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不舒服。
太子殿下很是糾結,而君孤鶴一臉漠然,連眉毛都沒擡一下。
皇上樂道:“這可是值得高興的事,說明咱們明博候長大了,其實太子也到了該選親的年紀了。”
“父皇,兒臣還小。”
“不小了,朕十五歲就已經娶了你母後。”皇上想到什麽揮了揮手,“你小皇叔不過十五也要選親了……”
徐若愚看着皇上對君孤鶴的那态度還算和善,并無法看出他們私底下的劍拔弩張。
所以說政治家都是好演員啊。
君楚川忍下心中的不适,“兒臣今年才十二歲,還應以學業為重,在書院、前朝多多鍛煉才是。”
“好,好啊,這才是我的好兒子。”
一衆大臣又開始拍馬屁,皇上很是受用,讓人擺駕禦花園,君孤鶴與他一左一右往前走,太子也跟在一旁,徐維家經過徐維家身邊時,冷冷看她一眼,“何故要主動挑釁孝親王?”
徐若愚本不想解釋的,但看老父親一臉無奈,又有些不忍,“我們既然是敵對的,就不必手下留情。”
“幼稚!”徐維家哼了聲,背起手往前走。
徐若愚笑笑,為什麽這些人總忘記她今年才十二歲,幼稚點不是才最正常的嗎?
她故意落在後面,那三個好兄弟就趁機貼過來,先說話的是葛小貴。
“老大,你當真娶了個姨娘?”
“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嗎?”徐若愚斜睨你過去。
葛小貴撇了撇嘴,“可是你才十二歲……”
他懷疑的目光掃了一眼徐若愚的雙腿間,葛小貴現在倒不是懷疑徐若愚是男的,可徐若愚不過十二歲,就能行房事了?他都十四了還沒有呢!
“十二歲怎麽了?”徐若愚瞪他,“別告訴我,你比我大兩歲,現在還是個雛?”
葛小貴一下子臊紅了臉,氣哼哼地瞪了一眼徐若愚,什麽話也沒說,但已經是答案。
徐若愚也不笑話他,直接問向百裏钊,“百裏,今天太後打的什麽主意?”
百裏钊是四個人中消息靈通但也最不八卦之人,徐若愚有事直接問他,比問葛小貴省事。
“給孝親王選親。”百裏钊簡單地回答。
徐若愚問:“相中哪家的貴女了?”
“異姓王,吳家。”
“呵呵,果然是太後的娘家啊。”
徐若愚沒太多驚訝,她站在瑤液湖邊遠遠地看着對岸的幾個花枝招展的女子,又問:“是哪個?”
一直不說話的老四秦殇忽然道:“紅配綠的那個,太後的侄女吳丹。”
徐若愚摸了摸下巴,“怎麽看着有點眼熟呢?”
這時葛小貴輕咳了一聲,湊到徐若愚身後小聲道:“以前你往她馬車裏放蛇,飯裏放蛆,還往她身上扔狗屎,你都忘了?”
“哦……是她啊。”
這麽一提徐若愚有印象了,好像她是對一些人做過挺過分的,主要是得罪的人太多,一時間對不上號。
徐若愚有些汗顏,以前“自己”還真是幼稚,要不是看在小蘿莉心靈扭曲,她都恨不得找個地縫裏鑽進去。
她遠遠地看着吳丹,面容姣好,身姿清麗,多半是瞧着人家美豔又可愛,嫉妒得不行才做出那些缺心眼的事。
以吳丹為首的一衆貴女看到皇上到了身前,紛紛乖巧地去行禮,這些人顯然很是忌憚吳丹,打扮得不只沒有她俏麗,還避嫌地隔了兩步距離,不少人想看今日的主角孝親王,也不過是偷偷地拿餘光瞄啊瞄,徐若愚都替她們覺得眼睛疼。
孝親王君孤鶴就好比一塊唐僧肉,這些個妖精看到他,就恨不得撲上去咬一口,管他會被幾個人分割,只要得到手了,那就是數不盡的榮華富貴。
這是太後那老狐貍的一招棋,孝親王要有一個正妃,兩個側妃,那至少就有三家助力,其中一個就是異姓明城王吳家,除了有封地,擁兵自重,還是世族大家,背後有太後撐腰,僅僅這麽一家就已經夠太子殿下吃一壺了。
選親啊……徐若愚眯着眼睛想了想,在一叢灌木前蹲下,招呼身邊的三個兄弟過來,“瞧吳丹那樣,很是傲氣嘛。”
葛小貴嗅到有做壞事的苗頭,興奮地瞪大了眼睛,“老大,你想做什麽!”
