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4)
”然後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咦了一聲,眼睛望着李嚴熙,“表哥,寧舒呢?”
“最近太累了,他現在在睡覺。”李嚴熙完全一副當家人的姿态,連聲音都透着一股強烈占有的味道。
卓依然聳聳肩,伸手過去,從茶幾上擺放着的大拼盤裏拿了一塊西瓜喂進嘴裏,“那十萬塊的安置費我已經給寧舒了。”
李嚴熙只輕應了一聲,并不說話。
衆人顯然已經習慣了他這個樣子,又聽卓依然說:“表哥,你說寧舒會不會把那多出來的五萬塊退回來?最初的合同上明明寫的是五萬,後來又變成十萬,他肯定會起疑心的吧?”
“他若還回來你就說政策改了。”李嚴熙淡定的接話,一衆人差點被雷倒,卓藍第一個出聲:“你以為我們家寧舒這麽好騙啊?那可是考北大的苗子啊,你還真會忽悠人。”
李嚴熙看了她一眼,“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打算收回來。”
“是是是,姐,反正寧舒把錢退回來別接就是了。”景風嘟着嘴巴給卓依然支招,還想說話,卻突然收到李嚴熙的強烈風球,最後乖乖的閉上了嘴。
66、你展顏一笑,便傾盡無數風華。
———4-10
“回到正題吧。”一旁的顧青見話題被扯遠,出聲提醒。
剛剛好不容易活躍了一點的空氣又一下子跌入死谷,卓依然吞下嘴裏的西瓜,看着李嚴熙說道:“表哥,你還沒告訴他們你的決定?”
衆人立刻望向李嚴熙,期待着他的那個決定。
李嚴熙微微沉吟,然後坐起身來,一字一句的說:“最安全的做法,就是讓寧舒直面外公。”
“你瘋了!”卓藍第一個出聲反對,“外公那麽痛恨寧舒和他爸爸,若真正見了面,寧舒恐怕馬上就會沒命,你別忘了,我們有個無所不能的外公!”
李嚴熙看了她一眼,淡然的接口:“他已經老了。”
卓藍聽了猶地沉默下來,一旁的蕭臨見了開口道:“寧舒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打算怎麽告訴他?”
這個問題顯然相當棘手,李嚴熙慣常淡漠的臉上竟出現了一絲無奈的神色,很快又被平靜的面容取代,卓依然見表哥神情有些痛苦,不免擔心道:“若寧舒知道你是他的親表哥會不會受不住打擊?他畢竟還這麽小,有些事一時半會兒大概無法接受。”
卓依然的話一出,房間裏的空氣更加沉默起來,良久,才聽見卓藍的一聲嘆息,“說到底,終究逃不過一個愛字。”
“小姨為了愛寧懷德,選擇與他私奔,又為了愛寧舒,選擇離開他們父子,而外公,為了愛這個最小的女兒,竟然狠心将自己的親外孫斬草除根,我們卓家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麽孽,所以才會出現如今這難以收場的局面。”她美麗的眼眸中有薄薄的霧氣,仿佛一不小心就會落下,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裏幾乎哽咽,岩竟心疼的将她摟在懷裏,看着李嚴熙說,“寧舒那邊暫時緩一緩,至少你先去把老爺子那邊疏通之後才行,若一個不慎,寧舒可能真的會有危險。”
李嚴熙聽了幾不可聞的點點頭,面容陷在一片沉重的陰影裏,看不真切。
末了,李嚴熙輕聲道:“時間不早了,都回房休息吧。”
衆人才慢慢的站起身來,顧青站在離門最近的位置,他輕輕打開房門,便看見一個人影靜靜的駐立在門口,如同固定的石雕,全身僵硬。
他沒來得及叫出對方的名字,對面那人卻突然擡起頭來,那雙明亮的眼睛裏似流竄着無數風浪,靜靜的望着他。
“寧……寧舒。”
這些年他跟在李嚴熙身邊見慣了風浪,如今卻被對面少年那清澈的眼神望得聲音都結巴起來。
屋子裏的其他人聽見這聲,都不由自主的望過去,越過顧青的肩膀,他們輕易的看見了門口那清秀絕倫的少年,書房強烈的燈光下,他的臉異常的白皙,嘴巴微微抿成一條線,那雙眼睛卻亮得吓人,烏黑烏黑的,仿佛黑洞一般深不見底。
卓藍和卓依然兩個人被寧舒的突然出現吓得輕叫了一聲,其他幾個人臉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李嚴熙大步走過去,看着寧舒,聲音仍是溫柔,“怎麽醒了?”
