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彼此相視一眼,抿嘴輕笑,外使大人諷刺徐若愚的話真是正合她們的心意,她們就不信了,徐若愚難道還敢得罪外國使臣不成?窩裏橫的東西,這下子他的臉全丢到外國去了。
徐若愚只是風輕雲淡地笑着,“你們小王爺是娘們?”
劉外使的臉抽了抽,“是男的!”
“哦,是個糙老爺們,你是說你們小王爺有斷袖之癖,喜歡男人是吧!”
“不是!”劉外使急了,他明明是說徐若愚長得像個女人,哪裏說小王爺是斷袖了!
徐若愚眸光微寒地射向對面,也不給他解釋機會冷笑道:“別否認了,這裏的每個人都聽得明明白白,等他們下午回去休息半天,會順道把這個消息替你宣揚出去,本侯不歧視喜歡男人的糙老爺們,只是沒想到你這次到翎國來還帶着這個宣揚小王爺是斷袖的目的呢,啧啧啧,這等勇氣,真是令人敬佩啊!”
劉外使已經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了,小王爺哪裏喜歡什麽男人啊,這事要是傳回陳國,他有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他也是急紅了眼,大喝一聲,“休得胡說,我根本沒有那麽說,明博候如此辱我們小王爺,是想挑起兩國之間的戰争嗎?”
“呵,你們陳國雞屁股大小的地方,幾百年來都是我們翎國的附屬國,當初若不是有我們福澤女王相助,你們陳國的萬靈陛下如何取得王位,就是你們現在的皇帝老子還要叫我們的太子一聲叔叔!”徐若愚摸了摸手腕,“想打仗別找那麽多借口,我明博候随時奉陪,反正你們那雞屁股大點的地方我瞧着也不錯,不如收回來給我當封地也是挺好的。”
“你你你……”劉外使被驚得腿肚子發抖。
“別說我瞧不起你們,就是你們那個什麽王爺,長得就是像個天仙似的,老子也沒興趣!”徐若愚忽然怒吼一聲,“還愣着做什麽!人家都說要和咱們開戰了,和這種人別客氣,給我綁了扔出府去。”
劉外使是個文官,來此進貢也不是什麽危險的差事,結果現在他攤上大事了,就是徐若愚不整治他,他回到陳國也未必有好下場,先是說錯了話,又呈口舌之快。
完了完了,他命休矣。
二姨太看到徐若愚嚣張的樣子,連忙對徐維家道:“老爺,劉大人可是陳國的使者,這麽對待人家,若是被聖上知道了,我們家可是要遭殃的。”
徐維家低聲喝道:“閉嘴,你個婦道人家插嘴什麽,回屋去。”
“又不是我要來的。”二姨太撇了撇嘴,眼睜睜地看着劉外使被捆成個粽子似的,當真被扔出了府外,她陰陽怪氣地冷哼了聲,“是少爺請我們來的,不知道少爺您有何貴幹啊,該不會就是為了讓我們看你整治外國使者吧?敲山震虎呢?”
整個院子裏站滿了主子仆人,徐若愚先讓人扶着十三姨太坐下休息,看着她的大肚子,想到之前的想法,于是低低嘀咕了句,“最好是個男孩子啊。”
這話說的所有人一愣,姍姍來遲的老夫人也恰巧聽見,不确信地眯着眼睛看着她,喚道:“小魚啊,怎麽這麽大陣仗。”
而二姨太聽見恨不得要不嘴翹上天去,是男孩,她也有辦法收拾小十三那賤貨!
