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6)
第41章 (6)
沒那麽天真的以為皇室生育率那麽低全是因為皇族繁衍的艱難了,對于蕭逸這個到處播種的家夥,很明顯是上位者刻意控制住了,才沒讓私生子遍地開花……
蕭逸不開口說話明顯是在給李曦下馬威,卻沒想到李曦根本不在乎的在暗自诽謗,面上仍舊是笑意盈盈的,找不出來一點缺陷。
蕭穆找個沒勢力的平民也就罷了,還偏偏是個男人,皇室子嗣艱難,他找得全部是女人,遍地開花也不過得了二子,更何況男人生育率不超過四成,想必蕭穆也沒那麽幸運。
蕭逸想到這裏,又覺得自己和李曦較勁兒是件丢份的事——這小崽子從小被那個女人教育,滿腦子裝得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思想,後來更是被逼着親口發誓只會娶一個。那崽子和一個男人怎麽可能生得出來孩子?只有他的竺兒才是受天眷顧的,這天下合該是竺兒來坐!
只是這麽想着,蕭逸便覺得心裏舒坦極了,他揮揮手示意李曦滾蛋——當初若不是那崽子母族勢大,他的父親又跟着那亂發慈悲心的老太婆站在沒多大的小崽子一邊,他也不會屈辱的答應承認蕭穆的順位繼承人地位,連竺兒的正經名分也沒讨到手。
再沒有比這更能懲罰蕭穆的不孝了!蕭逸想起他去找蕭穆要求那小兔崽子去向竺兒求取名分被拒絕時的情景,臉上的表情便更難維持了,他自出生以來就沒受過挫折,第一次是栽在蕭穆他媽的手上,後面的則都貢獻給了蕭穆……
他本來是集光環為一體的人物,怎麽甘心被蕭穆奪去了在皇家的地位?
所以那些個世家大族來找他的時候,不論他們提出什麽要求他都答應了,在他看來,他是板上釘釘的皇位繼承人,給奴才賞點好處讓他們勤勤懇懇的辦事是一件極其自然的事。
蕭逸對蕭穆說了幾句不輕不重的話,又長笑一聲提醒蕭穆早早找好備胎免得生不出孩子,便起身離開了。
在他看來,呆在無趣的皇宮裏面遠不如呆在自己的地盤裏自在。
還在皇位上的蕭濯只能用拐杖打了打地,堅定了心中的想法——當年就是因為阿素對阿逸寵愛太過,他的教導才被那小子陽奉陰違,毛都還沒長齊就敢調戲宮女,還說出天下的女子都是他的後宮那麽不要臉的話,根本就忘記了蕭家是以維護人權站穩腳跟的歷史。
那些宮女和古代可不一樣,只是簽了合同按時上工而已,他們皇族身為天下表率,怎能給人以口舌?聽到宮女的哭訴後他便下令打了蕭逸二十大板,直把他打得在床上趴了很長時間才下地,自那以後,蕭逸就不敢再在宮裏口出妄言。
可惜有阿素護着,蕭逸又是從根上壞了,他便是有天大的能耐也無法把這繼承人掰正。
後來,到了後來,兒子成親,選的又是他自己合心意的,他本以為這樣孩子就能長大了,誰知道卻是一日不如一日,只一年多便膩了兒媳的顏色;兒媳又是個争強好勝的,竟是把兒子越推越遠。
還好那時兒媳已懷有身孕,測出來是個男胎。自孩子可以記事後,他便把孩子帶在邊上教養,希望不重蹈當年的覆轍。蕭穆也算争氣,學習起來态度要比蕭逸好太多,資質也很好。他那時不過是靈光一閃,覺得這孩子可以直接越過蕭逸即位。
可那畢竟是不着邊際的想法而已。
沒有一個父親不疼愛孩子,直到蕭逸的私生子出生、為了那孩子大張旗鼓的要确立地位的時候,他才覺得這兒子是真的沒救了。
一棵樹,若是從根上腐爛了,便是神仙也無法,但若只是大片的枝葉,便是斷了會難受很長時間,為了傳承也要狠下心來。
那時那麽想了,不知道為什麽卻為阿素所知道。阿素那時就已是身體不好了,得知他的決定後更是郁郁的,沒撐了多久,便去了。
蕭矍将自己身體的大部分力量依靠在拐杖上,有些後悔,當年若不是顧及阿素臨去前的請求,他早就着手剝奪蕭逸手上的權利了,結果就是那麽一時心軟,釀成了今日的大禍:蕭穆因為他沒做出明确表态,又差點被掌控了婚姻,心中不安,竟就這樣結了一門對其毫無助益的婚事。
這是他孫兒第一次請求,又是因他的疏忽而起,蕭矍雖看不上李曦,卻無法忽視孫兒的請求,今日出席這種敬茶場面,就是他做出的妥協——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如何計較也無濟于事。
