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節
通它有什麽魅力:“潮深還需要用呢。”
“不行,我不能送給你,這是我爸爸留給我的東西。”
周潮深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地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薛今朝聽得心裏一顫,生怕兩個人梁子就此結下,伸手抓住顧見洲的手晃了晃:“要不你把錢包給潮深吧?我到時候給你買個新的?”
他太緊張了,下唇被咬得發白,眼睛波光粼粼望過來戳中人的心底。
顧見洲也沒打算真把周潮深的錢包占為己有,交過去後目光定在周潮深臉上:“你看看有沒有少了東西?”
周潮深打開來,錢包裏放照片的那一格空落落,他抿一下唇,重新看向顧見洲。
顧見洲毫不心虛,迎着他的目光甚至笑了笑:“怎麽了?有落什麽東西嗎?”
薛今朝在旁邊幹着急,生怕兩個人血氣方剛地當場就打起來,變身心理學家仔細分析着周潮深的面部表情……
可周潮深忽然轉過來看了他一眼。
“沒事了。”
薛今朝松了一口氣,拉着周潮深回去前不忘和顧見洲告別:“見洲,我們先回去考試啦,拜拜!”
月考的結束時間比平時上課早,薛今朝讓周潮深先回去,自己坐車加問路走到了顧見洲的學校。
等顧見洲出來也日漸西沉了,只是薛今朝皮膚嬌嫩,往常也不愛在日頭底下活動,一曬就被曬得從臉到脖頸都一片通紅,眼睛還是水光潋滟的。
他的眼睛裏有水光,有曬不幹的湖。
顧見洲看着他朝自己走過來,心裏就跳出來了這樣一句話。不是不歡喜,面上卻還要強撐着冷淡:“怎麽過來了?”
沒帶周潮深。是有意還是無意?想興師問罪還是想和他單獨相處?
顧見洲冷着眉眼,想到某些可能連笑都不願笑了:“怎麽就你一個人過來了?”
“我今天晚上放假,想帶你去逛一逛。”
“就帶我一個?”
“嗯。”
薛今朝難得地沉默起來。
顧見洲也不去猜測他的心思,跟着直到被帶到大型商場裏的某個品牌專賣店裏,纖塵不染的玻璃櫃裏擺放着排排整齊的皮質錢包,logo在顯眼的位置。
“你看一下,喜歡嗎?喜歡哪個?我給你買。”
薛今朝不熱衷皮夾,總覺得在櫃裏拿出來的幾千塊的錢包和地攤上九塊九的錢包看起來差不了多少,他總愛拿書包的某一格裝零錢。
顧見洲覺得好像被人抽了一巴掌,他的臉生疼:“什麽意思?”
薛今朝沒看他,低頭全神貫注地望着男式錢包,想從顏色款式的不同來辨別它們的優劣,分神回答着他的問題:“你喜歡這種錢包嗎?我想給你買一個。”
顧見洲沉默片刻,倒是笑了起來,他不看店員拿出來供挑選的幾個款式不一的錢包,只看着薛今朝笑,聲音放得很輕:“只有我有嗎?”
薛今朝愣了一下,這種話似乎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場合裏,不應該出現在大佬和小弟之間,但是好像又說得通。
“只有你有。”
薛今朝擡頭看他,語氣加重:“你還喜歡什麽?我也能盡力……”
話說顧見洲占有欲這麽強,未來和蘇清然怎麽辦呢?
薛今朝不自覺走神,顧見洲卻拿起一個錢包就推給了店員:“就這個好了。”
裝好之後付款走人,顧見洲請他在旁邊的店裏吃飯,初落座時沒發現,回過神時周圍都是一對對的情人男女,只他們這桌格格不入。
是氣氛不對。
大家都浸泡在濃情蜜意之中,只有薛今朝想起來放一首《好漢歌》。這種餐廳不适合他和顧見洲來,記一下,下次和周潮深出來千萬不能來這。
未成年人不能飲酒,顧見洲讓服務生給兩人上了杯汽水,盛在高腳杯裏逼格一下子提升了不少。
薛今朝喝了一口,發現是可口之後猛喝一口,被氣泡嗝了一下,他沖顧見洲比了個大拇指。
顧見洲不明所以:“怎麽了?”
“這是可口可樂,比百事可樂好喝,你真會點。”
精心營造的氣氛被破壞,顧見洲維持着表面的微笑:“百事怎麽了呢?”
薛今朝自覺成為了對方喝肥宅快樂水的引路人,認真和他解析:“百事比可口甜太多了,而且沒氣泡,喝起來像帶甜味的水……沒意思。”
“那什麽有意思?”
