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東.宮 美人在側,撷取只是早晚的事……
自進了東宮,愉景連着三天都沒再見到傅長烨。
愉景心懸了好幾天,東宮清冷,身邊伺候的人更是一個比一個沉默,對于她的問話,多半以點頭或搖頭回她。
見不到傅長烨,愉景有些坐立不安,她擔心傅長烨烨是故意冷着她,她極力忍着,直到第四天再堅持不住,尋來掌事嬷嬷,才知就在她進宮那日,傅長烨出宮去查鹽稅了。
愉景聽了,暗暗松了一口氣,可心剛剛安定,卻又起了點點小情緒。
還是沒将她放在心上,要不然出去怎麽都得說一聲的。
雖如此,到底是知道了他不是有意的,她的心思便也跟着輕松了許多。
經過幾天,東宮大抵什麽情況,愉景心底已慢慢有數。來伺候的要麽是上了年紀的嬷嬷,要麽就是內侍小黃門,幾乎沒有年輕漂亮的內人。
他是好.色之人嗎?看着東宮的情形不像。
可他不是好.色之人嗎?他與她在一起的時候,卻又是那樣的百無禁忌。
愉景挑眉,男人真讓人琢磨不透。
不過他不在,也有不在的好處,她獨自樂得清淨,每日裏只有他養的貓咪雪團子玩。
雪團子是真調皮,總喜歡與她搶吃的,甚至還大膽到半夜爬上她的床。
沒多久,天氣愈發炎熱,這日傍晚,太陽西落,宮裏有規律,天黑即鎖宮門,不得随意出入。
愉景看了看天,篤定傅長烨不會回來了,于是沐浴完,便着人将藤椅搬了出來,躺在上面納涼。
落日餘晖散盡,皎月爬上枝頭,雪團子蜷縮在膝邊,均勻地打着呼嚕,愉景聽着也慢慢地合上了眼眸,沉沉睡去。
傅長烨進外面回來時,一眼便看到了那躺在藤椅上的妙曼身影,玲珑有致,尤其那渾圓與細腰,綿延起伏,總覺有着說不出的春情,使人想要上去撫一把。
“你倒是快活。”
傅長烨冷哼一聲,脫了身上外衣,随手一甩,搭到了愉景身上。
“嗚。”迷糊中愉景只覺好似有人來給自己蓋了被子,她将它往上拉了拉,太困了便沒有睜眼。
藤椅邊的香爐升着袅袅輕煙,月隐星移,清晖滿地,樹影婆娑。
愉景睡着的身子猛地掙紮了一下,随後大汗淋漓從夢境中醒了過來。
夢裏養父蘇舜堯死死地卡着她脖子,罵她忘恩負義,要來取她性命,讓她不能呼吸。
愉景慌忙向身邊人求助,于是她抓到了一個人,那人身上有好聞的沉水香味。
他救了她,她心生感激,便說要報答,結果那人卻對她提了要求。
“我要你,以身相許。”
愉景輕撫心口,剛想對自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還好是虛驚一場,卻不期看到了身上蓋着的衣服。
黑色衣衫上沉水香霸道而不顯,上好的質地觸手細滑,正是夢中人傅長烨的。
愉景連忙起身,目光看向正殿,一眼看到那裏亮着的燈,她低呼一聲:“殿下?”
他何時回來的?
他怎麽都不叫醒她?
她的睡姿老不老實?她有沒有說胡話?有沒有在他面前丢人出醜?
愉景輕咬嘴唇,再見雪團子已經沒了蹤影,心下暗自懊悔,這下可不就更顯得自己沒眼力勁兒,連只貓咪都不如嗎?
愉景緊張,默默移動腳步,滿心忐忑往正殿而去。
殿門緊閉,傅長烨颀長身影落在窗棂上,他應該是在翻閱奏章,凝神,專注,一動不動。
愉景在殿外廊下躊躇不決,不知道這個時候她是該敲門進去謝恩好,還是不進去打擾他好?
愉景想,無論怎麽說,她能進宮,多虧了他松口。
且自打西山獵場一別,他和她兩個人也快有二十來天沒見面了。
再好的感情,不見面,不動手動腳,膩膩歪歪,還怎麽去維持啊?
可是,愉景又猶豫了,畢竟三更半夜,這樣唐突地去敲一個男人的門,怎麽都覺着又有些怪怪的?
愉景左思右想,在廊下徘徊不定,幹脆摘了一朵鮮花,決意用花瓣來替她做決定。
她在心底默默數着,“敲,不敲……不敲,敲……”
最後一片花瓣落在“敲”字上。
愉景暗蹙眉頭,心道:“看來上天注定要為難人。”
她想了想,鼓足勇氣,決意聽從上天安排。
她深呼吸,引袖擡手,手指剛要觸及門框,裏面的人卻突然吹熄了案上燈燭。
整個大殿,瞬間暗了下來。
愉景原本懸着的心,驀地停滞住,勉強擠出的笑容徹底僵固。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就想好好去謝恩。
結果,他獨自搶先睡了。
愉景沮喪,洩了氣,恨恨離去。
殿內,傅長烨看窗棂外一眼,原本就不大痛快的心,此刻是更不順暢了。
她不是喜歡主動湊近他的嗎?今兒怎麽不積極了?
他坐等她過來謝恩,結果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
他不喜歡為難女人,既然她不願,他又何必再等她?
傅長烨冷了臉,獨自在榻上躺下。
圓月照進屋內,盛夏的夜晚雖依舊燥熱,但深夜裏總比白天好了許多。
可傅長烨躺着躺着,卻再也睡不着了,宮裏多了一個人,這感覺就好像有些變了。
他總覺着臍下.深處有一團火,燥得他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煩躁得從床榻上坐起,果斷下榻,一把将殿門打開,目光看向偏殿,偏那裏似乎也有意一般,在他開門的剎那,毫不客氣熄了燈。
傅長烨氣不順,轉身直接往淨室而去,恰半路遇到小跑過來的程宋。
“殿下不是剛沐浴過嗎?怎麽又要沖涼了?”程宋不解問道。
“多嘴。”傅長烨回,直接進了淨房。
直到冷水漫過四肢,那臍下燥熱才慢慢退去了小半。
傅長烨兩臂攀着池邊,心中暗想,美.色在前,撷取是早晚的事情,但在這之前,他得先磨一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