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隐瞞
結婚?結你個鬼!
幸好在浴室裏哭夠了,不然眼淚止都止不住,丢人。
昭昭本來想提醒他白家的別有用心,但一想到這或許是他和白星之間的情趣,就沒有興趣做這個湊上去被打臉的角色了。
這次不用醞釀,一滴淚流出眼角,昭昭滿意地看到淚珠砸在男人的脖頸。
霍翟身體微僵,起身,女人一雙美目淚盈盈地瞧着他,眼底滿是委屈,刻意在藏了,偏偏藏不住,流露出的一星半點更讓男人心疼。
指腹撫上女人泛紅眼尾,沉聲問:“就這麽不想和我結婚?”
昭昭淡淡搖頭,一只手慢慢順着男人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往上爬,“我只是還沒有想好,結婚是人生大事,你再讓我想一想好不好?”
男人意味不明地看了她好久,終于道:“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一個月好不好?”昭昭擡起上半身,将下巴擱在男人肩頭,櫻唇微啓,吐氣如蘭,“求求你了,霍翟,我們不差一個月,求求你了。”
霍翟的耳朵酥酥麻麻,心跳如雷,他終于知道什麽叫軟了耳根子,有些唾棄自己。
他道:“好。”
偏偏小女人還不肯消停,繼續在他身上點火。
男人的耳朵被女人軟軟的小手揪住,霍翟實在忍無可忍,一把捉住調皮的手,咬牙道:“昭昭!”
女人無辜地眨眼:“我看它有些紅了,就揉一揉。”
揉一揉。
霍翟眼中冒火,露出森白牙齒,:“你确定要繼續揉嗎?”
揉字咬得特別重,就像男人在唇齒之間已經将昭昭搓圓揉扁了。
昭昭才不怕他虛張聲勢:就是欺負你一只手不能動!臭男人!
如果他敢流氓,昭昭暗中咬牙,她的桑搏課可不是白上的。
不知什麽時候男人的氣息越來越近,昭昭扶住他的肩膀不着痕跡地向外推,眼底的認真讓男人微愣:“你呢?你有沒有事情瞞着我?”
霍翟下意識皺眉,眼神有些飄忽。
這是默認了。
即使早就意料到,昭昭的心還是被一只大手緊緊揉捏了一下,血液都冰冷了。
果然,她猜得沒錯。
可猜測和承認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沖擊。
“你……”
女人的聲音帶着哭腔,霍翟煩躁地摁了摁眉心,“……”
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昭昭蹬起腳就去踹他,“你走,你走,你騙我……”
她還被男人半壓在床上,男人抓住她纖細的腳踝,将她兩只腳緊摁在寬肩上,“我說了,不要抗拒我!”
是了,她是誰?她只是個沒有身份的小前臺,怎麽也無法抵抗他的。
昭昭也不動了,手臂擋住臉,低聲呢喃:“你騙我!”
她也是有一點喜歡霍翟的,所以有些傷心。
她被背叛了。
她再也不要相信他了。
霍翟從來不知道女人居然可以這麽敏感細膩,跟個偵探似的。
廖的德給他拆着紗帶,瞅他的表情,道:“你們又吵架了?”
“你是不是和她說了什麽?”
懷疑的目光涼飕飕地落在自己身上,廖的德無辜地舉起雙手,“我什麽都沒說,一定是你在她面前出了破綻!”
這段時間小霏霏對霍翟可好了,被心愛的女人放在心上照料,試問哪個男人能忍得住?
廖的德越想越有道理:“你肯定忍不住和她親親抱抱了,女人都跟偵探似的,怎麽可能發現不了你的手臂早就好了!”
霍翟垂眸看自己的手臂。
他确實輕微骨折,因為骨裂在舊傷的位置,謹慎起見做了全套治療,看上去是比實際上嚴重些,養了一個多月,幾天前手臂就無大礙了。
不就是多纏了幾天紗布,怎麽能算欺騙……
他只是,貪戀她的溫柔美好。
不惜做出裝病扮弱的可笑幼稚行為,就是為了能和昭昭再溫存幾日。
“行了,”廖的德處理好,“你的傷恢複得很好。這段時間夠甜蜜滋潤了,我這個單身狗都不想來這兒受虐!”
霍翟不置可否地勾起嘴角,可一想到女人傷心哭泣的樣子,又抿成一條直線。
他不知道怎麽哄人,面對女人的指責,落荒而逃了。
書房的窗簾被拉開,窗戶正對着的,赫然是花園的大狗籠。
一襲束腰小黑裙的女人正在隔着欄杆和巨犬玩手背疊疊高。女人的聲音從黑色方形盒子裏傳出來,宛如就在耳邊。
“髒髒,你的爪子好髒哦。”
巨犬歪頭瞅了瞅自己的爪子,繼續往女人的手背上搭。
一層一層疊上去,直到女人踮起腳尖也搭不到的高度才結束這個游戲。
“Enzo,她不怕狗了,你讓助理把剩下的錢打給我。”廖的德笑咪咪的。
霍翟冷冰冰道:“都是昭昭一人的努力,你也好意思要錢。”
“別啊,為了讓她邁出第一步,我也是有功勞的。為此,我還做了一次失信的小人……”廖的德嘟囔。
終于得到霍翟的承諾,廖的德高高興興離開霍宅,準備去酒吧浪一浪。
黑色方形盒子斷斷續續傳來女人的聲音。
“髒髒,你腦袋這麽大會不會有煩惱?”