徐若愚看了對面的三個少年,認真道:“我覺得吳丹那小樣實在配不上孝親王啊。”
“不會吧!”葛小貴咂咂嘴,“老大你的意思是說……啊?”
徐若愚看他,“今個兒這事我一定攪黃了它。”
葛小貴有些猶豫,“可是那是太後家的事,咱們參和不太好吧。”
“你怕了?”
葛小貴瞪眼,徐若愚哼了聲,“你怕就別做,只當我沒你這個兄弟。”
徐若愚又拿眼睛看百裏钊和秦殇,“你倆呢?”
“無所謂。”百裏钊聳肩。
秦殇慢吞吞道:“聽老大的。”
葛小貴張了張嘴,也不知道是同意還是反對,就見徐若愚正眼都不看自己一眼,就湊到他們兩個人面前開始計劃,他咬了咬牙,“好了好了,老大說怎麽樣就怎麽樣,這種好事怎麽能少得了我呢!”
徐若愚這才心滿意足地笑了,但只一瞬間,又鄭重道:“你可想好了,我們把孝親王的婚事攪黃了,那可就是得罪了太後一族,明白嗎?”
“明白。”
他們又不是傻子,既然如此她才更要說得明白一些。
“若是你們同意這麽做,咱們的幫派就有了自己的名字!”
“是什麽?”
三個少年眼睛锃亮锃亮地看着她,徐若愚神秘一笑,“我們是保皇派!”
記得那時年紀小 018 真兄弟
所謂保皇派就是保護皇上這一脈之意,徐若愚的話已經很簡單明了了,就是這個幫派以後毫無條件地站在太子這一邊。
他們三個都不是傻子,前朝如今的局勢大家都揣着明白裝糊塗,孝親王就是不被皇上召回來,早晚也為了和太子奪王位回上京,只是現在還沒到白熱化的地步。
現在徐若愚把他們的幫派起名叫“保皇派”,先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會支持太子無疑,也借此機會讓他們三個人站隊。
徐若愚認真地觀察面前三個少年的表情,她一早就想好了,借此機會來看看他們的态度,若是同一陣線,那是最好不過,若有人有異心,趁早滾蛋。
三個少年,一個是來自百年世家鎮國公之子,在朝中根基最穩又深,葛家在後宮也有女兒,還是個貴妃,但只生了個公主,若是她站出來支持太子,那必然是好事,可是也正是因為沒有兒子,也更有可能支持孝親王。
徐若愚最拿不準的就是鎮國公一家的态度,未來的前朝必定是這些官二代的,葛小貴身為世子也會襲承爵位,只要他支持太子,就是最大的助力,她現在倒不擔心他不表态,而是怕他是無間道,這才是她最擔心的。
而威遠将軍之子百裏钊也是她極力想争取的,徐若愚向來習慣把事情的方方面面盤算清楚,若是真到了最糟糕的境界,不得不動用武力,軍隊是必須要有的。
至于秦殇嘛……徐若愚的目光頓了頓,他看似最悶,父親也不過是太醫院院使,據說秦殇從小學醫,其實是她的私心想把他留在身邊,日後必有用處。
徐若愚見三個人不說話,又道:“太子只會是我們徐家唯一的主上,你們不選擇是你們的權利,但是你們且記住,日後我們敵對之時,我必不會手下留情。”
說完,徐若愚就要站起來就走,手臂忽然被人拉住,“老大,等我。”
那人聲音悶悶,徐若愚轉過頭就看到秦殇一臉木讷地跟上來,便沖他笑一笑,三個人中哪怕只有一個跟着自己也好,只有在真正抉擇的時候才能看出誰是真兄弟,她也沒打算他們都會跟來,然而今日誰跟了過來,她都會不離不棄。
“老大。”百裏钊喊住他,“你的決定是對的。”
徐若愚的決定就是跟着太子,無論孝親王是不是先帝的嫡子,如今天下都是聖明帝的,以後也必然是他的兒子來繼位。
“好兄弟。”徐若愚拍了拍百裏钊的肩膀,“以後無論出生入死,還是共享富貴,我必定會護你周全。”
她拉着兩個少年的手往前走了兩步,就聽身後之人咒罵了兩句,“娘希匹的,老大不待這樣孤立人的,我不過就是慢了幾分,幹嗎要抛棄我。”
葛小貴跑過來,一本正經道:“你當我小鬼是什麽人,只要是老大的決定我都支持,當初咱們四個可是拜過把子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當那話是放屁啊!”
