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話了,她現在只想看徐維家的态度。
徐維家自然不會給二姨太什麽面子,而且要借此機會落定徐若愚在家中的實權,憤恨地拍了一掌椅子,“瞧瞧你都做了些什麽!我們徐家的嫡子嫡孫也是你敢亂來的!”
“老爺,老爺我沒有,我真的……”
“夠了,以後你就在院子裏思過吧,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二姨太不死心,“可是這後院之事……”
“沒有你我們徐家就會垮了?”徐維家哼了聲。
徐若愚突然淡淡道:“七桃啊,這次委屈你了。”
七桃從母親懷裏擡起頭,摸了一把眼淚,“只要少爺原諒我,我不委屈。”
其實她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她知道徐若愚的秘密。
徐若愚看出她的擔心,笑容可掬地揚起嘴角,“不如你以後做我的通房,可好?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記得那時年紀小 013 為她臣服
通……通房?
七桃滿臉憋得通紅,少爺……她……怎麽通啊?
她……該……不……會……有……那方面的……嗜好!
徐若愚看出她似乎有所誤解,邪惡地勾了勾嘴角,“通房的地位是有點低了,不如就做姨娘吧,你爬了我的床,自然是我的人。”
七桃聽出她話裏的威脅,頭皮正一陣陣發緊,本來事先說好今日指正二姨太就不再追究她的事,可是現在居然讓她給少爺做姨娘,這根本是讓她騎虎難下啊。
“莫非你以為現在不明不白的身份,以後還能嫁給別人?然後給我帶綠帽子?”
徐若愚冷冷一瞪,七桃立即縮起脖子不吭聲,她身邊的父母卻激動地支起身子,“願意願意,我們家七桃能給少爺做姨娘是她的福分。”
“你們同意不算數,我要聽七桃親口同意。”徐若愚把目光看向七桃,“七桃,進了我的門,我可以許你榮華富貴,只要你對我忠心,若是三年內沒有所出,我同樣會放你自由,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七桃跪在地上細想了下,徐若愚扣住自己無非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如果她真是壞人,早在之前就殺她滅口了,何必又等到現在還要收她當姨娘,其實若不是少爺的話,她就是離開,也可能會被二姨太報複,不如大樹底下好乘涼,好好伺候少爺幾年,向她保證自己絕對忠心,以後還是可以離開這裏。
“我……我願意。”
“好。”
徐若愚拍了拍手,說出決定,“既然二姨太被關起來,以後就由七桃管理後宅……”
七桃瞪大了眼睛,其他人也是一臉不可思議,居然讓一個賤婢管後宅,她有那能耐!
徐若愚見衆人一臉地不服氣,笑道:“七桃啊,你從今以後就開始學着掌管這後宅之事,有什麽不明白就去問管家,如果有人不服氣,就照着老爺今日處理二姨太的方式來辦,你只需要記住,你的靠山是我,得罪了什麽人,辦錯了事就讓她們來找我,知道嗎?”
“是……是。”七桃唯唯諾諾地點點頭,但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僅成了少爺的姨娘,還掌管了整個大學士府的後宅,太不可思議了!
