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餅幹
搖了搖頭,曲棋眨着眼睛看他,“我可以用水泡一遍。”
這樣辣味就會散去很多。
放在桌上的手機振動,程堯看了一眼,起身接電話,“飲水機左熱右冷。”
曲棋拿了碗,泡了泡酸辣魚。
辣味散去了很多,肉感不錯,還帶着一些很淡的辣味。
以前蘇甜甜總說外賣好吃,曲棋覺得不幹淨。現在吃過一次,她倒是覺得外賣很不錯,又方便又好吃。
就是……吃多了也不好。
等程堯接完電話,曲棋剛好吃完。看了眼時間,程堯問她,“要不要吃點水果?”
摸着圓滾滾的肚子,曲棋撐得有些難受。一聽到這話,忙不疊地搖了搖頭,嗡嗡的聲音含着幾分乖軟,“撐了。”
這麽點就撐了?
程堯挑眉,目光落在曲棋緊巴巴的小臉上,哂笑道,“我媽還說你吃得多,長了一個牛胃。”
徐清清還特地囑咐他,小朋友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再怎麽着都要吃飽。
她根本就吃得不多……
因為時常是一個人吃飯,最少做兩個菜,她也得自己吃完,所以莫圓芳才會以為她吃得很多。
“蝸牛的胃。”曲棋很認真地跟他說。
蝸牛的飯量可沒有她那麽大。
程堯起了身,看了會時間,“我去書房,你随意。”
曲棋應下,開始整理外賣盒,程堯卻道,“放着,明天會有阿姨來收拾。”
曲棋抿了抿唇,家裏有個醫生爸爸,她也帶上了一些愛幹淨的習慣。起碼留着外賣盒在桌上過夜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允許的。
“不行。”曲棋搖頭,繼續收拾。
程堯扣住她的手,很細。即使是隔着三件衣服,依舊感覺纖細得不可思議。
對上曲棋頗為嚴肅的臉,程堯彎了一下唇角,“小朋友,來者是客,讓你收拾,那就是我的失禮。”
曲棋還沒有是客人的覺悟,腦袋呆了一會,很認真地看着程堯,“那哥哥來?”
程堯:“……”
見程堯不為所動,曲棋想了想,還是說,“這樣不衛生,而且客廳容易染上味道。”
“外賣也不能放在垃圾桶,得丢到樓下。”
程堯用着鼻音輕輕地“嗯”了一聲,瞧着曲棋認真的小臉,妥協了,“哥哥來收拾,你去休息。”
曲棋這才點頭,乖乖地坐在客廳,繃直着背,一副小學生上課的乖巧模樣。目光還時不時地朝着程堯這邊看過來,像是在監督一樣。
怎麽感覺領回來了一個祖宗?
程堯把袋子紮好,對上曲棋軟綿綿的眼神,微微彎腰換鞋,“不用拘束,可以看電視,遙控器在桌上。”
出了門,外面冷冽的風不斷地往衣服裏面灌。
冬天的北市,白日裏的溫度并不低。只是到了晚上,便冷得有些凍人。
電話響起,程堯把垃圾丢進垃圾桶,“媽。”
“小棋接到了嗎?”那頭的徐清清聲音嘈雜,應該是在外面應酬。
程堯踏着月色往回走,漫不經心地回她,“嗯。”
“那就好。”徐清清笑道,“等明天我就回去了,你可得把小姑娘照顧好。人家小姑娘初來乍到的,你可別兇人家。”
“不會。”
他雖不習慣家裏多了一個小朋友,但也不會去為難曲棋。
再說了,小朋友年紀尚小,好歹叫他一聲哥哥,該照顧的他會照顧。
“你明晚記得把小棋帶來明輝飯店,帶她吃吃這邊的菜。”徐清清說道,“就這樣,媽先挂了。”
電話來得匆忙,也挂得匆忙。
程堯再次回到家的時候,客廳已經沒人了。他把鑰匙丢在玄關櫃上,朝着曲棋的房間走去。
入眼的床頭大玩偶充斥着小姑娘家家的氣息,桌子已經整理好了,簡單的幾本書,還有一個書包。
房中無人,倒是衛生間傳來嘩啦的流水聲。
浴室的門下面是木質的,而上面一整塊都是玻璃,蒙上了一層白茫茫的霧氣,卻隐約可見裏面妙曼的身影。
程堯一怔,很快地關上了門。
倒是忘記了,小朋友是個姑娘。
已經快十點,程堯也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去了書房,剛一開電腦,那頭的蘇默宇便開始轟炸他。
蘇默宇:程哥,說好今天陪我相親的,你怎麽跑了!
