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陳歆沫按着陳雨軒的手腕, 桃睫撲扇了下,明明臉上沒什麽表情,卻懵懂的像個不經人事的少女。
“主人不是說……以後不準我再凹人設了嗎?”
陳雨軒掙紮了兩下, 掙脫陳歆沫的桎梏, 揉了揉不疼卻莫名有些酥麻麻的手腕, 信口胡編。
“這怎麽能算上凹人設?這只是……角色扮演, 是戀人之間的小情趣。”
陳歆沫恍然大悟,一捶手心道:“懂了,是情趣!小說裏的确有這樣的情節,不過一般都是醫生病人游戲, 或者老師學生, 再或者……唔……豬……銀?”
陳雨軒突然捏住陳歆沫的下巴,柔軟的人造臉頰,揉雜了生物技術, 不僅細膩逼真, 捏起來也會像真人一樣具有彈性和延展性, 陳歆沫的嘴被捏得嘟起,說話聲都含混不清。
陳雨軒似笑非笑道:“林黛玉最大的特點是什麽?是柔弱啊。別的我不要求你, 起碼這一點就得給我裝得像一點。”
一拳能砸爛門鎖的200多斤陳黛玉噘着嘴猛點了點頭, 看在她乖巧聽話的份兒上,陳雨軒大發慈悲松了手, 後背用力,剛離開瓷磚牆,陳歆沫忽然手掐蘭花遮櫻唇, 一聲嘤咛,弱柳扶風地就歪進了她懷裏。
歪?呵呵,是她用詞不當了。
陳黛玉這柳實在“弱”得離譜, 随便“歪”一下就“歪”得陳雨軒呼吸一滞,剛起來一點的後背砰的又重重撞回瓷磚牆。
“唔……咳……咳咳。”
陳雨軒吃痛地皺了下眉,墨瞳下意識眯窄,懷裏的陳妹妹還渾然不覺,仰起人畜無害的臉,淚光盈盈地望向她。
“大聖總說心裏有我,卻又同趙姐姐、淩妹妹眉來眼去,還有那鄭爺,也跟着大聖情分不淺,怕不是大聖的心裏有我,九分給了旁人,只那一分是妹妹。”
“大聖怎的不說話?果然這心裏不單有我一個,還有別個?”
“若不是獨一份,便是撕了扔了,我不也要。”
——那你倒是別要,你倒是起來啊?!
陳歆沫趴在她懷裏掩面啼哭,真流淚假流淚陳雨軒不知道,她就知道她快喘不過氣了。
懷裏的陳黛玉就像豬八戒背的那個假媳婦,壓得她動彈不得,二百多斤的鋼筋鐵骨和普通二百多斤的胖紙還是不一樣,同樣質量的肯定是體積小的壓得更結實,這就好比二百多斤的棉花和二百多斤的黃金,哪個能壓死人?受力面積都不一樣。
陳雨軒閉了閉眼,也不知該慶幸還是嘆息,起碼她沒被壓死不是嗎?
“你先起來。”
“起來便起來,誰愛理你?往後個,大聖愛尋哪個姐姐妹妹便尋去,再別來找我。”
陳歆沫掩面飄走,小碎步走的還真有點兒陳黛玉的架勢。
陳雨軒撫了撫胸口,看她翹着蘭花指,哭哭啼啼飄上了二樓,好笑的尾随而上,不像孫大聖,倒像個觊觎美色的花和尚。
“女施主這是去哪兒?可讓俺老孫好找。”
陳歆沫走到床邊坐下,依然低着頭掩面啼哭,看不清她到底流淚沒有。
“大聖既跟了那唐長老去往西天取經,咱們個便罷了吧,左不過是有緣無分,只得來世再續那木石良緣。”
“那如何使得?女施主如此,可不是要……咳,要挖了俺老孫的心去?”
陳雨軒到底沒有陳歆沫入戲快,才說了兩句就忍不住想笑,之前在鄭克迪那邊憋下的無名火,這會兒在陳歆沫那假哭聳動的小肩膀下,莫名其妙就散了個幹淨。
她信步過去,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她原本不過是想擺脫不利局勢,随口說了胡編了那麽一句,怎麽還真就演起來了?