這個時候大家都眼巴巴地等着徐維家說句公道話,若是他站出來反對,看徐若愚怎麽胡鬧,可是……大老爺似乎很是放縱徐若愚。
“恩,這事就這麽定了,既然二姨太被關,徐心寧就搬出來住,以後就不要去風月書院裏了,另請師父教琴棋書畫,我們徐家不需要一個女子進朝為官,但是卻可以入後宮,可若是連個大家閨秀都做不到,還不如早點嫁出去別在這丢人現眼。”
徐維家贊同地點點頭,其實以徐家今時今日的地位,并不需要自己家的女兒和皇家結親,一來是沒那個必要,二來他這些女兒是怎麽來的,他比誰都清楚,而且一個個都是不中用的貨,不過聽若愚這話,應該是打算親自調教這些不中用的女兒。
他的目光裏露出點點疑惑,之前他只顧着氣徐若愚最後那句話,就忘記去認真思考,這孩子似乎變得不太一樣了,從今日他處事的手段來看,既成熟又老辣,對該着的人也不心慈手軟,這是好事,就是冷不丁地轉變,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以前若愚的纨绔都是假裝的,現在他這麽聰慧,有他來管家,調教那些挂名女兒,他也能放心。
徐心寧聽了徐若愚的決定卻不同意,徐若愚不耐使了個眼神讓身旁的人執行,幾個下人也不敢動真格的,好半天才抓住徐心寧制止住她的大吵大鬧。
徐若愚站起來湊到徐維家耳邊說,“學士大人,請您的暗衛頭子盡早來找我,這些人的執行力太差。”
說完,徐若愚帶着七桃和她的父母,在衆人不可思議地目光裏離開。
回到院子裏,徐若愚先讓人把七桃的父母安排好,剛走進屋裏,七桃就撲通一聲跪下,她也不去扶,徑自坐在椅子上,“有什麽話就說。”
“少……不對,小……”
“我現在是你男人。”
七桃畏懼徐若愚強悍的氣勢咽了口唾沫,“少爺……您……您放心,我一定不會把您的秘密說出去。”
“哦?我什麽秘密?”徐若愚似笑非笑地挑起眉頭。
“您……”七桃愣了下,猛地收住話,差點咬住了自己的舌頭,連忙搖頭,“沒,沒有秘密,是奴婢說錯了話,奴婢感謝少爺的救命之恩,收我為妾,今後奴婢一定會對您忠心耿耿……”
七桃這才發現自己是着了徐若愚的道,那個秘密根本就不能存在,就是知道死也不能說出去,她還為此答應了做徐若愚的小妾,這個少爺實在太狡猾了!
她一直不住地磕頭,徐若愚淡漠地笑了笑,“好在你不算太笨,我就需要你這麽個機靈的人,你以後就留下來照顧我的生活好了,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如果哪一天你想離開,随時可以走,但是我要的不只是衷心,還有該說的能說,不該說的就是死也只能說不知道。”
“是是是。”
徐若愚讓七桃下去洗漱,她忙了一上午又有些累了,正打算回裏屋休息,一轉身就看到一個人跪在自己面前,“見過少主子。”
徐若愚皺下眉頭,怎麽這府裏的人都這麽不省心。
她冷着臉,低聲問:“你喊誰?”
暗衛感受到對面冷厲的目光,不由背後滴下汗來,“少主……”
“你是暗衛的頭是嗎?”
“是……”
“以後去外宅訓練新人吧,我不需要這種不懂規矩的,告訴繼任者,以後你們沒有什麽少主子,只有主子,就是我!”
徐若愚眸光一閃,厲聲喝道:“知道嗎?”
暗衛心思一沉,暗暗咬了咬舌頭氣自己大意了,連忙道:“請主子再給屬下一次機會。”
“好。”徐若愚狡黠地勾起嘴角,“既然你認清了自己的錯誤,就給你一次将功補過的機會,去找十男十女,十歲到十五歲之間,要訓練成文武全才,費用我出,事情你辦,辦好了,我就把你召回來在我身邊,只要你願意認我這個新主子。”
“是,屬下一定盡心盡力。”
暗衛垂下眼眸,徐家暗衛一支如家生子一樣已有百年歷史,他家祖孫三代都是徐家的暗衛,但并不是因為三代都為奴就能成為首領,是因為有本事,有能力才如此。
現在老爺把暗衛移交,他作為屬下沒有發言權,但是如今看到新主子的氣魄,他實心實意的臣服,願為她一生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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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時年紀小 014 鞭笞二十