所以他對李曦的态度算得上和藹,只敲打了下讓其明白不管長輩是什麽态度、晚輩都只有受着的道理。蕭矍并不想讓李曦妻憑夫貴,就算那對父子之間關系不好,也不需要外人來離間。
這也許就是一家之主的複雜感情。
李曦低着頭,聲音平靜的應了。
這種訓話的場合蕭穆是不能出現的,自然長輩是想敲打就敲打想罵就罵啦,蕭逸是為老不尊所以不用尊重,蕭矍卻是一個很稱職的皇帝;他李曦一屆普通民衆,面對王-八之氣只有下跪的份兒,偏這老人還輸出了最大馬力,生怕不把他壓死。
作為皇家的孫媳婦兒,就算是hold不住也要hold,李曦只做出一副倔強的樣子,臉色蒼白卻還逞強着站立,端着一方盤子,直到蕭矍松口這才一步一步的向主殿外走去了。
——天知道李曦不是普通人,剛剛根本半點都沒被影響到,他就是在……演戲。
把自己放在真正的平民位置上演戲。
不得不說,演的還挺成功。
至少和蕭穆交接的時候,那一臉蒼白引起了對方的注意,連進去聽祖父訓導的時候都還在心裏惦念着該如何安慰——眼看着敵國太子就要來訪了,這內憂外患的,怎麽着夫妻也要一條心啊!
李曦自是不知道蕭穆的盤算,他只是想着适當的示弱有利于穩定團結,不管他們最後是不是會相處出感情,在還是夫夫的時候,至少要過得順心才是。
這麽想着回到偏殿的李曦向站在門口的宮人吩咐一番又布置了一個結界以後,就進了空間調養。
“喂,我說小子,你就那麽愛那個男人?”
李曦正在調息,總不見蹤影的谛突然跑了出來,開口就是這麽一句,龇起的牙齒看起來很具有威脅力。
“為何你會如此說?”李曦做了收勢,輕緩的站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感覺全身的氣脈都通暢了,這才去看谛聽。
“你……”谛聽的語氣不确定起來,它看了看李曦,緊接着恍然大悟:“原來是誤食啊。”說完就跑了。
李曦有些摸不着頭腦。
谛聽從來不會做無的放矢,它說這個話……李曦低頭摸了摸下巴,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那個碩大的蓮蓬,連忙趕去了池塘。
這回一到池塘,他第一眼看的便是那看起來十分顯眼的玉牌。
試了試禦物術發現沒用,他便運起功法往池塘中央飛去,堪堪停在玉牌的前面。
“食蓮肉可孕……”李曦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把剛剛掃到的食藕可提升功力三十載的消息完全抛到了腦後。他內視了一番,發現腹部真的多了一團微小的東西。
孕……孕……懷孕……李曦就好像被雷劈了一樣,直挺挺的站在那兒。
“主子,你……”在一旁修煉的白容趕到,看到在池中央呆呆立着的李曦,頓時明白了下來;她是精魅成身,對于男女之別并不計較,因此對于主人好像受了天大打擊的樣子疑惑不解。
過了一會兒,李曦突然動了,他回到了岸邊,手上還拿了一根藕:“白容,為我護法。”尼瑪的他連懷了孩子的事都能接受了,還用顧慮什麽心境不穩的問題?現在正好距離下一個境界只有一步之遙,借着這靈物正好可以突破。
他借着池塘水把藕洗了洗,切了一片含在口中慢慢嚼了,随着慢慢溢出的靈氣運轉起功法。
===========================
作者有話要說:好嘛,今天一看好多文都神隐了,收藏夾裏的文章題目都是???……
JJ真是百年如一日的受。
56新學期
李曦很開心,借由外物的幫助很順利的達到了開光期一階;他又很無奈,因為剛剛突破沒高興一會兒就被肚子裏的那粒卵給吸收得掉回了築基六階。
要說對那枚卵有啥感覺,那還真沒有。李曦覺得他沒有痛恨這顆小種子就已經是超自然兼慈悲為懷了,在得知自己要懷一坨肉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內産生慈母情懷什麽都不介意一切都是為了寶寶好那才是坑爹呢。
上天有好生之德,修行者應順天而行,這胎是萬萬不能出事的……
想着也許要不斷的被那個多出來的東西吸收掉身上的靈氣,李曦就止不住的煩惱:他的修為畢竟有限,也不知道每隔多長時間才被吸收一次,這修為大跌還算是小事,萬一到時候供給不住小子,可不是造孽嘛!
