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節
了兩方帕子,陸寶菱也解開了兩個九連環,可在寺裏的日子才過去了三天。三個姑娘叫人在竹林邊上的闊地上鋪了竹席,墊了蒲團,放置了矮矮的炕桌,席地而坐。
風吹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陸如玉和陸寶菱趴在炕桌上玩翻花繩,丫頭們或是席地而坐,或是坐在小杌子上,有的昏昏欲睡,有的在做針線,只聽竹林裏呼嘯一聲,把大家都驚動了。
陸寶菱吓了一跳,快速地起身走到竹林邊上往裏面張望,別的聲音許是她聽錯了,可剛才的呼嘯聲,分明是打獵的時候發現獵物時通知同伴的暗號,這還是沈墨告訴她的呢。
陸如玉也跟在身後問:“怎麽了?”陸寶菱道:“有人在打獵。”陸如玉也覺得奇怪:“大夏天的誰會去打獵呢,你別是聽錯了吧。”
陸寶菱膽子大,想要往裏走,卻被青荇拉住了:“姑娘不能去,萬一被人誤傷了可怎麽是好。”陸寶菱道:“哎,你別着急,這兒是寺廟,有事一喊就來人了。”青荇還是不依,不肯陸寶菱去冒險。
此時竹林的另一邊,兩方正進行着角逐,端王爺一向溫文爾雅的臉上滿是莊重嚴肅,穿着勁裝,腰間挂着長劍,吩咐身旁的黑衣男子:“天黑前一定要把人找到。”
黑衣男子鄭重的應了,帶着人四處撒網開始了搜捕。另一個青衣男子匆匆跑了來道:“王爺,這附近就一個慶雲寺,顯國公的家眷正在寺裏住着呢,您看要不要……”
端王爺眼睛一眯:“顯國公府的人?”青衣男子道:“是,奴才去打聽了,是陸二夫人帶着三位陸姑娘,許了願,打算吃七天的素齋。”端王爺道:“顯國公府的人能不動就不動,陸萬林可不是好惹的。”
陸宛君借了寺裏的小廚房蒸了點心,打算帶去給兩個妹妹吃,沒想到回去後發現那兒只有空蕩蕩的竹席,人都不見了,陸宛君心中一驚,四處觀望,除了婆娑的竹林,寂靜無聲。
陸宛君急了,喃喃道:“那麽多人去了哪兒啊?”原來是陸寶菱執意要去看看,青荇拗不過她,只好前去告訴二夫人,陸寶菱陸如玉則帶着綠榕和杏雨進了竹林。
陸宛君趕忙吩咐身邊的丫頭黃莺去告訴二夫人,卻不防黃莺一聲尖叫,指向了竹林邊緣,陸宛君咯噔一下,卻見竹林邊緣上的發黃的竹葉間間或滴着些許血跡,看那樣子,絕對是新鮮的。
陸宛君一把捂住黃莺的嘴,知道自己此時很可能陷入了一個陰謀中,不光自己,可能連陸寶菱陸如玉都被卷進去了。陸宛君的心砰砰亂跳,她深深呼吸幾下,平複了下來,拉着黃莺順着血跡一路前行,在不遠處看到一個埋在竹葉下的藍衣男子,他的腹部被血染紅了一大片,面色因失血過多而蒼白。
黃莺身子直抖:“姑娘,咱們怎麽辦?”陸宛君當即下了決定,低聲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管這個人是好是壞,咱們先把他救回去。”黃莺道:“若是引狼入室呢?”