因着孝親王回京,書院為此停了幾天的課,徐若愚在家忙了幾天,後宅裏的人都看出他的魄力,也不敢老虎屁股上拔毛,每個人都安分守己,十三房姨太中最後只留下老二,老七和小十三。
七姨太本來還有些埋怨,但看到徐心寧都被送到繡樓裏管教,她連一句怨言也不敢說,生怕徐若愚把她的女兒也給關起來,十三姨太則是被重點保護起來,徐若愚說這可是徐家的後代,無論男女都要好好伺候着。
鬧了三天,本來還有人想看熱鬧,太夫人的院子裏卻一點動靜也沒有,據說大老爺親自去祠堂說了幾個時辰,太夫人才會沒有追究,至于說了什麽,就連徐若愚也不知道,只是她下令做的事,沒有人敢不聽,徐家後宅前所未有的安寧,下人們更是對這位少主子轉變了态度,從以前的不屑現在的畏懼。
反正自從少爺撞壞了腦袋後整個人都變得不太一樣了。
七桃把府裏的傳言一一講給徐若愚挺,“最近這傳言愈演愈烈,說是您沖撞了什麽,已不是以前的少爺。”
“呵,看來是有人還不死心呢。”徐若愚睨着七桃謙恭的臉,“以後這種小事就不要來告訴我,若是連這點事都辦不好,怎麽來管整個宅子,有時候該适當殺雞給猴看就不要手下留情。”
七桃垂眸斂眉,“奴婢受教了,奴婢已經把二姨太院子裏的下人都換了,連守門的也是派去的親信,聽說二姨太天天嚷嚷病了,我請了大夫給她看了,說是時疫,以免傳染其他人,衣裳鞋襪只能靠她自己清洗了,另外二姨太現在病了,看來是無法吃葷腥的,我就讓廚房把飯菜減半,只給她吃素食,有益身體。”
徐若愚越聽越覺得有趣,當初鬧二姨太的時候,她命人把她被放出來的父母又送回了二姨太院子裏,才讓二姨太着了道,她只不過是對七桃稍加點撥了一下,沒想到這丫頭還真是上道,演戲很是精湛。
只是可惜生錯了時代,要是進入演藝圈,說不定會混個演技派。
也正是看準了這點,徐若愚才放心七桃,她看人的眼光向來老辣絕不會錯,這丫頭不僅可以重用,稍加調教以後會是個狠角色,只要她夠衷心,整個後院都可以交給她,若是不衷心,她也絕不會顧念私情。
趁着這幾日清閑,徐若愚先熟悉了翎國的歷史後,又制定了一個“帝王業”的培訓計劃,作為一個官二代,以後注定要走上仕途,除了要有一個自身強悍的老板外,還要成為老板最堅挺的後盾,這樣徐家才不會垮臺。
所以奸臣是條好出路。
傍晚的時候,徐維家穿好官服領着徐若愚進宮參加夜宴。
兩個人共乘一輛馬車,徐大學士很是別扭地坐在角落裏,自從那日徐若愚問了那樣沒羞沒臊的話,他在心裏一直覺得很別扭。
以前徐若愚為了那事總是胡鬧,任性妄為,徐維家覺得是虧欠才故意躲閃,對他不聞不問,可是現在這臭小子把那事攤開來說,也不像以前那般胡鬧,怕是已經不在意了。
只是徐若愚突然想明白,會不會是他也走上自己的老路,喜歡上男子了?
不過應該也不對,若是喜歡男子的話,又怎麽會娶姨娘呢?
徐維家內心很糾結,換了一種适合的語氣忽然開口:“你既然擡了姨娘,就早點為咱們徐家開枝散葉。”
徐若愚像看怪物一樣瞄了他一眼,無語地撇撇嘴不作答,怕是學士大人年紀大記性不太好,她現在才十二歲。別說她是個女子,就是男人十二歲就能生出個娃娃來?
不過有時候徐若愚覺得自己的身份實在令人不尴不尬的,想必也是認清了自己這輩子都無法嫁人心裏才會扭曲的。
進了宮,徐若愚說先去見太子就與徐維家分道揚镳,又坐着軟轎去了東宮,她也算是東宮的常客,進出向來不用被人通傳,下人見到她匆匆行禮後,又往園子裏去跑。
她心中詫異,也跟着下人的腳步往前走,剛走到一片林子,就聽到小丫鬟害怕地喊着:“太子殿下,您快下來,太危險了。”
徐若愚疾走了幾步,就看到太子爬到一顆三米多高的桃樹上,正一臉高潮地摘了一顆桃子,看到她來還搖了搖手,“小魚,你來了。”
“太子殿下!”徐若愚目光深沉地眯起眼眸,“你在做什麽?”
“剛成熟的水蜜桃,小魚你要不要吃一個?”
徐若愚淩厲地掃過圍觀的下人,“東宮的下人都死了嗎?”
君楚川看到徐若愚的臉色不好看,有些氣弱地抿了抿嘴,“你別擔心,我自己能下來的。”
“站在上面別動。”徐若愚随手指了兩個身形大漢,“去把太子帶下來。”
兩個大漢互相望了一眼,“可是,那是太子說……”
“你們就是不把他給我抓下來,也免不了處罰。”
徐若愚已是氣極,擡腳踹了其中一個人,“別他媽的給我磨磨唧唧的,再啰嗦,我把你倆做成人彘!”