寧舒擡眼望向他,直直的看着,過了很久才說:“睡不着,所以醒了。”
“那我們現在回去繼續睡。”李嚴熙伸手挽了他的肩,聲音溫潤如水。
寧舒點了點頭,跟着李嚴熙轉身,快轉過身去時,他的聲音突然傳來:“兩位表姐也早點休息。”
李嚴熙挽着他肩膀的手猶地收緊,臉色明明滅滅的看不真切,房裏的卓藍和卓依然卻同時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只能呆呆的看着寧舒轉身離去,再沒回頭。
岩竟家的別墅非常大,每一間的布置也都精致細膩,從頂燈到地毯都完美得無以複加。
寧舒安靜的坐在沙發上,低垂着眼眸。
李嚴熙看着他沉靜的面容,聲音低沉,“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寧舒擡眼,看向他,明亮的眼睛裏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最後都統統的被平靜遮掩,完美無缺,然後他微微勾唇,扯出一絲笑容,“這很重要嗎?”
無奈的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男人的眼眸已是一片深邃,“我一直以為你什麽都不知道比較好。”
“我已經知道了。”
男人看着他,眼神開始泛上無奈的神色,“對不起,我不該欺瞞你。”
寧舒卻只是笑,那張清秀的臉因為這笑容變得格外動人,他的聲音緊接着傳來:“我不想叫你表哥。”
李嚴熙驚訝的看向他,在少年的臉上捕捉到了一絲坦然的神色,看見那張被自己親吻過無數次的唇微微開啓,吐出一句:“對我來說,男朋友這個身份更加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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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漸漸睡着了,如同沉睡的孩子安詳的臉龐,又安靜又恬然。
———4-11
男朋友這個身份更加适合。
李嚴熙咀嚼着這句話,然後起身走過去,慢慢蹲在地上,将沙發上坐着的少年擁進懷裏,那麽用力,竟讓寧舒喘不過氣來。
“我一直很擔心這一天的到來。”李嚴熙的聲音低沉如水,在安靜的房間裏擊起一層一層的波紋,浮動的空氣裏,寧舒慢慢擡起頭來,雙眼直視着男人幽黑的眼睛,輕笑着說:“我也以為自己會發瘋,可是,我現在很清醒,很平靜,真的。”
沒有因為李嚴熙是親哥的關系而徘徊,因為這個人在他心底早已生根發芽,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被抽離的羁絆。
所以,即使有着血緣關系,即使如此,還是無法放手。
愛情本就沒有軌跡可尋,若因為對方是自己的哥哥就要斬斷親絲,那麽,這場名為愛情的演出是否太不值回票價。
他的雙手慢慢擡起來,環上男人修長的脖頸,然後慢慢湊過身去,主動吻上男人纖薄的雙唇。
李嚴熙收緊懷抱,加深了這個吻。
空氣甜膩而寧靜,仿佛這一夜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就這麽慢慢慢慢的走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寧舒在床上醒來。
李嚴熙早已不在房中,他揉了揉淩亂的黑發,起身下床。
洗手間裏的半壁牆鏡映出他紅潤的臉頰,他不禁伸手捏了一把,又自顧自地笑起來。
從重回十八歲的那天起,他的人生似乎全都變了樣,身邊的那些人個個都光鮮照人,優雅尊貴,那些人對他的态度卻始終照顧謙和,若不起疑心自然說不過去。
或許,從前他并不如何肯定自己與這樣一群人的關系。
那些不可知的現實在他被王偉明綁架之後漸漸明了起來,王偉明口中的卓家,外公外婆,以及卓依然的親膩态度,和那莫名其妙多出來的五萬塊錢,讓他不得不直面心底那不願承認的答案。
在書房門外無意中聽見的秘密,更是坐實了他的猜測。
他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還有另一個身份。
放下手裏的牙刷,他看着水面出神,腦海裏瞬間閃過無數畫面,前世的,今生的,那些片斷緩慢而清晰的從眼前劃過,在他心上擊起一圈一圈漣渏。
前世的自己無端落榜,與大學擦肩而過。
父親因車禍死亡,肇事者逃逸。
卓依然的偶然出現,雪中送炭,然後是求職的途中屢次碰壁。