李曦這會兒已經接受了小孩的存在,自然想着方法安胎。
他令那兩個已經開始修煉的小童好好收集那些有些微靈氣的食物釀造酒水或者壇裝成蜜餞果脯,自己也把那些早先時間弄的東西拿出來,開始一口一口的吃下肚。
随着靈氣的湧入,李曦感覺肚子裏的小小卵包長大了一些,他微蹙了眉,感覺在空間中呆得時間長了一些,雖然外面還沒有示警,人還是出了空間。
出了空間以後,李曦摸了摸因為吃多了東西而突-起的腹部,心裏面突然感覺一陣柔軟——大約父愛這東西還是要時間發酵的,起碼現在,雖說是責任感作怪,他總覺得和這小家夥似乎多出了一分感情。
這個世界男人懷胎雖說也要十個月,總算肚子不用被胎兒撐得那麽大,直到完全成型之日,肚子也不過突出了一些,穿穿寬松的衣服,完全可以用長肉蓋過去。
至于蕭穆……李曦想起那個人,心裏面一陣別扭:他能接受和一個男人成婚,也能接受在下面,甚至能接受生孩子,但是……要他主動說“我懷了我們的孩兒”神馬的,特麽的憋屈丢人哪!
男體懷孕本就是難事,在前幾個月的時候除了懷的人只怕也沒別的人能知道官方現在的技術第四個月才能查到……李曦揚了揚手看着掌心的紋路,他畢竟是個男人,做不了女子那種依靠夫方的行為。
至于孩子的健康成長,只要生完以後給他抱不就成了麽,撫養孩子的費用就一人一半。李曦想到這裏,滿意的點了點頭,正巧為了孩子連他不甚喜歡的床-上運動都省了。
橫豎那家夥也不敢霸王硬-上-弓,李曦捏了捏拳頭,要是敢就直接揍!
被皇帝祖父以成家了就要負擔起責任拖去公幹的蕭穆“阿嚏”一聲,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不會是感冒了吧?這段時間可是非常時期,他抽了抽鼻子,正想和蕭矍請假去檢查檢查,轉眼間看到一旁堆得高高的公文、原本站了起來的身子又坐下了——皇祖父早就打過招呼,他若是批閱不完公文,門口的侍衛就不會放他離開。
還是老老實實地歷練吧,蕭穆把自己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公文上面,筆聲沙沙的開始批改。
李曦悠閑的喝着空間水泡出來的茶,心裏面感覺到一陣陣舒爽。他當初因為害怕境界提升的太快導致心魔一直不敢怎麽補,都是小心的每天多吸收一點,到了現在竟然是因為孩子而毫無顧忌的享受,想想就覺得有趣。
俗話說“一啄一飲,莫非前定”,因果輪回乃天定,他現在把源源不斷的靈氣給胎兒,對他自己也有好處,雖然說這麽些日子沖階是莫想了,卻可以經由懷胎拓寬經脈,更高層次的溫養身體。
等到傍晚時分蕭穆滿身疲憊的回到兩人的住處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臉溫和缱绻的李曦将筷子拿到手中、正對着門口看的模樣。
他心下微暖,帶着絲歉意開口道:“等久了吧?”
