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節
是莫名地對若即若離的薛今朝感到厭煩,憑什麽在他面前玩弄這種伎倆呢?
薛今朝的目光落在顧見洲身上的紅白校服上,那所學校離這裏不近。
“我最近在忙月考,周末去看你,最近沒人找你麻煩吧?”
薛今朝想順他的毛,卻看着顧見洲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他猶疑片刻,還是讓周潮深給顧見洲買了杯奶茶回來。
“我覺得這味道特好喝,你試試。”
薛今朝借花獻佛地望顧見洲手裏送,後者無聲地望着他,卻還是收下了。
直到離開,顧見洲神色都沒歡快起來,過去時對他常常笑,哪怕笑得并不發自內心,笑得狡黠似狐貍,今天卻冷得更像他本性。
或許說,更貼近薛今朝心中所想的顧見洲。
他高興于大佬終于在他面前露出本性,難免眉飛色舞起來,周潮深看在眼裏也不出聲。
回去的公交車上,顧見洲坐了靠窗的座位,望着窗外倒流的景色,捏住吸管狠狠地往奶茶蓋上戳。
由于限塑令,原本堅硬的吸管變成了外剛內柔的紙吸管,在蠻力之下它直接折了,沒給顧見洲喝一口奶茶的機會。
顧見洲咬緊後槽牙,把奶茶放到了一邊。薛今朝的态度總影影綽綽的,摸不清真正含義,能捧着葉頌歌像真挖了塊美玉,卻對他若即若離。
看上他什麽呢?
顧見洲思索着,對方和過去沖他漂亮皮囊來的人不一樣,沒有欲/望也不做什麽,好像只是簡單地進入了他的世界然後圈了塊地不再行動了。
大費周章地就為了和他交朋友?薛今朝對他的态度順從得不尋常,不是出于人情的忍讓,他看見過薛今朝明明在咬着筆頭寫五三,接了葉頌歌的電話卻能面不改色地撒謊說閑得很的樣子。
他對葉頌歌的寬容裏帶點溺愛。
但是最不同的還是周潮深,不像稱兄道弟的好友,在他身邊有時候沉默得淪為背景,可他對周潮深……
說不上來什麽感覺,有時候又像在刻意讨好,有時候又能心安理得地使喚着……關系密切得過了分。
究竟哪裏來的立場指責兩人關系過分,這不是顧見洲會思考的問題。他難得地被欲擒故縱的把戲吸引,一邊掙紮着不想陷落一邊又想要把對方引入他的圈套裏。
狐貍難得地忙碌起來。
找不到沉迷學習的薛今朝,但他可以找到和薛今朝相識的徐雲間,對方對突如其來的他感到驚訝:“怎麽過來找我了?”
“想問問關于薛今朝的事。”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顧見洲在徐雲間身邊坐下,臉上映了五顏六色的燈光,他過去漂亮但不予人親近感,此刻卻多了聲色犬馬之感。
“你……還挺上心的啊?”
徐雲間樂于看到舔狗迷途知返,對方從他這裏截了人也不介意,只是沒想到顧見洲會有所動容。
“薛今朝,人沒什麽大毛病,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按着他的喜好,凡事都順着他,這樣他就會高興了。他家裏就這麽一個孩子,寵壞了,脾氣也不怎麽樣。”
徐雲間避開了和賀昭然有關的信息,猶豫片刻灌下幾杯酒,又告訴他:“他挺倔的,以前喜歡他一個青梅竹馬,又憋着不肯和對方說……就一直找對方身邊的人不痛快,對方也煩他,可能一直以為兩個人是針鋒相對。只有我們局外人知道,薛今朝是真喜歡那個竹馬。”
“現在呢?現在還喜歡嗎?”
顧見洲想象着薛今朝望着其他人眼睛亮晶晶的樣子,心裏梗了一下,生澀發問。
“不喜歡了吧。薛今朝作風和我不一樣的,也沒見他和誰談過,就擱那棵樹上吊死了。”
擔心對方會心生嫌隙,徐雲間話鋒一轉:“不過他現在對你挺上心的是不是?他這個人挺認真的。”
“不止我,他對其他人也上心。”
顧見洲當然聽說過一朝飛黃騰達的葉頌歌,薛今朝殷勤地為對方忙前忙後,也在那段時間裏疏離了他。
徐雲間被這句話嗆到,咳了半天以為薛今朝開始和他看齊了,只能勉強敷衍過去。
“總有人是不一樣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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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貓咪
◎ 周潮深發現有人在他書裏夾了一頁照片,看場景人物不難猜測是那天在◎
周潮深發現有人在他書裏夾了一頁照片,看場景人物不難猜測是那天在照相館裏拍下的,他俯下身去給薛今朝撥劉海,而薛今朝擡頭望着他。
怎麽形容他看見這張照片時的心情呢?