徐若愚一轉身,也沒瞧見十三姨太心虛和二姨太發狠的樣子,一轉身就瞧見一個富貴的老太太在衆人的攙扶下走過來,她不急不忙地上前行禮,道:“竟連祖母也驚動了,請您先稍事休息,我先懲治了家裏的頑劣女,孫子再向您解釋。”
徐老太太今年也不過五十出頭,身上穿得樸素,卻也是一品诰命,這些年她只吃齋念佛,一心求菩薩給他們徐家多添些子嗣,所以才給徐維家娶了那麽多房小妾開枝散葉,之前聽到徐若愚把家裏的小妾都遣散了,她還有些不滿,不過她素來就疼愛這唯一的孫子,而且聽到兒子說有有那麽多小妾無用,再加上她這些年吃齋念佛心性也淡了,對院子裏的什麽貓膩都一清二楚,也就慢慢看得開了些。
所以聽到徐若愚希望十三姨太肚子裏是個男娃時,她還有些吃驚,也并不多問徐若愚這是鬧的哪一出,只是冷眼旁觀着。
等衆人都向老夫人行禮完後,徐維家也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他看到徐若愚向徐心寧走去,徐心寧緊張地直躲,到最後無路可退時,揚起脖子怒吼:“你想幹什麽?有爹爹給我做主,你休得胡來。”
“是啊,方才父親也在場,那麽就讓他來說,方才的琴藝誰輸誰贏?”
徐維家看出徐若愚是不想自己的老子撿清閑,他先向母親解釋了一下事情的經過,衆人也在旁聽着,只是聽到徐若愚居然教七桃彈古筝贏了大小姐,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出來了,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旁人說他們也許不信,但徐維家作為一家之主倒是不敢對自己的母親撒謊的。
徐維家道:“方才,是瑤瑟贏。”
徐心寧見大勢所去,但還是不甘心地質問:“就算是你贏了又怎麽樣,你也不能打我!”
“到了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徐若愚勾了勾嘴角,說出來的每個字句是世上最無情的話,“若不是你姓徐,你以為我願意管你這種沒教養的東西!按照我的性子,有不服管教給自家抹黑的,無論男女,都吊起來打,若還不知錯,我還可以把你們的頭發,手指甲,腳趾甲,甚至牙齒,一個個的拔掉,慢慢放幹你的血,快流幹的時候,再給你補回來,然後再放血,無限循環,看你還知不知悔改……”
徐若愚還沒說完,但所有人已經腦補那畫面的血腥程度,十三姨太忽然哇地一聲,幹嘔起來,徐心寧聽到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更不用說其他下人婆子們的慘白的臉色。
徐老太太斜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但見他老神在在的樣子,也不插口說話。
二姨太護女心切,挺起胸脯就沖過來,“徐若愚,你敢!我就和你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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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很多吧。=。=
記得那時年紀小 035 你個草包
這世上還有徐若愚不敢的事?那才是真的見鬼了。
徐若愚也不欲和二姨太廢話,直接去命令七桃,“去給本少爺拿把刀子來,我今天就來試試給人放血的感覺,記得還要個盆子,把血裝起來,給二姨太晚上加餐,做人血旺,那可是大補啊。”
所有人都看出她的神态不似作假,想到那血腥的場面,十三姨太在一旁聽得哇哇大吐,徐若愚斜睨了她一眼,“吐一吐是好事,沒準就是個男娃娃。”
二姨太兇狠地瞪了十三姨太一眼,想開口說什麽也徹底被徐若愚的話給震住了,不說別的就是七桃真的去拿了一把匕首來,徐若愚握在手裏颠了颠,驚得她直咽口水。
徐若愚神情冷漠地看向衆人,但誰也不敢迎視她的目光,紛紛低下頭聽着,“今日我并非無意要故意為難二房母女,只因大姑娘年幼不識大體,有違我徐家祖訓,我身為未來少主,承擔家族重任,斷不可允許這樣不忠不義,說話不三不四,做事沒分沒存的女子留在府中。正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們徐家人在外面的任何言行都關系着整個家族的榮辱,做錯了事沒人給你擦屁股,連累的還不只是你一個人,而是全族人都會掉腦袋,與其把這禍害留下,不如削落頭發,流盡血液,放逐徐家,以後生死兩不相欠!”