真愣神的李曦被這一聲問話給打回了神,他看着蕭穆一臉溫柔好丈夫的神色,心裏忍不住抖了一抖,面上卻是不否認:“無妨,一家人本就該一起用膳的。”
蕭穆點點頭,這世俗的夫妻生活,本就是他最羨慕的,現在李曦所做的正暗合了他的心意,要叫他違心開口相勸卻是說不出口了。于是只低頭用餐,間或給李曦夾些菜,偶爾溫言的說些笑話調動氣氛。
李曦有心和蕭穆加深感情,自然十分配合。
一時間氣氛溫情無限。
晚間的時候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蕭穆和李曦談到了再有一個月就會過來學校做交流活動的敵國太子,言語間對其頗為欣賞。
李曦眨巴了幾下眼睛,還是忍不住制止了蕭穆的滔滔不絕:“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是敵國太子吧?到我們國家來不怕有去無回?”原諒他,作為一個平民,敵國每隔三年有一次的交換生活動他也知道,但是敵國太子……不怕死得太快啊?
“你想到哪裏去了?雖說兵不厭詐,但那畢竟是在戰場上。這些年兩國的軍事摩擦是有,那都被處理為和國家無關的個人行為了。要不然我每次上戰場怎麽都是偷偷摸摸的?在那裏打完了還要去軍營鍍一層才能以別的理由升職。”
蕭穆看着李曦,好像在看一個調皮的後輩:“至于奧古斯都嘛,他敢來,自然有所依仗;我們敢讓他來,自然不怕他耍什麽花樣。”一番話說得傲氣凜然。
“這樣,也對。”李曦點了點頭,很認真的想了想才說道:“或許是我太過緊張,總覺得聽到那個名字就有種奇怪的忐忑感。”那矛盾的心靈示警又來了!
蕭穆也不是神人,聽李曦這麽一說,只當他還沒有适應身份,安慰了一句便講起其他的來了。
弄得李曦也只能跟着轉了話題。
華夏對西方帝國的态度一向強硬,在處理西方外交事物上也一向是以嚴防死守為主、絕不掉以輕心為輔,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才是。李曦腦子一轉想了個清楚,便也不着急了,只是暗暗在心裏記下。
待到精神方面的交流結束,蕭穆看了看緊張的李曦,想到“徐徐圖之”四字真言,說道:“睡吧。”态度平淡得像是老夫老妻一樣。
李曦聽了,那是完完全全的松了口氣;轉眼瞥見蕭穆的眼中似有郁色,他不明所以,等到洗漱時看了正對面的鏡子才知曉——對于此事,他實在是緊張過了,無怪乎那人的臉色會這樣的臭。
罷了,日子還長着呢,以後好好改進便是。李曦摸摸臉,頗有些不好意思,有些時候思想上明白了,身體上卻還在抗拒,這就是低級神經中樞做出的快速反應了。他不好說從明天開始對着蕭穆就完全像對着鐵哥們一樣,只能保證自己盡量控制。
當年……若不是當年蕭穆做出過那樣的事,他也不可能自動反應的這樣快啊!這麽想了,李曦心中升起的愧疚就那麽被切掉了2/3,等把身上弄幹淨躺到床上去時,已是完全恢複了平時的淡定樣子,很是迅速的就進入了夢鄉。
——話說,作為身負重任準爸爸,能吃能睡真的是福(點頭)!
但是……對于完全不知情的蕭穆來說,就有些傷自尊了——他好歹被人捧了這麽多年,自認為從各個方面來說條件都不錯,自從樣貌長開以來,不知道有多少男的女的對他發花癡。他雖一向不屑,可是……再怎麽說,也不至于到被忽略的地步吧。
就這樣,蕭穆糾結着整整失眠了半個晚上,後半夜還是想到的明天任務繁重才睡的。
第二天早晨起床的時候,看到睡姿超差的李曦時,首先是覺得好笑,把他的手和腳都收回被子裏;然後才是心神不定——他對自己的付出沒有回報,心中多少有些不平。若不是奶奶早就告訴他愛情想收獲必須得先付出,說不定他早就想質問一番了。
不,不對,這樣想是不對的。蕭穆坐在床沿邊看着李曦,用手揉了揉眉心。他絕不會走上母親的老路,為了愛不顧一切偏執成狂。
皇祖父說了,那樣的愛是不理智的、會影響人的判斷,最後做出無法挽回的事;皇祖母也說了,愛不是自私的占有,那樣的愛太過沉重、太過窒息……他應該控制好自己,他要的不是母親的那種,而是另外一種、細水長流的感情。
也許真的就如那個無良父親所說,他确實遺傳了母親瘋狂的一面……蕭穆閉了閉眼睛,神情有些痛苦,任誰見過父母恩愛的一面,突然之間就消失了,而且父親态度冷酷、母親幾乎一夜之間被逼瘋,也會有不小的心理負擔的吧?
