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出走
☆、第85章 出走
自打景陽跟着楚商去坐了回診,荊河就沒有人不知道濟仁堂的楚大夫家裏娶了個“母老虎”,而她自己這個“妻管嚴”的名聲也算是坐實了,不過楚商卻好是樂在其中,每次坐診也總要拉着景陽一塊。
“好好寫你的方子,老是盯看我做什麽。”景陽坐在一旁的方凳上,從醫館回來到現在,這人連一張方子都還沒寫完。
“那不是娘子好看嘛,為夫忍不住就多看幾眼。”楚商随即又将頭低了下去,自家這娘子真是越來越美了,怎麽看都看不夠。
“娘子,你算日子了沒有?半個月有了吧?”
景陽面上一紅,她當然知道楚商在說什麽,從那晚以後,她們就沒有再親/密過,最後實在忍不住了,楚商就會一個人先跑出去透透氣,等身體裏的火消下去之後,再重新回來,這樣的日子,差不多也有半個月了。
“差不多有了。”
楚商咽了咽口水,放下手裏的紙筆,一步一頓的向自家娘子走了過去“那今晚,我們——”
“還不行。”
“為什麽啊?不都有半個月了嗎?”
景陽有些難為情的擡眼瞧了瞧這個心急的家夥“我身子還沒來幹淨,估計你還得在等上個兩三天。”
楚商在心裏哀嚎一聲,這生個娃兒,怎麽就這麽難啊!
“你乖乖地,再等個兩三天,到時候我都聽你的,還不行嗎。”景陽揪着自己的絹帕,一張小臉燙的粉紅。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都得聽我的。”
楚商突地上前将景陽抱在懷裏,暧昧的聲音讓景陽都有些站不穩了,只得羞澀的頻頻點頭。
相比較荊河的這小兩口,越陽何府的那兩個就不怎麽和諧了。
“何正謙!你到底還想不想要好好過日子了!”一整宿的徹夜未歸,一回來滿身的胭脂味,衣領處還有幾道不清不白的胭脂印,讓楚絮兒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都不行。
“娘子,你聽我給你解釋。”
“解釋?你要解釋什麽?解釋你的徹夜未歸,是跟青樓的頭牌在一起,還為她贖了身,快別惡心我了!”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跟她在一個屋子,兩間房,分開的——”
楚絮兒眼裏噙着淚,咬牙切齒的看着何正謙“我當你是去做生意,整整三天你什麽消息都沒有,沒成想一回來你就先去了青樓,你把我當成什麽?是不是得到了,就不會珍惜了?”
何正謙心裏的弦兒一下繃直了,絮兒這樣哭泣的樣子,她是頭一回見,這下事情弄大了。
“與你成親那晚我就說過,你要是喜歡了別人,我大可讓位成全你們,我楚絮兒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女子,現在我說到做到,這就收拾東西回荊河,從此之後,咱們一刀兩斷!”
楚絮兒說着便一把推開何正謙,将之前自己已經收拾好的包袱拿了起來。
“娘子!”何正謙哪能讓她真的走,趕忙就将她抱住,還伸手去奪包袱“娘子,你聽我解釋,我是真的去做生意,原本想着天色晚了就在驿站将就一宿,第二日再回來,哪知道又被他們拉去了青樓,不巧就遇見雲姑娘被人欺辱,這才幫了她一把,但在驿站裏,我心裏想的念的都是你!我跟她是清清白白,什麽都沒有發生。”
“我管你清不清白,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娘子!”
“放手。”
楚絮兒聲音冷漠至極,仿似前幾日在何正謙身下千嬌百媚的人不是她一樣。
“絮兒,我真的什麽都沒做,你相信我,以後我再都不多管閑事了。”何正謙低着頭,聲音也染上了哭意。
“好歹夫妻一場,你放手,咱們合離吧。”
“我不同意!”合離兩個字一下就讓何正謙不能自控了起來,兩行清淚順着眼角滑下“你怎麽罰我,罵我,打我都行,就是別說合離,你別吓我。”
楚絮兒此刻也是強忍着心頭的酸楚,她也想原諒何正謙,可是一想到她跟一個陌生女子共度一晚,楚絮兒心裏的這道坎就怎麽也邁不過去,昨晚是個青樓女子,明晚又會是哪個女子呢,這樣的日子,她不能,也無法接受。
深吸了口氣,看向何正謙“或許我爹他們說的對,你本就生性多情,是我強求了你。”
“你沒有強求我,是我的錯,我不該自作主張,你別生我氣了好不好,別走,別合離。”何正謙抱着楚絮兒就大哭了起來,若是知道會有這樣一個結果,就算那雲姑娘哭死在自己面前,自己也不會幫她。
楚絮兒任由她抱着,只不過這一次她沒有再回抱住何正謙,該怎麽做,她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何正謙這幾日都小心翼翼的,對楚絮兒那幾乎是寸步不離,就連錢莊也不去了,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楚絮兒就不見了,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何正謙忘記了一個最重要的事情——那天她贖身女子。
一大早,全家人都還在用早膳的時候,家丁便來禀告了,說是一個女子指名道姓要找大少爺何正謙,何老爺跟何母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可楚絮兒跟何正謙确是一清二楚。
“爹娘,絮兒吃好了,先回房去了。”
楚絮兒剛起身,何正謙也想跟着起來,可屁股還沒開凳子,就被何文東吼了回來“你是不是去外面招惹了什麽不三不四的女人!”
