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一幕的人無不抽了抽嘴角,他這話說的陳寒一有別的選擇嗎?
徐若愚并不是玩心大起,而是要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陳寒一自己知道,她依舊纨绔嚣張,但覺不是以前任由人利用的草包!
從今以後,她只能欺負別人,沒人可以算計到她頭上,不然只有一條路!
徐若愚毫不手軟地又把陳寒一死死地按進水裏,“說,認不認輸!”
陳寒一心中屈辱,但更是痛苦,不得不承認,他就是不想承認輸都沒辦法!
在徐若愚又要故技重施時,他屈辱地喊道:“我輸了!”
“認輸就好!”徐若愚也幹脆地應了聲,不再下黑手,拉着陳寒一上了岸。
一場驚心動魄的搏鬥就此結束,徐若愚贏得并不輕松,但是她最終還贏了!贏得詐而不壞,還算光明磊落,這是以前不曾有過的,即使打架的事常有發生,也贏過許多次,可是徐若愚哪次不使壞下絆子!
衆人再次感覺到徐若愚和以往不同了。
徐若愚背對着衆人,走到陳寒一面前,問:“你服不服?”
她渾身濕透,陳寒一也是狼狽不堪,徐若愚這才看清陳寒一的長相,眼前的少年長了一張國字臉,看起來很是方正不阿,目光透着傲骨,但是比起她的那三個兄弟是在遜色許多。
也不知道之前的小蘿莉到底是被陳寒一的哪個特質打動芳心了?
陳寒一咬咬牙,“我輸了就輸了,你想要我做什麽就說,可是你要是為非作歹,我就死也不會同意的!”
徐若愚勾起嘴角冷笑,“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但是你連我都打不贏,又什麽可傲氣的,我現在就讓你去打一頭熊來,你能辦到嗎?我之前覺得你有些才華,但現在看來不過是空有其表,太過傲慢自滿,被衆人叫了幾聲什麽小神童的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怕是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吧!翎國從開國皇帝到當今聖上,就是福澤女皇都以武治天下,平日裏讀那麽多書有個屁用,我都替你臊得慌!”
陳寒一臉上紅了又白,白了又黑,眼珠睚眦欲裂,随時都像是要發狂的樣子,衆人默默替陳寒一默哀了下,怎麽平時口齒伶俐的小神童在個草包……哦不,若說以前徐若愚是個草包,那他這番話簡直讓人刮目相看,不敢小觑啊,他把小神童罵得毫無還嘴之力,簡直如有神助呀!
陳寒一憋了半天真是一句反駁的話都找不到,徐若愚的一番話簡單而又擊潰了他以往的驕傲和自信,讓他心中所有的三觀都面臨崩潰瓦解……他竟連個纨绔子弟都不如!
這可憐的孩子怕是到死了那一天都不會知道這個真相,他面前站着的根本就是另外一個人,更不用說許多年後,當他知道自己是敗在一個女子手下,痛苦懊惱已無法令人表述那種內心的糾結。
徐若愚才不管陳寒一的心理歷程多麽痛苦,懶懶道:“雖然你是輸了,但是我們以前的事都一筆勾銷,你只需記得欠我個人情就是,盡管你人過于自負,可我知道身為禦史大夫之子,定不會說話不算數的!之前我糾纏你,也不過是覺得你人有趣,現在發現……啧……簡直乏味可陳。”
衆人咂舌,徐若愚這話真狠啊,擔心陳寒一反悔,把他高高舉起,但又出人意料地一松手,又把陳寒一的玻璃心摔了個粉碎,瞧那小神童的臉色都绛紫色了。
毒舌又腹黑!太極品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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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時年紀小 005 你不怕死?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以前只覺得徐若愚是官二代裏之人最草包的,可是不得不對他看法改觀了。若說他打了一架贏了倒沒什麽本事,只是方才教訓小神童那番話,讓陳寒一啞口無言,真的是……嘆為觀止啊!
