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章節
大好吧?我們還未曾冰釋前嫌……”
“蘇輕暖,這輩子遇到我,算你倒黴。”顧若說着撇一撇嘴角,有些得意。下一刻将手裏的紙張遞過來,李優孟接過一看,竟然是已經繳了費的收費單,和肝髒配型測驗單。
李優孟腦子裏一滞,半天才想明白,原來他面上兇神惡煞着,私底下卻幫自己做了這樣重要的事情。收費單上的數字不小,叫任何一個家庭立馬拿出來都會有些困難,他卻如此慷慨解囊。
至于肝髒配型測驗單,又說明了什麽呢?李優孟偷偷瞄了一眼顧若的胸膛,好像完好無損……擡眼又對上他,只見他挑一挑眉,雖看出了她的困惑卻又懶得解釋的模樣。
而當蘇母看到那份收費單時,簡直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擡眼看着顧若,眼中充滿不解:“你……為什麽……”
“別誤會。”顧若說冷冷,“這個錢,我買你的女兒。”
“你說什麽?!”蘇母又襲上怒意。
“反正她現在已經是我合法的妻子,我要她做什麽也是應該的,這點錢買她溫良恭順,在家裏待我女兒好,也不過分,您說是吧?”
“你……”蘇母指着他,氣得指尖發白,轉頭又對李優孟說,“小暖,別怕,這些錢,等爸爸醒過來,我們會想辦法還給他的,一分不差,絕不會讓你委屈自己去受他的折磨!”
李優孟不知該說些什麽,便轉頭去看顧若,不知為何總覺得他是口是心非。可那顧若瞧也不瞧她一眼,一臉稍顯刻意的冷漠,不屑地勾一勾嘴角,轉頭離去。
李優孟考慮了一下,對蘇母說了兩句安慰的話,便追上去。
“那個……”突然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他,教授?顧若?還是夫君?躊躇了一陣,才決定叫他“那個”,“那個……那個什麽,這個錢,我們會還給你的。”
“怎麽還?”顧若邊走邊問,并沒有停下來說話的意思。
“……反正會還的,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不能欠着。”
顧若淡淡瞥她:“我說了,不用還。”
李優孟堅持:“不行,要還的。”
顧若無語地嘆一口氣,終于站住腳,看着她說:“你是我的妻子,還有什麽可還的?”
李優孟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來還有這碼事,于是立馬理直氣壯起來:“哦,對了,說起來這件事情我就要好好跟你談一談了……”
顧若沒理會她,邁開步子就走。
李優孟追在後面:“……喂,你說清楚,是不是昨天?昨天你拿我戶口本是不是就是辦結婚去了?我告訴你,不算數的啊,只要沒有拜過天地,就不算數的!”
顧若笑了:“算數,并且合法。”
李優孟:“……反正等我把這筆錢還清,我們就兩清了!”
顧若聞言背影突然僵了僵,轉回頭來嚴肅地看着她,說:“蘇輕暖,這錢你确實不用還我,這是你應得的稿費,假若改編影視的合同簽下來,你得到的會更多,我就當是提前預付給你應急用。”說完垂一垂眼,又擡起,堅定地說,“‘兩清’的話,就不要再說了吧。這輩子,我都不會和你兩清的。”
說完便轉身走掉,空留下李優孟一個人,站在原地呆呆望着他的背影,心想,這個人,他究竟是怎樣的呢?仿佛深不可測,又仿佛脆弱到一觸即碎。
手術很成功,蘇父很快就被轉回了病房,只是遲遲沒有轉醒。夜深時,李優孟看着疲憊的蘇母終于沉沉睡去,才算真的舒一口氣。
情不深,緣不淺,我的異世親人。李優孟默默感嘆了一句,突然又想到什麽事,拿出手機撥通了顧若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而接通的一刻李優孟才猛然意識到已是半夜,自己是在擾人清夢。可是現在挂掉已經來不及,只好硬着頭皮等電話那頭傳來動靜。
“什麽事?”他沒有打招呼,也沒有惺忪嘟囔,直截了當。
“呃……我……你睡了嗎?”
“睡了。”
“哦,那我不打擾你了,明天再說吧……”
“等等——”顧若喊住她,“都已經打擾醒了,又不說了,成心的是麽?”
“不是的……”
“那你說吧。”
李優孟悻悻地癟癟嘴,不過對方可看不到:“也沒什麽事,就是想問問,白天突然找到□□的事,也是你幫忙的嗎?”
