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是他……
淩肆呆呆地看着蘇善,後者将丹藥塞進他手裏:“要我喂你?”
其實真的直接讓淩肆吃下去也不是什麽容易事情。
溫初)幾.
是你嗎。
淩肆感覺自己的心在劇烈地顫抖。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确定。
是溫初沉……
肯定是溫初沉……
只能是溫初沉。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溫初沉會變成蘇善,也不知道溫初沉消失的那段時間經歷了什麽。
可他如此清晰如此鮮明地感覺,這就是溫初沉。
淩肆的手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在外人看來,此時的淩肆不過是披着一張尋常外表被吓地渾身發抖的低賤的侍從。
而蘇善頂着那張俊美絕倫的面容,正無比高傲又帶着某種複雜意味審視他,直至他将那一枚丹藥送入嘴裏。
鳳凰說:“你不會是打算和他表露身份吧?”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就算他真是溫初沉,在溫初沉看來淩肆是個傻子……他要如何接受你忽然變成這樣?”
“只有一個可能,根本不是溫初沉,而是蘇善在故意試探你。”
“是因為你一一開始就被蘇善的外表迷惑,因為他長得像溫初沉,所以你……”
淩肆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不是這樣……”
可……
真的不是嗎?
重生之後,淩肆已經很久沒有像是現在這樣糾結。
溫初沉有難,他會不顧一切救他。
溫初沉需要他,他可以果斷地為他去死。
可……
“你試試看,是不是能說話。”蘇善冷冷看着淩肆,他的眼底曾有過片刻溫柔,可此時此刻,那溫柔不見了。
不,就像是不曾存在一樣……
冰冷的語氣,像是再尋常不過的命令。
淩肆低着頭沒有馬上作答。
下一刻蘇善死死地按住了他下颚。他的目光如同一把無比冷冽的刀子,一寸寸在淩肆身上肆意地劃下一刀子又一刀子。直至淩肆像是被這樣看地害怕了。
蘇善能清楚感覺到……
這一次,淩肆是真的害怕了。在這之前,無論淩肆裝成什麽樣,蘇善都不覺得淩肆是真的害怕自己,唯獨這一次……
他清楚感覺到了淩肆的懼怕。
蘇善輕輕皺了皺眉頭,眼底流露出一抹輕蔑高傲之色。
“如何。”
淩肆用手捂着自己的咽喉,許久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直至蘇善的眼神越發不耐煩,他才努力地從咽喉裏擠出一點聲音。
這個短暫的過程,他感覺莫名的痛苦異常。
開口說話以後,會如何?
他購買的易容丹只能易容,而他的聲音是不會改變的,當他開口說話……
如果對面是溫初沉,那他一定會聽出他的聲音。
如果不是……
那他這段時間在這裏的努力,便只是空歡喜罷了。
淩肆後知後覺覺得自己挺可笑的。
是啊……
一開始就說話不就好了。
只要蘇善對他的聲音反應異常,他的懷疑就是有希望的。
所以一開始的時候,他為何要浪費時間。
“如何?”蘇善冷冷看着淩肆,男人的眼神好似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冷冽毒辣。
這一刻,淩肆從外邊那些人那裏聽過的話,似乎驗證了。
__喜怒無常。
蘇善的眼神越發可怕,好像随時要殺人一樣。
淩肆猜測他該是沒有什麽耐心了。
“我……”
聽到第一個字節的時候,蘇善明顯愣了一下。
下一刻,男人死死地按住了淩肆的肩膀,“繼續說。”
“我……我……”淩肆只覺得肩胛骨啊一陣刺痛。
為什麽蘇善反應如此之大?難道他真的……
是溫初沉。
和自己猜測的一樣。
果然是……
“左使!”殿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蘇善冷冷呵斥道:“有事明日再商議。”
“左使,十萬火急……有人闖入白蓮教,教主正在閉關,右使現在不在教內,對方武功高強人多勢衆,
左使……”
蘇善的目光一沉,下一刻,淩肆被男人狠狠推幵。
“等……本座回來再說。”
冷冷丢下這句話,蘇善如同一道風一樣消失不見。
白蓮教遭遇外敵,蘇善身為左使,在白蓮教教主不在教中的情況下,他當然有義務出面維持秩序。而淩肆呆呆地看着蘇善離開的背影:“是他嗎?”
溫初)幾.
是他,對嗎?