她的話铿锵有力,擲地有聲,震得每個人的心都跟着顫抖,不少人已經深深地跪在了地上,就是身為各房的主子也是一臉的嚴肅,就連二姨太的腿也軟了。
二姨太不可置信地看着對面少年冷峻的側臉,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但也不得不承認如今的徐若愚早已不是以前的纨绔子弟,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呆滞的徐心寧,低聲問:“大姑娘,你到是說……自己做錯了什麽,居然讓……你大哥這麽罰你!”
徐心寧怔得早就六神無主,隐隐聽到二姨太的問話,哇地一聲撲倒她懷裏,低泣:“姨娘,我就是輸了琴藝,大哥哥就要把我攆出去嗎?你快去求求爹,我不要離開這裏,不要被放血……嗚嗚嗚……”
二姨太何嘗不是這麽想的,她歪過頭看向徐維家,這些年老爺對她們母女其實還是不錯的,在十三房小妾中,她什麽都是占頭份,還讓她管中饋,除了那方面不曾給她什麽滿足,但從不少吃穿用度。
可是一旦牽扯到有關徐若愚的事,大老爺絕對會毫無立場的偏袒和維護,這是徐家唯一的子嗣,是她們未來的主子,哪怕他無緣無故發賣她們出去,徐維家也不會攔着他的胡作非為。
二姨太認命地嘆了口氣,“算了,心寧,此處不容咱們母女,咱們就走,省得在之裏看人臉色。”
徐心寧發了瘋一樣地搖頭,“不不,我不要出去!”
她猛地推開二姨太,撲倒大老爺腳下,“爹爹,救我!”
徐維家面無表情地看着她,沒由來地嘆了口氣,“你到現在還不知道錯在哪裏嗎?”
徐心寧一怔,她從沒想過,自己到底哪裏錯,只是認為輸了就輸了,有什麽大不了的,而且就算不認輸,她是女子,大哥是男子,憑什麽不能讓着自己,而且憑什麽她要向一個低賤的婢女認輸!
看到徐心寧的怔忪,徐維家便知道她是沒有悔改之意的,一臉冷凝地拂開她的手,“既然如此,那就出府吧,我們徐家留不下你這個禍害。”
徐心寧徹底震驚了,連父親都這麽說,她到底是錯在了哪?
她猶不自知的滿臉淚痕,整個人都像是失了魂一樣,就是大喊大叫都忘了,二姨太看到如此,心疼地一把抱住她,“我的女兒……都是姨娘害了你啊!”
看到這一幕,徐若愚真心覺得無語,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心,其實連她都沒想過要把徐心寧攆出去,家裏的子嗣本來就少,任何一人只要稍加調教都可以成為助力,現在徐湛藍年紀還小,而小十三肚子裏的娃還沒出世,也就是說至少有十年的時間,她的肩膀上的重任無人替她分憂。
想到此,徐若愚心裏更加煩躁地磨了磨牙,離着最近的七桃聽見,有些心疼地靠近幾分,低聲道:“少爺累了就先回去吃點東西吧。”
對面的人還在哭個不停,徐若愚沒發話,誰也不敢貿然動手,其實她是想借此機會好好給徐心寧一個教訓,讓她知錯就改,那麽這姑娘還是有救的,可是連自己錯在哪裏都不知道,實在不能留了。
徐若愚剛要擡手發話,忽然有只軟綿綿的小手拉扯住她,怯懦道:“大……大哥……”
“是湛藍啊。”徐若愚溫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看着她那雙純淨的眼睛,她就覺得莫名心安,這丫頭以後會是個美人坯子。
徐湛藍搖了搖她的手,“大哥,能不能把大姐留下來。”
徐若愚微微眯起眼睛,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氣,少爺方才說誰要求情下場如大小姐,他該不會連幼童都不放過吧!
唯有七桃不擔心,她知道少爺的心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那些個有眼無珠的,是無法看懂少爺的心思!
徐若愚沉默了下,笑道:“給我個理由?”
“呃……”徐心寧歪着腦袋想了想,“大姐要是離開就沒人陪我玩了。”
有不少奴仆差點摔倒,二小姐喂,你當大小姐是玩具嗎?