怕是不出一天,徐若愚揍了陳寒一的新聞就傳遍整個上京,只是對徐若愚來說未必會有個好名聲。
徐若愚渾身濕淋淋的背着手站在最前端,她的額頭上還包着繃帶,柔弱又偏矮,可是偏要把背脊挺得比陳寒一還筆直,仿佛病了一場,不只沒帶走他的精氣神,反而比以前更張揚了。
一時間,衆人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徐若愚剛才說的話哪裏只是讓陳寒一的顏面無存,根本就是打了所有人的臉,翎國确實尚武,可是除了威遠将軍之子百裏钊會些把式外,其他人不過是腦子靈活些,但現在看起來,好像也不如徐若愚。
可這并非是件值得津津樂道的事,如此一來,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被他禍害了。
連年過半百的老夫子都哀聲又嘆氣,他擔心陳寒一被徐若愚的話打擊了信心,想不開鑽牛角尖,欲哭無淚地跑過去安慰他。
有人忽然一把抱住徐若愚的胳膊大喊:“小魚,你好厲害!”
這句話當真是說出所有人的心思,徐若愚也正吃驚有誰會與自己如此親昵,偏過頭去,就看到自己的胳膊上挂了個……超!級!美!正!太!
徐若愚兩眼發直地罵了聲娘,哪個坑爹的說自己長得美?眼前的正太根本才是當之無愧令人花枝亂顫的美男子啊!
也不知道他父母是何等美貌,居然生出這麽個老少通吃的萌少年,長大以後不知道要虜獲多少美女的芳心。
混跡演藝圈多年,徐若愚見過數也數不清的美男子,十人裏其中有九個是基佬,剩下的一個還是整容的,實在沒見過如此天然又純情的正太。
徐若愚盯着美正太打量,卻沒忘在腦子裏翻資料,很快就知道他的身份,她的手指頓時僵硬下來……
又在心中罵了聲娘的娘,他姥姥的!
美少年倒不是基佬,但他有個基佬的父親,而他父親的姘頭還是自己的那個一品佞臣的爹!
想到此,徐若愚對萌正太的好感蕩然無存,父親頂頭上司的兒子,将來就是整個天下的宰主,她實在不想染指。
她默默收回手,收斂地笑道:“太子殿下怎地會來書院?”
“小魚,你忘了嗎?今天是我和……”
話還沒說完,身後有人忽然重重地咳嗽一聲,“殿下,矜持。”
徐若愚抽了抽嘴角,又不是個娘們矜持個毛線球啊。
小正太熱情洋溢的小臉頓時垮下來,小退半步,僵硬起肩膀刻板地回答:“孤……”
他好似不太适應太子這個自稱,停了半天才硬着頭皮說下去,“孤和小皇叔以後要在風雲書院裏上課了。”
小黃書……太子殿下喜歡看那種東西嗎?
徐若愚自動腦補了下,就見小正太裝腔作勢地說完後,緊繃着小臉微微轉頭,即使他刻意地把自己弄成一副高高在上的神聖不可侵犯的樣子,但是他無辜的小眼神還是出賣了太子殿下稚嫩的心,他朝着後面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問這樣可以嗎?
徐若愚被太子殿下的星星眼又萌了下,也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見人群中最後面站着一個身姿挺拔如芝蘭玉樹的少年,穿了身鐵鏽紅撒亮錦服,衣襟和袖口處用金絲線鑲繡着寶相花紋,腰間紮條同色的祥雲帶,上面挂了一塊古玉,墨發束起以鑲碧鎏金冠固定着在頭頂,有風吹過都紋絲不動。
身邊的人已有人下跪行禮,只有徐若愚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嘴角,記憶裏太子殿下的幾個皇叔她都有些印象,但并不認識一個叫“小黃書”的人。
就在凝眉沉思之際,遠對面的少年邁動腳步,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那麽多人,徐若愚心中無比篤定他是朝自己身前來的。
經打量,少年是個不茍言笑之人,立體的五官異常俊美,鼻梁筆直而高挺,下巴方正且剛毅,勾勒出完美的輪廓線。
他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瞳孔如潑墨一般的漆黑,外表看着很是牲畜無害的樣子,但眼裏不經意流露出沉冷的精光讓人不敢直視,他走得更近了些,徐若愚越發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涼薄氣息。
那人僅剩兩步的距離才停下來,無形的壓力驟然席卷而來。
“徐若愚,你為何不跪?”
少年的嘴角抿成一條無情的直線,聲音清朗而低緩。
徐若愚迎着視線望過去,他豐神隽秀的絕世容顏中又透着與生俱來的高貴,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就無法抵抗住他的氣勢,不得不臣服地低下頭,讓人覺得你不過是世間一抹微不足道的塵埃。
哪怕由他看自己一眼,已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對方的淩厲,徐若愚只是微微一笑,目光中帶着不解,反問道:“為何要跪?”