何況他只是個凡人……
“若是我有個孩子,我一定會給他最純粹的、永遠都不會變的父愛!”蕭穆低聲呢喃了道。
還在閉着眼睛睡覺的李曦好像應和似的低吟了一聲,蕭穆立刻緊張不已,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想要招呼宮人進來遞水。
李曦一個翻身,閉着眼睛砸吧了下嘴。
蕭穆噓了口氣,随即意識到自己的大驚小怪。
他輕輕搖了下頭,對于李曦不同于在學校的賴床行為只當是私底下和公裏有所不同并沒有去深究,反而高興于發現了妻子新的一面。用個人光腦留了言,便輕輕幾步挪了出去,自去洗漱去了。
過了半晌,李曦這才睜開眼睛,看了個人光腦确認時間後頭低了低,頗有些垂頭喪氣的意思——這寶寶不過剛過一天,他之前也太急躁了,弄得吸收了太多撐着了還要用多餘的睡眠時間來吸收;這不明就裏的,還當他有多懶呢。
“蕭穆沒叫我,還算挺體貼人的……”李曦做了公正的判斷,摸了摸肚子,盡快建立良好的感情基礎是他和對方都需要的,這第一步嘛,就是盡量發掘對方的優點。
第二步,一起吃午飯。李曦将原力筆拿出來,用光腦放了一個空白的營養膳食計劃表出來,填填塗塗,最終決定了近一周的菜單。
好了,希望一切進展順利吧。李曦想起那個十分嚴厲的皇帝,将湧出的擔心放在心底——他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多愁善感了起來?
===================================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每次發文都像是在磨練耐性了……
57敵國王子
李曦很快發現,他改變的不止這一點,在一個月所謂的“蜜月期”裏,他不僅變得婆媽、愛胡思亂想,還總操心一些有的沒的,就差沒多愁善感拿手絹抹淚了。
當然,肚子裏揣了一個小的變化還是沒那麽大的,更多的還是李曦心态的轉變。他是接受了自己懷孕了,但是李曦這發現自己不對勁一分析,發現他還是有些顧慮。
顧慮肚子裏的娃娃能不能健康成長,顧慮那個娃娃……到底會從哪裏出來。
他畢竟是人不是神,能接受了自己懷上了的事實,但也不能無視那些會發生的後續問題,特別在那些後續問題越想越恐怖的情況下。
于是無所适從的李曦開始查閱男性生子的資料。
查完資料以後,果然很好了很多,據權威專家保證,男性懷胎期間除了胃口大開沒有忌諱之外,還會出現異能下降、體力下降的現象,待到九個月快要生子時腹部會疼痛一陣,左手的食指和無名指之間還會出現淡青色的斑點。
因為胎兒很小,所以一般痛過一段時間,孩子就會很自然的滑出體外,很少會出現危險的狀況,而且之後恢複的速度也很快,只要三到五天就能恢複健康,少則半年才能恢複原來的水平。
這樣就好了,李曦想起前世宣傳母親辛苦而專門放的破腹産手術片段和順産片段,森森的感到壓力很大——那不要命的嚎啊加上醫生的宣傳,簡直讓人覺得生孩子比上戰場還恐怖,現在查閱了資料,總算心裏有底了很多,情緒一下子就放松了。
只是李曦完全放松了,恢複了以往的狀态,還兼之照顧蕭穆飲食,蕭穆卻是憂心不已。無他,不過是被李曦前些日子所表現出來的焦躁給弄得摸不着頭腦,想要讨好卻又不得其法,糾結了一圈卻又發現李曦正常了懷疑自己被耍了生悶氣而已。
