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争議
之後齊詹和吳楓找到了人作見證, 于是很快的,書院裏幾個秀才班的學子們都知道了兩人打賭的這件事兒。
“哎,你們聽說了沒有, 一個丁班的6歲小孩子竟然要和我們吳楓少爺打賭?”
“你說這個,我都知道了, 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叫做齊詹, 是從黑石村來的。”
“我知道他, 他和我是一個班的,目前在學《孝經》呢!”
“我的天啊,他四書五經都沒開始學, 試帖詩和策論都不會做,竟然還敢和乙班的吳楓打賭,真是太蠢了。”
“是呗,我也這麽覺得,咱們書林學院最快考進乙班的學子都用了三四年學完四書五經、試帖詩、策論,他哪裏來的自信在這三年中吳楓考不到甲班去?”
“看來齊詹是必輸無疑了。”
……
幾個人圍在一起對着齊詹嬉笑嘲諷,路過的榮意走到這裏停止了腳步,他平靜的說道,“可是齊詹用了一周就學完了《孝經》, 你們能嗎?”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也沒去管那幾個八卦之人面面相觑的樣子, 徑自轉身大踏步走了。
等榮意走之後,幾個人轟的一下議論開了。
“什麽, 剛才榮意說的話你們聽清楚沒有?他說齊詹那個小屁孩一周學完了《孝經》?這是真的假的啊?不太可能吧?”
“我倒覺得是真的, 因為憑榮意那愣愣的性格,即使他們是一個宿舍的,也不可能為了齊詹說假話。”
“我看也是。”
接着幾個人不可置信的相互看了一眼, 有人喃喃的說道,“那就是說齊詹真的一周學完了《孝經》的全部內容,這也太恐怖了吧。”
“我記得當初自己用了一個月才學會的。”
“那照這麽說的話,齊詹估計不用三四年時間就能考到乙班了,按照他的學習速度,估計一年之間就差不多了。”
“天,這也太快了吧。”
“你們說吳楓一年之內能考到甲班嗎?”
“有可能啊!”“我看懸。”
“不行,你們先聊着,我去得把這個消息告訴吳楓。”
“行,行,你快去吧,俗話說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我們不能讓吳楓因為大意而輸了賭約。”
就在學生們議論紛紛的時候,處在輿論中心的齊詹卻顯得很是平靜如常。
岑禮看見他一如既往平淡的樣子,心裏頭那個是焦急的很啊!
他一回到宿舍,就對着齊詹說道,“齊詹,你剛才是不是太沖動了些?你怎麽和吳楓打賭呢?你知不知道他現在的水平距離考進甲班已經很近了?”
書林學院的分班規則是這樣制定的:
丁班的學子學會了四書五經,包括背誦和解釋經義就可以升到丙班。
丙班的學子學會了試帖詩就可以升到乙班。
乙班的學子學會了策論才可以升到甲班。
以上的三個班級是夯實基礎的,在甲班父子們會有針對性行的挺高學子們薄弱的環節。只有最終達到了科舉的要求,才會讓學子們下場。
想到這裏,岑禮的聲音中帶着幾分抑制不住的焦灼。
畢竟在他心裏吳楓能力不錯,又只需要學習一樣原本就有基礎的策論,可是要比學習四書五經和試帖詩的齊詹容易的多,那麽齊詹輸的可能性就很大。
“也許他不用半年就能完成目标的,到時候你怎麽辦?難道真的賠償他50兩銀子嗎?”
岑禮越說越喪氣,屁股啪的坐在床上,狠狠地錘了下床板。
那床板受到擊打,發出“嘭”的一聲,卻讓之前一直平靜無波的齊詹受到了驚吓。
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臉無奈的說道,“阿禮,你不用擔心,其實我是有把我才打賭的,因為有件事兒我還沒有跟你說。”
“什麽事兒?現在什麽事兒能讓你贏得這場賭局?”岑禮張大了眼睛,對着齊詹問道。
齊詹目光直視岑禮,說道,“你一直都知道的吧,我記憶力很好。”
岑禮理所當然的點點頭,回道,“知道啊,我爺爺說你學的特別快。”
齊詹靠在自己的桌子上,輕聲說道,“其實那我都已經在控制着我自己的學習進度了。”
“你,說,什,麽?”
岑禮聞言,不可置信的看着齊詹,心裏受到了極大的驚吓,他反射性的挺起了腰板,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齊詹再一次笑着說了一句,“我說我算得上是過目不忘。”
岑禮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使勁兒的拍了拍腦袋說道,“騙人的吧?”
“你沒聽錯,不用反應這麽大。”齊詹好笑的搖搖頭,他走了過去,說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話,那你就考考如何?”
