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節
嗎?他在我家門口守着我,你不着急嗎?”
薛今朝不但不着急,還想讓兩人趕緊鎖死。
如果能夠取消情敵的身份,兩個人是不是就不用成為情敵了?
“我不着急。”
薛今朝搖頭,他的目光從身前的蘇清然移到後面不遠處站着的周潮深身上,迫切地希望對方發現自己的危險處境。
周潮深也望過來了,兩個人目光相接短短一瞬,他快步走過來插在薛今朝身前:“這麽晚了,你還不回家嗎?”
保護意味太濃厚。
尤其是當薛今朝從周潮深背後探頭望過來時,亮晶晶的眼睛微微彎起,那丁點笑意像在嘲諷他。
蘇清然用力地抿着唇。
他覺得薛今朝在嘲諷他,嘲諷他一無所有,嘲諷他無人在側。可是那又怎麽樣?再如何如珠如寶地被人珍視着,最後也留不住愛慕的竹馬。
蘇清然忽然笑了,那麽純潔溫柔的一張臉本來不應該會讓人聯想到毒蛇的,可他偏偏笑得如同吐出芯子的蛇,讓人不自覺背後發涼。
“當然要回家啊,賀昭然在等我回家。”
蘇清然望着薛今朝,期待着這一字一句如同刀劍般割在薛今朝心上,可惜并不如他所願。
等蘇清然走遠了,薛今朝才松了口氣,忽然發現穿書局的頭號任務過于困難了,太多不定因素和原書裏一筆帶過的不重要劇情都讓任務的難度上升了一個等級。
最最可怕的是,主角受蘇清然他都不像原書設定中的柔弱溫和。
那剩下的人呢?除去和他決裂的歌手葉頌歌,周潮深和顧見洲是不是也并不如表面所展現的易于接近?
顧見洲是有一身漂亮皮毛的狐貍,漂亮得讓人忽略了他的鋒利爪子,薛今朝沒想馴服他,只是在對方還沒得志混個小弟的位置。
那周潮深呢?
一直沉默寡言卻并不笨拙的人,被他要求着留在身邊作陪,究竟有沒有不情願?自己會不會太過于暴露自己沒有心眼的事實?對方怨恨自己了嗎?會不會感覺厭惡?
想到這些問題,薛今朝一下停住腳步,轉頭去看周潮深。對方站在燈下,半張臉落在陰影裏,沉默着望過來讓薛今朝想到蟄伏的獸。
“你讨厭我嗎?”
薛今朝小心翼翼,一邊問一邊打量對方的表情,他不知道落在對方眼裏的他驚慌失措得像驚弓之鳥。
大概是被蘇清然數落了一頓,罵得嬌生慣養的小少爺都開始懷疑自我的存在價值了。
周潮深不難回想起那天蘇清然來找他,說了一通薛今朝的壞話,那時兩人關系差得不需要挑撥離間,周潮深只單純地覺得對方廢話太多。
現在呢?
周潮深看着薛今朝,沉默着思索着能說什麽,看着對方笑容越來越勉強,終于憋出來一句話:“你挺有趣的。”
有趣。
總歸不是惡毒狡猾惡劣這一性質的貶義詞。
薛今朝松了一口氣,又打開手機瞄了一眼,歌星好倔強,到現在也沒妥協,一句話都沒給他發。
周潮深的目光也從手機屏幕上短暫掃過,他清楚葉頌歌的個性,天真且熱烈不設防的人一旦倔起來也不回頭。
兩人出現矛盾了?
周潮深別開臉,心下考慮着怎樣才能讓這兩人之間的關系軟化。
畢竟薛今朝不是挺在意葉頌歌的嗎。明明想着葉頌歌,周潮深忽然想起過去某一天蘇清然對他的問話。
薛今朝今天有在你面前提起我吧?
14、不一樣
◎ 畢竟是高二生了,過一年就要高考即使沒有他人耳提面命,薛今朝還是緊張起來了。和葉頌歌關系惡化也減少……◎
畢竟是高二生了,過一年就要高考即使沒有他人耳提面命,薛今朝還是緊張起來了。和葉頌歌關系惡化也減少了他分在其他事情上的精力。顧見洲沒人為難,薛今朝從每天見一次面到每周見一次面,加了微信大多數時候也只有轉賬和被退回的轉賬。
周潮深大部分時間都在給他講題,其他人看兩人真湊一塊了也沒人不識相地來找周潮深的麻煩。
午休的時候,兩人吃完午飯就回教室刷題,周潮深刷刷刷就能寫一頁,薛今朝望着題目想咬筆頭。
“這題目真讨厭。”
“專家每天吃飽了就出題,寫出來的題目能簡單嗎?”