他一直以為這些都是偶然,但是當所有巧合加在一起,擺在面前的便是令人窒息的現實。
那個從未謀面的外公,不知道那個人為何恨他入骨,竟要将人逼入絕境才痛快。
雙手無意識的握緊手裏的牙刷,少年的臉上露出一絲絕烈的表情,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路,他微微一愣,神情又恢複如常,洗手間的門被推開,李嚴熙抱着雙手倚在門框上,沖他溫柔的笑,“我以為你掉進馬桶裏了。”
寧舒被他這話逗得直樂,伸手抹了嘴邊的泡沫,說道:“馬桶太小,容不下。”
李嚴熙的目光溫柔似水,慢慢走了過來,将一臉驚訝的少年擁進懷裏,下巴抵在懷裏人的頭頂,柔聲嘆道:“寧舒,寧舒。”
寧舒安靜的抵在男人胸口,眼底浮起薄薄的霧氣。
昨晚那句匆忙的表姐讓卓藍和卓依然兩個人整夜難眠,第二天早上,兩人見面時,發現對方都變成了一只大熊貓。
還沒來得及打趣兩句,便見李嚴熙和寧舒從旋轉樓梯上走了下來。
于是,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寧舒身上,卓藍和卓依然更是激動的跑上前去,等到真正靠近這思念已久的小表弟後,又怯步了,杵在那兒裹足不前。
寧舒卻全然沒有生疏和尴尬,微笑着說:“兩位表姐,早。”
卓藍和卓依然眼底不約而同的湧起水花,再次印證了女人是水做的這句名言。
接下來自是一陣感動認親,寧舒從頭到尾都端着溫和的笑,笑容裏透着滿滿的喜悅,李嚴熙見了,也不由自主的笑起來。
末了,景風才有機會靠過來,右手摟了寧舒的肩膀,笑彎了眼,“這下咱們家的寧舒表弟終于回來了。”
寧舒疑惑的看向他,又聽景風說,“快叫聲表哥來聽聽。”
寧舒顯然不相信他的話,這聲表哥遲遲沒有叫出口,一旁的李嚴熙見了,象征性的咳了兩聲,笑道:“景風也姓卓。”
這時寧舒才真正明白過來,有些不甘願的叫了聲:“表哥。”
景風享受似的閉着眼睛,拖長了音調回答一聲,一派滿足的表情。
顧青和蕭臨幾個人見了,都不由得高興起來,這樣歡快的場面他們太久沒有經過了,所以才覺得這一刻竟是如此惬意而舒适。
接下來的時光自然美好得令人覺得不真實,一群人在岩竟的別墅裏度過了愉快的下午,夜幕很快降臨,享用了豐富的晚餐後,幾個人才開車返回了市區。
卓藍和卓依然強烈邀請寧舒去他們家玩,都被寧舒客氣的婉拒了。
他一下子多了這麽多表哥表姐出來,雖然讓他消化了一陣,但是,父親那邊卻還什麽都不知道,或許,當年選擇與母親私奔的時候,他并不了解母親所在的家族是個如何龐大強壯的所在。
所以,還是不要吓着他比較好。
寧舒坐在座位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身旁正開車的男人瞧,他的目光太過專注強烈,行駛中的車子突然停了下來,男人轉過頭來,修長的手指覆上他的眼睛,聲音裏透着若有若無的嘆息,沙啞的傳來:“不要這樣看着我。”
寧舒笑着扳下對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輕聲道:“若選擇愛我,就不要有任何顧忌。”
聞言,男人幽暗的眸子沉了沉,薄唇輕啓,“我只是怕你會後悔。”
寧舒便慢慢湊過身去,雙手攀在男人寬厚的肩上,用那雙明亮烏黑的眼睛看着對方,一字一句的說:“我從不後悔愛上你。”
他的話等同告白,李嚴熙自是激動得一把将人摟進懷裏,來了個法式熱吻。
車廂裏的冷氣随着這個吻漸漸加深似乎變得越來越不起作用,暧昧狂熱的氣息流竄在每一個角落,李嚴熙将懷裏的人摟得更緊,帶着仿佛要嵌入身體裏一般的力氣,寧舒被擁得太緊,卻也不呼難受,只是順勢倒在男人懷裏,手指從肩上慢慢滑下,來到了男人窗前的紐扣前。
那的小動作尚未得逞,便被男人修長的手指一把抓住,對方的聲音透着危險的暗啞,在安靜的車廂裏清晰可聞:“寧舒,不要玩火,我……會控制不住。”
懷裏的少年聞言一笑,璀璨如花,聲音清脆可人,“那就別控制自己。”
這話如同幹柴上突然被點上了火,最後還嫌不夠似的,又往上面澆了一盆油,幹燥的柴火便噼哩啪啦的燃燒起來,止都止不住。
寧舒被推倒在放下來的椅背上,男人修長精瘦的身體随即壓了下來,雖然不是第一次靠這麽近,但是這一次不一樣,與以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樣,寧舒似乎已經感覺到了對方呼吸裏的急促,他的眼睛開始朦胧起來,連眼前放大的俊臉都有些模糊不清。
他伸出手,觸碰到那溫熱的肌膚,輕笑道:“李先生,你到底忍了多久?”