嘶……周圍傳來幾聲此起彼伏的抽泣聲,那三個拜把子兄弟為徐若愚的猖狂小小的捏了把汗,而陳寒一也在心裏暗道:徐若愚當真撞壞腦子了吧,居然敢和親王這麽說話,那可是先帝的十七子,當今聖上的親兄弟,太後的親生骨肉,孝親王。
他二人對視的那剎那,所有人覺得有火光四濺,驚心動魄。
那孝親王面無表情的小臉已經冷得可以掉渣了,連太子都想替徐若愚求情,可是話到嘴邊就感受到小皇叔瞥來的警告目光,只能抿了抿嘴不說話。
明明孝親皇叔比他只大三歲,為何兩個人好像有天壤之別。
按照翎國皇族規矩,皇子最晚十五歲進風雲書院歷練,所以把已經年滿十五的孝親王從封地召回來,另外父皇也讓他和小皇叔多學學本事。
可是天知道,這幾日相處下來,這個從未謀面的皇叔活像個小老頭!
最最不忿的是君孤鶴那混蛋還讓他對別人每天都要端着架子,他說什麽當太子就有個太子的樣!
要不是看在君孤鶴是長輩的份上,他早就讓小魚揍這臭小子了!
沒人注意到可憐的小太子內心無聲的宣洩,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太子心裏所罵的混蛋身上。
只見君孤鶴習慣性地摸了摸手腕,冷若冰霜地懶懶道:“徐若愚,你不怕死?”
記得那時年紀小 006 不要臉的
當有人問你,你怕不怕死?
回答說不怕的,都拉出去死一死就知道那滋味了。
饒是重活一世的徐若愚,想到要不是當初陳寒一揍死了之前的小蘿莉,又哪會有自己的新生命,所以她對陳寒一這人且愛且恨。
徐若愚倒是沒有像某些小說劇本那樣,穿越成了小蘿莉後,會對之前愛慕的男子心有好感,一個十二歲的丫頭片子,就算是在早熟的年代,又哪裏懂什麽是愛情。
衆人正等着徐若愚回話,誰知她卻沉默起來,站在正對面的君孤鶴察覺出她的走神,臉色更加陰沉,回京之前就聽聞這個明博候徐若愚,為人十分嚣張跋扈,不學無術,今日初次見面倒覺得傳言未必可信。
不說徐若愚有張絕世傾城的臉蛋,作為一個傳來三代的佞臣世家的嫡子嫡孫,又真的會差到哪裏去,只怕以前他的胡作非為不過是掩人耳目,畢竟作為門蔭子弟早晚會入朝為官,作為保皇黨一派繼續在前朝掀起腥風血浪……
意識到這一點,君孤鶴已經在心裏默默地把徐若愚拉進黑名單,成為鏟除榜上的第一名,只是他認準了開頭,卻沒有猜到結局,這個當前看似正确的決定,在許久許久以後成了兩個人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在不同信仰的面前,有些人命中注定了只能是敵人。
君孤鶴的目光中突然閃過一道殺機,衆人只覺呼吸一窒,離徐若愚最近的太子殿下再也忍不住心裏的擔憂,輕輕拉了拉徐若愚的手臂,他心說只要小魚伏低做小,以小皇叔剛進京的形勢是絕對不會惹事的。
可是太子殿下還是低估了徐若愚的心性,無論是以前嚣張的小蘿莉,還是如今張狂的瑤瑟瑟,她都不會在一個少年面前裝卑微。
哪怕對面的少年掩飾的很好,可是作為一個長期浸淫在演藝圈,見識過各種高湛演技的實力派天後,徐若愚還是精準地察覺到他一閃而過的殺氣。
她忽然笑起來,不答反問:“那孝親王怕死嗎?”
君孤鶴抿起嘴角,“本王是在問你。”
“哦是這樣,我說不怕死王爺就相信了嗎?”徐若愚笑得有些無賴,“怕不怕死又如何呢?”
君孤鶴板着小臉勾起嘴角,冷冷道:“見皇親貴族不下跪參禮者,死!對本王無禮就罷了,竟然連太子都不參拜,明博候想怎麽死?”
“哎呀呀!”徐若愚大叫一聲,往後跳了一步,“原來皇族賜百姓于死罪這麽容易的?既然連太子都沒發話,王爺又何必來讨我的沒趣?”
