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節
他才發現自己拍了周潮深的大腿。
不好意思。
薛今朝沖周潮深做了口型,又繼續和姑姑通電話:“姑姑你就直接讓他參加,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出道的希望!”
“可是這次劇本我都和那邊定好了,沒想捧這個小新人。想再放一放他的……到時候沒出道,他找你哭,你可不要過來怨我啊?”
“好,我知道了,謝謝姑姑。”
挂了電話,薛今朝發呆:“葉頌歌要去選秀了……怎麽會這樣呢?本來想讓他solo出道的。”
“你覺得可惜嗎?”
“他不太會跳舞是不是?上了這種節目肯定要被罵啊。節目組才不關心誰的心理健康,只想熱度最大化。”
薛今朝以前也穿越到選秀節目體驗過,可惜他沒有主角光環,觀衆眼裏一輪游背景板罷了。憑借一張大衆臉,混了幾期,連鏡頭都沒幾個。
工作人員沒一個能叫出他的名字。
不過葉頌歌拿的是主角光環,應該和他這種常年做炮灰背景板的不一樣。希望葉頌歌也能成功,在沒有薛今朝的幫助下,實現他的音樂夢想。
薛今朝想着,手機又震動了幾下,是徐研發過來的短信。
【我要去參加選秀了】
【我相信我能夠真正走入大衆視野,我能夠得到出道名額,你相信我嗎】
【我知道那個新人也會去,但是我一定會向你證明,他不如我】
從長長的一段又一段的小作文中提取出來這幾個關鍵信息,薛今朝無奈扶額。
對方還是太年輕了,說這種話無非是讓日後的打臉看起來更爽罷了,比起真的出人頭地,更大的可能是做了主角的墊腳石。
還有字裏行間的對于葉頌歌的酸意濃得要溢出來了,薛今朝一邊震驚于他的誤會一邊擔憂他會不會對葉頌歌不利。
只是周潮深在身邊,薛今朝不想讓對方發覺,他努力地表現出與原主不同的偉光正形象,泡小明星是不應該暴露出來的瑕疵。
先不談論這個行為是否正确,首先颠覆了他在周潮深眼裏的專一(舔狗)的形象。
所以在到達之後,薛今朝選擇了讓周潮深先下車回去,自己在門前的臺階坐下打電話。
“徐研。”
薛今朝拿不準應該用什麽語氣來面對這個對原主有感情的人,思索了一會,決定搬出了某個世界做學校心理輔導師的那套說話習慣。
“徐研,我相信你。”
無論說什麽,要先肯定對方,然後再批評,這樣能夠緩沖一下。
“但是你還是有一點做得不對。我過去和你是什麽關系?我們是各取所需,現在已經結束了。你不需要像過去那樣費盡心力來讨好我取悅我,你是一個完整的個體,你只需要愛你自己。”
那頭沉默。
薛今朝以為對方被他勸服,感慨自己也是快穿局不錯的員工,怎麽就沒人力保他去一次龍霸天的世界呢?讓他也過把做主角的瘾。
“還有葉頌歌……他和你不一樣。他不是因為像誰才被我注意到的,他是真的有天賦的。你沒必要拿自己和他比較,也不要針對他,真的沒有意義。你們都會在節目裏獲得關注的……做好你自己就好了,不用去操心別人的事情。”
薛今朝話音剛落,那邊就出聲了,和過去每一次都不一樣,低沉壓抑像雨天裏滋生出來的濕漉漉的青苔。
“你覺得我不如他是嗎?你不喜歡賀昭然了是嗎?你開始喜歡葉頌歌了是嗎?”
每一個“是嗎”結束,薛今朝都能聽見對方極力壓抑的哽咽聲。
“我不是……”
薛今朝慌神,可對方根本沒給他反駁的機會,一連串說出來的詞沉甸甸地壓在他肩上。
“你覺得我不如他?你就那麽喜歡他,容不下我對他的一點嫉妒一點恨?你和我說這麽多,你真的在乎我的看法我的感受嗎?”
“你不在乎。你只是希望我能夠放棄和他争鬥,包括你本身。”
“你過去說喜歡賀昭然,喜歡和你門當戶對的少爺。我可以忍,我當然可以做你的白月光替身,我可以去學他的說話語氣方式,因為我不能和他相提并論我不配。”
“那葉頌歌呢?他配嗎?他甚至不如我。他究竟哪裏能讨你的喜歡呢?他比我更像一條哈巴狗嗎?”