李嚴熙面露一絲尴尬的神色,然後不給身下的少年繼續發問的機會,猛地壓下嘴唇,将身下的人吻得暈頭轉向。
男人的唇吻過少年精致的眉眼,來到鼻尖,接着是嘴唇,在嘴唇上厮磨了好一陣,轉而吻向少年青蔥般的脖頸,然後一路向下,濕滑的唇舌所到之處均掀起一陣難忍的戰栗,身下的那具年輕的身體在微微顫抖,男人一笑,用嘴挑開少年白色襯衫的扣子,夏天的襯衣輕薄得很,只用牙齒微微挑開,呈現在眼前的便是一片雪白的胸膛。
年輕的,搏動的,顫抖的屬于少年的胸膛。
“寧舒,你真美。”男人的眼眸漸漸深邃,然後緩慢的低下頭去,如同虔誠的教徒,用心仔細的膜拜着每一片肌膚。
嘴唇毫無預期的含住胸前的茱荑時,少年的身體微微痙攣起來,男人一笑,俊臉上仍是帶着溫暖的笑,竟透着股邪氣,讓人見了便不由自主的沉溺,修長的手指滑過那雪白的胸膛,一路向下,來到牛仔褲的褲頭,兩根手指只輕輕一帶,褲子的紐扣便被挑了開來,寧舒下意識的去擋,只猶豫了一秒便又縮回手去。
男人仿佛得到強烈的暗示一般,将手慢慢的伸進了褲子裏,握住少年已漸漸擡頭的欲、望。
他的動作算不上熟稔,對付寧舒卻是綽綽有餘,只感覺那修長的手指滑進內、褲裏,在那漸漸變硬的物事上面輕柔的打轉,指腹間的薄繭讓觸感變得尤為敏感,寧舒咬着牙,快被身體裏的熱量折磨瘋了。
不敢松開牙關,怕一松開,便會吐出令人羞恥的呻、吟,他從未嘗過這種甜蜜美好的滋味,明明是甜膩的,心髒卻又透出些酥麻來,隐約還有微微的刺痛感。
沒過多久,他便全身一陣痙攣,在李嚴熙手裏洩了出來。
男人輕笑出聲,将那沾了渾濁液體的手指抽出來,伸向唇邊,舌頭一卷,笑道:“真甜。”
寧舒窘得幾乎擡不起頭,他所認識的李嚴熙應該溫柔優雅,眼前這一個卻處處都透着魅惑和邪氣,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嘴邊突然多出來的手指慢慢撬開他緊閉的牙齒,男人溫柔的聲音在下一秒慢慢響起,“寧舒,我想要你。”
少年慢慢睜開眼睛,對上男人溫柔的視線,終是松開了緊閉的唇,将男人遞到嘴邊的手指慢慢的含住了,入口的是微弱的檀腥,帶着些許奇怪的味道,那是他自己的,想到這裏他有有些抗拒,那手指卻在他口腔裏溫柔的旋轉起來,來不及吞咽的唾液順着手指邊緣流下來,無端端扯出一絲情、色的味道。
兩人身上的衣物不知不覺間全部褪下,赤、裸的身體緊密的交纏在一起,在封閉的車廂裏溢成了一道無法沖破的暧昧,寧舒仍自己沉溺在李嚴熙制造出來的情、欲裏,無法自拔。
雖長年安坐辦公室內,李嚴熙的身體卻堪比健身教練,肌肉緊、致,膚色健康,寧舒欣賞着眼前這道風景,視線無意中看下去,臉上的紅暈更盛,然後才慌忙的錯開來,他雖活了這麽多年,除了自己的,別人的身體卻從未見過,更何況,現在這個是他放在心上的那個人,叫他怎麽能無動于衷。