徐若愚不顧衆人訝異冷哼一聲,“更何況在風月書院學子無論地位身份,無需行參拜之禮,這裏皇子與庶民是平等的。也難怪王爺會忘記當年福澤女皇定下的規矩,怕是王爺在封地呆太久的緣故,所謂不知者無罪,王爺不必擔心陳寒一向他父親禦史大夫告狀,禦史大人也會看在您剛回京的份上不會彈劾你的。”
她這話之意已經很明白了,無論誰在風雲書院見到皇子都不需要行禮,這是王八的屁股——規定!
想拿這事找她麻煩?徐若愚笑笑,她可不是吃素的!
衆人默默地松了口氣的同時,又不由自覺地把目光斜睨向同樣是落湯雞的少年,陳寒一抽了抽嘴角,頓覺無語,關他什麽事啊!
打小報告如此龌龊的事,他才不屑去做呢!這個徐若愚無時無刻不找他麻煩!
哼!
陳寒一傲嬌地揚起脖子輕哼,“我才不會!”
君孤鶴的目光更加深邃,緊盯在徐若愚妖冶至極的臉上,然後順着她的濕發一路看向下去,柔弱的柳肩,平坦的胸膛,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怎麽瞧都讓覺得他與旁人的與衆不同來……
徐若愚察覺到他探究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魅惑一笑,上前兩步半,在衆人反應不及前,一把勾住冷酷少年的脖子,感受到他渾身僵硬地挺起肩膀,笑着拍了拍他的胸膛道:“王爺不要這麽拘謹嘛,以後我們都是同窗了,你總是緊繃着一張小臉,大家會産生隔閡的……”
君孤鶴掃視了一圈,意思是在問:你們敢和我産生隔閡嗎?
衆人不敢去看他黑沉沉的臉,紛紛低下頭大氣也不敢喘一聲,也只有徐若愚粗神經的不懂的看人家臉色。
君孤鶴的臉色确實不太好看,他從小到大都在封地接受君王之禮,學得刻板無情,周圍的夫子教授都是一只腳在黃土裏的老頭子,即使是同齡之人,哪個不顧及他的身份,在他面前伏低做小,莫說是男子,就是小太子都要在他面前都乖乖地聽話。
徐若愚當真好大的膽子!
他扭過脖子看去,徐若愚晶亮眼眸猛地砸進他的目光裏,他呼吸忽然一頓,感覺心眼上像是被什麽紮了一針,耳垂也滾燙起來,他不由想起《詩經》裏的一句話“彼其之子,美無度”。
看到徐若愚挑釁地擡了擡眼眸,君孤鶴強忍下心中的不适,漸漸綻放出一抹笑來,也學着她的樣子,擡起手忽地一巴掌就拍在徐若愚的胸前。
他感受到徐若愚一瞬即逝的尴尬,更加想證實心中所想,無所顧忌地壞笑着:“既然是同窗,以後我們就是哥倆好了,本王聽說你們有個小幫派十分有意思……”
徐若愚看出君孤鶴是故意摸她還沒發育的咪咪,臭小子是要試探自己?
這種把戲她太司空見慣了,既然他敢玩明騷暗賤,就休怪她不要臉了!
徐若愚哈哈大笑兩聲,招呼起自己的三個兄弟,“弟弟們,看到了嗎?王爺要加入咱們呢,若是咱們四兄弟加上王爺,那可是五虎了。”
當了半天背景布的太子殿下想插話,但聽到要加入小幫派又不自覺往後退了小半步,要知道進入小幫派的條件實在……太令人難以令人啓齒了。
作為一個有高貴品格的太子,小皇叔說的對,他還是要矜持一些。
徐若愚不着痕跡地拂開君孤鶴摸自己平胸的爪子,“既然王爺有意想加入我們,那我們就來比試一場吧,只要撒尿距離比我遠,我就認你為老大……”
說着徐若愚慢條斯理地開始解腰帶,她渾身濕得透透的,衣服緊貼在身上,露出誘惑的鎖骨身形,帶着幾分性感的狂野。
既然他們那麽想知道她是不是男人,那她只有當衆解褲子,她就不信這些人口味這麽重?就算他們想看,老夫子肯定不會同意的。
老夫子果然跳腳:“徐若愚你給我合适點。”
徐若愚見君孤鶴還沒喊停,把腰帶随意一扔,然後脫下褲子,長長的衣擺擋在重要部位,她朝對面冷若冰霜的男子招了招手,“王爺,我已經準備好了,開始吧!”