徐若愚終于笑出來,這是意外,也是幸運,“好,有禍一起闖,有罰一起擔,來來來,我們來說說怎麽攪黃今天的相親宴。”
徐若愚也不是矯情的人,不會和幾個少年說那些娘兮兮感傷的話,直奔主題,男子和女子并不一樣,在認準了兄弟這件事後,就已是義無反顧,就如當初她答應了太子會守護他一生一世,她現在正已經朝着這個方向去,為他争取了三個好臣子,他的三個好兄弟!
說起算計人的事,四個人中,領導者是徐若愚,葛小貴出謀劃策,百裏钊是執行者,而秦殇大多數是走個過場,但往往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盤算完一切,徐若愚道:“今日的事就是我們保皇派的第一個行動,不成功便成仁,老大我親自上陣。”
葛小貴聽了徐若愚的馊主意,滿眼冒精光,桀桀怪笑了兩聲,豎起大拇指道:“老大你太壞了。”
“少廢話,照着我說的去做。”
徐若愚揮了揮手,葛小貴和百裏钊就分別去行事,許是蹲得久了,就在她要起來時,腦袋一暈,腹中有道暖流劃過,她暗叫不好,身邊的人就已經扶住了她。
“老大,小心。”
秦殇的食指正扣在徐若愚的手腕上,這一摸不要緊,他素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露出一種驚詫,那種驚詫不如其他人來得迅速,而是緩緩地浮現,但卻很快地消失。
“怎麽了?”徐若愚還沒反應過來,但順着他的手腕低下頭,頭皮有些發麻,“摸出什麽了?”
“老大,你氣血陰虧。”秦殇的聲音很是溫吞,慢慢道:“你不适合娶姨娘。”
徐若愚不甚在意地收回手腕,心裏已經聽明白了,也了解自己的身體,大概是來大姨媽,在古代也就是所謂的葵水,只是沒想到秦殇小小年紀,醫術當真了得。
“老四。”徐若愚眼中露出陰狠,“我不想殺兄弟,因為只有死人才能保住秘密。”
秦殇露出死魚眼看着她,“你是我的老大,同生同死。”
徐若愚滿意地收回狠毒,“謝謝。”
她不喜多說廢話,既然秦殇答應不說,她就信他,若是他做不到,那就殺了他,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徐若愚把目光方向遠處君孤鶴的身上,幾個貴女正圍着他叽叽喳喳說個不停,他看似像個謙謙君子,但眼裏已經露出不耐,只是旁人看不出來,卻逃不過她演了十幾年的毒眼。
好似感受到徐若愚的目光,君孤鶴微偏過頭看過來,她揚起嘴角,無聲地動了動嘴,說了兩個字——
記得那時年紀小 019 斷袖之戀
好似感受到徐若愚的目光,君孤鶴微偏過頭看過來,她揚起嘴角,無聲地動了動嘴,說了兩個字——
真假。
徐若愚說完也懶得理會君孤鶴怔忪的神色,冷冷的收回目光,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他不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女的嗎?那她就偏要人知道自己是個純爺們!
她剛偏過頭就看到秦殇若有所思的樣子,問道:“有話要說?”
“老大,你似乎很喜歡挑釁孝親王。”
徐若愚摸了摸下巴,“是嗎?我怎麽沒覺得!不過誰讓他長了一張大便臉,每天都臭臭的,不如讓他更臭啊。”
秦殇幾不可見地抽了抽嘴角,繼續不說話,不過老大這個樣子實在太猥瑣了,那目光看向看到了一只肥羊,他真是替孝親王感到悲哀。
“不過……今天的事看來要改變一些計劃了。”
徐若愚沖着秦殇努了努嘴,“等事情完了你來接應我,親自把我送回家放到床上,除了你誰也不許碰我,明白嗎?”
秦殇思維緩慢地想着徐若愚的話,然後才反應過來默默無語地點點頭,“哦。”
徐若愚這才心滿意足地拍了拍秦殇的肩膀,有個會醫術的兄弟真是好,她徑自往走上最熱鬧的中心,揚起招牌似的十分猥瑣的笑,“說什麽呢?這麽熱鬧?”