陳雨軒這輩子都沒說過這麽羞恥的臺詞,更沒演過戲,學生時代倒是有過被邀請參演校元旦晚會小品的經歷,她當然是拒絕了,比起小品,還不如讓她跳民族舞,她小學還比較自由的時候,學過幾年舞蹈。
陳雨軒走到陳歆沫面前蹲下,擡手拽開她遮臉的手,屋裏昏暗,沒有開燈,對樓燈光遠遠映來,鍍在陳歆沫嬌挺的鼻尖,梨花帶雨的小臉素白幼嫩,桃眸熏紅染淚,長睫卷翹沾着細碎銀光,比那林妹妹還惹人憐惜。
“你還真哭?一會兒儲淚囊流幹了可怎麽辦?”
“大聖既去,何必管我死活。”
陳歆沫拂袖轉過身去,蘭指拭淚,碎發黏在唇角,平白顯得唇紅如桃花初綻,發絲淫|靡又旖旎。
陳雨軒心頭意動,探手蓋住陳歆沫按在床褥的手,另一手捏過她微尖的下巴轉向她這邊,歪頭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陳黛玉桃目圓睜,楚楚如那林中小鹿,聲音微顫道:“大……大聖……出家人不可破戒,大聖若執意如此,怕是要毀了大聖的登天之……唔……”
陳雨軒推着陳歆沫吻躺在松軟的床褥,遙遠的薄燈恍惚着一層銀霜,勾勒着陳歆沫完美的側臉,那卷長的睫毛,每撲扇一下,仿佛就有星塵逸動,深深迷惑了黑瞳幽沉的陳雨軒。
“你……真漂亮……”
“大……大聖……使不得……唔……嗯……”
那嬌紅欲滴的唇,像是塗着這世上最誘人的毒|藥,陳雨軒吻了又吻,怎麽吻都吻不夠。
“大……大聖……”
“叫我主人……”
“主人不演了嗎?”
“不演了,我想幹點正經事。”
陳雨軒剛想低頭再幹點正經事,突然天旋地轉,下一秒她就被陳歆沫掀翻,瞬間優勢變劣勢,三兩下就被陳歆沫扯了個一幹二淨。
陳雨軒:“……”
——想一腳把它踹下去怎麽破?!
“等下!”
陳雨軒一把按住陳歆沫蠢蠢欲動的小手手,心頭悸動還真,踹是不可能真踹她下去的。
陳雨軒強壓心跳,面無表情道:“俺老孫倒不知,女施主竟如此孔武有力,莫不是那白骨精幻化?我那林妹妹呢?可是被你吃了?”
陳歆沫長睫撲扇,桃蕊般的眼尾妖嬈中沁着紅,突然勾出一個妖嬈邪魅的笑。
“不愧是火眼金睛的孫猴子,這就被你識破了?不錯,我就是那白虎嶺白骨洞的白骨精,今日便要吃了你這土行孫!”
“不是!等下!你……”
陳雨軒措不及防,猛喘了口氣,實在推不開這鋼筋鐵骨,眼看正确的方針路線就要被帶歪,忙道:“不準竄角,你是林黛玉,不能再竄白骨精!”
“啊?不能嗎?這不是即興發揮嗎?”
“即什麽即?說了你是林黛玉,一定得柔弱!”
“哦……好的主人!”
——難得主人童心大起,一定得配合主人,讓主人玩得盡興。
陳歆沫一秒切換陳黛玉,妖嬈邪魅的笑一秒切換到嬌羞小意。
“大聖真是……讨厭讨厭讨厭~”
幾記嬌嗔的捶打,差點沒把陳雨軒打岔了氣。
“咳……柔,柔弱。”
“我這還不算柔弱嗎主人?小說裏說,林黛玉用了七分力氣捶打撒嬌,我才用了不到一分,就沒敢七分。”
——七分?你倒是敢,你的七分能當場捶碎五塊兒磚頭。
“《紅樓夢》裏有這一段嗎?我怎麽不知道?”
“我看的是《我穿成薛寶釵和黛玉組了CP》,主人。”
陳雨軒:“……”
陳雨軒:“別瞎看!”
陳歆沫:“哦……那還演嗎主人?”