------題外話------
小黃書是個悶騷男……你們不懂他騷動的心呀……哈哈哈
記得那時年紀小 007 危險人物
當看到徐若愚飛快地脫了褲子,他長衫前面的前擺随着風輕輕舞動,衆人的心理互動是這樣的。
活了一大把年紀的老夫子恨不得能找個老鼠洞鑽進去,他的胡子跟着身子一起顫抖,要不是陳寒一扶着,他早就摔倒在地口吐鮮血一蹶不振了。
老夫子想:風月書院還有女學子呢,萬一她們經過不小心看見,敗壞了名聲,她們這輩子就完了,難道要嫁給徐若愚這個混球嗎?不如出家當尼姑!徐若愚這一出往小了說這是有辱斯文,傷風敗俗,往大了說那可是翎國大恥啊!身為世家門蔭子弟,早晚會入朝為官,就他這麽一個混混人物,還不把滿朝鬧得天翻地覆?
不行他一定要聯合整個書院不讓徐若愚畢業!
而一旁的陳寒一卻和老夫子的想法完全不同,他只是覺得以前的徐若愚挺讨人厭的,可是今日他發現也許想錯了,自己太以貌取人,不能因為他有個當奸臣的父親,就以為奸臣的兒子也是個壞人,當然了在前朝各個權利派面前,沒有人就真的說自己是絕對的壞人,畢竟各自的利益不同,然而身為禦史臺的兒子,他就該以中立的态度去看所有人和事。
徐若愚是有那麽點下流,猥瑣和不正經……但在那樣的家庭背景下,怎麽可能學好呢!不管怎麽說,徐若愚今日的一番話就恰恰證明了這小子還有點覺悟,只要加以指正和督促,說不定就能懸崖勒馬回頭是岸了呢。
畢竟徐若愚以後也是要當官的,如果成為一個好官,就會改變了他家三代奸臣的名聲,那将會是一件多麽令人振奮,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呀呀呀呀!
此時正直的禦史大夫之子滿腦子想的是,怎樣将徐若愚拉回人民群衆的隊伍中來,卻不想這事會成為他一生中最錯誤的決定,許多許多年以後,陳寒一想若是上天能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不會這般很傻很天真了!
當然那已經是後話。
那三個兄弟心中的想法也各不相同。
葛小貴摸着下巴在那狐疑地左看右看,上次他提議通過撒尿這種不靠譜的事來決定誰是老大,他就是想趁機查查徐若愚到底是不是個男的,當時徐若愚推三阻四,過了一天才同意,他就覺得蹊跷,可是比試的當天大家都有衣擺擋着并無法看清,結果還被他迎去了老大之位,讓他憤恨了許久,後來他又試探過幾次,也沒發現異常,今日見他主動脫下褲子來,也許……他真的是個男的。
可是男人長得這麽美豔,真是令人不爽。
而酷酷的威遠将軍之子百裏钊倒沒什麽多餘的想法,就是覺得徐若愚和以往有些不同,雖然依舊很無恥,但他竟敢在王爺面前脫褲子,別看他一副柔弱的娘們樣,但內心實在是很彪悍!
不愧是老大!
那個很木讷的秦殇只是想了許久才說:“老大這樣會惹傷寒的。”
至于一直致力于當背景布的太子殿下,心裏狂贊:小魚威武!
他看到小皇叔一臉的大便色,恨不能慶祝個三天三夜,這些日子和君孤鶴在一起真是憋屈壞了,他這種人就該讓小魚來治一治。
太子殿下努力強壓下心中快意,雖然做得很好,可是無意中歪過頭的徐若愚,只一眼就從他眸裏閃爍的光看出他的興奮,把他的想法猜了個七七八八,太子殿下的樣子是很萌很可愛,但她卻不覺得歡喜。
一個将來要當皇帝的太子,必須要做到喜行不怒于色,有城府的君王不僅會讓人覺得而有魅力,更會令百官畏懼,他這個樣子,真是傷腦筋。
算起來太子殿下跟現在這身份是同年的,怪不得兩個小不點能成為朋友了,都是沒什麽心機的。
徐若愚凝着眉毛想了一陣,見對面的男子還沒說話,也不急着去催,好整以暇地抱着肩頭看過去(徐若愚:就是覺得屁股涼飕飕的),就發現“小黃書”好像也看出太子的笑意,目光沉了沉,但卻只是隐忍不發。
能做到這一點,就已經令徐若愚刮目相看了,這少年倒是有幾分做帝王的屬性,只是可惜……
對面的“小黃書”君孤鶴看到徐若愚眸光裏閃過的惋惜,心中火焰更盛,他那眼神是什麽意思?是覺得自己怕了他?還是根本是不屑一顧?
