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娘家
☆、第86章 娘家
這幾天楚玄東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晚上睡覺也是心神不安的,吃飯也沒有什麽滋味。
晚上的時候,景陽依偎在楚商的懷裏,額頭上泛着薄汗,臉頰上還有激/情過後的餘韻。
“累了?”楚商的手指在景陽的脖頸輕輕滑動着,逗弄得懷裏的人癢的直發笑。
“別,呵呵,癢。”景陽左右的扭動着身子“別鬧了,我有正事跟你說。”
楚商不滿小娘子的抗議,翻身押到“現在還有什麽事情能比咱們生孩兒還重要。”說着低頭又要去吻她。
景陽擡手捂住她的嘴“跟舅父有關。”
此話一出,楚商果然消停了,皺眉問道:“舅父?舅父怎麽了?”
景陽沖着她翻了一個白眼,嘆了口氣道:“你沒發現最近舅父總是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嗎?每次說話也總是提不起興致,估計是想絮兒了吧。”
楚商翻過身子躺倒側邊,手枕到頭低下“應該是吧,畢竟就這麽一個閨女,要是我,肯定也想。”
景陽點了點頭,順勢俯到她的肩窩“趕明兒我就給她寫封信寄去,讓她跟何正謙過來一趟。”
楚絮兒按景陽走之前給她留的地址尋了過去,原先的那個宅子她也去過了,不過那裏已經沒有人住了,光是放了些雜物。
叩了叩門環,便又人聲傳來。
“絮兒!”楚玄東看着眼前的女兒,心裏歡喜的不得了,可又轉頭看了看四周,他就高興不起來了“怎麽就你一個?你家相公呢?!”
楚絮兒眼睛一轉,就低下了頭去。
明眼人一瞧這肯定是出了事情,不然越陽到荊河這麽遠,她怎麽了能一個回來呢,可楚玄東也不忍心為難自家閨女,皺了下眉頭,嘆聲道:“進來再說吧。”
景陽倒了杯熱茶端給楚絮兒“已經差人去醫館叫她了,估計一會兒就到了,先喝點水吧。”
“多謝,嫂嫂。”楚絮兒點頭,小口抿着,這茶是荊河的特産,越陽沒有的。
“絮兒回來了!”楚商一腳剛邁進門,就興高采烈的喊起來名兒來。
景陽給她遞方帕的時候,不停地對她使着眼色,不過楚商可能是太高興了,直接忽略了自家娘子,一邊擦着手,一邊問道:“妹夫呢,她這麽把你一拐走,可是讓我們都想死了。”
“怎麽了?”楚商好奇的看着大家,她說錯話了嗎,怎麽沒有人回答。
楚玄東的眉頭皺寫了一個川字,低沉着嗓子“現在人都到齊了,你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楚絮兒捧着茶杯的手明顯一頓,抿了抿嘴唇,道:“我不想跟她過了。”
楚商心頭一顫,轉身望向楚絮兒。
緊接着楚玄東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上“你簡直胡鬧!你把婚姻大事當什麽!小孩子過家家嗎,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當初我就說她不行!你非不肯聽,現在知道受苦了吧!”楚玄東看着獨自一人回娘家的女兒,心裏又氣又急,連楚商也跟一塊也罵了“真是不知道我楚玄東上輩子做了什麽孽,這一世竟全都報在了自己閨女身上,一個兩個全都是負心漢!”
“爹。”楚絮兒緊蹙着眉頭,她跟楚商的事情早都過去了,現在竟又被她爹提了起來。
“怎麽,我說的不對啊!”轉頭又斜睨着楚商,從鼻子裏重重的發出了一聲“哼!”
楚商緊攥着拳頭,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卷起袖子就往外沖去。
“你幹什麽去?”景陽快一步拉着她。
“我去找何正謙!我倒要問問,她那張嘴到底還能不能說句人話!”
“你就別再添亂了。“景陽按着楚商的手,低聲道:“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可總得先聽聽絮兒的意思吧。”
楚商強壓這心頭的憤怒,轉頭看向楚絮兒“是不是她欺負你?做了不好的事情?你別怕,盡管說,表哥給你出頭!”
楚絮兒微微的張了張嘴,欺負?搖搖頭,她對自己向來是前一把順,做了不好的事?算是吧,至少在自己心裏過不去。
“她對我很好。”
“那你這是?”
楚絮兒別過眼去“別問了,是我不想跟她過,你們要是願意收留我,我就留下,不願意,我走便是。”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楚玄東得火氣一下竄上了頭頂,就連楚商也都氣得不得了,一拳頭打在了棉花包上,無用功啊!
還是景陽理智,走過去牽住楚絮兒的手“不說了,回來也是好事,這麽遠的路,一定累壞了吧,先回房去休息吧。”
“這廂房是專門給你們留的,每天都有人打掃。”
“多謝嫂嫂。”
“給我說這話,你就是見外了。”景陽阖上了房門,轉身望着她:“現在就剩咱們兩,能不能跟嫂嫂說說,怎麽就突然回來了?她也沒攔着你?”