“如果有人騙了你,你會怎麽做?咬他?不行,最後吃虧的還是你自己呀。”
“你不要看我,我……我就比你聰明一點點,只有笨辦法。”
“是他的錯!”
“臭男人……欺騙我……”
“我讨厭他。”
……
男人心中竄起一股藍色幽火,恨不得将女人摟入骨髓,一起焚燒殆盡。
閉上眼睛,胸膛大大起伏,男人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女人甜蜜的笑眼和泛着淚光的驚懼的眼眸交替出現。
拳頭握得死緊,霍翟告訴自己:還有一個月,不要再将她吓壞了。
昭昭沒想到,被她揭穿的第二天,霍翟就拆了繃帶去公司。幸好他沒有強迫她晚上陪.睡,也沒有突然出現在她房間,要不然她真的會崩潰了。
又過了幾天,霍翟的生活助理劉吉帶着化妝師和造型師來到霍宅。
“方小姐,可以看看喜歡哪件禮服,您和化妝師、造型師确定下風格。”
客廳裏,造型師身邊有一排挂着各大牌最新款禮服的移動衣架,化妝師帶着自己的專業化妝包站在一邊。
昭昭問:“霍先生有什麽事嗎?”
劉吉扶了扶帶着的黑框眼鏡,微笑道:“今晚有個宴會,您是霍先生的女伴。”
他心裏感動得不能再感動,閑到發慌的他終于有了用武之地。趁着這次機會,他要好好完成霍先生交待的工作。
昭昭掃一眼那堆禮服,感嘆單單灰白黑三次都玩出了許多花樣。
宴會什麽的,昭昭心裏有數,霍翟之前從來沒有帶她去過宴會,今天突然要帶她去,不用想都知道他在盤算什麽。
昭昭将自己的妝發交給造型師和化妝師,任由她們折騰自己。
“方小姐,好了。”
昭昭來到全身鏡前,差點認不出自己。
鏡子中的女人穿着珍珠白長裙,小V領露出胸前一片瑩白肌膚,微卷的烏黑秀發被撥到一邊,露出優雅纖細的天鵝頸和凹陷的鎖骨,小巧的肩膀被衣袖包裹,柔軟垂緞下是修長手臂。
臉上畫了淡妝,一雙上揚的狐貍眼清澈迷人,粉腮紅唇,嬌豔又清純。
甚至連腿上淺淡的疤痕都被粉底遮住。
昭昭轉身,禮服在背後大膽地開到腰部上方,露出振翅欲飛的蝴蝶骨,纖腰不堪一握,她都要愛上自己了。
可她臉上的欣喜只維持了一瞬就淡下去,看得旁邊的造型師和化妝師心中一跳。
方小姐真的很美,她五官妍麗精致,既有沖擊力又溫柔如水,身材雖然纖瘦,但該長肉的地方相當美好,讓同為女人的她們很是羨慕。
“方小姐,您不滿意這個造型嗎?還有時間,您看要不要再試下一套。”
昭昭莞爾一笑:“不用了,你們的眼光很好,我很滿意。”
說完,人靜靜地端坐在沙發上,拿起劉助理給的文件看了起來。
造型師和化妝師對視一眼:這不像是高興的意思啊。
晚上的宴會在城市中心的卡西凱大酒店舉辦,參加的都是A市名流,昭昭翻了幾頁,記了幾個重要人物後,就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傍晚六點,一輛黑色邁巴赫駛進別墅,男人從車上下來,一進門,就看到靠在沙發上的小女人。
看清她的打扮,霍翟瞳孔微縮,胸腔內雷鳴般震響,落了一地驚雷。
女人有些慵懶地靠在沙發背上,恬靜的睡顏盛在夏日傍晚的暖黃夕陽中,整個人泛着瑩瑩光澤。
察覺到什麽,女人鴉青色睫羽微顫,一雙沉靜的眸子與他對上視線。
四目相對,霍翟微怔,手指蜷縮起來。
他不喜歡這個眼神,就好像他是什麽無關緊要的人。
昭昭拿起包,笑道:“可以走了嗎?等好久了。”
霍翟穿的正式西裝和平時沒什麽兩樣,昭昭覺得他就是那種時刻做好準備上談判桌的人。
他很高,昭昭穿上高跟鞋還比他矮半個頭,應該有一米九。
男人回過神來,伸手圈住她的腰,意料之外觸到一片滑膩。
看到這件禮服背後的設計,霍翟眼中黑沉,“換一件。”
最後,還是昭昭自己找了一件白色西裝外套披上,霍翟才稍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