明明覺得就是他。
可偏偏沒有任何的證明……而現在……
“如何證明?只因為他剛才的語調驟然抜高?似乎不能證明什麽吧?他或許只是覺得你磨磨蹭蹭不耐煩了呢?”鳳凰清楚感覺到了淩肆的情緒變動。
淩肆這人,平日裏其實是很冷淡的,唯獨和溫初沉有關的事情他才會像是這樣……
失控,發瘋……
只是頃刻間,淩肆身上散發出了一種非常可怕的氣場。這種氣場鳳凰其實見多了……
可自從蘇善出現,淩肆因實力實在輸給蘇善太多,便很少展露出半分鋒芒。如今的他,驟然退卻一切僞裝……如同黑夜中忽然綻放出的奪目光彩,讓人屏住呼吸,不敢直視。
鳳凰發現自己雖然常常說厭惡淩肆這副樣子,覺得和他年齡并不符合,可最近在蘇善這裏受了那麽些氣,他又有些想念淩肆展露鋒芒,露出一身光彩的時候。
就只是……
如果蘇善是溫出沉,這一身光彩是否又要褪去?__因為淩肆在溫出沉面前,肯定是百般溫柔可愛的。可若蘇善不是溫初沉,淩肆是不是又會失落不易?
鳳凰竟不知道到底哪一種結果更好。
“你還要繼續在這受罪?索性還是幹脆一點。”
“我也正是這麽想。”
淩肆看着蘇善離開的方向,“的确等了有段時間,該有個結果了。只等他回來。”
“你能坐地住等他?”
“還真有點坐不住。”
淩肆笑笑,恢複了以往的愉悅。
他正想要跟出去,系統發來提醒:“宿主你不要忘了你已經将所有積分兌換心法,現在的你沒有積分,無法購買系統道具,如果遇見危險事宜,可是再沒有外挂了!”
“我知道,我小心一點就是。”
白蓮教和別的門派打架和他有什麽關系?他只是去看看蘇善……
若是蘇善受傷……
不,應該不會有這樣的可能。
真的不會有這種可能嗎?
若蘇善真的是蘇善,身為白蓮教左使,他的武功高強,當然是任何人都傷害不了他。若蘇善不是蘇善……
溫初沉有強悍到那般地步嗎?
如此一想,淩肆焦躁不安起來。
幾乎是想都沒想,就離開了這座小小的宮殿。
他循着打鬥聲,終于尋到了蘇善,正好瞧見好些個人正在圍攻蘇善一個人。蘇善看着從善如流,并沒有應對不來……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左使。”
“不愧是教中左使,幾個高手圍攻他,他都不遑多讓。”
“那是自然……除了教主以外,教中地位和實力最強悍的就是左使和右使。這次左使親自現身,有什麽可怕的……我們教中本就高手衆多。”
鳳凰說:“你聽聽這些弟子的話,看來你是白擔心了。”
“他可是左使蘇善……看來真不是溫初沉。”
“你這些時間真的是白費了吧!”
淩肆想讓鳳凰閉嘴,可鳳凰說話雖然沒有遮攔,卻又的的确确很多次都說中了淩肆的心聲。
“世間的事情,誰又說得準?這裏是凡人界,可你是從修真界來的,除了我以外,又有旁人知道嗎?”這個游戲世界本來就包含凡人界修真界和其他世界,很多的隐藏劇情都是在某種情況下才會觸發,誰又知道事情不是他所想的那樣呢?
“你……”鳳凰被淩肆說呆了,“你莫不是已經确定他就是溫初沉?”
突然聽到人群中一片歡呼聲,原來那些闖入白蓮教的人已經被收拾幹淨。蘇善冷冷一句,“關進地牢。”
事情解決的太快了。
“不愧是左使,左使的武功也就只輸給教主了!”
“放眼江湖,我們白蓮教果然威武!”
歡呼雀躍的聲音告訴淩肆他之前那些擔心果然多餘了。
武功如此之高……
他又有些懷疑了。
蘇善,到底真的是蘇善。
真的不是溫初沉?
淩肆的耐心也已經耗盡,不願意再繼續受這等折磨。
他先一步回到宮殿,等待蘇善回來。
可是蘇善這一晚都沒有回來,聽說是在處理教衆的很多事宜。
再然後第二日第三日,蘇善還是沒有回來。
聽說是因為教主閉關,教中的事情暫時交給蘇善處理,因着教中遭遇外地一事,蘇善已經暫時搬進大殿
而這一切事宜,自然沒有人會專門通知淩肆這個小小的侍從。
雖然平日裏淩肆也要在蘇善身邊供他使喚,可這一次卻是……
他第一次感覺到兩人身份的差距。
左使蘇善。
侍從淩肆。
如果蘇善轉頭将他忘了,或許也就……再無牽扯吧。
只是……
蘇善好像真的将他忘記了。
“看看,你果然認錯了人吧?”鳳凰幸災樂禍,“我就說他不會是溫初沉,分明是兩個不同的人,怎麽會莫名成了一個人?他忙于事務,早就忘了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