他早想将身上這人抓在手裏,卻遲遲不敢邁開腳去。
如今,終于可以如願,他高興得連腳趾都在發抖。
身後最私、密的地方被異物侵入,讓他難忍的皺起眉頭,男人見他皺眉,就要撤出手指,卻被少年一把抓住,那雙明亮的眼睛上被蒙上了層薄薄的霧氣,如同小鹿一般可愛無比,聲音略顯嘶啞的說:“不要停。”
寧舒喘着氣,看着身上那人望向他的眼神,溫柔深情得都快掐出水來,突然覺得這一生真是沒白來,遇見這個人,就是他最大的收獲。
“我要進去了。”直到男人的聲音近在耳畔,帶着極具誘惑得意的意味,他才晃過神來。
立刻感覺到了那炙熱嚣張的氣息在身後放肆,他咬咬下唇,幾不可聞的點點頭。
最初的進入總是很困難,兩個人都滿頭大汗的,寧舒喘息着笑道:“李先生,看來你……你也是新娘坐花嫁,頭一回啊。”他這話挑釁意味十足,身上的男人卻不為所動,只是附□來親親他沾了汗水的額頭,啞着聲音道:“我怕弄疼你。”
寧舒不說話了,看着男人隐忍的俊臉,咬着牙将雙腿打了開來,雖然的确痛得要死,卻還是盡量的讓身體放松下來。
他從未嘗過這情、事的個中滋味,如今身臨其境,倒也覺得不錯。
除了最初的痛感之外,更多的則快感,那種被抛上雲端,身體似都在雲上飄浮的感覺讓他迷亂了眼。
男人挺腰,深入,抽、插。
一氣呵成。
疼痛讓寧舒不由自主的抓緊了身上的男人,指甲在男人光滑的背上很快留下了歡愉的證據,兩人如同久逢甘露一般熱烈的慰籍着對方的身體,車廂裏很快便只能聽見逐漸粗重的喘、息和“啪啪啪”的聲音,使得空氣都變得淫、靡起來。
五月的陽光含蓄而羞澀,穿過密密麻麻的樹葉從透明的車窗外面照進來,映在兩人光、裸的身體上,竟是出奇的旖旎暧昧。
……
寧舒是被痛醒的。
睜開眼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想起之前自己與李嚴熙在車子裏做的事,臉上不禁紅了紅,好在車子剛好停在了郊區的林間路上,不然的話,怕是會上明天的頭版新聞,也不知自己是怎麽到李嚴熙家的,記憶的最後是灰色的車頂和身上男人帶着侵略性的臉,看在眼裏是如此迷人而優雅。
正胡思亂想間,房間的門突然被推了開來。
李嚴熙穿着浴袍站在門口,看見他醒了,忙快步走到床邊,低下身來問道:“痛不痛?”
“有一點。”寧舒老實的答。
李嚴熙不禁皺了皺眉,“我讓岩竟過來看看。”說着就要去拿櫃子上的手機,寧舒一把攔住他,笑:“讓岩竟來幹什麽?看我……那裏?”
李嚴熙會意過來,摸了摸他的頭發,“那我再給你上一次藥?”
寧舒這才發現自己身上是極幹爽的,想必是李嚴熙已經給他清洗過了,只是,“再上一次藥?”