東宮衆人對徐徐若愚比太子殿下還熟悉,他的惡名可是整個上京人盡皆知的,他們敢對太子的話不當回事,因為太子殿下心軟,不會處罰他們,可是對徐若愚的話卻不敢違逆,若是惹怒了他,輕則受罰,搞不好就是掉腦袋的事。
兩個大漢也不遲疑,一前一後地飛上樹梢,分別架着太子的左右胳膊,飛快地落到地上,一群人紛紛跪在地上磕頭,“請太子殿下責罰。”
君楚川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讓你們受驚了。”
他拉了拉徐若愚的袖子,“小魚,你別生氣,其實是我想吃桃子才爬上去的。”
“所以沒人攔着殿下嗎?”
“他們有的,只是我執意如此。”
“那就是說他們沒盡好做下人的本分咯?”徐若愚忽然笑眯眯地彎起眼眸,轉過身指着地上的所有人,一點也看不出她的怒意,溫柔的聲音裏透着狠毒,“既然如此,東宮裏所有的下人都拉出去鞭笞二十,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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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時年紀小 015 我是佞臣
鞭笞二十……所有人聽到這四個字,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來!
這東宮之內全是年紀不大的下人,鞭笞二十下打在身上,皮開肉綻是難免不了的,弄不好就會一命嗚呼的。
下人們不敢求情,只能眼淚汪汪地看着太子,希望心軟的太子殿下不要這麽狠心。
已經有人開始小聲啜泣,忍不住在心裏埋怨,明博候根本不是人的!
君楚川也不忍地吸了吸氣,“小魚,這個懲罰會不會太重了些?”
“重?你們也這麽認為?”
徐若愚滿臉冷硬地看向四周的人,質問道:“太子殿下爬樹為什麽不攔着?”
“我們攔了,可是太子殿下根本不聽嘛。”有人小聲嘀咕了聲。
徐若愚目光一寒,陡然升起音調,“所以你們是想說,你們攔着太子殿下,他卻執意如此,根本是太子自己的問題,怎麽能怪你們?”
所有人斂眉垂眸,那意思已經表明就是這麽回事,又聽徐若愚淩厲地開口道:“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太子面臨危險,你們見保護不了撒腿就跑,反正也不是沒盡全力,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也和你們沒關系?他今天只是爬樹确實沒出現問題,那萬一摔下來受傷,你們告訴我是誰來負責?被陛下知道了,你們誰也別想活命,我現在罰你們鞭笞二十,是不是覺得罰得太輕?好!鞭笞三十!誰再求情一句話,就多加十下!”
聽了徐若愚的話,已經有人忍不住吓尿褲子了,徐若愚卻沒完,直接跪在君楚川面前,“這些人今日必須罰,一錯沒盡心盡力,二錯沒進谏言,任由太子不愛惜自己。太子殿下若是覺得這些人沒有錯不處罰,那就請鞭笞我讓這些人長長記性。”
徐若愚當真叩首,态度堅決而不能動搖,所有人聽得冷汗都滴下來了,明博候說得不錯,幸虧太子殿下沒有受傷,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那可就是掉腦袋的事了,這下子誰也不說話求饒了。
君楚川也被徐若愚這一套唬了一套,他是覺得這是小事沒必要大驚小怪,可是徐若愚這話聽得卻令人膽戰心寒,他這是逼着自己來做決定。
要麽所有人鞭笞,要麽鞭笞徐若愚,只能任選其一。
徐若愚這是第二次見到君楚川,已看出眼前的萌美少年是個心軟之人,作為帝王最忌諱這一點,所以她一定要從今日開始改了他這個壞習慣。
“請太子殿下抉擇。”
君楚川沉吟一聲,“小魚,你何苦逼我呢?”