周潮深好笑地看着寫了沒多久就開始抓狂的薛今朝,偏過頭看了一下讓他抓狂的題目——圓錐曲線。
“定義還記得嗎?”
簡單點撥兩句,周潮深又轉頭去寫卷子了,下午收準備材料的人過來問了一句,薛今朝才發現自己沒有照片。
“要拍什麽樣的啊?紅底還是藍底?小一寸嗎?”
薛今朝一邊問收材料的女生,一邊沖周潮深擠眉弄眼——放學去拍照不?
女生長得很乖,看了看薛今朝又看了看周潮深,垂着眼簾小小聲回答他:“小一寸紅底的。”
“好,我下午給你。”
薛今朝收拾了書包,放學後拉着周潮深去了學校對面的照相館,大概是老板個人喜好,裏面多的是花花綠綠的玻璃裝飾,讓人仿佛回到上個世紀。
老板坐在玻璃櫃臺旁抽煙,看見有人來了,不慌不忙地把煙熄了:“要幹什麽?”
“我要拍小一寸紅底的照片。”
“上去拍吧。”
老板一揮手,兩人從旁邊狹窄昏暗的樓梯往上,燈泡昏暗,兩旁花花綠綠的玻璃映着光,把人的臉色照得慘白。
薛今朝冷不防對上了一張臉,熟悉的,被燈光照得慘白的臉,吓得他一下停住腳步,周潮深的下巴也嗑到了他的腦袋。
疼得兩人都狠狠地皺了一下眉。
蘇清然冷眼望着臺階下的兩人,兩人愣着望過來的目光讓他覺得和過去截然不同。他轉身去移動打光燈,背對卻留意着兩人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誰拍?”
老板幾步就走了上來,大手一揮讓薛今朝坐到了正對着攝像機的座位上,擺弄了一會鏡頭,又沖周潮深招手:“你過去幫他撥一下劉海,別擋着眉毛了。”
薛今朝乖乖地仰頭讓對方給自己撥劉海,又轉頭望着鏡頭,不過幾秒就拍好。
他特意加了錢現拿,等待的過程中低頭看玻璃櫃裏的照片,畢竟是樣品照,每張照片上的笑臉都是相似的燦爛。
周潮深站在他旁邊,看着他圍着玻璃櫃打轉,最後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潮深不想拍一張嗎?”
周潮深看了看櫃臺裏的照片,對上薛今朝彎起來的眼睛,忽然生出一點感慨——薛今朝的笑臉,好像比櫃臺裏的,更值得欣賞。
如果他的眼睛是一臺照相機就好了,他眨眨眼就能将眼前人的笑臉留下來,裱起來長長久久地欣賞。
“你怎麽發呆了?”
原本以為會看見周潮深表情裂開,對方卻還是一貫冷靜鎮定,反而是開玩笑的他本人比較尴尬。
薛今朝從老板手裏接了照片,轉身離開的時候,賀昭然迎面而來,他手裏提了個飯盒,不難想到是給蘇清然帶的飯。
鎖死。
薛今朝側身想避開他,賀昭然的俊臉卻在看清他的那一刻皺了起來,聲音裏壓抑着沉沉怒意:“你又來找蘇清然麻煩了嗎?有意思嗎?”
薛今朝沉默。眼前人和過去的現言男主一樣,霸道得過分,越和他争辯就越容易引起他注意。
然而沉默的他落到賀昭然的眼裏,卻是委屈得一言不合的可憐樣子,強勢慣了的人稍稍流露一點委屈就讓人驚訝。
賀昭然沒像往日一樣等到薛今朝的冷嘲熱諷,他走了兩步,又覺得不妥,回頭看的時候薛今朝搭着周潮深的肩膀說話。
薛今朝變得和過去不一樣了。
這種認識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目光定定地望着薛今朝的背影,好一會才移開。
走到校門的時候,薛今朝看見了顧見洲。天氣熱得很,他卻連傘也不打,站在太陽底下接受着保安和來往學生的注目禮,曬得從臉紅到耳尖。
“怎麽過來了?”
薛今朝原本和周潮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遠遠看見人影就疑惑起來,等看清之後就快步沖過去了。
是誰讓大佬在太陽底下等了這麽久?
罪該萬死,死不足惜。
“我在等你。”
哦,原來是他自己。
薛今朝把傘往顧見洲頭上遮,又翻着身上每一個口袋企圖變出一包紙巾來給大佬擦汗。
“熱不熱?我去奶茶店給你買杯檸檬水?想吃什麽嗎?最近缺不缺錢花?”
熱絡得薛今朝覺得自己像常年在外打工回家後對着女兒滿腔愛意無處灑的父親。
“我以為你出什麽事了,最近沒有看見你過去。”
顧見洲神色冷淡,說出來的話卻和表情不符。他還沒真到這樣的想念地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