陳雨軒點了點身側,“你躺下。”
“好的主人。”
陳歆沫一個翻身 ,乖乖躺倒。
陳雨軒長出一口氣,看着頭頂的天花板,突然有種被壓了五百年終于得見天日的感覺。
她撐臂起來,再度統領大局,剛想走一走傳統但絕對正确的主人在上的道路,還沒碰一下陳歆沫,陳歆沫突然咯咯咯笑得仿佛黛玉跟寶玉嬉鬧。
“大聖,別鬧,癢死了。”
陳雨軒試圖按住她,可她像條滑溜溜的泥鳅,怎麽按都按不住。
陳雨軒心頭那點兒意動都快被折騰沒了,冷着臉道:“現在起,你演吃醉酒昏睡過去的林黛玉。”
話音未落,原本還笑得花枝亂顫滑裏糊秋的陳黛玉,立馬頭一歪,酣然醉卧,嘴裏還不時呓語一句。
“莫讓我吃酒了……吃不下了……真的吃不……嗝……下了……”
陳雨軒憋着氣,總算可以一雪前恥了,可……
“你能不能給點反應?”
“呼……嚕……”
“林黛玉不打呼嚕!”
“呼……呼……”
“喝醉了又不是沒有知覺,你這演得也太不像了。”
“呼……醫……呼……學……呼……研究……呼……表……呼……明……醉酒……呼……之後……呼……大腦皮層……呼……進入……呼……深度……呼……睡……呼……眠……呼……比……呼……平時……呼……更難……呼……做出……感官……呼……反應……呼……醉酒……呼……睡大街……呼……被……呼撿屍……呼……就是最好的……呼……證明……呼……”
陳雨軒:“……”
陳雨軒不甘心,好不容易扭轉了局勢,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當初她辛辛苦苦幫陳歆沫改造到底為了什麽?為了她直挺挺躺在這裏氣死自己?!
陳雨軒道:“你雖然醉酒,但醉得不重,我一親你你就醒了,但是也不是全醒,就處于迷迷糊糊的狀态,什麽都能感覺到,也能做錯相對的反應,就是……掙紮不了。”
有bug就打補丁,這可是陳雨軒最擅長的。
打完補丁,陳雨軒再度低頭,紅唇貼上,不輕不重一個吻。
陳歆沫果然上道,嘤咛一聲,長睫抖顫,載滿碎芒的美目緩緩張開,眸底星河驿動,恍惚又迷離地望着她,那引人犯罪的小模樣,美到極致。
窗外夜色漸濃,對樓的燈光一盞盞亮起,狹窄的窗簾縫隙,漏下長長一道光影。
陳雨軒興之所至,看着懷裏千嬌百媚的陳歆沫,心頭不由一陣柔軟,輕輕吻了下她濕漉漉的額頭。
“儲水囊還夠嗎?要不要續水?”
陳歆沫半斂着美目,眼角濕紅,唇瓣鮮紅,淡淡的龍舌蘭香惹人沉醉,半條玉臂勾上了她的脖子,搖了搖頭,嬌聲道:“猴哥~讨厭~你慣是會取笑人家~”
猴……猴哥?!
噗!
陳雨軒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萬般柔情瞬間化為烏有。
——陳歆沫,你真是個破壞氣氛的高手!
“怎麽了猴哥?怎麽生氣了?”
——提議演戲的是她,這會兒讓她怎麽說?
陳雨軒有口難言,自我消化了兩秒,還是沒舍得對陳歆沫冷臉,歪頭親了親她軟乎乎的臉頰,道:“快去洗澡吧,我去喊淩靈,等你一起下來吃飯。”
“那猴哥便等等妹妹。”
陳雨軒無語地搖頭出了房間,走到樓梯突然想起了什麽,又轉回來對陳歆沫道:“演戲結束,一會兒可別當着淩靈的面亂喊。”
“好的猴……主人。”
——機器人還能反應不及時說錯話?
——她、不、信!
看着笑容燦……欠揍的陳歆沫,陳雨軒滾到嘴巴的質疑硬生生又咽了回去,不是陳歆沫的笑容太甜讓她說不出口,而是……
“還不快進去!光着像什麽樣子?!”