“太子殿下,心善是好事,但絕不能破壞君臣之道,錯就是錯。”
徐若愚說的“錯就是錯”這四個字,沉沉地打在君楚川的身上,他身形一顫,嘆了口氣,“好吧,小魚你說的對,錯就是錯,今日之事最大的錯在孤,若不是孤執意如此,也不會發生,他們阻攔了,但沒人讓孤打消爬樹的念想,錯只占一半……”
君楚川頓了頓,“其實小魚你也有錯。”
徐若愚挑了挑眉,聽他道:“若是你早點來,攔着我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所以……五十下鞭笞,孤承擔十五,其他人每人十下,小魚五下,以顯示公平……”
“殿下,您乃金貴之軀怎可自罰,明博候說得也在理,錯在我們,我們願意承受所有。”
那人說完衆人紛紛附和,“是啊殿下,我們願意受罰。”
徐若愚看向那說話之人,大概是主管摸樣的打扮,贊同地點點頭,還算他們上道,聽到太子要自罰都攔着,不敢又半分遲疑了。
她不由冷笑,早幹嘛去了,不過也算他們吃一塹長一智吧,以後斷不會讓太子再危險了。
娘之,開玩笑,太子殿下可是她未來的BOSS,若是大老板出了事,誰來保他們全家的性命,現在太子殿下可比她自己的命還金貴着呢。
不過鬧了這麽一通,徐若愚還有一個意外發現,她本想着用自己來威脅太子讓他處罰下人,他卻用了一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變了個法子讓底下的人開脫。
但瞧見太子那笑得賊兮兮的小樣,徐若愚沒差點笑岔氣了,好不容易算是扳回來一城,他太喜形于色了!
徐若愚皺了皺眉間,這少年太沒城府了,好在不算太笨,希望調教幾年,将來繼承大統的時候可以做到震懾四方。
她當然不可能讓太子自罰,但這事也不能這麽完了。
君楚川見徐若愚半天不說話,又有些心虛起來,弱弱地問:“小魚,你覺得這麽處罰可好?”
“抽你十五鞭子?”
君楚川覺得還沒抽呢,渾身都開始痛,抽了口一氣沒搭話。
徐若愚冷冷一笑,“既然殿下知道錯了,不如這十五鞭子先記下,以後若是再爬樹,拿自己的性命不當回事,加倍處罰,殿下以為如何?”
君楚川小心翼翼地問:“那她們……”
“包括我的懲罰在內同樣記下,若是在犯錯同樣加倍。”
“是是,謝謝太子殿下開恩,謝謝明博候。”
所有人千恩萬謝地退下去,徐若愚卻依舊跪在地上,君楚川親自上前扶起她,“小魚快別跪着了,現在又沒外人,我們兄弟之間就不要如此客氣。”
“太子是殿下,我是臣下。”
“小魚,你今天是怎麽了?”
君楚川不解地退後半步,聲音裏帶了一絲怒意,“你怎麽學得跟小皇叔一樣刻板!我們明明是好朋友!”
徐若愚擡起頭迎着陽光看去,君楚川站在桃樹下,衣冠勝雪,眸如辰星,唇紅齒白,青絲沒有束冠,散散披在月白色薄羅長袍上,在陽光下一動,給人一種飄渺不真實的感覺,風神俊秀如水墨畫中走出的翩翩少年。
他善良,眸光純淨,這樣一塵不染的男子是該脫離塵世的,可惜生在帝王之家,就不能有什麽朋友,什麽心軟,要比任何人都冷酷無情。
徐若愚覺得凡事還是循序漸進地好,“我自然是阿川的朋友,可是你還是太子殿下,以後就是翎國君主,我就不能再是朋友了。”
“小魚你是說……”
“君是君,臣只能是臣。”
君楚川皺起眉頭,“若是連朋友都沒有,果然是孤獨的孤嗎?當皇上又有什麽意思!”
“你做你的皇帝,我做我的臣下,有我陪你,怎麽會孤獨?”
“當真?”君楚川還是不太相信,“那你可要答應我,無論以後發生什麽事,都不能離棄,要像以前那般,把我當朋友,說真話!”
“那殿下是不是也能保證,以後不管我說得每一句話都會無條件地相信?”
“那是自然!”
君楚川看到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父皇說徐家一脈還會成為自己的重臣,而徐若愚還是他從小玩到大的親密夥伴,他又有什麽理由不相信呢!