徐心寧也委屈地咬了咬下嘴唇,現在只能看二妹的了。
“我可以給你找一百個玩伴,不差她那個。”
“那不一樣!”徐湛藍撅着嘴喊道。
徐若愚十分有耐心地問:“哪不一樣?”
小女娃娃絞盡腦汁地想,“她們……她們不是我姐姐。”
徐若愚也明白她的意思,徐湛藍是說那些人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可是徐心寧就真的是她的親姐姐了?
她譏諷地笑起來,從二姨太心虛的臉上掃到徐心寧不忿的面容,徐若愚最終還是一口回絕,“大哥不能答應你。”
徐若愚實在不是軟心腸的人,她只是為自己少了個助力而遺憾,但絕對不允許身邊有個拖後腿惹麻煩的人。
“為什麽?”徐湛藍不滿地問。
“徐心寧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徐湛藍歪着腦袋高喊道:“我知道我知道。”
她一路小跑到了徐心寧的面前,“大姐姐,你快向大哥承認錯誤啊。”
徐心寧有些發懵,她到底錯在哪裏啊!
徐湛藍似乎看穿她的想法,用軟軟的聲音低聲道:“大姐,你剛才明明輸了還不承認,反而誣陷大哥耍詐,你明明答應大哥輸了就要乖乖聽話,這些你都沒做到呢!你怎麽可以說話不算數,這次就是我都不忙你了。”
徐若愚聽到此,差點忍不住笑出來,而徐心寧聽此,也不得不承認,徐湛藍說得對啊。
“就是五歲的女娃娃都知道是非對錯之分,你還不自知嗎?若我是你,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這已是徐若愚給徐心寧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二姨太也聽出來,一把拉過徐心寧跪下,“快認錯啊!”
徐心寧心中有千百個不情願,但還是依言,聲音小小道:“大哥,我……我錯了。”
“你無需給我道歉,你應該向七桃道歉,贏你的是她。”
徐若愚看出徐心寧的心不甘情不願,尤其是聽到她這麽一說,更是睚眦欲裂地怒瞪過來。
“瞪我?有用嗎?如果眼神能殺死人的話,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徐若愚走上前,緩緩蹲在徐心寧的面前,“我告訴你,我今日折辱你,就是要讓你知道,你一沒本事,二沒心機,連個丫鬟都贏不了,若你不姓徐,不是當朝內閣大學士的女兒,莫說你想嫁人,就是心意所屬的男子,都不會多看你一眼!你個草包,哪裏配得上做徐家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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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時年紀小 036 護犢子
嘶……有人忍不住咂舌,這話說的實在太狠了一些!
已經認識到自己有一丁點錯誤的徐心寧,在徐若愚這番話的打擊下,那種無助感越發被無限放大。
是啊……徐若愚說的不錯,她就是仗着自己姓徐才會無所欲為,在那群貴女面前,雖為庶女,但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如果她不姓徐的話……
這個念頭剛剛想到,徐心寧就覺得骨子裏發寒,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不,她不能不姓徐!
徐心寧高傲的頭,正一點點慢慢低下,并沒有因她話裏的刺激和挑釁而心生埋怨。
徐若愚看到此情此景,也暗暗嘆了口氣,還好,這姑娘不算無藥可救。
“你之前不是說,輸了就全聽我的嗎?”
“是……”
徐若愚指向七桃,“去吧,給七桃下跪認輸,并承諾以後不會再說一句羞辱她的話,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的恩?”
她不喜歡被人威脅,但威脅其別人來,從來不手軟。
徐心寧咬了咬牙,這是赤裸裸的羞辱,這種羞辱會一生伴随着她,但她此時不知道,這次的羞辱在她以後的人生道路上會有什麽樣的重大影響。
給一個奴婢下跪,就是二姨太也氣恨得牙癢癢,她想攔着又怕徐若愚發飙,正踟蹰間,身旁的徐心寧已經把身子調轉了個方向跪下,朗朗大聲道:“七桃,之前是我多有得罪,你贏了!”