蘇默宇:那妹子一米八五,長得還壯實,皮膚又黑,跟非洲挖煤回來一樣,差點把我吓死了。
程堯掃了一眼,回複他:去接了個小朋友。
蘇默宇:??!!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小未婚妻?
程堯:嗯。
蘇默宇:我要看我要看,明天我去程哥家裏玩!
程堯:明天我爸媽請她吃飯。
況且曲棋才剛來這裏,性子還有些呆。蘇默宇的性子跳脫,容易把人給吓着。
蘇默宇興奮的火花被澆滅了大半,只好道:聊正事,子樓那邊遇到了一些問題。
……
一晃忙到了淩晨兩點。
程堯有些疲倦地靠在椅子上,外面的月色透過窗子落了進來。抵不過燈光,只是在地面上投射出了微弱的折光。
程堯合上電腦準備回房。
旁邊的側卧,門地縫透着光,很是明亮。
這麽晚還不睡?
程堯挑了挑眉,正準備敲門,想了想還是放下手。
門打開,裏面安安靜靜的。
曲棋大半張臉都埋在了被子裏面,只露出白皙的額頭。娃娃被她抱在懷裏,側躺着朝着門口的方向。
裝睡?
程堯上前,修長的手從被子口探出,手指輕觸她細嫩的小臉。掌下的肌膚很是嬌嫩,還帶着暖暖的溫度,“小餅幹?”
他的手有些冰涼,睡夢中的曲棋打了一個激靈,迷迷瞪瞪地醒過來,一臉茫然地看着程堯,“哥哥?”
初醒的聲音軟乎乎的,還帶着幾分惺忪之意。要醒不醒的眼睛含着幾分水意,正懵懂地看着程堯。
程堯慢條斯理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絲毫沒有誤會人後的心虛,“怎麽醒了?”
因為冷啊……
屋裏又沒有暖氣,還沒有電熱毯。曲棋怕冷得要命,這會腳都是冰凍着的,再加上程堯的手突然上前,一下子就被冷醒了。
吸了吸鼻子,曲棋扒開被子起身,“哥哥怎麽了?”
“怎麽開着燈睡覺?”
曲棋抿了抿唇,不知道怎麽回答。
程堯瞧着她這幅樣子,也想到了,“怕黑?”
曲棋點頭,又有些緊張,“我開着燈打擾到哥哥了?”
程堯搖頭,“沒有。”頓了頓,又問她,“只要有光就行?”
這麽明亮的燈光,就算是怕黑,開一整晚睡覺,也不好。
曲棋:“嗯。”
她的房間沒有床頭燈,就連臺燈都沒有買。大概是布置得匆忙,還沒考慮到這些。
程堯:“在這裏等一會。”
曲棋動了動小腳丫,冷冰冰的。這麽一動,原本被子裏的暖氣又跑出來不少。她冷得又縮進了被子,只舍得露出一個腦袋。
曲棋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兩點多了。
他那麽晚還沒睡嗎?