陳雨軒外強中幹地兇完,紅着耳根噔噔噔下了樓,開門出去找淩靈,電梯恰好路過,她懶一懶,就兩層也上了個電梯。
電梯裏是淩靈家對門那個大媽,一見陳雨軒笑呵呵打招呼:“陳教授這是遇上什麽好事了?這麽高興?”
“高興?”
陳雨軒看了眼金屬銀的電梯壁,雖說不是光可鑒人但隐約能分辨她的表情好像是挺舒展的。
陳雨軒笑了下道:“可能是最近放假在家比較放松。”
統共就兩層普通層一層複式的距離,說了這麽兩句也就到了,陳雨軒側身讓大媽先下了電梯,這才跟着出來。
大媽見她停在淩靈家門口,一邊掏鑰匙一邊詫異地回頭道:“你這是找誰?你認識這家人?”
陳雨軒微微笑道:“我找淩靈,這小丫頭挺招人喜歡的。”
大媽點了下頭,神情有些古怪,“是是,那孩子是……挺招人可憐的,不過……”
大媽看了眼陳雨軒身後緊閉的門,小心地朝她挪了兩步,低聲道:“不過你這會兒還是別找她比較好,等明兒個她爸走了再來。”
她爸?顧濤?
陳雨軒還以為她要說什麽,原來是擔心她撞上那個不是人顧濤。
陳雨軒道:“沒事,她爸沒在家。”
“不可能!”大媽蹙着眉頭挺直了身板,“我剛下樓倒垃圾的時候,就聽見裏面打打扯扯的,這要不是她爸回來了,誰會打她?”
顧濤還在局子裏蹲着,別說今天不回來,幾年之內都不可能再回來。
陳雨軒笑道:“估計是你聽錯了,畢竟隔着這麽厚的門呢。”
大媽啧了下舌,手在臉前忽扇了下,“我還能騙你咋的?我專門趴門板上聽的,聽了好大會兒,一直砰砰嚓嚓的,還有求饒聲和哭聲,絕對是她爸回來了,錯不了!”
陳雨軒臉色冷下,“你确定剛才聽到的?沒聽錯?”
“當然了!別看我年紀大了,我的耳朵好使着呢!”
正說着,陳雨軒身後的門咔噠一聲,吱呀呀錯開一條門縫,吓得大媽趕緊閃身回了自己家,那腿腳利索的,還真不愧是華夏大媽。
陳雨軒回頭,門縫那邊露着半張臉,淩靈那一貫單純無邪的眼睛,不知是屋裏太黑造成的錯覺,還是別的什麽,這一刻竟像是來自地獄深處,陰森冷鸷,讓人遍體生寒。
可也只是一瞬間,淩靈眼尾暈紅,眼淚險些掉出眼眶。
“小雨姐。”
陳雨軒看了眼她有些淩亂的雙馬尾,推門就想進去,卻不料淩靈快她一步,飛快擠出門縫,回手就鎖了門。
“小雨姐是來叫我吃飯的吧?我們走吧。”
說吧,淩靈低着頭就往電梯過去,一跛一跛的走得倒是挺快。
陳雨軒回頭看了眼那根本沒來得及進的門,門上的門鎖已經換了,換得是普通的密碼鎖,不能輸入指紋,不過便宜不少。
陳雨軒遲疑了片刻,追上淩靈,低頭剛想問她怎麽回事,視線突然定在她的右側小手臂,那裏有一道極為整齊的劃口,一看就是利刃造成的,劃口處染着腥色。
“怎麽回事?!”
陳雨軒一把攥住淩靈的手腕,剛要細看,淩靈慌忙捂住胳膊道:“沒、沒事,收拾屋子的時候不小心挂了一下。”
挂的和利刃劃的能一樣嗎?
陳雨軒冷着臉道:“你是覺得我不足以信任?還是你又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所以要對我撒謊?”
“我……我……”淩靈眼圈愈發紅了,眼淚一顆顆滾下來,像是不要錢似的,“我當然相信小雨姐,我只是……我……我承認我撒了慌,可我……我求求你能不能別問了?等到合适的時候,我一定告訴小雨姐好不好?”
