頭。
“嗯,只要一有空,她就會回來住個幾天。今天,她剛下飛機,應該是累了,才會那麽早上樓。”林母解釋。看見在一旁一直不說話的兒子,林母再次開口,:“吃飯還有一段時間,我讓羽軒帶你在四處轉轉。”接着對着兒子開口:“羽軒,帶小諾四處轉轉。”
“好。”
林羽軒帶着桑諾來到後面的庭院,見她一直保持沉默,他好奇的問:“怎麽了?”
“羽軒?”她抱住他,擔憂的開口:“你姐姐好像不喜歡我?”
羽軒笑着捏捏她的鼻子,說:“沒有的事,她是天生冷情。除了對家人,她想熱情也熱情不起來。所以你得先讓她有個适應過程才行.。”
“希望吧。”桑諾嘆了口氣。
“怎麽?後悔來我家了?”林羽軒挑挑眉,問。
“沒有,只是突然好想讨好你的家人。”桑諾苦笑。她也不明白這是為什麽,只是希望他在乎的人能對她好一點,她就會很開心。
羽軒皺皺眉,“沒人要你去讨好她們,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如果真的相處不好,那是你們沒有緣分,怨不得誰。”
“可是,我就是希望你的家人能夠接受我啊?”桑諾不滿的嘟起嘴。
這話說的,讓林羽軒一時半會反應不過來。雖然他和她很熟悉,但是她從來沒有說喜歡過他,而他也沒有說喜歡她。可是,這樣的對話,真的像一對戀愛中的男女。只是一想到自己的身體,林羽軒臉上頓時沒有了血色。他小心翼翼的問:“為什麽要我的家人接受你?”
“不知道。只是想永遠跟你在一起,所以,覺得如果你家人能夠接受我的話,應該以後少了不少麻煩。”桑諾認真地解釋。
見她越說越暧昧,如果是常人的話,他也許會很高興,只是現在,他不能讓她愛上他。為了不讓她将來痛苦,他推開她,冷聲開口:“我總有一天會娶老婆,而你這個妹妹也會嫁人的。”
桑諾一愣,嘴裏不停的咀嚼着這個‘妹妹’的含義。心裏就像被誰撕裂了一道口子,鮮血淋漓。
是啊,她不愛他。可是,為什麽她會對妹妹這個稱呼那麽在意呢?明明她愛的是在天堂的邱淩雲,可是,邱淩雲的死也沒有讓她那麽撕心裂肺,可是他的一句話,就讓她好像在接受淩遲?
林羽軒見她不說話,臉色也極難看,知道是自己的話傷害到了她。他知道她心裏有他,只是因為邱淩雲的死,讓她不得不把一切掩藏起來。以前是因為他不在身邊,所以,她可以放心的愛任何一個人就是不愛他,現在他在她身邊,他對她的溫柔讓她一步步地上瘾,雖然,他知道他這麽做是錯的,只是他就是控制不了,但是,現在,清楚地明白她的心意,他害怕了,怕自己不敢面對即将的死亡,更怕自己還留戀着,舍不得離去——
所以,他只有狠心——
“我看你臉色不好,走吧,我送你回家休息。”林羽軒開口。
桑諾不敢置信的蹬大了眼,這就是一直視她如寶,舍不得她受半點傷害的林羽軒。“為什麽?”
林羽軒沒有開口,拉着她往門外走,連招呼都不跟家人打——
他不會讓一切失控,那個代價是他一輩子都償還不起的。
桑諾被林羽軒送回來,就一直坐在沙發上,而他也早就回去了,走的時候,連一句話都沒有對她說。
一看見白素衣關切的眼神,桑諾抱住她,哭道:“素衣,你說,羽軒對我來說算什麽?而我又對他來說算什麽?”
素衣嘆了一口氣,她早就知道她會傻傻的問這個問題。“你早就把他看做自己了,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一直以來,你沒有意識到你愛的是他,其實是因為,有人會傻傻的承認愛自己勝過愛別人嗎?”
見她不說話,素衣繼續說。“就算人們知道愛自己勝過愛別人,但他們只會在心裏強調,而不會大肆宣揚。你以為他是你的神,但是愛上神真的沒有錯,更何況他是人,不是神。”
“那邱淩雲呢?”
“我不否認你還愛着他,只是他現在死了,也就是說,你不用擔心背不背叛這個問題,死人是不會指責你的,相反,他還會在天上祝福着你。”素衣說。
經過素衣的洗腦,桑諾這才破涕為笑。一看見素衣頸項上的吻痕,她驚呆了。剛才因為哭的太投入,沒有注意到她的脖子。而且,她這才發現,已經淩晨兩點了,也就是說,她一直窩在沙發上發了一天的呆,難怪她總覺得肚子餓得難受。只是,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吻痕耶?素衣那麽晚回來,難道是——
“你脖子上的——”桑諾實在不知道怎麽問下去。
一聽她的話,素衣急忙把衣領拉高。臉難得紅了一回。
“你不會是?”桑諾小心求證。她知道她今晚會去,不,現在應該是說昨天她會去找白秀衣問為什麽讓她誤會了那麽多年,要不是白青衣說出真相的話,他準備騙她多久?
其實,桑諾一直都知道,白秀衣愛素衣。因為,這兩個星期,不管素衣怎麽傷害他,他都只是笑着說無所謂。好像她們是一群小孩,在逗他玩似的。現在知道當年幫素衣的是他,更覺得當時他的笑刺眼,甚至想痛扁他一頓,讓他脫下那僞善的面具。
素衣點點頭,臉更紅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沖動,但是她卻不後悔,因為她知道他的付出,也明白自己也愛着他,所以把自己獻給他,是她的心甘情願。
桑諾好笑的看着素衣嬌羞的樣子,佯裝一幅看好戲的樣子,開口:“恭喜啊,你終于成為女人了。”一直以來,她們都以為她們三人中魅影會是第一個成為女人的,這也怪不得她們那麽想,梭邪文那家夥占有欲強的令人咂舌,能不碰魅影倒是讓她們刮目相看啊。
素衣一聽,更是擡不起頭了。
桑諾不想再繼續逗她,就上樓了。雖然心結解開了,但是她還是準備餓着肚子。最好是餓暈了,她才有理由找林羽軒——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