“你剛剛睡着了,我已經給你清洗過傷口,好在沒流血,只是有些紅腫,我已經上過藥了,現在再上一次應該會好得更快些。”他說話的時候表情極其認真嚴肅,寧舒卻越往下聽越郁悶,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李嚴熙擡頭,便看見少年通紅的耳根,湊過去親吻那光滑的臉頰,右手執起他的手,溫柔的笑:“寧舒,要一直這樣握着我的手。”
寧舒愣了一下,才用力的點點頭,手指微微收緊,兩人的手便緊密的貼合在一起。
67、你的呼吸如同空氣,無處不在。
———4-12
雖然是第一次,因為李嚴熙過程中相當溫柔的關系,除了有些疼痛之外,寧舒并沒有發燒等現象,這多少讓李嚴熙松了口氣,将景風前不久送來的那一大堆止痛藥感冒藥零零種種的全部又重新放在櫃子裏。
寧舒見了,疑惑的問起,李嚴熙便一五一十的說了。
這下寧舒更加覺得無地自容起來,敢情這些人都在為他們的性福做貢獻呢。
李嚴熙見他的表情便知他在想什麽,摸了摸他的臉頰,臉上一片溫柔的神情,連聲音都是輕柔的:“寧舒,我從沒這麽幸福過。”
寧舒擡起頭來,立刻掉進一汪深邃的泉水裏,撥不出來。
只見近在咫尺的男人說完話,慢慢靠過來,精準的含住他的雙唇,動作輕柔得如同羽毛,那靈動的舌頭漸漸的滑進來,在他的口腔內溫柔的掃過一寸,溫柔的,輕淺的,卻又讓人無法抽離。
寧舒不由自主的擡起頭,抱住那人寬厚的肩膀。
十八歲的這一年,他,不再孤單一人。
午飯是李嚴熙親自下廚做的,雖然只是小米粥配醬菜,味道成色也都不咋地,但因着那份真心深情倒也勉強及格。
吃過午飯,寧舒又睡了過去,這一覺一直睡到了晚上,房間裏只留了一盞壁燈,燈光很微弱,落地窗外已是一片燈火通明,他從床上坐起身來,自己一天一夜沒回家,不知道父親有沒有在找他,李嚴熙正抱着筆記本電腦處理公事,見他起來了,忙放下電腦走到床邊,扶住他的肩膀,“餓了嗎?”
寧舒搖頭,“我得回去了。”
李嚴熙仍按着他的肩膀,語氣溫柔卻強硬,“明天再回去,你身上還有傷。”
“我爸會擔心。”寧舒看着他,面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李嚴熙看着他,良久後低下頭來,在他唇上偷走一吻,微微輕笑起來,“好,我送你回去。”說着便走向一旁的衣櫥,從裏面拿了外套和褲子給寧舒,“穿上。”
寧舒聽話的接過,眼巴巴的看着李嚴熙,希望他能回避一下,哪知對方不但沒出去,反而大刺刺的坐到了窗邊的沙發上,“你不是要回去嗎?快點換衣服吧。”
那眼神,怎麽看都十足調戲。
寧舒瞪他一眼,只好背過身去,将身上的睡衣睡褲脫下來,然後又動作迅速的穿上衣服,那衣服穿在身上竟出奇的合身,他在鏡子前轉了個圈,尺碼剛剛好。
李嚴熙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後,就着這個姿勢将人圈在懷裏,輕聲說道:“你終于穿上了我為你準備的衣服。”
呃……
寧舒突然不知怎麽回答,又聽見他說:“如果我想要你每天早上在我床上醒來,是不是還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那聲音明明還是如往常那般低沉,語氣裏卻盡染上暧昧複雜的調調,寧舒心裏一動,轉過身去,吻上了身後人纖薄的嘴唇。
嘴齒交纏,輾轉,輾轉,再輾轉。
四周一片安靜,兩人的呼吸在昏暗的燈光下漸漸迷亂,不遠處的穿衣鏡裏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如同不可分割的整體,親密無間。
所以,當第二天早上,寧舒在李嚴熙的床上醒來時,懊惱了好一陣。
昨晚一個不小心就又留了下來。
李嚴熙還未起身,看着身邊的人坐起來,抱着頭好一會兒,表情似有些懊惱,然後才慢吞吞的從床上起身,少年的身體帶着清新的氣息在早晨的第一縷光沖破大地時彌漫着整個房間,男人眯起沉靜的雙眼,看着對方輕手輕腳的下了床,未着寸縷的身子在眼前形成了一道美麗的風景,少年彎下腰去拾起昨晚扔在地板上的衣物,随着彎腰的動作,那纖細的腰肢以及挺翹的臀便全數落入男人眼裏。
“寧舒,我昨晚好像沒吃飽。”
寧舒正往身上套衣服,便聽身後傳來某人的聲音。
他慢條斯理的轉過身去,邊套上內、褲,淡定的答:“我得回家了,我爸肯定很着急。”
“不急,我前天已經叫人通知伯父了,說你要去校長家參加畢業晚會。”男人慢慢的說道,邊起身朝他走了過來。
寧舒自是不信,但是看見對方臉上那篤定的表情,卻又不得不信,這個人總是有辦法編出各種理由來說服他的父親相信他徹夜未歸真是為了那所謂的正當理由。