從小做慣了奴婢的七桃,哪裏被主子下跪的,吓得跳了一下,想上前扶起她來,但看到徐若愚冷峻的表情,有些讪讪地說道:“大小姐,莫要折煞奴婢了。”
七桃說着就要跪下去不受這個禮,然而被徐若愚一把攔住,“以後你需記住,除了我誰也不許跪,我就是這麽一個護犢子的人!”
徐若愚把話挑明白,也是告訴其他人聽,“入得了我徐若愚的眼,我可以把你捧到天上去,可是入不了我的眼,我可以把你踩進泥土裏。”
哎呀呀,衆人一聽來了精神,莫不是雖說少爺是個纨绔子弟,但是對七桃是真真的好,大家都有目共睹的,而且學士府家大業大,他又是侯爺,就是給他做個小妾都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的,為此有些人已經動了花花腸子。
徐心寧低着頭,無人能看清她陰狠的表情。
徐若愚漠然道:“我知道,你不服氣,我只是讓你明白肉弱強食的道理,你自己不強大,就只能給婢女下跪,要想贏,就要自己強大,否則你就一輩子被人踩在腳底下!”
她今日說的三段話,所有人都十分受用,徐若愚說的不錯,在場的每一個人無論男女,是主子還是仆從,正是因為她們是徐家人,言行舉止都牽一發而動全身,關乎着這個家的榮辱。
然而一旦失去大學士府的光芒,誰又會給他們臉面,還不知道多少人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他們若現在不強大,将來有一天注定要被人狠狠的踐踏,何止是給一個婢女下跪,就是乞丐都能羞辱。
徐若愚的話幾乎打了所有人的臉,雖不相信如混世魔王的少爺如何能說出這麽一番大道理,但他說的實在讓人找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衆人紛紛跪下,不只是跪徐若愚,連着七桃也一起跪下,他們願意受這折辱,才會記住今日錐心的痛。
七桃也深深明白徐若愚這麽做的良苦用心,随着衆人也跪下來,帶頭道:“奴婢等人謹記于心。”
徐心寧恨歸恨,可她也不得不承認徐若愚的那句話說的對,只有自己強大了,才不會被人踐踏,哪怕失去了今日的光壞,也可以傲然挺立,所以她要變強,才要讨回今日受的羞辱!
她一定要變得比徐若愚強大!
徐若愚見目的也達到,就讓人把徐心寧關到繡樓裏,說道:“既然你想明白了,過些日子京中貴女有個比賽你是知道的,等那時再出來吧。”
徐心寧乖乖地應下,二姨太随即松了口氣,問道:“那我是不是以後也不用關了?”
徐若愚看了一眼還在作嘔的少婦,聳聳肩,“你就等十三姨太生完再說吧。”
“你……”
二姨太氣得咬牙切齒,她怎麽也想不明白徐若愚似乎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可是別以為把她關起來,她就不能拿那個小十三怎麽樣!
等着瞧。
十三姨太臨走的時候,整個人吐得已經七葷八素的了,腿都站不穩,徐若愚擺了擺手不讓她行禮。
她還是按照規矩俯身,然後氣若游絲道:“那個……少爺……”
十三姨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萬一……我是說萬一,這是個女孩,您……不會生氣吧?”
徐若愚差點吐血,又不是她的種,她氣什麽。
“不氣,大不了再聲,你年紀也就比我大兩三歲,還有的是機會再生養,生出男孩來,我許你一個心願。”
十三姨太的眼皮幾不可見地跳了跳,但最終什麽也沒說,摸着肚子在丫鬟的攙扶下離開。
衆人漸漸散去,這時送劉外使走的外院管家匆匆跑來對徐維家道:“老爺,道臺幾位大人來了。”
徐維家道:“讓他們去書房等我。”
他站起來向徐老夫人行禮,徐老夫人先道:“你有事就去忙你的吧。”
徐若愚見她要站起來,眼疾手快地上前扶着,徐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笑眯眯地拍了拍,“做的好,做得好。”
徐老夫人連用了兩個“做得好”,話并不多然而她輕拍的那一下,卻似把徐家的重任交給了她,讓徐若愚莫名覺得肩上的重任又沉了沉。
徐老夫人攔着徐維家父子,“就不用送我了。”
徐若愚行禮俯身,“我明日就去給祖母請安。”
“有這孝心就好,你腿上好了再去也不遲。”
等徐老夫人離開,徐維家還沒走,亭子裏只剩下他們父子倆,七桃已經乖覺地抱着二小姐離得遠遠的。
“大學士有話要說?”