徐若愚被君楚川親自扶起來,“殿下,相信我,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背叛你。”
有些話說出來自然是一輩子的承諾,可是……徐若愚心滿意足地甩了甩狐貍尾巴,她同樣也是奸臣啊。
她絕對不會背叛他,但并不代表不會說謊話。
君楚川看着徐若愚嘴角邊一閃而逝的笑容,總覺得落入徐若愚挖的坑,靜靜想了想,才道:“所以……小魚,你這輩子都會對我負責的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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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時年紀小 016 對你負責
這一句問話差點讓徐若愚摔一個跟頭,她有些好笑地睨着君楚川的臉,少年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玩笑,她也不得不收起揶揄,認真地伸出手,許下這一生一世的承諾,“當然,這輩子我都會對你負責的。”
其實她完全是可以離開徐家,不受命運的束縛,恢複女兒身,海空天空任由飛翔,可是徐若愚根本找不出一條可以背信棄義,離家出走的借口。
實在是徐維家那腹黑的爹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她的事,不僅有求必應,任由她胡來,還把整個暗黑侍衛交給她,同樣的也是把整個徐家的重任托付給她,徐若愚身為女兒身,卻有着一顆熾熱忠誠之心,她受恩于這個身體,必然要盡心盡力把此身份繼續下去。
徐若愚想若是“她”沒死,就算再任性妄為也絕對不會抛棄自己的老父和整個家族的安危不管的,更何況眼前的少年是如此的善良純淨,讓人不忍亵渎他的清澈,他需要被保護,扶持他登上帝位,哪怕他不夠沉穩心狠,但必定也是一位仁帝。
但那又有什麽關系?
她必然會是下一任奸臣,有她在,就絕對不會讓某些人搶走君楚川的王位!
君楚川明媚地笑起來,仿佛整個人都鍍了一層耀眼的光,燦爛得讓人無法直視他的美,徐若愚不得不別開眼,緩了口氣,真是個美少年吶,她都有些替他以後後宮的妃子焦慮了。
君楚川也伸出手用力握住徐若愚的手,爽朗地笑道:“那可說定了,誰違背誓言,就……”
“就怎樣?”徐若愚也被他的笑容感染。
“就……就……就罰他不到媳婦!”
徐若愚哈哈大笑起來,卻笑而不語,她只是喚來下人給太子重新換了身錦服後,一齊去觐見皇上。
在路上的時候,徐若愚突然問起來,“孝親王不是早就到了上京,為何今日又擺宴席?”
君楚川讓身邊的人退後一些,然後四下看了看才低聲道:“聽說是太後要給小皇叔選妻呢。”
徐若愚有些詫異,但想一想又覺得在且情理之中,翎國律法規定,女十四男十五便可婚配,而孝親王今年已是束發,一來到了娶媳婦的年紀,二來也可以豐滿羽翼,太後突然用了這個大招,也是合情合理。
她一路若有所思地往前走,到了席和軒,徐若愚與君楚川錯開半步,前面的人一楞,但也沒多說什麽,徑自上前叩首,“參見父皇。”
“吾皇萬歲。”徐若愚也跟着跪下。
坐在上首的人微擡了手,就聽一道略微低沉的聲音響起,“快起來。”
其他人見到太子殿下站定,也紛紛行禮,徐若愚掃了一圈唯獨沒看到孝親王行禮。
按理來說君楚川是東宮,孝親王就算是長者也該下跪行禮,徐若愚心中冷冷一笑,君孤鶴這麽做無非是要拿自己的身份了。
太子倒不甚介意地走上前,“小皇叔。”
每每聽到“小黃書”這三個字,徐若愚總是能在君孤鶴沉冷的面上看到一絲抽搐,她饒有興致地看着對面的人。
君孤鶴聲音果然悶悶的,“太子殿下,叫我皇叔就好。”
君楚川無辜地眨了眨眼,“可是皇叔也不比孤大幾歲。”