可是君孤鶴畢竟不是年幼的太子,更不是幾句話刺激就會發脾氣的毛頭小子,他來上京之前吃過太多苦,受過許多訓練,他有着不同于同齡人的城府和心機,而且他還有自己未完成的使命,他的人生就是一盤棋,每走一步都帶有強烈的目的性,斷不可以出一點差錯。
他方才看到徐若愚柔美的側臉,心中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才會……
君孤鶴咬了咬後牙槽,還是太大意了,堂堂一品大學士怎麽可能欺瞞天下,更何況徐若愚已經被聖上封為明博候,如果徐若愚是女子,那可是欺君之罪。
再說哪有女子會當着這麽多男人的面脫褲子的!
君孤鶴已經在想今日的事是不是事先安排好的,畫了個圈套等着他跳,畢竟徐若愚身後是內閣大學士,而內閣寵臣的靠山又是皇上……
那現在又該如何?君孤鶴腦子裏飛快地想着,如果脫了褲子比試就算贏了,他的顏面也丢了!如果不這麽做,旁人是不是認為自己怕了這個佞臣嫡子,前朝那些官員知道又該怎麽想?
君孤鶴眯起眼眸,看來要鏟除徐家,就從徐若愚開始吧……
徐若愚感受到君孤鶴眼睛迸射出的殺意,心中一凜,喲呵有人要玩不起了,看在這小子剛回京的份上,她就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她笑嘻嘻地提起褲子,“看來是我誤解了王爺的意圖,您怎麽會瞧得上我們這種不靠譜的小團體,我方才的話不過是說笑罷了。”
系好褲子,徐若愚沖着君孤鶴拱了拱手,給他和自己都找了個臺階下,“王爺可不要責怪我才是,您是我好朋友的叔叔,算起來我也應該叫您一生叔叔才是……黃叔叔……”
君孤鶴稍霁的臉色又是一黑,咬牙切齒地低聲道:“我姓君!”
“哦……君叔叔……”
“……”
君孤鶴默默無語地望了望天,心中默念,老師告誡他:沖動是魔鬼啊是魔鬼,可是看到徐若愚那張賤兮兮的臉,他真得是想做魔鬼!
徐若愚心中樂了,沒想到小皇叔不僅是個悶騷性子,還挺傲嬌,他什麽星座的,人格太分裂了!
不過她可以有一點到是可以肯定,君孤鶴絕對是個危險人物,以後還是離他遠一些才是。
記得那時年紀小 008 直接跪了
正尴尬之際,還是陳寒一顯示出同齡人超高的情商,他看出孝親王臉色不對,連忙站出來打圓場,“王爺初來書院,我陪着您到處走走吧。”
“是是是……”老夫子也回過神來,捏了捏下巴上的白胡子,“王爺,就由寒一帶您去熟悉一下環境。”
他還不忘去對太子殿下拱了拱手,詢問道:“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君孤鶴也借着順坡下了臺階,但還是不忘徐若愚方才的譏諷,謙虛道:“不敢當,以後在書院您就是孤鶴的夫子,在這裏只有我向您行禮,請您一視同仁。”
“嘿……嘿……是是……”
老夫子幹笑兩聲,其實他倒不是真的怕這位皇帝的兄弟,想當初皇帝兄弟幾個都是他的學生,可是現在前朝世家官員各分為兩派,一派支持當今聖上獨子君楚川,另一派就是以太後為首,暗地裏支持孝親王君孤鶴。
當年太後一直無所出,在先帝駕崩後,太後支持了其中最小的庶子為皇帝,自己位居太後,熟知新帝登基不久,太後忙于後宮之事累暈在大殿上,這才查出懷有身孕,所有人都說遺腹子來得實在太不是時候,既不能繼承大統,又被新帝所忌諱。
太後頂着巨大的歡喜和悲痛,當即做出決定,為了前朝穩定和新帝的信任,跪請新帝封她所出之子君孤鶴為孝親王,剛滿周歲行了抓周禮就送往封地,這骨肉一分離就是十五年,但這看似狠心的決定,不只保住了奶娃娃的命,也讓新帝坐穩了皇位。
