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加更加更
玄霄經過近兩年的恢複, 門派事務逐漸重回正軌。只是這一年來,因為種種關于曲雲清和李攸寧的傳聞,使得玄霄派的聲譽的每況愈下, 地位于諸家道門中更是一落千丈。
好在如今的弟子雖然是所剩無幾, 卻是共同經歷過患難,共同奔赴過生死,無一不是念着舊情不遠千裏而回,所以人心倒還算是齊聚。
李攸寧回來之後登堂入室,倒是比從前更為坦然。第二日出門随意走走,碰見了之前與自己發生過口角的曲靈樞。
她這位師兄的性情頗為“暴躁”縱然是活過了好幾十歲的年紀, 依舊是沉穩不足。本以為再次見了她,立馬會上來出言嘲諷,可沒想到是對方卻是老實的很,完全沒有主動挑釁自己的打算。
“靈樞師兄。”可李攸寧自己倒是無聊的緊,忍不住主動出擊。
“哦, 好久不見。”曲靈樞的态度看起來有些敷衍, 目光閃爍, 似是很有幾分尴尬。雖然如此, 卻明顯少了之前的敵意和怨怼之态。
李攸寧感到一陣好奇, 閃身上前将人攔住。
“師兄這是何意?怎麽看見我就走。”
曲靈樞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師姐還在等我, 若是沒事我先走了。”他向旁邊邁開一步, 打算離開, 卻被李攸寧滑步一堵。
“還記得上次見面咱們倆不歡而散,今日相見你不想和我說些什麽?”
曲靈樞退後一步, 仔仔細細的看了李攸寧一眼,忽而認命似的嘆了口氣:
“既然回來了,就好好聽師傅的話。雖然你如今入了魔, 可咱們玄霄派也不是沒有與魔族結為道侶的先例。只是需牢記一點,萬萬不可自甘堕落,為非作惡。至于其他的,我和師姐自然都是站在你和師傅身後的。”
李攸寧有些吃驚,有些摸不透對方為何有此一說。
“你這又是所言何意?”莫不是變着法子挖苦諷刺自己?
曲靈樞:“雖然一開始我也接受不了,不過既然師傅與你已經定下同心契,此印生生世世不可解除,想必他也是心悅與你的。既然如此我們做徒弟的也不好再多問。”
他頓了一頓,複而又開口:“這一年師傅為了你……,想必是極為看重你的。你既然已經得償所願,就不要再整些幺蛾子出來,日後也要牢記三從四德,千萬莫要學那些魔族浪蕩不羁的做派。如果可以,盡量少與他們接觸。”
李攸寧驚的目瞪口呆,心說究竟是發生了什麽,竟然讓曲靈樞突然轉了性子,竟然會站在這裏,一本正經的勸她遵從女德。
“不過我是絕對不會開口叫你師娘的。”末了,曲靈樞丢下這句話,轉身落荒而逃。
李攸寧只覺得莫名其妙,不由自主的轉回了曲雲清的居所。
只見對方仍是一身素衣,長發半束并未帶冠,只是用一只青玉簪松松挽起。眉宇間神态放松,盡顯恬靜溫柔之态。
李攸寧靠的近了,發現對方正在謄抄一卷書頁泛黃的南華經。一手端正小楷,娟秀齊整,間律局縮,卻不限蜷促。
執筆之手袖口被微微拉開,露出一截骨骼分明的手腕,肌理纖秾合度,動勢之下透出一股剛柔合濟的味道。
李攸寧看的兩眼發直,只覺得對方渾身上下包裹的一絲不茍,卻透出一股讓人銷魂的禁欲味道。
見她喉頭輕輕一滾:“師傅的字當真是好,娟麗齊整,文秀之中不失風流氣度。可否教教我?”
曲雲清擡頭看了她一眼,總覺得這場面似曾相識。
“心手合一,心靜身穩。”這話似乎之前也說過類似的。
“師傅可否手把手教教我?”李攸寧貼身近前,側方落座。随手拿起案旁一盞茄形白玉硯滴,朝硯臺之中微微一傾,加了幾滴清水。随後執起墨方,細細研磨。
這塊墨本是松煙所制,墨色不夠油潤,入紙後墨跡略有暈潤,卻是色澤濃深,光質內斂,一看便絕非凡品。
只是李攸寧心焦氣燥,将一塊上品墨條硬是磨的咔咔作響。
曲雲清像是不堪其擾,斜眼瞪向她:
“你且挑支筆來,手上暫且停下吧。”
李攸寧呵呵一笑,随手從筆架上取下一支狼毫,沾着墨在紙上胡亂寫了幾筆。
“師傅,這筆好硬啊,用起來着實不易。”
曲雲清眼皮都懶得擡一擡:“你這筆選的倒是對,宜作楷書,只是這支筆太新,不曾開過。你若真想靜心練字,不如用我這支。”
李攸寧嬉笑着更進一步。
“可是這一支?我怎麽覺得這一支更硬了呢?”
