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餅幹
曲棋的口味偏甜,但是想到昨晚程堯吃辣,便沒有放太多白糖。
烙餅結束,曲棋做了一個素菜,這才端了出去。
程堯正背對着她在客廳講電話,說的是計算機方面的東西,曲棋安靜地等着,那邊時不時冒出一些生澀難懂的專業詞。
盛好飯,曲棋百無賴聊地盯着面前的烙餅。直到程堯久久不說話了,她才提醒一句,“哥哥,可以吃飯了。”
“卧槽!妹子!程哥你家裏有妹子!”那頭興奮的聲音傳來,“恭喜程哥賀喜程哥!”
程堯把手機拉遠了一些,“子樓那邊你注意盯着。”
“好的好的,程哥趕緊泡妹子……啊呸,吃飯去吧,小的告退!”
曲棋眨了眨眼。
原來沒打完啊。
男人已經放下了手機,朝她走來。精致的面容在日光燈的映襯下,好看得過分。
昨天沒怎麽仔細打量,今天一看,清淺的眉眼恰到好處,往下便是茶色的眼眸,含着幾抹慵懶的調子。輪廓分明,五官精致。
這個男人,是曲棋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
“我是不是打擾哥哥了?”
細細軟軟的聲音帶着幾分乖巧。
程堯懶懶低眸。
從昨晚開始就是這樣,這個小朋友真把自己當做外來人,乖巧的同時,又帶着一些小心翼翼。
“沒有。”程堯道,拉開凳子在她旁邊坐下,“我說過,把這裏當做自己家。對我也不用那麽客氣。”
曲棋:“好。”
應是應下了,這姑娘卻沒怎麽放在心上。
程堯看了一眼她煮的菜,賣相倒是不錯,“在家你和你哥也這麽客氣?”
曲棋搖頭,糾正程堯,“我沒有哥哥。”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堂哥也沒有。”
程堯:“……”
算了。
小女生有警惕心也算是正常。
“吃飯吧。”
程堯似乎是很忙,跟她說了一聲就出門了。
剛剛過了中午,北市的冬天出了太陽,挂在天邊,有些暖暖的。
曲棋把飄窗打開,拿了一張小板凳放在飄窗上面當桌子,繼續研究生物。
她的成績很不好,當時文理分科的時候,她的文科要好一點。但是莫圓芳卻覺得學理科的女生,以後選專業和找工作都更方便一些,所以便要求曲棋選了理科。
盯着上面陌生的生物知識,曲棋輕嘆一聲,拿着筆繼續磨。
到了五六點,程堯從外面回來,“小餅幹,換身衣服,哥哥帶你去吃飯。”
曲棋點頭,衣服都穿好了,她找了件外套裹上便和程堯出門。
這會天還沒暗下來,曲棋好奇地瞧着外面的景色。燈火通明的,像是和她的家鄉一樣,又有些不一樣。
“別探頭,好奇的話,等哥哥空閑了,帶你出去玩。”
秦子樓那邊出了些問題,程堯這段時間都得忙着,空不出一整天時間陪小朋友去逛。
“噢。”曲棋乖乖地收回腦袋,有些好奇,“還沒天黑。”
北方的冬天總是要來得早一些,六點多,就已經暗了下來。可是現在,天邊依舊明亮。
“這邊天黑得比較晚。就算是到了晚上,也會燈火通明。”程堯和她解釋。
曲棋端坐好,“這樣很好。”
什麽很好?