那邊沉默了一下,說:“算不上是我幫的忙,我也只是僥幸一試而已,還好運氣不錯。你要謝,該好好謝宋齊才是。”
“宋齊?”李優孟揉揉耳朵,“你說的是我認識的那個宋齊嗎?”他跟這件事有什麽關系呢?他都不知情。
“不然還有那個宋齊?你以為人人都會直接拿兩個姓拼起來做名字嗎?”顧若這樣說。說完兩人就不約而同想到了趙鄭。各自好笑了一下,顧若又補充一句:“一個是朝代,一個是國家,這兩人的父母倒真是不謀而合。”
李優孟聽懂了他的話,心下不禁一怔,想說,原來我們兩個在想一樣的事情啊。
這是一種微妙的感情,隔着電話,卻心照不宣。不知怎的,臉上有些燥熱。于是只好轉開話題,問說:“宋齊如何?”
顧若說:“因為我很早就打聽過,宋齊的父親是重案組刑警出身,後來轉去了緝毒大隊,所以今天情急之下,突然想到,或許他父親會認識一些法醫,就打了個電話給他,拜托他問問看法醫那裏有沒有新鮮的□□,說是急需救人。幸運的是,恰巧就有一個剛剛行刑的犯人,與你父親血型相符。”
李優孟聽懂了這段話的大致意思,但是有幾個專業名詞還是不太能理解,比如說“刑警”“緝毒大隊”“法醫”以及……“打聽過”。拜托,顧若,你沒事打聽一個男生的家世做什麽?這不是等着讓別人想入非非麽,也難怪李優孟之前會對他跟宋齊的關系産生那種聯想。
“所以‘法醫’是什麽意思?”李優孟終于只是挑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詞問。
“法醫就是古代的‘仵作’。”顧若漫不經心解釋。解釋完才油然一驚,奇怪自己為什麽要用古代的釋義來向她解釋現代的詞,莫非還真當她是穿越來的不成?
“哦……”李優孟點點頭,“怎麽就用了一個犯人的肝了呢?這要是讓我父親……讓我以前的父親知道了,一定要痛惜自己血液不潔、名節被褥的……”
“蘇輕暖……”那邊默了默,“他是你的父親,人命關天,你卻這樣說……”
“我也只是說說而已,因為從小受這種影響根深蒂固。”李優孟解釋說,“但是今天的情況,對于這個父親,我是一定會盡最大的力去救他性命的,無論是誰的肝。”
顧若沒有說話。
“對了,你沒有告訴宋齊吧?我父親出事的事情。”
“沒有。”顧若說,頓一頓又說,“不過我想,這麽長時間了,他應該快要猜到了。”
“……嗯?”
“他是一個愛好并善于胡思亂想的人,尤其是對于你的事情。”顧若說完,便挂了電話。
電話斷開的第二秒,屏幕上就顯示出“宋齊”來電。
(章五十二)死亡書
(章五十二)
“暖暖暖暖你沒事吧?是誰需要換肝啊?你現在在哪裏啊我去找你!哎呀擔心死我了呀不過你還能接電話那就應該不是你……”宋齊連珠炮一般投來問句。
李優孟揉一揉太陽穴,非常平靜且條理清晰地向宋齊解釋了一遍事情經過。
第二天一大早宋齊就提着果籃出現在病房門口,手裏還抱着一捧鮮花。蘇母一邊誇他懂事一邊要接過那花插到花瓶裏,結果宋齊死活不肯放手,無辜地眨着眼說,花是送給暖暖的。
李優孟:“……”
幾天之後蘇父便醒了過來,除了不能下地走動,一切還算正常。起碼神志清醒,沒有像蘇輕暖一樣,被撞之後直接“失憶”加“精神錯亂”加“幻想症”了。
顧若也很快就回去了那座城,走之前也沒有誰再找理由約出來見一面。回去以後的第三天,就打來電話對李優孟說,加入考古隊的事情辦妥了,開學報道後就出發。
轉眼過了上元節,本來宋齊約了她去看煙火花燈的,李優孟卻覺得這樣敏感的節日,還是避諱一點的好,免得給了宋齊同學無妄的希望,給他的相思病雪上加霜。
過完十五就該開學了。臨走前一天晚上,顧若發來一條短信,問說:行李都準備好了嗎?
由于幾乎沒怎麽用過手機的短信功能,李優孟琢磨了半天才想起來白花花教她的拼音輸入法,于是費了老勁兒發過去一個“嗯”字。
那邊沒了反應。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