看着淩靈這樣子,陳雨軒哪怕怪得起來?何況這也是淩靈的私事,她本來也是無權過問的。
陳雨軒嘆了口氣,伸手幫她解開有點亂的雙馬尾。
“如果你還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氣,那就暫時先別回家了,要是覺得跟我一起睡不方便,我可以給你買個小床,我家一直沒準備多餘的床,有客人來了的确是不方便,不管你之後跟不跟我一起住,早晚也用得上。”
淩靈垂下頭,突然摟住她的腰,臉埋在她身前,無聲地抱着。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淩靈還抱着,陳雨軒擺了擺手,電梯裏的人按了關門,電梯緩緩上行。
陳雨軒沒有再按下行鍵,就那麽任淩靈摟着她,直到陳歆沫等不及,順着樓梯跑上來找她們。
陳歆沫一開門就看到剛剛還露着她又親又抱的主人,這會兒摟着自己的閨蜜,還不撒手!
陳歆沫板着小臉沖過來,上手拽開她倆,先轉頭沖陳雨軒蹦出一句。
“猴哥這是要始亂終棄嗎?!”
陳雨軒頭疼。
——不是說了不要在淩靈面前亂喊嗎?這死孩子!
陳歆沫又風馳電掣地轉頭,小臉氣鼓鼓瞪着淩靈。
“防火防盜防閨蜜,千防萬防怎麽就沒防住這麽大點兒一個你?”
淩靈臉上還挂着淚,趕緊拽着陳歆沫解釋:“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小桃,我只是……受傷了,對!我受傷了!小雨姐在安慰我呢。”
淩靈那死活不讓陳雨軒看的胳膊,到了陳歆沫這兒卻是生怕她不看,擡得都快貼到陳歆沫臉上了。
陳歆沫瞬間收了表情包,低頭看了眼那劃痕,剛想撩開袖子細看,淩靈又收了回去。
“衣服厚,不要緊的,回去貼個創口貼就好。”
三人沒再按電梯,一起往安全梯過去,開門下樓時,陳雨軒又回頭看了眼淩靈家緊閉的房門,黑瞳如點墨,幽沉無伏瀾。
那天氣,淩靈聽了陳雨軒的建議,再沒回過家,在陳雨軒家裏,淩靈還是那個陳雨軒熟悉的那個淩靈,沒有像她自己描述的那樣控制不住脾氣,反而乖順溫巧,閑得沒事還總喜歡跑廚房給陳歆沫打下手。
陳雨軒心無雜念,終于着手開始重寫陳歆沫的系統,九年前的老系統,又是瞎編的,說實話,陳雨軒真的記不太清了,只能參考着老系統重寫,主要架構還是一樣的,需要改進的是細節和功能,最要緊的是,得适應市場流通的零部件,不然每次換個零件都很麻煩,雖說陳雨軒自己也能做,可終究是費時費錢又費力,不如改了,功能也能更優化。
大年三十,羅金的v博更新了最新追蹤的消息,顧濤開庭了,一審判決五年六個月有期徒刑,如果不上訴,過了年就執行。
如果不知道淩靈的遭遇,陳雨軒覺得這個判決沒什麽問題,可知道了淩靈的遭遇,她覺得這判決實在是有些輕了。
可她試着和淩靈溝通過,淩靈并不想告顧濤,或許是顧念着最後那一點血脈之情,也或許是不想在揭開他父親惡性的同時,再揭開自己不想讓外人知道的瘡疤。
陳雨軒只溝通了那麽一次,沒有再多說,一來是淩靈不願意,二來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再搜集證據恐怕沒那麽容易,三來,家暴和x侵本身就是不同性質的案件,單獨家暴最多只能加個把月的刑期,x侵雖然刑期重,然而淩靈實際并沒有被x侵,想以x侵定罪,并不容易,反而會将淩靈推到衆人面前,這恐怕是淩靈不能承受的。
只是她有些奇怪她跟淩靈溝通時,淩靈最後說得那句話。
“小雨姐以為坐牢是好事?我卻不覺得,坐牢才是……便宜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聖代cp,如果我說我說碼字的時候正在吃聖代,突然靈機一動寫了昨天那個結尾,你們信嗎?
ps.文裏重要配角的名字也有暗示哦~誰能猜出來,基本就知道真相了~
感謝在2021-06-30 21:05:54~2021-07-01 23:34: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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