然而君孤鶴畢竟是名正言順的先帝嫡子,在這個時代,哪怕女子地位提高了,也無法抹去大族世家所最看重的嫡庶之別,就有這麽一群老頑固,不看當今聖上的豐功偉績,只眼巴巴地盼着先帝的嫡子長大……
孝親王剛剛過了十五歲生辰,皇帝陛下忽然一張聖旨把他接回京城來,明着看說是祖上規矩,皇子都要在風月書院裏讀書訓練,其實長點心眼的人都看得出來,皇上是不放心他這個小弟弟,在山高皇帝遠的封地上,若是他背地裏屯兵聚財學文練武誰也不知道,還不如放在身邊看着,其實就是變了法的當人質。
老夫子心裏比誰都明白,現在把太子和孝親王兩個冤家一齊放到風雲書院裏,這是讓兩個孩子比較一番,可是啊……他瞧着這個孝親王可不是好糊弄的主,那太子爺卻也太單純。
當然了,是真單純,還是假天真,這都還不好說,畢竟他之前還以為徐若愚那臭小子是個草包,但今日的行為又令人刮目相看了。
君孤鶴徑自往前走了幾步,發現太子沒跟上來,不滿地回過頭看去,就見徐若愚在那又開始摟住太子親昵地在他臉上摸來摸去,那樣子就像餓狼看到小肥羊,笑容也賤兮兮的,看得他頭皮發麻。
如果徐若愚是個男的,卻對另一個男的态度很特別……君孤鶴眯起眼來,不由想到前朝不少官員在傳皇兄對徐大學士的态度很是暧昧,現在這個徐若愚也這樣,該不會是……
“小川,還愣着那做什麽?”
君孤鶴好像在磨牙?
徐若愚注意到,太子殿下笑起來時,眼睛彎得像個月牙似的,真是好看到忍不住抱在懷裏搓揉一番。
“小皇叔,我和小魚還有些話說,您先去吧。”
徐若愚沖着君孤鶴奸笑,“小皇叔慢走哦。”
說完,她也不顧君孤鶴的臭臉,摟着身邊的小正太轉身就走,她身後還跟着三個小跟班,那氣場十足的大姐大。
徐若愚想,剛才的事實在是好險,若是君孤鶴掀開她的衣擺,那就全露陷了。
啧啧,好在那小子是個薄臉皮。
“太子殿下……”徐若愚微微沉吟。
太子不滿地皺起眉頭,低聲道:“小魚,我有名字。”
“恩,君楚川。”
君楚川較真起來,“你都叫我阿川的,你怎麽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徐若愚,趁她不注意忽然摸向她的額頭,“該不會撞壞腦子,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吧?”
徐若愚嘿了一聲,捏了捏君楚川的臉,“阿川,我就是忘記誰都不會忘記你。”
君楚川不複方才的癡癡傻傻的樣子,臉紅地抿嘴輕笑,“我就知道,小魚無論是游在小河,江湖還大海洋,你都是我的小魚兒。”
徐若愚忽然逗趣道:“要不以後阿川也叫我一聲老大?”
讓太子叫一個小混混老大?
徐若愚有幾個腦袋砍?
最沉默的秦殇從懷裏掏出來一本随身攜帶的醫書翻閱,看看有沒有把砍掉的腦袋複原的醫術,不然就徐若愚這麽不正經下去,早晚有一天掉腦袋。
剛走過花園,百裏钊突然默默上前,“老大,有人偷聽咱們說話。”
“誰?”
徐若愚順着百裏钊的目光看去,就見草叢後躲着個華服少女,樣子十分眼熟。
葛小貴撇了撇嘴,“又是你那個妹妹。”
聽小鬼這麽一說,看來這不是第一次了,印象中似乎是有這麽個妹妹,一個宅鬥的小娘子也敢和她耍心機?
呵呵,徐若愚心中冷笑,當年她可就是憑借演宅鬥大反派拿下天馬獎最佳女演員,宅鬥神馬的她最愛了!
“別理她,以後阿川就來咱們書院了,咱們去慶賀一下……”
看着揚長而去的徐若愚,躲在灌木後的女子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