貴女們看到徐若愚來了,大驚失色地退讓到一邊,唯有一人看到她冷冷哼了一聲,“我就說怎麽會忽然那麽難聞,原來是來了一只臭蟲啊!”
“臭蟲說誰?”徐若愚反問。
吳丹繼續哼道:“臭蟲說你啊!”
說完,有人忍不住笑出來,吳丹這才反應過來,氣得直跳腳,“徐若愚,我說你是臭蟲,你怎麽這麽沒自知之明!”
以前遇到有人挑釁,徐若愚只會做一件事,毫不留情面的嗆聲回去,她的嘴皮子在那群明争暗鬥的演員中早就練就出神入化,可是現在不只有一群十幾歲的小蘿莉圍觀,還有自己最大的敵人在面前,她要是回嘴只會更令人懷疑自己的身份,而且對方還是個乳臭未幹的臭丫頭,這麽不自量力低級別的物種,她實在不屑一顧。
徐若愚眯着眼向前走了兩步,吳丹看她靠過來,吓得花容失色,以前的經歷還歷歷在目,上次徐若愚把蛇偷放在馬車裏,她吓病了一個多月才好,現在見她陰測測地走過來,聲音都顫抖起來,“徐……徐徐若愚!你想幹什麽!”
“丹丹,你怕什麽。”
徐若愚這一聲丹丹讓在場的人渾身泛起雞皮疙瘩,差點都吐了!
就連身經百戰,做好被戲弄的吳丹也被徐若愚突如其來的親昵,吓得魂不附體!
“混蛋!誰讓你喊我的名諱!你又想耍什麽花樣!”
徐若愚步步緊逼過來,把吳丹逼退倒湖邊,已無路可退,她面露溫柔,聲音魅惑道:“丹丹,我只是在向你示好而已。”
說着,她伸出手來拘起吳丹肩頭的一縷散發,放在鼻息間聞了聞,“你一如既往的香,以前我那般對你,是覺得你可愛,才忍不住親近你,只不過不懂得表達的方式而已,可是我做了那麽多,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好深情的對白!
已經有不少貴女都陷進徐若愚的甜言蜜語中,更不要說當事人吳丹也被她突然起來的一招弄懵了。
是真是假?但看起來真的不似作假,徐若愚這個樣子真的好深情!
到了這時,看了半天戲的君孤鶴才覺得有意思地挑了挑眉,原來她所說的真假是這個意思?
吳丹的臉上已經露出微紅,嬌羞地低下頭,“是這樣嗎?”
“當然,所以……”
徐若愚故意湊到她耳邊低語兩聲,也不知道說了什麽,旁人也聽不見,聲音極小,但就在對面的人又逼近時,吳丹突然猛地向前一推,又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誰知腳下一空,整個人就向後仰去。
就在衆人以為吳丹會掉下湖裏時,徐若愚及時抓住了她的手,溫柔不減道:“放心,我會救你的,丹丹!”
“你……”吳丹的目光慌亂地四處瞄了瞄,在看到君孤鶴深邃的眼眸時,憤怒地喊出來,“我不讓你救!”
她用力掙開徐若愚的手,但怎麽也不敵徐若愚的力氣,氣得漲紅了臉,“徐若愚你個混蛋,放手啊!”
徐若愚聽她如此要求,聳了聳肩,“好,如你所願!”
手毫不留情地松開,吳丹撲通一聲掉進湖裏,一衆貴女看到此全部淩亂,到底是怎麽回事?可是還是不忘派人去救人。
所有人亂成一團,唯獨徐若愚氣定神閑地踱步到君孤鶴面前,遺憾地搖搖頭,“看來她并不适合做你的妻子,太腦殘。”
“腦殘?”君孤鶴挑了挑眉,表示不解。
徐若愚哈哈一笑,忽然勾起君孤鶴的肩膀,不顧他冰冷的目光,笑道:“若是連真假都辨別不出來,又怎麽配得上王爺您呢。”
好在徐若愚的身高是女子中很是高挑,與同齡少年也不相上下,偶爾和男子勾肩搭背完全不成問題,君孤鶴下意識是想推開她,然而就在她靠近時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襲來,不同于少年身上的汗味,也不是女子擦拭的香粉,好似渾然天成,讓他心神一震。
君孤鶴問:“那你覺得誰配得上本王呢?”