夏天的清晨,兩人在晨露微光中耳鬓厮磨。
四周的空氣太過熱烈,連陽光都害羞的躲在了薄紗般的窗簾後面,只悄悄的探出頭來。
春光……溢滿整個房間。
等到寧舒真正從李先生家的那張超大尺寸的床上下來時,已是下午的事了。
李嚴熙帶着人去附近的餐廳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餐,然後才将寧舒送到了家門口,看着四合院的大門敞開着,寧舒竟有些怯,不知道等下父親問起來,他要怎麽回答。
李嚴熙看了看他,伸手過來握住他的,笑道:“如果怕進去,我再帶你去轉轉。”
寧舒搖搖頭,一咬牙,“我回去了。”然後帶着不成功便成仁的精神推門下車。
李嚴熙笑着跟他道別,然後駕車離去。
直到車尾瞧不見了,寧舒才慢吞吞的進了屋,父親正坐在正屋裏看電視,年後他便接受了李嚴熙的提議,去了李嚴熙朋友的那個工廠做保安,待遇不錯,工作時間也很合理,每個月還能休息四天。
今天星期天。
想到這裏,寧舒覺得自己倒黴透頂。
寧懷德見兒子走進來,衣服不是先前的那一套,驚訝的張了張嘴,問的卻是另一回事:“馬上就要考試了吧?”
寧舒點點頭,走過去坐在他身邊的位置上,“還有一個月。”
“志願填個了嗎?”
“填了。”
“填的是哪裏?”
寧舒猶豫了兩秒,吐出四個字:“北京大學。”
父子倆之間的空氣瞬間沉默下來,只有對面的電視機還在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良久,寧懷德拍拍他的肩,“成,也讓咱們寧家出個狀元。”
寧舒聽了,不由得笑起來,眼睛裏溢出薄薄的水汽,卻倔強的不肯落下。
雖然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對于母親這個稱謂,他多少還是有些抵觸,不為別的,只為這個人狠心的抛棄了他們父子,光這一點,已足夠他抱着不原諒。
李風擎那晚也去了岩竟的別墅,只是後來因為有事提前走了,他以為對方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事。
哪知才踏進校長辦公室的門,李風擎戲谑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寧舒,你說你們家是不是有遺傳基因?你媽媽是美人,你那兩個表姐也長得漂亮,連你也生得這麽……啧,怎麽說呢……”李風擎努力的想着,還沒起出一個合适的詞來形容眼前這秀色可餐的少年,便對被方不客氣的打斷:“校長,馬上就要考試了,你是不是該說些正經事?”
李風擎無奈一笑,像是在自言自語,“看來我們家嚴熙注定是要被妻管嚴了哦。”表情十足暧昧。
想起自己與李嚴熙……的事,寧舒便無奈的閉了嘴,李風擎見他這表情,立刻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還沒來得及繼續刨根問底,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起來,兩人尋聲望去,看見門口站着的人都有些驚訝。
寧舒從位置上起身,“表姐,你怎麽來了?”
卓藍一笑,聲音難得的溫柔下來,“正好順路,過來看看你。”
說話間,寧舒已走到了她面前,卓藍的臉色不太好,這是寧舒的第一眼結果,他回身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李風擎,說道:“校長,我想出去一下。”
李嚴熙沖他擺擺手,“去吧。”又對卓藍說,“小藍,有空過來玩。”
卓藍自是笑着答應了,然後便跟着寧舒走了出去。
這個時候的校園很安靜,他們從一間間教室外面走過,可以清楚的聽見裏面的朗朗讀書聲,卓藍低着頭,不知在想些什麽,寧舒也不催她,面目安寧的走在身旁,直到兩人下了樓,停在花園旁邊,卓藍才看着他,慢慢開口,“我覺得有些事應該告訴你。”
寧舒一笑,面容映襯着身後的花朵,更顯清雅,“表姐要告訴我什麽?是李嚴熙的外公為什麽非要置我于死這件事嗎?”
卓藍呼吸一滞,眼睛裏沉澱着難過,“寧舒,他也是你外公。”
“你見過這天下有想殺了自己親外孫的外公嗎?”他的臉突然一沉,聲音都透着怨怼和疏離,卓藍仍舊看着他,聲音柔軟,帶着份懇求,“寧舒,既然你已經承認了我們,就表示你也承認了自己的身份,那個人,他再怎麽不對都是你的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