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眨眼便是除夕, 趙妍依然杳無音訊,通緝令都下了,卻并沒有抓到人。
陳歆沫的案子倒是略有進展, 只是目前還不太明确, 警方并沒有詳細說明。
M國二代AI神似華夏七代的熱度基本消退, 網上雖然還有人關注, 可已經熱搜上查無此事的地步。
所長自那次電話後倒是又聯絡過陳雨軒一次,語氣比之上次的頤指氣使好了不止一點,只是也沒說什麽正經事,不停地跟她牢騷一把手的艱辛, 一會兒說出了事當頭的第一個倒黴, 一會兒又說當頭還得到處應酬,煩死了不說,還耽誤他搞研究, 後來又說自己當初踏入這一行是怎樣的雄心壯志, 眼下卻是和初心大相徑庭。
陳雨軒聽了一會兒才聽明白, 所長這就是在套她的話,大約是擔心趙妍抓拿歸案後, 她再冒頭要頂他的位置, 先來個旁敲側擊,再做對策。
陳雨軒懶得為了這種事周旋, 推說家裏來客人了,挂了電話。
三十晚上是要吃團圓飯的,往年陳雨軒一大早就會回家, 有Robert在,也不用做事,就陪着爸媽爺爺奶奶說會兒閑話, 奶奶要是來了興致,也會陪着奶奶一塊兒搓幾圈麻将。
今年多了個陳歆沫,照理說更該早點回去,讓陳歆沫幫着Robert一起準備,節省時間不說,年夜飯還能讓陳歆沫掌勺,讓家裏人都改改口味。
可惜……今年不止多了個陳歆沫,還多了個……淩靈。
淩靈沒有手機,借了陳雨軒的給她媽打了電話,具體怎麽說的不清楚,可看她從陽臺回來沒精打采的樣子也知道,她媽重組了家庭,據說還生了個孩子,只怕已經沒了她容身之地。
何況,女兒挨打逃出去求助她,她都能狠心把女兒拒之門外,足見有多殘忍自私,又怎麽會為了這點小事心軟。
陳雨軒最終還是帶着淩靈一起回了家,羅淑芬一看她帶了這麽個半大不小的女孩,就知道事情不簡單,得空拽着陳雨軒到一旁打聽,知道了淩靈凄慘的遭遇,又是心疼又是感嘆,要不是大年三十不能哭,不吉利,只怕還得掉兩滴眼淚。
羅淑芬拉着淩靈就坐到了沙發,又是塞瓜子就是遞果盤的,親昵的好像淩靈是她失散多年的親女兒,她倒成了後的了。
淩靈局促地一邊說謝謝,一邊趕緊禮貌地接過羅淑芬遞過來的東西,眨眼倆手都占滿了,連腿上都不能幸免。
陳雨軒攙着奶奶從裏屋出來,見狀,忍不住道:“媽,你別塞了,她想吃什麽讓她自己拿。”
羅淑芬一瞪眼,“你看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沒禮貌?來者是客都不懂?”
轉眼再看淩靈,羅淑芬立馬換了張臉,笑得眼褶子都堆到一起了。
“你看你小雨姐,這麽大了還沒你個半大孩子懂事,咱不搭理她,來,吃,家裏人口少,今年有你在,可真是熱鬧了,阿姨高興。”
年夜飯吃得熱熱鬧鬧,老陳家的規矩,年夜飯必須得沾兩口,哪怕是小孩子也不能幸免,說這樣來年還能吃香的喝辣的,是個好兆頭。
陳雨軒從小喝到大,只不過年幼的時候喝的是巧克力香槟這種幾乎沒什麽度數就是哄小孩子的含酒飲料,後來才過度到菠蘿啤,再到紅酒白酒,具體喝什麽,全看老爺子的心情。
淩靈雖說不是陳家人,可是入鄉随俗,也被滿了一杯葡萄酒,這酒其實就是專門給淩靈開的,度數不高,後味甘甜,喝一口可能覺得苦澀,越喝越上頭那種。
淩靈喝完一杯,濕紅的小舌尖舔了舔嘴唇,杯子朝陳雨軒遞了遞,混了下午的局促基本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嬌憨可掬。
“我還想喝。”
度數不高,喝一點還能殺菌活血,陳雨軒就又給她倒了一杯。
這邊剛倒完,陳歆沫的杯子就怼了過來,倒是沒像平時那樣恨不得直接把“我吃醋了”寫在臉上,而是微微含笑,乖巧中透着一絲絲威脅。
“我也要。”