趁着紅燈,程堯抽空看了一眼身邊的曲棋。
模樣乖得很,看上去就讓人想欺負。
飯店很豪華,曲棋以前跟着莫圓芳去應酬過,這樣的飯店一頓下來,沒有個四位數是拿不下的。
關于程正青和徐清清的工作,曲棋不太了解。只是知道程正青好像是從事貿易,而徐清清則是做着同聲翻譯的工作。
兩個人都很忙,莫圓芳還特地跟她說了。平時兩位家長都不在家,一般只有周末回來,讓她自己照顧好自己。
跟着服務員上了二樓,轉角的第一個包廂就是。
面對兩位大人,曲棋有些緊張,緊巴巴地跟在程堯的身後。
程堯瞧了一眼身後的尾巴,眸色微暖,“不用緊張,我爸媽會喜歡你的。”
他的聲音有些低了,卻莫名地讓曲棋心安下來。
“嗯。”
服務員替他們推開包廂,一入眼便是一面的古風韻味的牆壁,隐約還能聞到很淺的茶香。
“這是小棋吧?”裏面一位穿着得體的女人站了起來,應該是剛剛下了飛機,臉上還帶着幾分倦意。
曲棋點了點頭,乖巧地打了一個招呼,“叔叔阿姨好。”
徐清清已經好幾年沒有見到曲棋了,原先記憶裏的奶萌小姑娘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看得歡喜,朝着曲棋伸出手,“來來來,讓阿姨好好地看看。”
曲棋不高,約莫一米六左右。模樣也稚嫩得很,透徹的眼睛總是帶着幾分懵懂,看上去比年紀小了一些。
“太瘦了。”徐清清不滿道,“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還是胖一點好看。”
徐清清和莫圓芳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性子。莫圓芳向來強勢慣了,在哪都一樣。而徐清清對外鋒芒,在家卻是一個慈祥的母親。
“你啊,可別把孩子給吓着了。”程正青無奈一笑,溫和地看着曲棋,“來到我們家就和自己家一樣,千萬別客氣。”
說着,程正青又看了一眼程堯,“我這兒子,一直被我慣壞了,脾氣不好又懶,委屈你了。”
曲棋趕緊道,“沒有,哥哥對我很好。”
程堯掃了一眼桌面的菜式,倒是口味清淡,按着北方人的喜好來。他擡腿坐在曲棋身邊,沒接話。
一頓飯吃得很是和睦,程正青和徐清清兩人,一直都想要個乖巧的女兒。哪裏知道天不遂人願,生了一個兒子出來。
這會曲棋的到來,也算是填補了兩人的遺憾。
再加上曲棋長相乖巧,一眼看過去就讨人喜歡。
程正青一時激動,喝了點小酒,有些上頭了,“小棋啊,叔叔阿姨平時都不怎麽在家,有什麽事你就和程堯說。這臭小子要是欺負你,你就跟叔叔告狀,叔叔幫你收拾他!”
“就是。”徐清清也跟着接話,樂呵呵地道,“咱們兩家以前還定下了娃娃親。這下好了,阿姨總算是把你等到了,讓這小子提前學會照顧媳婦也是好的。”
曲棋大囧。
她和程堯有婚約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只不過現在這個年代,當初兩家人也不過是随便說說,所以她就一直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被兩個大人挑明,臉皮略薄的她有些不自在了。
捏了捏衣角,曲棋朝着程堯看了一眼,水汪汪的眼睛裏面求助的意思很是明顯。
程堯督了她一眼,放下酒杯,“時間不早了,爸喝了酒,也該回去了。”
“也是,我回去還得準備工作。”徐清清道,拍了拍曲棋的肩膀,“走吧。”
曲棋起身,偷瞄了一眼程堯。
他的眼角微微揚起,有燈影落在裏面,“外面風大,扣好扣子。”
“好……“
曲棋又忍不住偷瞄。
這個男人,很溫柔。
程正青洗了一個澡,腦子又清醒了不少。瞧見曲棋還沒睡,興致上來,拉着小姑娘下象棋。
徐清清見此,忍不住道了一句,“就你精神,小棋還小,也不讓人家睡覺。”
曲棋腼腆一笑,“阿姨我沒事的,時間還早。”
也才是剛剛十點,對于放寒假的她來說,不算是很晚。而且,已經太久沒有人和她下棋了。
徐清清也知道程正青難得這麽開心,抱怨了一句,也沒再說什麽。
程堯剛剛打完電話,出來便看見曲棋坐在棋盤面前,秀挺的眉毛輕輕的擰着,一副苦惱的樣子。
朝着棋盤掃了一眼,黑白棋子相間,明顯是曲棋落了下風。
程正青的棋藝不算很精通,但是畢竟年歲擺在那裏,想要贏一個小朋友,再輕松不過。
曲棋還在認真思考着下一步,面前卻落了一道陰影下來。她下意識地擡頭,撞進程堯帶着些許慵懶的眼睛裏。
男人才剛剛洗過頭,吹幹得很是随意,還有不少濕漉漉的頭發團在一起。他欣長地站着,面容散漫而又淺淡。
接近着,忽有很淡的冷檸味道靠了過來。
程堯微微彎着腰,從她面前執了一枚白子,放到棋盤中間。
不過一子,黑白棋盤的局勢就悄然地發生了改變。
程正青頓時怒了,“臭小子你走開!”