曲雲清身體微微一僵:“休要胡鬧。”
他嘴上斥着,身體倒是一動不動,依舊是穩如泰山。
李攸寧眸色一暗:“方才偶遇師兄,師傅可知道他與我說了些什麽。”
李攸寧手指輕輕一勾,曲雲清的下筆一顫,原本快抄完的一頁就這麽作廢了。
“說了什麽。”雖然是抄廢了一頁書,可他面上依舊是八風不動的鎮定。
“師兄讓我從今往後遵從女德,好好侍奉師傅。”
曲雲清愣了愣:“休要聽他胡說。”
李攸寧婉媚一笑:“我倒是覺得他說的有理……”
曲雲清放下手中短鋒小楷,置于筆枕之上。正襟危端坐,扭頭看向一旁的李攸寧。
李攸寧:“昨日聽聞夫君身體有恙,乃是因為體質不足所致,可否容妾身填補一二,助益身心?”
曲雲清面無表情道:“你字不練了?”
李攸寧撲哧一笑:“此等附庸風雅之舉,哪有夫君的身體要緊?”
曲雲清:“光天化日,你倒是不知羞,哪有半分婦人還有的樣子。”
李攸寧撅嘴嗔道:“夫君如此一本正經,當真是傷了妾身的心。可是嫌棄妾身服侍不周到,起了厭棄之心?”
曲雲清抿了抿唇,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陪她演下去。雖然其中貌似有些趣味,奈何自己于此一途終究是差了些火候,怕是難以為繼。
他說不上來,只能看着對方,料想着敵不動我不動,看她究竟能翻出什麽花樣。
“師傅寫了這麽久,可是乏了?可需要妾身為您推拿一二?”
話音未落,依然是上了手,不偏不倚直接落在對方的腰身上,直接讓曲雲清是措手不及。
曲掌教生平沉穩慣了,卻偏偏是個怕癢的。被她突如其來這麽一鬧,立刻坐也坐不直,端也端不穩。
“別鬧別鬧。”他扭着身子連忙制止。
可李攸寧哪裏肯聽他的。
她本就是乾元,乾坤秘戲一途,本就比這世間男女需求更甚。可兩人情牽至今,因世情種種,終是幾多耽擱屢受蹉跎。
“我哪裏有鬧,不過是想要好好侍奉我的夫君,奈何郎心似鐵,不解風情。”
曲雲清聞言實在是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
“光天化日,你又想做甚?”
李攸寧愁眉苦臉:“哎……我本将心向明月 ,奈何明月照溝渠。”
曲雲清咬牙切齒,滿心想要發作。可偏偏被她有意無意撩撥的心魂動蕩。
那纏繞四周的信香更是愈發濃烈,讓人止不住心動神搖。
“一別經年,如今難得重逢,夫君絲毫不肯憐惜妾身。如此冷心冷面,足叫人心灰意冷,肝腸寸斷。”李攸寧掩着面,戲精發作,越發胡言亂語起來。
曲雲清只覺得一陣頭疼,心口卻是越跳越快,無奈開口:“你究竟想要做什麽,直截了當一點不好嗎?”
李攸寧眼波一轉,竟生生看出了幾分幽怨:“兩情缱绻世間美事,夫君因何次次都要妾身主動,實在是讓人羞忿不已。”
曲雲清聽着她的話,看着她那以假亂真的幽怨表情,仿佛自己是一個不知情識趣的負心漢,而對方是一個不得夫君憐惜終日守活寡的可憐棄婦。
他覺得自己的太陽穴止不住的跳了跳,而身體的某處似乎也開始微微發疼。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李攸寧:“奈何如此?又不頂用。”
曲雲清哭笑不得,不知該拿她如何是好。自己與她相處之時總有種微妙的颠倒錯亂之感,可他明白李攸寧也早就察覺了這一點,故而人前人後總是盡可能的裝的嬌軟柔弱,貌似是為了顧及他的顏面。
雖然如此,卻偏偏臉皮厚道離譜,絕對不遜于世上任何一名男子。這讓曲雲清實在是難将她與尋常女子作出聯想。
曲雲清:“你想如何?”
李攸寧言簡意赅:“自然是好生伺候我的夫君呀。”
曲雲清垂眸:“我不方便動用靈力,你且布置好結界吧。”
李攸寧聞言一喜,眼神倏然一亮。
須臾間結界生成,此處自成一方天地。
曲雲清眼中露出驚疑:“你還能用靈力?”
李攸寧:“為何不可?”
修士入魔,意味着放棄玄門道統。哪怕修為境界不會跌落,也再使不出靈力發動的咒訣,沒想到李攸寧竟然是個意外。
難道與她并非此方世界之人,體質特殊因此不受規則限制?
“無事。”曲雲清雖然欣喜,但是自己尚未确定其中緣由,暫且不說也罷。
李攸寧嘿嘿一笑:“我的好夫君,我可要來了呀。”
曲雲清微微側過頭去,微微颔首。
“嗯。”
李攸寧扳過對方肩膀,與他四目相對,視線之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自是一派意投情合。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好心人幫我點點下本書的預收,才十一個,估計又要跌倒在起跑線上了呀。
大家是不是他倆有點頻繁?其實我覺得兩個人确認心意之後,如果身體條件允許,基本上是想天天那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