陳雨軒無奈地給她倒了一杯,對面老太太看得笑眯了眼,隔着桌子就要給陳歆沫夾菜。
“今兒個可真是勞累你了,為了讓我老婆子吃個新鮮的,忙活了整一下午,來來,吃菜孩子。”
因為爺爺的關系,陳歆沫在家裏從不喊她主人,奶奶到現在都被爺爺瞞得死死的,根本就不知道陳歆沫是AI。
陳歆沫也不覺得老太太給她夾菜有什麽不對,竟堂而皇之受了,只是并沒有白受,她也起身給老太太夾了塊軟爛的糯米雞。
“奶奶,吃雞。”
“诶,好,乖。”
奶奶笑得比羅淑芬臉上的褶子多多了。
一頓飯吃下來,淩靈喝得臉頰紅撲撲的,也不知是氣氛使然,還是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酒精作祟,淩靈的話越來越多,臉上的笑也越來越頻繁,竟然還撸起袖子要陪奶奶打麻将。
她肯陪,陳雨軒倒是樂得輕松。
客廳不小,塞了這麽多人也不顯擁擠,卻也比平時熱鬧了不少,電視裏百年如一日的主持人們,熱情澎湃地主持着春晚,小品相聲舞蹈雜技……演得好壞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氣氛。
就着鑼鼓喧天的氣氛,奶奶、淩靈、羅淑芬再搭個爸爸,麻将拍得啪啪響,陳雨軒和兩個AI坐在沙發看電視。
陳雨軒看着小品裏熟練地玩着網絡梗,突然想起之前被陳歆沫騙着按在牆上的事。
“那天你讓我跟你學,學着學着就中了你的圈套,不會有事在網上學的吧?”
“對的,我在某音看的,覺得挺有意思,就專門存下等着合适的機會哄你開心。”
奶奶背對着她們摸着麻将,耳朵豎得直直的。
對于陳歆沫的不用“主人”稱呼,陳雨軒有點不适應,她避開陳歆沫含笑的琥眸,繼續盯着電視。
“以後別學這些亂七八糟的。”
“你不喜歡嗎?”
“不喜歡。”
“那……”電視的聲音有點打,自動麻将機搓麻的聲音混上就更吵了,陳歆沫怕她聽不清,湊到她耳邊低聲道:“那什麽算亂七八糟的?像之前的瘋批美人?病嬌?蠍子擺尾?還有這個跟我學?還有什麽?”
——丢了一周的數據還能記這麽清楚,也不知道它平時跟可樂都聊得什麽?
陳雨軒先是無語,突然警覺。
“你跟可樂的聊天記錄打包發到我手機,我要看。”
陳歆沫微微睜大眼,“雖然我是……那什麽,但是主人不是說,我也可以有隐私的嗎?”
陳雨軒納悶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怎麽不記得?”
陳歆沫:“九年前,準确的說是九年零六個月又五天前。”
——她是人又不是AI,怎麽可能記得差不多十年前自己說過的話?
陳雨軒:“記錄不發也行,我就想知道你跟可樂有沒有亂說?”
陳歆沫:“什麽算亂說?”
陳雨軒:“就……咱們之間的事。”
“咱們之間的什麽事?我和可樂說的都是咱們之間的事。”
陳雨軒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都說什麽了?”
陳歆沫扳着手指頭給她數:“我跟她說過你和趙妍眉來眼去,說過你背着我相親,說過你每次明明都很爽,可總會在事後翻臉不認人,還說過你……”
“閉嘴!別說了!”
要不是爺爺奶奶他們都還在,陳雨軒真想狠敲一頓陳歆沫的腦殼,這和是不是AI沒關系,就算是陳歆沫不是AI,她該敲還是要敲,這也太氣人!
陳雨軒真怕她再往下說各種器官詞彙都會蹦出來,到時候她怕她真忍不住把她拽陽臺胖揍。
“你怎麽什麽都跟它說?!”
“這是……友誼,對,友誼。”
“友誼?那你怎麽不跟淩靈說?你的友誼還分三六九等看人下菜呢?”
陳歆沫不可思議道:“你說什麽呢軒軒?淩靈還未成年,又沒經驗,我跟她說這些幹什麽?一個不好可就是犯罪。”
陳雨軒深吸一口氣,“你喊我什麽?”