程堯漫不經心地坐了下來,修長的腿随意地搭着,“欺負小朋友可不厚道。”
程堯突然地靠近,讓曲棋有些不自在。周身都是男人的氣息,她的身體繃緊了些,餘光偷瞄着程堯,又慢慢地放松下來。
程正青就不明白了,明明是他教這個臭小子下棋的,怎麽現在淪落到後浪把他這個前浪拍死的下場?
沒好氣地瞪了一眼程堯,程正青仔細打量着局勢。
“謝謝哥哥。”曲棋湊近程堯,小聲地道謝,卻又糾正他,“我十七了。”
而且程堯年紀也不大,只不過比她年長了四歲而已。
曲棋離得近了,便有若有若無的奶香味道。
程堯輕笑,“嗯。”
“嗯”是什麽意思?
是答應了嗎?
曲棋忍不住看了一眼程堯,他的眼底散着幾分倦意。明暗不清,卻又好看得不像話。
眼看着程堯又替她下了一子,對面的程正青已經開始跳腳了。不樂意地撇了撇嘴,曲棋微仰着腦袋看他,“我想自己下。”
“我爸老奸巨猾,不好對付。”
“哥哥……”
有這麽說自己爸爸的嗎?
程堯往後靠了靠,長臂就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邊緣上。曲棋微微往後靠一點,便能挨上。
“自己下吧,輸了別哭鼻子。”
“我不會。”
她又不是小孩。
沒有了程堯的幫忙,曲棋自然是輸得很慘。程正青倒也是自在,從小孩子那裏贏了之後,便樂呵呵地回了房睡覺。
程堯換了一個姿勢撐着腦袋,瞧着身邊的曲棋,提醒一句,“該睡覺了。”
徐清清早就回了房,這會客廳裏面只有他們兩個人。
曲棋抿了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程堯也不着急,靜靜地等着她糾結完再開口。
“哥哥,我們有婚約的事情……”猶豫了許久,曲棋還是忍不住開口。
“介意了?”程堯也倒是能夠體會曲棋的心情,和一個并不熟悉的人莫名其妙地有了婚約,換了誰都不喜歡。
更何況曲棋還處在情窦初開的年紀,也說不準以後會不會喜歡上哪個男生。到時候他在這姑娘眼中,反倒是成為了一個絆腳石的存在。
曲棋瞅了一眼程堯,小腦袋搖得很快,“我不是這個意思。”
程堯權當做小女生臉皮薄,不好意思說。
把曲棋送回房間,程堯教她怎麽調着床頭燈的明暗,“電熱毯我讓人去買了,明天送來。”
曲棋縮進了并不暖和的被子,聞言沖他軟軟一笑,“謝謝哥哥。”
才認識了兩天,從她嘴裏聽到“謝謝”這兩個字的頻率還真高。
瞧着只露出一個小腦袋的曲棋,程堯直起了身,想到剛才的話題,他輕聲道,“你還小,有些事情不着急。等你以後遇見了喜歡的人就跟哥哥說。婚約的事情,哥哥來解決。”
作者有話要說: …程堯你以後會後悔的
今天發生了一件令我很崩潰的事情,給大家發個紅包,希望順順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