徐若愚但笑不語,許是聽到這邊鬧得動靜大了,皇上攜着臣子一衆人往這處趕來,她這才故作神秘地湊到他耳畔,近乎暧昧地輕輕道:“當然是和王爺您一樣壞,一樣狡猾的人了,微臣覺得自己挺合适,不如我們來一場斷袖之戀吧。”
君孤鶴猛地驚詫,就在他偏過頭來時,徐若愚的嘴角忽然湊上前,時機剛剛好碰觸到彼此微涼的唇角,腦海中一片空白。
衆目睽睽之下,就連皇上和一衆臣子,外加小小太子,所有人都看到君孤鶴強吻了徐若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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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時年紀小 020 小皇叔的初吻
吻這個東西,可以因為角度的關系而會産生不一樣的效果。
反正四目之下,大家就是看到孝親王不知何故,瞪大了眼睛,湊着明博候的小小檀口就啃上去了。
啧啧啧……太激情四射了!
徐若愚那幾個兄弟彼此看了一眼,從各自的眼神中解讀出心裏話:老大這次犧牲可真大。
葛小貴的注意力本來是放在最前面衆目睽睽下的徐若愚身上,卻不想身邊忽然傳來類似吱嘎吱嘎的聲音,他心中不解看了過去,就見太子殿下的牙似乎不太舒服,腮幫子磨啊磨的……
他這才恍然大悟,太子殿下這是生氣磨牙呢。
也是,誰不知道老大可是太子爺的私有物品,居然被孝親王這只色狼染指了,他怎能不生氣!
當然,最壞之人還是要屬徐若愚,若不是他出得這個馊主意,也許依着太子軟綿綿的性子,還是不會看孝親王不順眼的,這下子算是一箭幾雕來着?
這一剎那,就連君孤鶴自己也愣住了,在四個唇瓣貼在一起時,他并沒有立即反應過來那是徐若愚的嘴,只感覺到那物軟軟的,柔柔的,冰涼中透着暖意,讓他心神一震,再震,又震……震着震着就找不到北了,因為以前實在也沒遇到過這種事情啊。
誰敢親孝親王的嘴!那可是要砍頭的!
太後娘娘為了他能專心學文練武,在他身邊安排的下人,無論男女都是醜得不能再醜之人,以至于導致小小孝親王的心靈對異性會下意識反感和厭惡,所以當他看到徐若愚這個半男不女長相陰柔,做事猥瑣的家夥,心中的感覺自是比旁人不同。
誰也不知道,小小的孝親王的心靈十分扭曲,既想探索未知的領域,但在知道對方不僅是個男人還是敵人的份上,他的腦子……死機了。
好不容易從湖裏爬上來的吳貴女,正巧看到孝親王渾然忘我地堵住徐若愚的嘴,驚呼一聲:“不!王爺怎麽可能是斷袖!”
哦呵?誰告訴你王爺是斷袖的!
當然是徐若愚!
方才吳丹之所以推開徐若愚,正是因為徐若愚偷偷地告訴她說孝親王不僅是斷袖,而且喜歡的人也是徐若愚。
吳丹聽了這話當然很生氣,要不是有外人在,她早就呸出聲了,孝親王喜歡徐若愚,打死她都不信。
可是當事實擺在面前,是何等的殘忍又殘酷啊!
渾身濕透的吳丹連心都傷透了,從湖裏爬起來後就一直嘟囔,孝親王怎麽可能喜歡徐若愚呢?不可能!她寧願再掉進湖裏一次,也不願意相信!
徐若愚聽到這道聲嘶力竭地高喊,便知道所有計劃已經成功一半了,她的嘴角在君孤鶴的眼皮子底下微微翹起,對面之人面色一凜,心道不好,就見本來還一臉淡然的徐若愚眼中以能看見的速度攢動起淚水,忽然一把推開他,大喊:“王爺!你辱我!”
君孤鶴聽到這一聲喊叫,差點跳進湖裏說自己是冤枉的。
因為良好的教養,他不善說髒話,但此時此刻君孤鶴心裏也忍不住怒罵:娘希匹!上當了!
徐若愚展示出精湛的演技,以一個受害者無辜又楚楚可憐的樣子,後退小半步,掩面而泣,“王爺不喜歡吳貴女也就罷了,可是竟然好男風!喜歡男人也無所謂,可是你居然奪了我的初吻……嗚……你明知道咱們是不可能的啊!”