“軒軒啊。”
“別這麽喊。”
“為什麽?”
——因為“軒”就是念快的“喜歡”!
陳雨軒高中時,有段時間班裏同學沉迷某劇,某劇的一幕是女配在劇裏拍劇,沖馬路對面的男炮灰大喊“××,我xuan你~!”
之後班裏就開始風靡“我xuan你”,她的名字常被拿來調侃,那時候她因為媽媽的關系,沒什麽朋友,好在一直努力不讓人讨厭,就算沒有朋友也不至于被孤立,但是“軒軒”這個小名還是被調侃的過了敏,尤其那時候還真有外班男生跑來借她的名字告白。
【軒~xuan~】
這就是全部告白詞,高中同學翻譯能力驚人,“軒軒”兩個字被他們翻譯成了前面一個“軒”是稱呼,後面一個“xuan”是喜歡,還嚷着好浪漫。
浪漫個鬼!學理科的哪需要文科這種浪漫?cos0=1這種網絡梗才符合理科生的腦細胞。
被那麽熱熱鬧鬧起哄了差不多一個學期,陳雨軒是真的不能再聽“軒軒”這個小名,幸好家人都喊她“小雨”,不然她怕是心理陰影更大。
這些陳年舊事,甚至有些丢人,陳雨軒好歹快三十的人了,當然不好意思跟陳歆沫說。
她搪塞道:“我就是覺得……這種疊字太奶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好辦。”陳歆沫微笑着一錘定音,“那就叫你一個字軒,不就行了?你說呢軒?”
——這樣更肉麻好不好?!你以為這是幾十年前的霸總小說呢?還叫單字?!
【哦~軒~我xuan你~】
【哦~歆~我的心肝寶貝甜蜜餞兒~】
不知怎麽都,陳雨軒腦子裏瞬間浮出了這兩句肉麻的話,真是雞皮疙瘩都要抖一地了。
陳雨軒斷然道:“不行,不能這麽叫,你見誰日常生活叫單字的?”
陳歆沫一本正經道:“很多啊。”
陳雨軒咬牙:“哪兒多?別杠!”
陳歆沫微笑:“沒杠,你剛剛不還叫了媽、爸、奶、爺?明天去姥姥家,你還會喊姥和舅。”
陳雨軒慶幸自己早習慣了陳歆沫的杠,竟然能心平氣和地聽陳歆沫杠完,看來她還真是練成了,以後應該不會被氣死了,小命保住了。
陳雨軒老神在在道:“那不一樣,那是稱呼,這是名字。”
陳歆沫颌首:“那我還叫主人軒軒好了,這個名字一點兒都不奶,完全符合了我和主人的關系。”
陳雨軒挑眉:“疊字還不奶?再說哪兒符合了?”
陳歆沫p股朝她挪了挪,認真道:“那我問你,‘軒’字拆開是什麽?”
陳雨軒:“車和幹。”
陳歆沫:“所以……懂了吧?”
陳雨軒蹙眉看着陳歆沫,一秒後,耳根簌得爆紅,擡手就捏上了陳歆沫那欠揍的臉。
“你腦子裏都裝得什麽?!你的學習系統只會在這些歪門邪道上探索?就不能探索點兒正經的?!”
陳歆沫規規矩矩兩腿并攏坐在她旁邊,手臂伸得筆直按在膝頭,臉蛋兒被捏得變了形都沒敢伸手攔一下,又乖又可憐的,長睫毛眨呀眨,沒眨幾下就眨得陳雨軒軟了心。
她剛想說,算了,下不為例,就見陳歆沫被扯得有點變形的紅唇動了動,字正腔圓地來了一句:“抛開那個不能在娘家談的關系,咱們不就是這兩個字的關系嗎?難道我說錯了?難道你真當我是女朋友?如果是我理解錯了,我道歉,我跪下道歉,跪一夜,不,跪十夜都行。”
電視裏歌舞升平,電視外搓麻聲震耳,原本陳歆沫這不算大的聲音,基本不會引起什麽人的注意,可怎麽就那麽寸?怎麽怎麽就那麽存?!