驚詫。
因為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會面對着薛今朝露出那種神色,眼睛彎起來,甚至連唇角都帶着笑。
溫柔得和平日大相徑庭。
是誰把照片送過來的并不緊要,當時在場的也只有蘇清然和老板,拍下來之後交給他是什麽意思呢?薛今朝那邊會不會也有一份呢?
薛今朝會不會懷疑點什麽?
雖然這種疑慮是錯誤的。
周潮深對他除了友情之外沒有其他情感,而薛今朝也一直喜歡着賀昭然的,哪怕現在短時間內懈怠了,只是如果這張照片落到了薛今朝手上……他們是不是連朋友都不是了?
即使和對方沒有太深厚的情感,周潮深還是不得不承認他有在擔憂會失去對方,就像……擔心失去一只貓那樣。
過去在老家上學的時候,家裏經常有老鼠偷吃東西,所以養了一只貓。貓聽話乖巧能幹親人,常在他學習時安靜地卧在旁邊,也常常在他寫好的作業上蓋上自己的專屬腳印。
貓的眼睛好圓好大好亮,望着他時讓他的心都變軟了,可最後還是丢了。小貓咪丢的時候他正要轉學,前一天還許諾着以後會回來看它的,可是它就丢了,大人們不無可惜地談論着多好的一只大貓多少斤肯定是被抓去吃了,只有他掉眼淚期待着小貓咪在好玩的地方迷路了。
薛今朝的眼睛也圓而亮,脾性也像貓,過去不喜歡他時冷嘲熱諷,喜歡他時也能給予他溫柔尊重和偏愛。
大抵是偏愛吧。
在賀昭然面前都能因為他被嘲諷而生氣,大概是真心實意對他有些喜歡。
他不想失去薛今朝。
周潮深面不改色地掏出一個磨得失去光澤的錢包,照片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其中的一格,老化的塑料後面是薛今朝仰着頭的無辜臉。
好乖好像小貓咪。
薛今朝拎着水杯從周潮深身邊路過,看着周潮深速度飛快地合上什麽又丢進了書包,也沒好奇,拎着杯子往飲水機走過去了。
他沒回頭,也就錯過了周潮深臉上一閃而逝的心虛神情。
吃完午飯,兩人照例在奶茶店做題,點完奶茶之後就上樓,奶茶端上來時正冰,薛今朝接過去插上吸管先給了周潮深。
然後再插自己的一份。
今天的服務生放下奶茶卻沒即時離開,留在原地望着兩人,薛今朝好奇瞄過去一眼,是蘇清然。
為了偶遇大佬們,作者給主角受也配了太多工作了,這不得把人累死。薛今朝這樣想着,又轉回去面對作業了。
“照片……”
幾乎是他一開口周潮深就感受到了戲谑的惡意,不能自亂陣腳,他下意識敲了敲薛今朝的作業本希望把對方的注意力分掉。
“這題你看一下用什麽公式可以?”
薛今朝果然如他所想,開始專心致志地研究題目,周潮深松了一口氣,也埋頭學習起來。
“周潮深,在你這裏吧。”
蘇清然注視着他,見他避而不答,轉身下樓。
薛今朝內心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他手裏捏着筆在計算,心裏想着蘇清然口中的照片。
是什麽照片呢?男孩子還是女孩子?不會是蘇清然的照片吧?大佬果然還是抵抗不了原書軌跡愛上了蘇清然嗎?
薛今朝不自覺去看周潮深的表情,對方盯着作業卻遲遲沒下筆,沉默着被他注視,最後忍無可忍地擡頭敲他腦袋。
“好好寫作業。”
周潮深的聲音比往日沉,想要掩蓋過去的不知道是怒意還是不自然。
薛今朝也沒刨根問底,自覺給朋友留了足夠私人空間。
“周末去看看顧見洲?我們一起去玩怎麽樣?”
薛今朝甚至拿出了手機,計劃三個人去看場電影,挑挑撿撿後把手機屏幕怼到了周潮深臉上:“你比較想看那部電影?我們一起去看。”
“都行。”
周潮深不是喜歡給出意見的人。
薛今朝興沖沖地制作了一份出行計劃,安排好了一日的行程,也提前把電影票給買了。想到了周潮深中午面對蘇清然時的沉默,薛今朝悄悄地把喜劇電影換成了一部同性戀愛電影。
薛今朝認為,作為主角的兄弟,他有義務為對方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