楚絮兒被景陽這麽一問,只覺得鼻頭一陣酸澀,再一轉眼,便是泛起了淚光“我是偷着回來的,她不知道。”
“什麽!”景陽蹙着眉頭,估計何正謙這會兒正找她找的發瘋呢吧。
楚絮兒緩緩的流下了淚珠,将事情的原委告訴了景陽。
“這個混蛋玩意兒!竟然敢這麽做!”景陽拍桌而起,孤女寡女的呆了一個晚上,這要是放到自己身上,估計她會比絮兒做的還絕。
又拉起楚絮兒的手,拿着絹帕給她擦着眼淚,冷聲道:“這個何正謙是得治治她,讓不然她還以為你娘家沒人呢!”
“還有一件事。”楚絮兒縮了縮身子“我可能有身子了,來荊河之前,我跟正謙,把表哥給的丹藥吃了。”
“你呀!”景陽心裏一陣後怕,扶着她的身子看了好幾圈“你的膽子怎麽就這麽大!來的路上要是出點事兒可怎麽辦!”
“多吃點,這個好。”景陽晚上吃飯的時候,淨顧着給楚絮兒夾菜,那小碗都堆的老高了。
楚玄東沒吃多少,就撂下了碗筷,連句話也不說就踢開椅子,離開了。
“舅父他也是擔心你,別多想。”
“是啊,要怪也就只能怪何——”
楚商話還沒說完,就被景陽一胳膊肘頂了回去,瞪了一眼,道:“還吃不吃飯了,不說就出去。”
楚商把嘴一抿,默默地低下了頭“吃菜,吃菜。”
何正謙這邊是馬不停蹄,日夜兼程的趕路,生怕去晚了一步,自家的娘子就會不見了,自從楚絮兒離開的那天,何正謙每天都以淚洗面,每天都在忏悔,每天都在想她,有的時候竟都從夢裏哭醒了,抱着被子才發現娘子已經不見了。
“我去把這燕窩,給絮兒送去。”
楚商挑了挑眉毛“燕窩?我記得徐管家不是說燕窩吃完了嗎,明兒個才去買,你這又是哪弄來的?”
景陽身子一頓,心裏懊悔着,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
楚商起身走到她跟前,嗅了嗅鼻子“這是什麽味兒?”一股子中藥味兒。
“什麽什麽味兒,你趕緊讓開,別擋着路。”
“你把這蓋子打開,我看看是什麽燕窩?”楚商往門前一杵,擋的死死的。
“哎呀!你這人!”景陽端着藥不給她,在房門口就開了站,一個手慢,木盤裏的碗便摔到地下。
“這是?”楚商蹲下伸去,随手抹了抹地上的藥渣,一個驚心“這是安胎藥!你給絮兒送這個做什麽?!”
景陽見行跡敗露,這下滿是肯定瞞不過去了,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婦人喝安胎藥還能做什麽”
“她有身孕了。”
景陽不說話,也就等同了默認。
“何正謙這個王八蛋!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混賬家了!”
“你喊什麽啊!你想把舅父也招來。”景陽急忙捂着她的嘴“這事兒現在就你我知道,別再讓絮兒為難了。”
楚商緊了緊拳頭,又道:“反正我是不會放過那個家夥的!”
景陽沒理她,彎身就撿地下的碎瓷片。
“哎哎,我來我來,你現在也是特殊時期,這些事兒我做就行。”楚商将她拉到一旁的椅子上,一邊撿着地下的東西,一邊問道:“你怎麽樣了,自從咱們同房以後,我還沒給你把過脈呢,算這日子,也該有了吧。”
“我怎麽會知道,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往醫館跑,要不是絮兒回來了,見你一面還真是難得。”
“你看,這怎麽又說上我了,我要是不着家,你每天晚上見到的都是鬼啊。”
景陽白了她一眼“是啊,一個色/中/餓/鬼。”
“呵呵。”楚商咧嘴一笑,勾起了她的小手,身子越貼越近“那晚上咱們可得瞧瞧。”
“去。”景陽啐道:“還不趕緊去煎藥。”
“得令!為夫這就去!”楚商趁着景陽不注意,又偷了一口香。
何正謙擡頭瞧着楚宅兩個大字,應該就是這裏沒錯了,緊了緊手指,叩了叩門環。
“請問,楚商是住在這裏的嗎?”
“哦。”家丁瞧着這人消瘦的臉龐,又盯着那一對黑眼圈,看了半天才點頭問道:“您是來看病的吧?”
“我——”
“您先進來等着,小的這就去通報。”
“哦,好好。”何正謙跟在家丁的身後,剛想問楚絮兒的消息,迎面就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絮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