何正謙心虛的瞧了眼自己的爹娘,便将那天的事情緩緩道來。
“混賬東西!”
“爹,娘,你們怎麽罵我都好,可是絮兒現在要跟我合離,你們得幫幫我!”何正謙一說到楚絮兒,眼淚就嘩嘩的往下淌。
雲姑娘,花月樓的頭牌,本名一個恬字,不愧是頭牌,确實生得沉魚落雁。
“你找我做什麽,我為你贖身,只是不想你再被人欺辱,雲姑娘還望你自重。”
“何公子,你既贖了小女子的身,那小女子便是你的人,你怎能不要我呢?”雲恬說的那叫一個委屈。
“我已經有家室了,你若還有廉恥,就速速離開!”何正謙腸子都悔青了,這人竟然是個難纏的貨色,當初就不該心軟救她。
“何公子,求你讓我留下來吧,做丫鬟我也願意。”
“你——”
何正謙正想再開口訓她,就看見楚絮兒從廂房裏走了出來,不過她瞧都沒有瞧何正謙一眼,直奔着雲恬走了過來。
“花月樓頭牌?哼。”楚絮兒端起熱茶,就朝她潑了過去。
只聽雲恬大叫一聲,撲倒在一旁“夫人這是作何?”
楚絮兒一眼都不想瞧她,這女子心機頗深,自己根本不是有心害她,手上的力道握的剛好,那熱茶離她還遠着呢,這麽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擺明是做給何正謙看的。
不過一旁的何正謙根本就沒心情去看這楚楚可憐的雲姑娘,只眼巴巴的望着自家的娘子,千萬別來氣就好。
“何府不是你想來就來的地方,何家少爺也不是你能糾纏的人”說着從袖口裏拿出三百兩銀票,扔到地上“拿上你的好處,現在就滾。”
雲恬咬着薄唇,都說何家少爺是愛妻如命,現在看來确實如此,不然也不會對自己置之不理,咬了咬牙,見好就收吧,反正她現在已經是賺了,低頭拿起銀票,又瞟了一眼何正謙,這才忿忿離去。
“娘子。”何正謙上前想拉住楚絮兒,可還靠近就被她嫌惡的眼神逼了回來。
“你要去哪兒?”何正謙見楚絮兒要往外走,急忙問道。
“出去轉轉。”
“那我陪你。”
楚絮兒立住腳步,轉頭直直的看着她“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何正謙再一次紅了眼眶,她家娘子這是讨厭她了,出去都不讓她跟着,努力的把眼淚憋了回去,勉強扯了扯嘴角道:“那你早點回來。”
楚絮兒在街上走了很久,直到傍晚時分才回來。
“阿謙,去把表哥給你的丹藥拿來。”
“你要做什麽?”
“你去拿來就是。”
何正謙不敢多問,娘子讓她拿那便有讓她拿的道理,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走到她跟前。
“娘子,你,你想好了?”何正謙見她拿起丹藥就往嘴裏送,急忙出聲攔住。
楚絮兒的眼神很複雜,但卻沒有猶豫,反問道:“你不想有我們的孩兒嗎?”
“想,我當然想,我做夢都在想!”頓了一下,又道:“可是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楚絮兒沒有說話,只是将手中的丹藥含入嘴中,又拿起另外一顆,看向何正謙,輕啓薄唇道:“該你了。”
何正謙微微的張開了嘴,也将丹藥含了進去,擁住楚絮兒的身子“娘子,我是真的很愛你,離不開你。”
再轉過頭的時候,楚絮兒已經解開了自己的衣裳,那絕美的一幕,讓何正謙深深地淪陷着,抱着楚絮兒便倒在了床上。
“絮兒,不要離開我!”
“絮兒,我/要/你!”
“絮兒,我愛你!”
楚絮兒緊抱着何正謙的頭,身子不斷的顫抖,在到達頂峰的那一刻,兩行清淚緩緩滑下,不管這人做錯了什麽,自己始終都是愛她的,這點毋庸置疑。
何正謙睡到了晌午才醒來,昨晚折騰的過火了,可絮兒頭一次那麽熱情,讓她無論如何也抵擋不住,翻身剛想将旁邊的可人兒摟住,卻發現自己竟然撲了個空。
“絮兒!”
頓時睡意全無,套上外衫就從床上跳了起來,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裏升騰起來。
果然,絮兒走了,桌上留了張字條。
‘我知你心有我,但我難舍此事之痛,珍重勿念’
楚絮兒也算是心狠,強忍着身子的酸痛,天還沒亮,就離開了何府,馬車是她昨日出去的時候就找好的,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就連——楚絮兒輕撫了下肚子,嘆聲道:“孩兒,若是我與你爹緣盡與此,有了你,也當是日後留個念想。”
何止是發瘋,簡直就是癫狂!痛哭流涕的樣子,連何文東見了都覺得有些丢臉。
“好好的一個娘子,愣是讓你給氣走了,你就作吧!”
何母搗了搗自家相公的胳膊“謙兒都這麽難過了,你還說她。”
“爹,娘,我要去找絮兒,她肯定是回荊河去了,弄不好可能還有了孩兒。”
“什麽!”
何母皺了皺眉頭,快步走過去“你說的可是真的?”
何正謙點頭如搗蒜,生孩子的事情她跟何母說過,只不過這些日子一直沒有提到日子上實行。
這下連何母都不幫她了,揪起自家兒子的耳朵“你個混小子,趕快去把你娘子給我找回來,要是絮兒少了一根汗毛,老娘決不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