徐維家沖着徐若愚冷哼一聲,聽着倒像是犯了傲嬌病了,“等下來書房見我。”
“成。”
徐若愚也不糾結他在氣什麽,徑自走到七桃那邊,完全沒看到徐大學士黑乎乎的臉上都可以刮一層漆來。
徐湛藍向徐若愚乖覺地請安,“大哥。”
徐若愚習慣性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今天你很乖,有善心是好事,但你一定要為自己所作所為承擔後果,你以後就會明白,不是什麽人都會痛改前非的。”
“呃……”
徐湛藍小朋友又蒙圈了。
不過也是,一個五歲的小女娃,能懂什麽。
徐若愚也不急于求成,只是徐湛藍今日的表現确實令她感到很意外,是個可塑之才,可惜跟錯了姨娘。
她吩咐七桃把徐湛藍帶回自己的院子照顧,再去把七姨太請過去說話。
七桃踟蹰道:“七姨太病了。”
“只要能下地,爬也讓她爬過去。”
吩咐完,徐若愚又轉身去了書房,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争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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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時年紀小 037 壞東西
之前聽到什麽道臺大人在書房,徐若愚聽聲音應該不只一個人,她也不急着進去,抱着肩膀靠在門柱子上聽裏面的争執的內容。
一個人說:“攘外必先安內,我們當然要把幾個王爺的封地要回來再和南蠻子那邊打仗。”
有人接着附和:“就是就是,你們剛才也看到陳國那個使者窩囊的樣子了,連明博侯都……”
他的話還沒說完,似是被什麽給震住了,連忙換了谄媚的語氣說道:“下臣的意思是說,明博侯乃少年英雄,不懼陳國使者的恐吓,敢與惡勢力做鬥争,把那個什麽使者扔了出去,實在是可欽可佩,下臣一定會啓奏陛下嘉獎明博侯的。”
門口的徐若愚譏諷地抽了抽嘴角,果然是大奸臣帶着一群小奸臣,這麽歪曲事實,昧着良心的話都能說出來,說到底還是懼怕徐大學士的淫威啊,想來剛才說話的官員應該是被她爹瞪了一下,不過那情景到是挺有趣。
好在徐若愚已經猜測到那個福澤女帝和自己一樣是穿越過來的,有那麽位老祖宗,這裏的人說話略略帶了點家鄉土話,倒不足以讓她覺得震撼。
不知道是誰忽然呵斥一聲,“你們說的不對!那個那個……徐大人,下臣不是反駁梁大人贊美明博侯的話,只是下臣覺着,安內必須先攘外,若是先把幾個封地收回來,定會動用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若是南蠻子趁機偷襲,我們拿什麽來對抗別人?”
“陳國懦弱!”
“誰說陳國懦弱了!”那人大吼,“他們要是懦弱,我把腦袋送你。”
對面的人不屑道:“我要你這禿瓢腦袋做什麽!”
“不管怎麽說,徐大人,請您一定要奏請陛下,一定要先攘外才是,陳國這兩年的進貢越來越少,今日他們使者又在學士府大放厥詞,分明是再試探我們的底線!”
那人不知道想到什麽,又補充了句話,“好在明博侯初生牛犢不怕虎,果然有大學士的風範。”
我呸!
徐若愚揉了揉身上的雞皮疙瘩,讨論政治就得了呗,居然還不忘拍馬屁,是為了拉票攘外吧?
一群奸臣果然滿嘴裏全是虛情假意。
“人家明博侯都說了,陳國不過是雞屁股大小的地方,不足畏懼!”