陳歆沫說到一半,歌舞停了,上來一組小品,小品開頭還是一個小偷偷偷摸摸往人家家裏摸,為配合場景,自然是靜聞落針,偏巧麻将桌這邊剛擺好牌,大家夥兒正要摸牌,也是沒什麽聲。
于是……
等陳雨軒驚覺不對時,一回頭,正對上烏溜溜五雙眼睛,包括Robert的。
羅淑芬臉色難看地就要站起來,奶奶竟然比她快了一步,平時走個路都得人攙着,這會兒麻溜的堪比超市搶貨大媽,身子一扭就扭到了陳雨軒這邊,那臉上笑得簡直開了花,拉着陳歆沫的手就拍。
“我就知道我沒看錯眼!好端端的誰大年三十不回家跑別人家?還不是來蹭飯的,是來做飯的!上次你來我就覺得有貓膩兒,可不就讓我逮着了嘛!”
其餘三人知道陳歆沫是AI,面面相觑不知道該說什麽,羅淑芬咬了咬牙,剛想說“媽你別瞎說,小沫是AI”,還沒張嘴呢,就被爺爺拽住了衣角。
爺爺眼神示意:憋說!說了我就沒了老命了!
羅淑芬也擠眉弄眼:不說不行呀!媽真誤會了咋辦?!
爺爺繼續抖胡子眯縫眼:現在已經不是她知道了嚷着換女AI的事了,而是咱們一大家子合夥瞞着她一個!她算起賬來誰受得了?你受得了?那成,你一個人擔着,我們都假裝不知情。
羅淑芬差點沒氣吐血,合着你們都怕老太太就我一個不怕呗?你們親老頭親兒子的,就連小雨都是新孫女,我一個外姓的我伸什麽頭?我頭鐵敢跟火車碰怎麽的?
——反正你們不說我也不說。
羅淑芬硬生生咽下了滾到嘴邊的話,橫豎老太太背對着她,她幹脆直接沖陳雨軒瞪眼使了個眼色。
【麻溜跟我上陽臺!】
單元樓實在也沒什麽說話的地兒,哪怕是複式公寓也一樣,動不動就是上陽臺,沒事也讓人覺得有事了。
陳雨軒無奈,她媽瞪她,她就瞪陳歆沫,眼神示意她“老實點兒,別給我惹事”,這才起身跟着她媽去了陽臺。
陽臺門一關,真就像是隔絕了兩個世界,羅淑芬上手就拍了陳雨軒一個腦崩。
“你個死丫頭!想氣死我是不是?!”
——這就是現世報嗎?她剛捏過陳歆沫的臉,現在就被她媽拍腦崩。
陳雨軒苦中作樂,胡思亂想。
“它……就是個AI,沒什麽的。”
“沒什麽?怎麽就沒什麽?!你別跟我說什麽大清早亡了現代人不立什麽貞|節牌坊。愛惜自己和立不立牌坊沒關系!尤其你已經跟小鄭在一起了,你就更該注意點,機器人雖說不是人,可也造了人的樣子,你可以不當她是人,人家小鄭能當嗎?而且前幾天媽才說了讓你對小沫好點兒,人家怎麽說也救了你,不說萬物有靈,咱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你就是這麽對得起良心的?”
羅淑芬是不開口則已,一開口那絕對是能把死得唠叨成活的。
陳雨軒無奈地低頭聽着,明明個頭都超過她媽半頭了,在她媽面前還是只有低頭挨訓的份兒。
羅淑芬架着膀子唠叨了她足有半小時,終于口幹舌燥有了頹态,陳雨軒這才抿了抿唇開口道:“我和鄭克迪可能不太合适,我準備過了年再看看,不行就算了。”
畢竟明天一大早還要按約定去鄭克迪家拜年,陳雨軒不能說早就分手了,不然幾句等于把鄭克迪給賣了。
羅淑芬陡然瞪大了眼,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你說什麽?你為什麽個機器人要踹了那麽好一個小鄭?!”
“不是因為陳歆沫,只是因為不合适。”
“不是因為小沫?你騙鬼啊?!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
陳雨軒頭疼扶額:“媽,大過年的,能不能文明點兒?”
“我這還不是被你給氣的?!”
羅淑芬平時還是挺注意形象的,尤其陳雨軒出息後,她就更注意臉面了,今兒個還真是氣着了。
“我不管你是真看上小沫了還是怎麽,你不能因為個機器人把好好的人生搞得亂七八糟!還說和小鄭不合适,怎麽就不合适了?咱就不說別的,陰陽調和這句話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媽也不是說女女不好,只是給你講這個道理,你要真給媽娶個媳婦進門,媽也歡迎,可你這不男不女就是堆鐵塊橡膠的,這別說陰陽調和了,陰陰同宗都不成啊!”