李曦靜下心來,觀察力自比混亂時要高上五倍不止;他發現了蕭穆的不對勁,也猜出來了大致的原因,心裏面略感有趣的同時,也開始不着痕跡的讨好對方,做了很多事;只除了一樣,那就是沒告訴蕭穆他有了一個正在成長的小東西。
說白了,李曦雖有心讓二人關系更親密些,卻不想更進一步。
因他明白,這世上情之一字最傷人,也最自私。
他知道現在的想法很不對,但是,有些時候,人的自我保護本能,真的是一件很棘手的問題。
李曦前世看了那麽多恩愛夫妻,卻也看了更多由愛及恨的例子,更遑論那些個癡男怨女、世間悲劇。
他向往父母間相濡以沫的感情,卻更害怕心之所向所托非人。
要說是男人就不怕受情傷,那才是沒由頭的說笑呢。
觀之蕭穆,身份上太顯貴,幼年時波折太多,少年時滿腹心事,只怕想得太多為人思慮重,兼之不為父親喜愛、母親又早早離世,難免在人生觀和價值觀還沒有被樹立起來的時候心生扭曲,對某些事物過于偏執。
至于偏執的是好是壞,李曦倒是半點也猜不出。
他也不是好事小人,對于挖人隐私沒有興趣,只是順其自然。
如此,兩人的感情倒确實增進了一些,而蕭穆忙着修改對于于敵國第一王子的防範方案,中間也沒多餘的心思進行那魚-水之歡。
等一個月婚假過了,回到學校的時候,蕭穆就更不多做什麽了——他一向在意外在的形象,又着重收攏人才,即便有那個心思,也被看出苗頭的心腹給掐滅得一幹二淨了。
其實概括起來就一句話,在階級鬥争取得壓倒性勝利以前,所有可以引發懶惰享樂的因素都要掐斷。
至于那些個心腹是不是認為李曦身份低微、不配懷上龍嗣,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李曦作為嫁的那一個,經過蕭穆的允許,每隔幾日都會特地給他松些吃的過去。幾乎每次都會碰見一兩個蕭穆的嫡系,有些很沉靜的鞠個躬,有些态度倨傲的賞個眼白給他,有些表面恭敬實際上瞧人不起,讓李曦好像看戲一樣。
他自是知道這是蕭穆特意安排的,并不是自己每次都趕得那樣巧,心裏感動的同時,也對先前做出的決定有些動搖——他并不是一個不知好歹的人、也知道皇嗣對于皇家來說有多麽重要;他是不是太自私了,剝奪了一個孩子享受父親關愛的權利?
這個念頭一出,竟像紮根似的在腦海裏來回晃個不停。
罷了,橫豎顯懷是還要幾個月,到時候便讓蕭穆知道又何妨?有孩子另一個父親的參與,這孩子将來也總歸多了一個人保護。
說不定……說不定蕭穆還比他更渴望孩子呢。李曦猛然想到這茬,低聲笑了笑:沒錯,俗話說一葉障目,他只當自己懷了孩子是個大功臣,便當孩子的另一位出力者啥也不是,這本身就有失公允。
誰說父愛子一定比不上母愛子呢?
雖說他們兩個都是父。
這麽想着,心裏真覺得歉疚了的李曦對待蕭穆就越發好了。
蕭穆心裏面高興,面上卻從沒顯出來——他不是他老子,帝王心術學的可好着呢。
只是有時觀察一個人的态度并不只流于表面,蕭穆面上不顯,從種種細微之處卻能看出兩人的默契,有一些冷眼旁觀着,更多的,卻是想着如何利益最大化的人——蕭穆往日身邊的伴兒雖不缺,卻從不和人上-床,這樣他們如何能憑子貴?又如何能讓家族更進一步?