程堯很快折回,手裏拿着一個床頭燈,上面是簡約的複古造型。
把燈放置在床上,程堯調了一下亮度。開到最低檔,是微暗的奶黃色,不算刺眼,也足夠照亮。
曲棋眨了眨眼睛,乖乖地道謝,“謝謝哥哥。”
“不用。”程堯又看了一眼曲棋,“有需要跟哥哥說一聲。”
他不是什麽善人。
只是曲棋一個女生,還不滿十八。一個人來到別人家裏,都是陌生的環境,程堯自然是要對她好一些。
“好。”曲棋又縮回了被子,沖程堯甜甜一笑,“哥哥晚安。”
程堯:“晚安。”
替她關燈關門,程堯眼底帶着一些笑意。
這哪裏是小未婚妻,還是個沒長大的小朋友。
曲棋的生物鐘不錯,七點多的時候就醒來了。
清晨的北市,還是有些涼。曲棋穿上保暖和毛衣,這才出了房間。
客廳安安靜靜的,程堯的房門依舊緊閉着。
昨晚兩點多還沒睡,估計這個時候也起不來。
去窗戶透了會風,曲棋趴在窗臺,俯視整個小區。
程家在五樓,不高不低,而且還有電梯,并不費勁。
這棟樓的底下,就是一個小花園。再往過去一點,就是售樓大廈,裏面有泳池和健身房等等。
這裏就是她未來要生活一年半的地方。
帶着許多陌生和無措,可曲棋知道,自己只有硬着頭皮适應。
在外面待了一會,凍得耳尖都有些僵硬了,曲棋才哈了哈氣,關上落地窗往廚房走。
曲棋在廚房吃了一個面包,就算是吃過早餐了。拿着生物課本,曲棋把第一章 的知識點粗略地寫了一下,時針已經快十點了。
她合上書本,去廚房翻看了一下冰箱。食材不算多,只有冰凍的牛肉和一些蔬菜。
不過兩個人吃飯,也不用很多菜。
剛剛煮好了牛肉炒青椒,曲棋便開始做烙餅。混着面粉加雞蛋開始攪拌,拿着白糖猶猶豫豫的,不懂得程堯的口味,曲棋也拿捏不好分量。
“按你的習慣做。”身後傳來低沉而沙啞的聲音,還有熟悉的慵懶調子。
曲棋手一抖,撒了一些糖進去。
轉過頭去,程堯還穿着睡衣。南方人可能是真的不怕冷,這麽冷的早上,他也就随便穿了一件加絨睡衣,外套都沒披上就出來了。
“好,好的。”曲棋點了點頭,又加了一些糖,“還差一個菜就做好了,哥哥可以等一會。”
程堯:“嗯。”
他本是打算睡到中午,卻不想聞到一股飯菜香味。
這年頭,會做飯的小朋友可不多。
“阿姨沒來?”程堯問。
他不會下廚,平時也懶得收拾屋子,所以家裏雇傭了一個阿姨,平時會過來做飯打掃。
曲棋把攪拌好的面粉倒進鍋裏,一邊煎着一邊回他,“早上阿姨打來了電話,說是買不到票,還要一段時間。”
客廳還有座機,響起的時候,曲棋吓了一跳。怕影響程堯的休息,自己擅自接了。
程堯若有所思,看着曲棋熟練的動作,“你去玩吧,我來弄。”
“哥哥會嗎?”曲棋狐疑地看了一眼程堯。
程堯:“翻着就夠了吧。”
看上去不難。
曲棋默了默,“我自己可以。”想到昨晚程堯“來者是客”的說法,曲棋又說,“我來做飯,哥哥洗碗就好。”
程堯:“……”
所以他是被嫌棄了?
程堯瞧着剛剛到他肩頭的小姑娘,輕輕一笑,“辛苦小朋友了。”
曲棋翻餅的動作一頓,不樂意地撇了撇嘴巴,“我不是小朋友。”
“小餅幹?”
曲棋怒,扭頭瞪了程堯一眼,“哥哥還是去客廳等着吧。”
嗯……小朋友脾氣不太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前幾天加了很多課程群,然後今天迷糊地在群裏聽了一上午的課,最後點名才發現,我……沒選這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