一衆人見徐若愚梨花帶淚,拽着哭腔一步三嘆,真是聞着傷心聽者流淚,已經在心底給孝親王深深地蓋上了“斷袖”的結論。
不明真相的觀衆覺得既惋惜又可氣,惋惜的是孝親王居然是斷袖,可氣的是徐若愚這厮何德何能憑什麽能被孝親王另眼相看!
呸,誰稀罕徐若愚的初吻啊!
有人已經動了心思打算對孝親王毛筍自薦,自己的初吻還在哦!
只有徐若愚的三個兄弟被她這一出雷的裏焦外嫩:老大!獨角戲太過了!
看似秩序井然的場面,每個人的心思都各有不同,皇帝陛下睨了一眼身邊的愛卿,沖着徐大學士挑了挑眉,徐維家心有靈犀地看了他一眼,十分汗顏地摸了摸額頭上的虛汗,低聲道:“臣……臣教子無妨啊。”
“呵呵。”皇帝低笑,“朕看着挺好。”
兩個人都是幾十年的基情了,一個眼神一句話都能明白各自的心思,徐若愚鬧了這一出戲實則是犧牲小我,為他們解憂呢,如果孝親王被傳出好男風,哪怕他是太後的兒子,所有貴女們都要掂量一下要不要嫁給他了。
徐若愚這一招實在夠陰損,但也最有效的法子。
可是一旁的太子殿下聽了卻在心裏罵了聲:好個屁。
他也是跟徐若愚混久了,嘴裏不幹不淨的,但端着太子的身份,從來不爆粗口,現在看到了這一幕,他已經認定徐若愚是受害者,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他早就把“小黃書”淩遲一百零一遍了!
君孤鶴從剛才旖旎中回過神來,又想到自己的初吻被徐若愚這厮給奪去了,恨得也牙癢癢,他何嘗不明白這小子想幹什麽,他的臉色驟然而變,冷冷地上前一步,道:“方才是個誤會。”
忽然,徐若愚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把小匕首來,放在胸前,那樣子看着十足的受害者在自衛,窩囊地喊道:“王爺,你不要再過來了!你再過來我就……我就……”
看到徐若愚拿出匕首,所有人一驚,此時,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護駕!”
侍衛蜂擁而上,貴女們也驚慌失措地跑開,方才喊話的是百裏钊,攔着陛下和太子不讓過去,而另一旁的葛小貴身子靈巧地閃過衆人,趁人不注意時來到君孤鶴的身後。
看到人群亂成一團,徐若愚和君孤鶴拉近了距離,這時她的眼底哪有什麽驚恐和不安,嘴角沖着他稍稍勾起,湊到君孤鶴的耳邊哼了聲:“王爺,下次多練習下接吻吧,你的技術也太差了。”
君孤鶴氣得滿臉漲紅,從小到大誰曾敢這樣挑釁自己,可是這個徐若愚不僅三番四次地和自己過不去,而且用這種卑鄙無恥下三濫的手段,實在可惡至極!
居然說他的吻技差!有本事在來一次啊!
這個想法從腦海中一閃而過,君孤鶴立即被吓到了,怎麽會有這種邪念!
他正愣神之際,身後忽然有人推了一把,君孤鶴身子沒站穩向前面的徐若愚撲過去。
一團混亂之下,衆人只聽徐若愚大喊一聲:“不要……”
------題外話------
哈哈沒錯了,男主就是小黃書。但是他倆人要是在一起其實挺艱難的……真的,相信我。
她倆在一起的過程就是一會兒虐一會兒爽一會兒虐來一會兒爽……
哈哈哈!謝謝各位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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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時年紀小 021 耍流氓
這一聲“不要”聽得人毛骨悚然,待衆人向受害者看去時,更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居然是徐若愚喊的,平常都是別人面對她時才會說那句不要吧!
可是一切都晚了,在徐若愚的尖叫聲落下後,君孤鶴正以人們能看得見的速度朝着對面之人撲倒……
緊接着,在衆位前朝大臣,官宦貴女,太監宮婢的齊齊見證下,君孤鶴撲倒了徐若愚,當時徐若愚手裏正拿着匕首本是用來自衛的,君孤鶴倒在她身上必然會受傷,然而這位小小少年不知出于什麽原因,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匕首面朝向自己,只聽又是一聲悶哼——徐若愚大出血了。
看到這一幕時,衆人渾身一震,離着最近的葛小貴在心裏大罵了一聲:我靠,老大改變計劃了。
本來當時計劃着這匕首是插進君孤鶴的身體裏的,老大幹嗎要自殘啊?