“不是,你不要這樣想……”
薛今朝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裏做錯了,給了徐研這種誤解,還是這種耽美小說裏的每個除了主角外的角色都是戀愛腦?他也難以和對方解釋,主角光環即一切的道理。
“我一定要向你證明,我比葉頌歌更優秀,更值得你……看見。”
然後,徐研也像昨日的葉頌歌一樣毫不留情地挂了他的電話。
薛今朝握着手機,除了嘆氣只剩嘆氣,他好像重生過來就一直在搞砸事情。
葉頌歌。
徐研。
蘇清然是摸不清的敵人,賀昭然是持刀相向的舊友,顧見洲根本就沒有為他所動……只有周潮深,也是若即若離地站在他身旁。
他怎麽就把這一切搞砸了呢?
薛今朝以前業績很好,在每個世界裏跑龍套滿分,因為跑龍套無論做什麽都沒有關注度。
可能他去街上裸/奔一圈都比不上主角皺一下眉來得緊要。
是不是他只有當跑龍套的能力?是不是他根本就不适合穿書,不适合當有影響力的反派,不适合被人注視。
他甚至不算是豔麗花瓣旁的一片綠葉,他可能只是花底的淤泥,供給所有養分也沒人看到他。
薛今朝鼻子一酸,卻聽到了樹葉被人撥動的聲音,他急忙起身躲避。
他不願意被人看到軟弱無能的一面,掉眼淚是,求饒也是。
可迎面走過來的居然是熟人,作者大概以為這樣十分巧合,他和主角團每天都要見面,每天都要争執,每天都要有大場面。
蘇清然和賀昭然并肩走在一起。
他們聊得好投緣好歡喜,蘇清然彎起月牙般的眼睛,而賀昭然低頭笑得柔情似水。
薛今朝還沉溺在自己是five的自省情緒裏,眼淚含着快要落下來,蘇清然忽然沖他笑了笑。
嚣張的、得意的。
薛今朝的心髒快被那一笑引爆,開口想說點什麽又止住,最後只能長長地嘆一口氣。
說不甘嗎?确實有點。拿到和往常不一樣的好牌卻只能打出爛局,承認自己的無能幾乎要把他的自尊心整個摧毀。
“周潮深。”
薛今朝念出大佬的名字,也在寬慰自己,除卻這麽多不确定的因素,或許他的手裏還抓着一張王。
或許他不是全然做了無用功。
薛今朝起身,完成心态複健後只想拖着疲憊身體去床上睡一覺。打開門卻看見周潮深坐在客廳沙發上,夜深只留下臺燈還亮着,背着光的大佬看起來面目格外陰沉狠辣。
薛今朝心裏一驚,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撞上沉甸甸的木門。
“怎麽了?”
周潮深站起身,一步一步朝他走過來,把他逼到玄關處時按亮了燈,神情柔和下來:“給你溫的牛奶快冷了,快點喝。”
薛今朝偏頭看一眼牛奶擺在桌邊,被玻璃杯盛着,指尖觸及只有不傷人的暖意。
還好。
至少這一杯牛奶,他真的有握在手裏。
17、隐忍
◎ 月考沒因為薛今朝的措手不及就停滞,依然按時到來了。成績打亂後随機派發了班級,薛今朝按照着主角定……◎
月考沒因為薛今朝的措手不及就停滞,依然按時到來了。成績打亂後随機派發了班級,薛今朝按照着主角定律又和蘇清然賀昭然碰上了。
為了讓他們适應高考,學校特意将月考調成了高考模式,相似的流程和要求。一樣冗長的考生須知,嚴苛的審查标準。
周潮深卻犯難了。
“我的身份證丢了。”
薛今朝比他更大驚失色,陪着把家裏學校裏的專屬領域都進行了地毯式搜索,也沒能找到。他在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打轉時,顧見洲撥了電話過來。
“薛今朝,是你落了東西嗎?昨天壽司店的服務員聯系我過去拿了,太晚了我就沒打電話告訴你。現在我在你學校門口,你出來拿一下吧?”
“好。”
薛今朝喜出望外,拉着周潮深出去迎接失而複得的錢包,和門衛室的門衛大叔解釋了幾句,後者就把兩人放出來了。
顧見洲把男士錢包交到周潮深手裏,唇角上揚着打量對方的神情,交到一半又收了回去:“我很喜歡你的錢包,要不你送給我吧?”
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薛今朝卻毫不懷疑,只要周潮深一點頭他可能就要把錢包留下了。
“別這樣吧。”
薛今朝硬着頭皮出來打圓場,邊說也邊瞟那個錢包,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