“雞屁股大小的地方也比你的屁股大!”反駁的人還不忘安撫徐大學士,“徐大人,只要這陳國打下來,給明博侯做封地也好啊。”
“不先攘內,你是等着幾個王爺聯合造反啊!”
“誰敢啊!”
“孝親王就敢!”
“……”
……
然後徐若愚聽到屋子裏死一樣的寂靜,她不由覺得好笑地搖搖頭,看來孝親王造反是早晚的事了,不造反都對不起這些人,可是他就偏偏不怕被別人知道,還故作一副“我很善良”的樣子,真是個悶騷到骨子裏的少年。
妖孽總是來禍害人,禍害百姓,禍害國家的,不然如何對得起他先皇嫡子的身份,和那張迷死人不償命的臉。
屋子裏的人清了清喉嚨,“就算孝親王要造反,也要等個幾年不是,先解決了外面,再來處理家務事!”
“你解決那麽多,你想統一整個大陸啊。”
“有何不可?這可是當年福澤女帝的宏遠,而且本來陳國就是咱們的附屬國!”
“小心噎死你!別到時候把外面都征服了,給後面的人撿個現成的便宜!”
“喂!你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不同意先攘外!”
得,裏面的人徹底吵起來了,接着聽到乒乒乓乓的聲音,似乎還動手了。
徐若愚心中來了句我去,徐大學士也不管管?
她是個急脾氣,有些沉不住氣地從門縫裏往裏面看,一眼就看到她老爹一臉看戲的坐在桌子後面,他很快瞧過來,冷着臉沖她招手,“賊眉賊眼的做什麽,一點也沒點男子氣概。”
徐若愚心裏喲了聲,看來她老爹還沒消氣呢。
她理了理身上的長衣,在外人面前,徐若愚還是尊重這個當朝一品大員的,她上前行禮,“父親。”
屋裏的三個大臣向她請安,“明博侯。”
徐若愚歪過頭望過去,努力想了又想還是不認得這幾個是什麽人,但又不好露出一臉茫然,只是淡笑的點點頭。
徐維嘉自然看出徐若愚的茫然,也不戳穿她,“來多久了?”
“小一會兒了。”徐若愚答。
“那你來說說,是先安內還是攘外呢?”
徐若愚想也不想,回答道:“自然是攘外了。”
屋子裏一個滿臉胡須的男子激動地差點蹦起來,上前雙手扶着他的肩膀,“明博侯果然名不虛傳!真是高見啊!哈哈哈哈……”
那人沖後面兩個臉不是臉的家夥得意地翹了翹嘴巴,很不巧地被徐若愚看到。
他身後的兩個男子雖然不服氣,但也不敢真的把徐若愚怎麽樣,其中一個撞着膽子問:“請問明博侯,為何?”
徐若愚問:“攘外需要什麽?”
那人回答:“人力物力財力。”
“這些我們都沒有怎麽辦?”
衆人不語,徐若愚也不指望他們回答,“自然從那些養肥膘的封地王爺那要了,向他們借人借錢借糧食……”
“若是他們不肯怎麽辦?”
“那就治他們造反罪!若是先攘內,你拿什麽名頭去讨伐他們?不如先讓他們自己反抗,我們才好有理由揍他們,別人也說不出一個什麽不字來,他們還落了一個不忠不為國的罵名!”
“可是他們就受着,不上當怎麽辦?”
“那就別怪我們匪氣了,打砸搶殺啊,他們連兵都被咱們借走了,哪裏還有能力反抗。”
“可……可是……”屋裏年紀偏小的人還是不信邪的問:“雖說這個計劃很好,但需要很長的時間,那時候……孝親王就長大了。”
徐若愚滿不在乎地奸詐的笑了,“其實攘外最重要的一點是咱們讓孝親王上戰場啊!戰場上生死變化瞬息之間……嘿嘿嘿……你們懂的。”
這時候,所有人都倒抽了口涼氣,不只可憐孝親王,還為徐大學士感到震驚,到底是什麽樣的老子生出這麽一個壞東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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