“媽,我……”
羅淑芬一擺手,“別跟我扯那麽多,我怕你氣死我!反正小鄭這邊不能分,小沫就……就先留咱們家,等你什麽時候結婚了,再領回去。你要怕家裏沒個做飯的,就把Robert先領走。”
這話一出,原本還頭大的陳雨軒,突然就松了氣,心知她媽這真是氣昏頭了,這麽愚蠢的錯誤都能犯。
她也不攔羅淑芬,跟着回了屋,老太太正坐在沙發,拉着陳歆沫笑得眼都看不見了。
“哎呀……好,好呀,脾氣溫順,又會收拾家,還長得這麽俊,配我們小雨呀,正合适。我們小雨雖說長了你幾歲,可也不差,多少人上門想給她牽線都讓我堵回去了。他們配不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看看新聞裏整天報道的這個家暴那個殺妻的,看的我的心突突的,還是女孩子更安全,也更知道疼人。”
陳歆沫乖巧地任老太太拽着手,聲音軟軟糯糯,比那棉花糖還要綿甜,随便沾點口水就化了。
“奶奶放心,我會保護軒軒的。”
奶奶向後撤了下身,搖頭道:“你又這麽瘦瘦小小的,一看就沒啥勁兒,別被小雨欺負了去就是了,以後她要是再敢欺負你,你就告奶奶說,奶奶給你做主。”
“欺負?軒軒沒有欺負我。”
“還說沒有,這麽多人都看見了也聽見了,你還替她瞞着?”
——主人對AI做什麽都是理所當然的,怎麽能說是欺負呢?況且主人不止是沒欺負她,還一次次改造她修複她,這對人類來說實在是難能可貴。
——根據歷年來訊智聯科的銷售記錄,對比能追查到的那些被殘忍傷害的AI的總量,一次也沒有被主人虐待過的AI,只有區區不到兩成,這個數字可能還會更低。
——善,總是要比惡更難維持,這和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有着異曲同工,或許就是人類的劣根性。
——主人對她,已經是金字塔尖。
陳歆沫收起乖巧的笑,認真道:“我沒有瞞着,她真的對我很好,給我吃(充電),給我住,給我買漂亮的衣服穿,我病了(損壞)還會送我去醫院(維修)。就算我再怎麽說錯話做錯事,再怎麽惹她生氣,她頂多也就是罰我站一夜陽臺,或者踢我兩腳,最多也就是把我趕出家門冷靜冷靜,比起別人(別的主人),她真的已經對我很好了。”
這話帶入到機器人,完全沒有問題,可要代入到人類,那可就……
老太太看着她正襟危坐嚴肅又認真的樣子,再聽她說的這些聳人聽聞的話,如果沒聽到之前陳歆沫說的車和幹的那一通話,老太太或許還有點不信自己引以為傲的寶貝孫女,竟然會幹出這種不僅始亂終棄還pua的渣事,現在聽了那些話,再結合自己寶貝孫女的反應,老太太确信陳歆沫沒有撒謊。
——沒想到啊沒想到,小雨背地裏竟然是這種人!
——一邊跟那個誰家的小鄭談戀愛,一邊又睡着人家小沫,不想負責還不讓人走,還pua人家,這是人幹事兒?!
老太太越想越氣憤,越想越看着眼前的陳歆沫可憐惹人疼。
——不行,這麽好的孩子怎麽能讓這麽給糟踐?這可是打着燈籠都找不來的好媳婦兒啊!
——她必須得好好收拾收拾那死丫頭,讓她知道個什麽是好歹!
老太太撸下手腕的金手镯,直接套到了陳歆沫手腕。
“放心孩子,你這孫媳婦我認定了,她敢不娶你我就打斷她的腿!”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想起來,在這說一句,那個跟着我一起做動作,然後按手腕到牆上的梗,是我在抖音刷的視頻,具體哪個視頻已經忘了,反正不是我原創。
一般文裏的一些網絡上的語句啊什麽的,我想起來了都會打補丁,有的就大衆熟知的,我實在是腦子不夠用了,反正都統一在這打個補丁吧。
感謝小刑手榴彈~包養議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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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溫柔深情狗血 10瓶~給文文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