陸宛君輕輕搖搖頭:“就算是狼,那也是一條命,佛門聖地,怎麽能見死不救。”說着上前就要去扶那藍衣男子,黃莺趕忙上前幫忙。藍衣男子極重,主仆二人架着走也很是艱難。
陸宛君看這一路上留下的血跡,停住了腳:“這樣不成,一會若是有人找過來,沿着血跡就能搜到寺裏來,太危險了。”黃莺都快哭了:“那可怎麽辦呀,總不能丢在這兒。”
陸宛君靈機一動,對黃莺附耳說了幾句話,黃莺眼前一亮,趕忙跑出了竹林。陸宛君則迅速了散開了藍衣男子的頭發……
024.危急
二夫人正在午休,聽見青荇來說三姑娘四姑娘往竹林裏去,就有些着急,正叫人去找,這邊陸宛君身邊的畫眉哭着過來了:“夫人,我們姑娘摔着了,快去請個大夫來看看吧。”
二夫人的心立刻揪了起來:“人在哪兒呢?”畫眉哭着道:“黃莺過來說的,姑娘在竹林那邊呢。”二夫人趕忙叫畫眉帶着婆子們去找,又吩咐人告訴虛明住持,又叫人去請大夫。
竹林那邊兒,二夫人匆匆趕到,只見陸宛君散亂着頭發,整個人裹在一件藍色的鬥篷裏,鬥篷上夜染着血跡,真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險些沒摔倒:“怎麽會這樣。”
又喝罵黃莺:“你是怎麽照顧人的?”黃莺哭的眼睛都腫了:“姑娘聽說三姑娘四姑娘進了竹林,擔心得不得了,就要去找,沒想到絆上一個砍了半截的竹根,就摔倒了了,磕在了石頭上,奴婢該死,沒有保護好姑娘。”
二夫人急道:“快點把人擡回去,叫大夫好生診治。”又吩咐身後跟着的婆子:“你們去找三姑娘四姑娘,回來看我怎麽收拾她們,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氣死我了。”
二夫人知道陸宛君在陸萬林心中的分量,她是陸家唯一的一個庶女,陸萬林卻不曾輕待過她,無論是請先生教導還是日常嚼用,有陸靖柔的就一定有陸宛君的,再加上陸宛君又是個絕色女子,二夫人猜度着,許是要派上大用場的,因此也一直客客氣氣的,沒想到竟然出了這樣的意外,要是陸宛君破了相……二夫人簡直不敢往下想了。
寺院的廂房又小又窄,二夫人只叫了大夫進去,其餘的人留在了外頭,二夫人關切的囑咐大夫:“一定要給我們家姑娘好好診治,千萬不能留下病根。”
大夫因是臨時請來的,額頭上還帶着汗,此時匆匆擦了,道:“不知小姐傷在哪兒?”二夫人看了看黃莺,黃莺流着眼淚道:“傷在了臉上和手臂上。”
這兩個地方都是不能叫人看的,大夫為難的看了看二夫人,二夫人道:“大夫,要不您先診脈,看看有沒有性命之憂?”黃莺哭着摟緊了還包在鬥篷裏的陸宛君:“姑娘說誰都不許瞧。”
二夫人剛想呵斥黃莺不懂事,又想起陸宛君那樣的容貌,還真是怕被人看見,也難怪用鬥篷包的這麽緊。黃莺道:“請大夫給我們開一點治療跌打損傷止血的藥來,我再幫着姑娘上藥。”
二夫人想想也只能如此了,囑咐大夫:“一定要開最好的藥,最好能祛除疤痕,姑娘的臉上留不得疤痕。”大夫一副了然于心的樣子,出去寫方子。
二夫人見沒了外人,想要上前去看看陸宛君的傷勢,畫眉從外頭進來了:“三姑娘四姑娘回來了,身邊還跟着一個陌生男子,請夫人快去瞧瞧。”二夫人不禁扶額,怎麽事情都擠到了一起,趕忙囑咐了黃莺幾句,帶着人又去處理那邊的事情。
黃莺和畫眉見屋裏的人都走了,這才掩好門窗,将鬥篷打開,露出了藍衣男子的臉,幸而陸宛君個子高挑,再将這男子的身子側卧屈身,又有鬥篷包着,看不出差別來。兩個丫頭一齊動手,給藍衣男子的傷口撒藥粉包紮傷口。
二夫人剛走到院子裏,就聽到陸寶菱的笑聲:“下次打獵王爺可不可以帶着我?”端王爺的笑聲如春風般和煦:“你要是喜歡,今年秋圍倒是可以帶你去見識見識。”
陸寶菱頓時歡呼起來,陸如玉的聲音迫不及待:“王爺偏心,怎麽只帶三姐姐去,我也要去。”端王爺笑道:“好啊,也帶你去,你們兩個姑娘當真是有趣兒。”
見二夫人進去,兩個人齊齊站起來,一個喊娘,一個喊二伯母,二夫人真想狠狠地責罵兩個人一頓,可又當着端王爺,不好發作,只是輕聲道:“也太放肆了些,怎麽能不告訴長輩就胡亂走呢,幸而碰見了王爺,要是碰見了拐子,把你們都拐了去。”
又向端王爺道謝,端王爺笑道:“本王偶然經過,竟看到一頭野豬,這才起了興致想獵取,沒想到倒叫這兩個耳朵尖的聽到了聲音跑過去瞧熱鬧,幸而那野豬已經被我抓住,要是誤闖的碰見了,可怎麽是好。”
二夫人聽了更是後怕,又瞪了二人一眼,陸寶菱吐了吐舌頭,道:“我很小心的,又有丫頭跟着,不會有事的。”端王爺只是呵呵的笑,掃視了屋裏一眼,道:“聽說陸家還有三個尚未出閣的女兒,怎麽,另一個沒來?”
陸寶菱搶先道:“二姐姐去給我們做點心去了,哎呀,知道我們不見了肯定很着急,她會不會也去找我們了。”端王爺道:“你那還是快點派人去找,一個姑娘家在林子裏可不安全。”二夫人忙道:“不用找了。”
又對陸寶菱陸如玉道:“宛君為了找你們,被竹根絆倒了,摔倒在石頭上,頭破血流的,正在屋裏擦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