顧見洲夾一筷子菜,含笑瞥了薛今朝一眼,默默把薛今朝關于汽水的見解記了下來。
薛今朝喜歡氣泡,刺激,過于溫順會讓他覺得無意義。
“可口。”
薛今朝覺得這聊天內容好像有點不對勁,顧見洲的姿态卻依然輕松自然,若無其事。
“你喜歡什麽樣子的人?”
賀昭然是什麽樣子的人呢?好像蘇清然和他是有點接觸的。大概要從蘇清然入手了。
顧見洲心裏盤算着,面上撐着下巴笑盈盈地望着薛今朝,他眼睛裏映着燈笑得暖意融融。
這話,應該問他嗎?
薛今朝語塞,又把這個問題解讀成了對兄弟的合理關懷,認真地分析:“我喜歡漂亮的。”
顧見洲笑意沒變。
薛今朝才想起來自己和蘇清然當着對方的面摩擦過,頓時又有了一層理解——這是擔心他要撬牆角了!
原來如此,真是企業級理解!
薛今朝立刻開始把理想型往蘇清然的反面形容:“我覺得一定要漂亮,不要普普通通的漂亮,要非常非常漂亮。就是那種很豔麗的漂亮,皮膚要白嘴唇要紅眼睛要大……性格要活潑可愛熱情開朗,不喜歡溫柔的話少的愛掉眼淚的……”
顧見洲望着他,眼睛幽深,剛才映着的燈好像也昏暗起來。
難道說錯話了?對了,好像蘇清然在顧見洲面前也挺活潑開朗的不是……還有一點,至關重要的一點。
薛今朝微笑起來:“我現在不喜歡男人了,我覺得男人沒意思,我喜歡女孩子,紮雙馬尾穿裙子的那種。”
真是化險為夷啊。
薛今朝對自己的反應能力很滿意,仰頭喝完了一杯的可樂:“想不到吧。以後要是見到這種類型的妹妹,微信名片可以推我一下。”
這不是真心話,薛今朝做社畜多年,對伴侶的要求從性別降至活着,主要是喜歡就行。
對于喜歡的類型畫起條條框框來束縛太錯誤了,愛是怦然心動,而不是拿着計分表衡量對方有沒有到達每一條要求。
顧見洲覺得眼前的飯菜是一口都咽不下去了,他覺得對方好像看穿了他的動機,才說出這些莫名其妙的要求來。
薛今朝不喜歡他嗎?對他還是不能放心嗎?真的是走馬觀花式地對誰都獻殷勤嗎?
葉頌歌。
這個名字又浮現在他腦海,對方過去被愛被精心對待早被有心人在他面前提點過,有人擔憂他一腳就踏進薛今朝布置的美夢網從此不得脫離,也有人希望他清醒過來給其他人騰位置。
薛今朝不在他面前提葉頌歌的名字,是為什麽呢?害怕嗎?害怕他發現自己也是被短暫逗弄寵愛的寵物嗎?
顧見洲想要避開這個答案,還是踏了進去,只能笑着假裝沒在意,問一句。
“周潮深呢?他知道你出來見我嗎?他知道我們兩個單獨相處嗎?”
顧見洲想起那一張照片,怒氣又慢慢平息下去。人心多奇妙,好像看見有人和自己一樣被輕視忽略,自己的痛就不算痛了。
“潮深?”
兩人坐着出租車準備回去,往常這點鐘在寫數學卷子,薛今朝已被養出了生物鐘,習慣性地打了哈欠:“沒和他說啊,這個不用說吧。”
他一困,說話就綿軟,像含了團雲在嘴巴裏。
出租車空間不大,燈光也不如在商場裏亮,昏暗裏的人影都帶上了某種電影氛圍。
“周潮深不想知道嗎?”
顧見洲看着薛今朝搖頭,然後倒在座位上徹底睡起來,心裏嘗到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就算時刻守在他身邊殷勤備至又怎麽樣呢?
你只能像做賊一樣,把某些不能告人的心思掩埋起來。
顧見洲打開新買的錢包,把那張照片放進了展示的一格,他輕輕折疊了一下,就只看見了仰頭的薛今朝。
如果能一直被這樣望着,他也能理解為什麽願意陪着薛今朝,鞍前馬後卻又對自己的感情隐忍不發了。
作者有話說:
謝謝收藏(大聲)
18、當真
◎ 月考的成績出來得很快。
在周潮深的督促和幫助下薛今朝獲得了不錯的成績,正好周潮……◎
月考的成績出來得很快。
在周潮深的督促和幫助下薛今朝獲得了不錯的成績,正好周潮深的生日也要到了,薛今朝打算周末的時候大家一起去KTV唱歌。
生日這個驚喜自然是不能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