老大的心思啊果然令人費解,可是既然他這麽做必然有其原因,不然以他不吃虧的個性,少一滴血都能從對方身上讨回一碗來。
葛小貴再次為君孤鶴表示默哀,他沖着同樣愣住的百裏钊使了個眼神,計劃成功,速戰速決。
百裏钊正要上前,只見太子怒喝一聲撲了過去,“小魚,你有沒有怎麽樣!來人,傳禦醫。”
百裏钊無奈地沖葛小貴聳聳肩膀,沒辦法,太子是爺。
君楚川見徐若愚疼的直冒冷汗,可是身上還壓着君孤鶴,情急之下,一把抓起他的領子狂躁地就喊,“小皇叔,你今日實在太過分了!”
徐若愚瞧着太子那樣明白他是真急了,她倒是想太子能爺們一把和君孤鶴來場PK賽,可是以她的認知,君孤鶴的身手一定不弱。
她一把拉住君楚川的胳膊,皺了皺眉,“太子殿下,王爺也是對微臣情不自禁,嘶……”
徐若愚的身下一灘血,她牽動到傷口,疼得倒抽冷氣,這傷是真疼,不是裝的,但為了達到預期效果,她又多用了幾分演技在裏面。
“小魚,你不要說話了,我這就去給你找禦醫。”
太子殿下今個兒是實實在在地記恨上孝親王了,當衆丢了個白眼給他,“小皇叔,我們家小魚不喜歡男人,以後你還是離他遠一點為好。”
你們家?
據不完全統計,當時在場的人中,不少人都抽動了嘴角,包括徐若愚在內。
好吧好吧,徐若愚想反正她已經賣身給皇家了,可是找禦醫來檢查傷口什麽的,還是算了,她沖着反應溫吞的秦殇狠狠一瞪。
秦殇這才後知後覺地走上前,在衆人沒反應過來前,已經一把抱起徐若愚,“老大的傷還是由我來看吧。”
徐若愚都快氣暈過去了,她是個男人啊!幹嗎來公主抱?
“不行!”
一直沒說話的君孤鶴沉聲攔住他,雖然在衆人眼裏他是害人者,但是他比誰都明白,他才是受害者!
他沉着臉看向徐若愚,冷冷道:“還是等禦醫來檢查一下,不然本王心裏不放心。”
“哦。”秦殇應了聲,就在徐若愚以為他要把自己交給君孤鶴時,忽然又道:“可是王爺以為找個禦醫來檢查一下,就能撫平明博候身心的創傷嗎?”
神贊!
徐若愚在心裏默默地偷笑,她這幾個兄弟果然都不是蓋的,對于秦殇給她來個公主抱的怨言也沒了。
不過她知道秦殇素來嘴巴笨,以免他吃虧,接下來的話,她自己開始讨公道:“王爺!”
徐若愚可憐兮兮地垂下眼簾,欲擒故縱道:“算了,今日之事王爺應該不是故意的。”
她話音一落,周圍的人已經不少人說怎麽能算了,太子也沉着臉,沒好氣地瞪着君孤鶴,“小皇叔,你還是給小魚一個說法吧,他不能白白受傷。”
“好。”君孤鶴也不是吃素的,經過連番驚悚的意外,他看出徐若愚這是想逃跑呢,不想讓禦醫檢查傷,必有古怪,“就等禦醫來檢查傷口,所有的醫藥費用由本王來出,可好?”
這提議也算合情合理了,君孤鶴不動聲色地瞄了一眼人群最後的皇上和徐維家,兩個人正在狼狽為奸地抱着雙臂看熱鬧呢,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徐維家生出來的兒子就是個奸詐小人,想用這招來損他名聲,那他絕不會放過徐若愚的身份之謎。
之前他就有所懷疑,但在徐若愚又了那麽無恥的一招下,又有些不确定,一個女子斷然不會有那麽無恥的舉動,可是今日……在那個吻之後,他心中又冒出異樣的想法,一個男子絕對不會有那樣柔軟的嘴唇。
當然,他以前沒親過男人,但他自己是個男人,怎麽也算是知道一些男人的身體構造,尤其是剛才他趴在徐若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