不等君孤鶴說話,一旁的徐若愚笑嘻嘻地接話,“正是因着這個小字,太子才免了王爺方才未行禮,對東宮大不敬之罪啊。”
君孤鶴這才把目光落在君楚川身後之人上,徐若愚今日穿了一件漾紅通體錦繡長衣,腰上紮着絲縧,外罩薄紗,因為未到束發的年紀,發絲用一根與衣裳同色的帶子系着,一半披散,一半束敷,放蕩不羁,又狂傲貴氣。
她只是站着那,又穿了一身火紅,就已無法令人忽視她的存在。
徐若愚感受到來自對面的冷意,挑釁似的揚了揚眉,“若不然,王爺現在向太子殿下行禮也還是來得及的。”
其他人忍不住落下汗來,誰不知道孝親王可是太後的寶貝兒子,徐若愚居然敢和他過不去,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有人忍不住用餘光偷偷看徐大學士的臉色,但見他一臉坦然,仿佛根本沒感受到兩個人之見的劍拔弩張似的。
卻聽君楚川低低一笑,“小魚,想來皇叔剛回上京并不習慣而已,皇叔與我年紀相仿,我以後叫他小皇叔,也免了君臣之禮罷。”
君楚川看出兩個人之間的暗潮湧動,他既不想多為難孝親王,也不想讓小魚成了衆矢之的,就選了個看似折中的法子,但他的話也并不是什麽客套,還是表明了君是君,臣是臣的道理,反正不管君孤鶴行不行禮,太子的态度是表明了的。
這下子連徐若愚都忍不住啧啧稱奇,以前當真是小瞧了太子嗎?他還挺腹黑的。
徐若愚更加來了興致,随着衆人等着君孤鶴的反應,一屋子的人冷眼旁觀的,暗自憋氣的,唯有目光中心的那人,一臉冰霜。
就在衆人以為君孤鶴會發怒時,他卻漠然地垂下眼簾,上前緩緩跪下:“微臣參加太子殿下。”
君楚川怔住,包括徐若愚在內也沒料到君孤鶴會如此痛快地跪了!
他急忙把君孤鶴扶起來,“小皇叔不必客套,您是長輩。”
“太子殿下說得不錯,君是君臣是臣,微臣不敢有半分逾越。”君孤鶴低着頭,态度恭謹的樣子,又道:“只是臣又有奸佞之分,太子殿下定要認清了,親賢遠佞才是,無論到何時何地,我們是一家人,不比外人的情分啊。”
嘿,徐若愚被氣笑了,這君孤鶴這是拐了彎的罵他呢。
然而正是君孤鶴審時度勢,能屈能伸,才令徐若愚感受到這個敵人的強大,這個少年的心思有着超脫年紀的沉穩,在過去的十五年裏,他一定接受過許多訓練,是有備而來的!
徐若愚心中警鈴大作,一直沒開口的皇上,突然低低一笑,“好了,都坐下說。”
她這才把目光對準上首,打量了一眼當今聖上,也就是她父親的老相好。
看面皮是個溫柔的中年人,年紀應該比徐維家略大,但含笑的眸光裏帶着王者的睿智,仿佛天下之事盡在他的掌握之中,一點也不把方才幾個人的明争暗鬥放在眼裏。
徐若愚嘆氣,這才是王者,是表演者裝不出來的,從骨子裏都散發出令人臣服的氣度。
不過也正是這一眼,她才确定,皇上和徐維家這兩個男人怕是真愛了。
不然皇上不會縱容徐家,徐家明着看似奸臣,實則從不曾背叛過王室,還讓他的子子孫孫都只忠于他。
這才是王者的最高境界,不僅要了你的人,還要了你的心。
記得那時年紀小 016 保皇派
感受到徐若愚的目光,上首之人笑眯眯地看過來,“若愚身上的傷好點了?朕聽說你前幾天收了個通房……”
這消息也不過是前天的事,不少人還不知道,結果就傳到皇上的耳朵裏了,徐若愚揚了揚嘴角,“謝皇上關心,臣沒收什麽通房啊。”
徐若愚聽到身後不知是誰松了口氣,她壓下心中的詫異,又道:“是個姨娘,若是她懷了孩子,微臣還想請皇上封個诰命。”
聽到徐若愚主動承認說收了個姨娘,就有人坐不住了,“小魚,你當真收了姨娘。”
“殿下,只不過是個姨娘。”徐若愚沖他小聲道:“就算我娶了媳婦也不會忘記我的承諾,殿下放心吧。”
她又笑着對衆人說道:“将來太子殿下也會娶親的。”
君楚川他總覺得娶妻生子那是大人的事,徐若愚明明才和他一般大,怎麽就會有女人了呢?
若是以後小魚成親了,就不是他一個人的專屬,這種感覺讓他心裏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