“那行。”
看着齊詹這麽自信的樣子,岑禮心中那抹不相信現在已經變成了将信将疑。
他随後拿起手邊的一張紙交給齊詹,上面書寫的是自己做的一篇關于《衛生論》的文章。
岑禮保證之前這篇文章除了他自己沒有任何人看到過,這樣一來,如果齊詹能很快就背誦下來,那麽就真的能證明他有過目不忘的天賦了。
“你看吧,看完了之後就背好了。”岑禮這樣說道。
齊詹接過那文章,不緊不慢的開始看了起來。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後,齊詹放下了手裏的文章,自信心十足的說道,“我好了。”
岑禮有些狐疑的看着齊詹,但是嘴上卻沒多說什麽,只是示意了他一下,“你開始背吧。”
“……夫人有強健的身體,而後才會有活潑之精神……”
整篇文章一共1000多個字,齊詹僅僅看了一炷香的時間就一字不漏的全都背了下來,這種程度就連他這個原作者都做不到!
看來,齊詹這家夥真的是過目不忘了。
岑禮站了起來,大力的摟着齊詹,狠狠的拍了下他的後背,咬牙切齒的說道,“好你這個家夥,咱們還是不是朋友了,你這麽重要的事情都沒和我說過,害我之前擔心你擔心的要死!”
齊詹被岑禮宛如熊一般厚實的掌心拍了個正着,他嗆到了,好不容易才掙紮開岑禮的鉗制,總算是喘過氣來了。
他松了松自己的衣領,等到呼吸順暢之後才說道,“我之前覺得自己表現的挺明顯的了,哈哈。”
“行了,不說這個了。”岑禮大手一揮,對着齊詹分析道,“齊詹,你雖然過目不忘,但是目前的任務也很重,還需要勤加努力,才能贏得這場賭局的勝利。”
“這個,我知道了。”齊詹認真的看着岑禮,說道,“我不會掉以輕心的,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自從這天之後,齊詹就肉眼可見的變得瘋魔了起來。
他在和丁班的夫子趙衍說了之後,争得了他的允許和支持,加快進度學習四書五經。不過礙于趙衍還要教丁班其他人,沒有太多的時間,所以齊詹還會找岑禮教他。
當然了,岑禮的經義講解的水平是有限,但是畢竟是學過四書五經的人,知道怎麽斷句,能讓齊詹快速的把四書五經的內容背下來。
總的來說,就是找岑禮背誦,找趙衍講解經義。這樣才會達到最大的效率。
現在齊詹的時間表是這樣的:
早上下課回來之後找岑禮學習《大學》,并完成背誦。
第二天,天剛亮就起床,複習昨天學到的內容,然後找趙衍教他《大學》每句話的釋義,即背誦好理解其中的意義。
這說起來簡單,但是一般人做起來還是很難的。
畢竟誰也沒有一個超級計算機的大腦,人的記憶曲線決定了,大多數人都是背誦6天之後,僅能記得當時的四分之一內容。
要是想把新學的知識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腦子裏,就只能不斷地重複記憶。這是一個極其枯燥乏味的過程,唯有堅持努力方能享受勝利的果實。
前朝有一句話是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這句話充分的說明了科舉的艱難,畢竟五十歲金榜題名的進士還能算得上是年紀小,就可想而知了!
俗話說寒窗苦讀數十年,一舉成名天下知。
有多少的白發蒼蒼的老人還在科舉的路上,像齊詹這樣年紀小有天賦的選手可真的是少數,見齊詹段時間內學完《大學》之後,岑禮深深的了解了這一點。
齊詹這小子的天賦真的是太可怕了。要是他也有這樣的腦子就好了。
學什麽都是一學就會,毫不費力氣,面對着這種天賦,岑禮流下了羨慕的眼淚。
“齊詹,這次你回黑石村嗎?”
到了書林書院放假這天,岑禮見齊詹絲毫沒有收拾東西的想法,于是開口問道。
齊詹手裏拿着書,廢寝忘食的看着。
他聽見了岑禮的問話,也沒扭頭,眼睛沒離開手裏的書,嘴裏回了一句,“算了,我就不回了,讀書的事兒更要緊。”
齊詹雖然有自信,但是他也得拿出百分之一百的努力,省的因為一時的松懈,輸了打賭,那就不美了。
“你确定不回去了嗎?”
岑禮知道齊詹是第一次離家這麽長時間,所以才有此一問。
齊詹确定的回答道,“我不回去了,你和我家裏人說我想要盡快升班,這樣才能得到考核獎勵。”
“這……好吧。”
岑禮見齊詹态度堅決,于是也不再開口勸說,肚獨自一人回了黑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