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章節
監視她,她也不想把這件事鬧大,就一直裝作不知道。
有一次,她在書裏看到幾位草藥,覺得後花園可能有,便去查看,後花園的花叢中夾雜着不少野草,因為寶菱說這樣看着熱鬧,就一直沒有派人清理,她專心的蹲在花叢裏找草藥,卻聽到石子擊物的聲音。
她回頭一看,發現一條蛇被打死在地上,堪堪就要咬到她,她這才知道,那顆石子救了她,可也暴露了對方的行蹤,她一直覺得那個藍衣人小氣,,不信任她,因此才一直派人看着她。
如今看來,那個人竟是皇上,不是她過于自信,她相信,如果皇上對自己沒有好感,不會派人監視自己,更不會救自己,如果自己被蛇咬死了,那對方的秘密就永遠沒人洩露了,不正合了他的心意麽?
陸宛君也相信,家裏這麽大張旗鼓的給自己說親,皇上肯定也是知道的,如果皇上真對自己有意,就不會眼睜睜看着自己另嫁他人。
所以,如今她最好的辦法是以不變應萬變,陸宛君淡淡一笑,從三歲的時候起她就知道自己的長相不錯,可直到今天,她才感覺到容貌帶給自己的自信和優越。
陸宛君的不動聲色倒讓陸靖柔很是憂心,按理說她的決心很大,自己表現出不支持的樣子,怎麽她反倒沒了反應?難道她還想孤軍奮戰?
陸靖柔覺得自己有必要回娘家一趟探探消息。陸靖柔先去了陳夫人那兒告訴陳夫人自己要回娘家,陳夫人卻有些不高興,兒媳婦嫁過來一年多沒有身孕,不僅不擔心反而三天兩頭要回娘家。
可看着兒媳婦理所當然的樣子,想起陸家沒有男丁,遇到事也只能和這個長孫女商量,便不情不願的答應了,心裏也下定決心等兒媳婦回來就提給兒子納妾的事情。
陸宛君越是沒有表示就越讓陸靖柔擔心,去陸寶菱和陸如玉那裏旁敲側擊了也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反而知道了陸宛君相比較之前的消極,對于二嬸的做媒是越發上心了,二嬸說去哪家做客陸宛君就乖乖跟着去。
陸靖柔疑惑,難道宛君真的放棄了?可這是陸宛君啊,不是沒心沒肺的陸寶菱,也不是溫和柔弱的陸如玉,不可能這麽簡單就放棄,陸靖柔決定派人看着陸宛君的行蹤。
陸靖柔将心思全都放在陸宛君身上,因而忽略了有些異常的陸寶菱——陸寶菱有一回在大街上遇見了陳毅寧,他騎着馬,威風凜凜的從街上奔馳而過,面上一如既往的冷酷和漠然。
陸寶菱看着他淡然的樣子就有些挫敗,原來只有自己是傻子,還在為那件事耿耿于懷,而他,早已經抛之腦後了。
陸寶菱去找沈墨喝酒,喝醉了趴在桌子上嗚嗚的哭:“我以後要嫁一個對我很好很好的人,他不帶任何的目的喜歡我,不會想着從我身上得到什麽東西,他的心裏要只有我一個人,只在乎我一個人,只疼我一個人,永遠也不會欺騙我,我傷心他就傷心,我高興他就高興,如果我把他抛棄了,他要一直苦苦哀求我直到我原諒他,如果我犯了錯,他會想方設法把錯誤攬到自己身上,他只為我一個人活着……”
036.放棄
沈墨停住了想要攬住陸寶菱的手,心裏淡淡的苦澀彌漫開來:“如果那個人做不到如此,怎麽辦?”陸寶菱醉了,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但還是道:“那我就不要他。”
沈墨深深地看着陸寶菱因醉酒而酡紅的臉龐,好似盛着葡萄美酒的羊脂玉杯,細膩到了骨子裏……
沈墨很想趁着眼前這個人喝醉的時候親她一下,因為她醒着的時候永遠不像個正常的女孩子,可他知道自己不能,他是寧遠伯府的四少爺,雖然平日裏吊兒郎當,卻很清楚自己肩上的責任。
他所處的這個朝廷,并不是一個穩定的朝廷,皇上雖然正值壯年卻沒有子嗣,年富力強的端王爺又是身份尊貴的王叔,旁邊還有年輕英俊才華橫溢的幼弟誠郡王虎視眈眈,雖然如今只有一個皇上,卻是實打實的三足鼎立,究竟誰會被踩下去,誰又最終坐上了九重天的那個位子,誰都不敢說。