也許确實該接受另一位遞出來的橄榄枝,畢竟那一位可是風度翩翩着呢,有些懷春的少年少女在蕭穆處得不到滿足,便轉而打起另一位的主意來,規勸着家裏趕快站隊。
那些少年少女不乏在家中得寵的,那些家主也不乏特別寵愛兒女的,這麽一折騰下來,立場不堅定的倒是去了三分之一。
一些幕僚看到此景,難免對李曦不滿起來;有的更是以無嗣為突破口勸谏蕭穆多做些準備,并直言身為皇家子弟,有幾個情人都不為過,若是李曦不滿,便是善妒,應予以廢棄。
在路上走路走了一半閑來無事當了一回偷聽者的李曦感覺壓力很大……
“阿曦絕對是一個合适的皇太孫妃,你們多慮了。”正當李曦想着是應該直接走人當沒聽到還是加快速度往目的地沖刺的時候,蕭穆已經迅速的開口回護。
李曦稍感安慰,恢複了慢慢悠悠的散步速度。
“你們難道忘了,我娶阿曦的初衷是什麽了嗎?我們需要的是拉攏人心,若是這麽快就對他諸多刁難的話,難免會被那些多管閑事的娛樂報拉出來大肆報道。到時候,我娶他的作用才真正沒了。”
蕭穆知道他的手下不乏一些心高氣傲之輩,他知道這些人不可能違背他的命令,陽奉陰違卻不敢保障;特別是那些極其固執以自我為中心的謀士,陰起人來絕對無下限。他既娶了李曦,就不會讓人在他這方面受到委屈。因此一些表面話,是必須說出來安撫人心的。
果然衆人聽完以後,都大呼皇太孫高明。
其實蕭穆也是無奈之舉。
他表現得越是在意目前啥加分表現都沒有的李曦,李曦受到的阻力就越大,就連生命安全都無法保護。相反,把李曦越貶低,最起碼,不僅可以起到迷惑敵人的作用,還能讓己方不要窩裏反。
雖然他真心的沒覺得這個問題有如斯嚴重。
蕭穆算盤打得啪啦響,唯獨少算了一樣,就是李曦。
李曦聽到這番話簡直氣炸了,再加上後面蕭穆幕僚的各種恭維對他的各種貶低,拳頭捏得喀嚓喀嚓的,手中手工編織的籃子也差點不堪重負英勇獻身。
“蕭穆能說得這麽溜,要說他先前沒這個想法那是不可能了,所以說……”李曦一邊往前走着,腦子裏一邊快速的轉動,他沒想到剛起了把孩子分一半出去的念頭,就聽到這樣的話,好像是迎面扇來一個耳光似的。
等快到地方的時候,李曦也猜出來了蕭穆這麽說大約不全是真心真意,還有幾分袒護他的味道。
只是不爽就是不爽,沒得因為猜測就把蕭穆說出口的話給忘了。李曦經過通報進去了以後,笑臉還是有的,就是不說一句話,把東西放下就走了,害得見到他有些心虛的蕭穆根本沒來得及出聲挽留。
這倒成了蕭穆剛剛說的一番話的映照。
李曦自不會委屈自己,稍微氣一氣也就放開了,平日裏忙活着上課和加強和老師發放的小小異獸之間的磨合交流,再加上蕭穆本就任務繁重,兩人倒是真的沒有時間再來一番下棋品茶談話的套路,基本上是各自回各自的房間睡覺。
等到做歡迎西方帝國第一王子的班級準備活動的時候,兩個人是更沒有時間見面了。
不用總用心提防滾床單的李曦表示對此很滿意。
時間就這樣往前走啊走啊,一直到了那位第一王子來訪的那一天。
說起西方帝國第一王子奧古斯都薩斯也算是占了天時人和,他的母親是王後,一共生了二子一女,女兒已經出嫁,嫁給的是朝中重臣。他本就是皇帝的第一子,後面即使多了三個私生子和兩個私生女,也動搖不了他是第一順位繼承人的地位。
這和王後的手段相關,也是他自己有本事——那個排位第二的私生子當初曾經差點借機把他害死,但他命大,人沒死回去以後只憑着自己手上掌握的力量就把第二王子給弄成瞎子兼殘廢了。
這件事在貴族之間私底下流傳,大家都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國王卻是一點怪罪的意思都沒有,反而誇奧古斯都做得好;從此以後,奧古斯都的儲君地位就穩定下來,沒有一個人敢挑釁了。
這個消息華夏本來是不知道的,還是潛藏得很深的探子從一個喝醉的貴族口中偶然得知的。那人深知這個情報的重要性,費了不少人才從那裏安安全全的把信息傳遞了過來。
李曦知道這個消息後完全是驚了一下,後面更是做了不少的安保工作——這個人能眼睛眨也不眨就把兄弟毀了,要是知道他有孩子那是一定要出幺蛾子的。想打自己力有不逮,一下子竟是放下了之前的惱怒,又決定把有小孩的事告訴蕭穆,和解為上。
只是這世界上并不是任何一件事都是想怎麽樣就能成功的,李曦還沒來得及想出怎樣不着痕跡的和蕭穆透底的方法,人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