在家時父親經常告誡他們兄弟無論是做人還是做事都要格外仔細小心,不要被人抓住了小把柄大做文章,他也知道自己的婚事多半會和政治扯上關系,因此,他才更加欣喜自己喜歡的人是顯國公府的三小姐,是寶菱,這樣将來才不會讓父母反對。
可是寶菱的酒話卻讓自己感覺到了深深地羞愧,他做不到寶菱說的那般,只真心真意的對她一個人,只為她一個人活着,如果将來為了沈家的利益不得不讓他納妾甚至休棄寶菱,他相信他最終會答應的,從小受到的家族為重的教育深深地影響了他,是他配不上寶菱,他也沒資格親吻自己喜歡的女孩兒。
陸宛君看着被鬥篷緊緊裹着,由沈墨半扶半抱送回來的陸寶菱大為驚訝,趕忙叫黃莺和黃莺準備熱姜湯,雖然還沒入冬,可入了夜天氣也是很冷的,沈墨也是怕人知道,從陸家的後門偷偷進來的,此時道:“二表姐,寶菱就交給你了,她喝多了,你給她喂點兒醒酒湯。”
陸宛君嗔道:“也太胡鬧了些,怎麽能叫她喝醉呢,幸虧是跟着你,要是旁人豈不要吃虧?”沈墨笑道:“我看她心情不好,我一勸她她就說我不夠朋友,我能有什麽法子。”看了看天色不早了,就要告辭,被陸宛君拉着也灌了兩碗姜湯才叫他回去。
陸宛君看着沉睡不醒的陸寶菱嘆了口氣,寶菱大了,也有自己的心事了,所以才去借酒消愁,她想了想,先是吩咐丫頭去柳姨娘那邊說一聲,免得着急,又叫人給陸寶菱鋪床,留她住一晚,悄悄地把這件事掩過去就是了,別人雖不會說什麽,可二伯母那個脾氣,少不得又要唠叨一頓。
醉酒的後果就是頭痛難忍,陸寶菱悶着頭喝了兩大碗解酒湯,可還是覺得頭發蒙,精神不振,陸宛君哪裏敢放心她出去,又留在院子裏住了一天。
吃了晚飯陸如玉便來找陸宛君,說項容邀請她們去賞楓葉,她已經應下了:“自從中秋節後就不大出門,總在家裏怪悶的,我已經替二姐和三姐接了帖子了。”
陸宛君是無可無不可,反正這段時間出門也夠頻繁了,不差這一回,陸寶菱卻不大願意出門,陸如玉道:“周姐姐也去哦,前段時間在舅舅家裏遇到她還問到你了呢。”
陸寶菱精神一振:“真的呀,那我就去吧,确實好久沒見過周姐姐了。”陸寶菱口中的周姐姐閨名汀如,是大理寺少卿周大人的長女,今年十五歲,周汀如之所以和陸寶菱結實還源于一場打架呢。
陸寶菱很少主動和別人家結識,十歲的時候跟着陸靖柔去赴沈家的宴會,結果沈墨和韓舟打了起來,陸寶菱年紀雖小,卻在一旁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亂,周圍人亂作一團,也沒人關注一個十歲的小女孩,結果身邊有個十二三歲的女孩柔聲道:“打架是不對的,你這樣起哄也是不對的。”
陸寶菱扭頭去看,看到了溫柔沉靜的周汀如,剛開始陸寶菱還覺得她煩,後來又見了幾次終于認為周汀如就是這樣凡事要打抱不平的姑娘,遇到什麽不對的事情都要開口說一句,是有點煩人,但是人溫柔和氣,确實不錯。
後來陸寶菱聽陸萬林說,周汀如的脾氣和周大人是一模一樣,見到什麽不平的事情總要吭一聲,這樣的人剛正不阿,可也容易惹人嫉恨。
京城的楓葉要說有名的也只有兩個地方,一是西山那漫山遍野的楓葉,二是金光寺的楓葉林,京城比較著名的景致包括慶雲寺的杏子林,金光寺的楓葉林,還有大恩寺的桃花林,項家邀請了幾家相近的在金光寺賞楓葉,其中就包括周家。
周汀如依舊那麽溫婉,乖乖的站在周太太旁邊聽着周太太和其他人應酬,陸寶菱跑過去先給周太太行了禮,又拉了周汀如到旁邊說話:“好久沒見你了。”
周汀如嘆氣:“剛從老家回來,還沒歇過來呢,懶得出門。”周汀如的老家在西南,回去一趟不容易,陸寶菱便問她西南的風土人情,幾個姑娘湊在一起說笑。
半下午宴會結束的時候,陸寶菱和周汀如一起坐馬車回去,半路卻遇到個程咬金,周汀如一向沉靜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些許煩躁:“真是煩死了。”
陸寶菱道:“怎麽回事啊?”周汀如道:“我們坐船回來的路上遇到的人,牛皮糖似的纏着,可煩人了。”陸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