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節
“你缺錢啊?找我啊,要多少?”說着就要掏荷包,陸寶菱攔住了,道:“你的錢還不是你爹掙得?你自己掙過錢麽?”
沈墨嘿嘿一笑,不說話了,他是男孩兒,沈家的規矩,男孩子超過十三歲想用銀子就直接向賬房支取,因此他的兜裏一直沒缺過錢。
沈墨道:“如今家裏的田莊鋪子都是大哥在掌管,我又碰不到,也沒安排什麽差事給我,我想掙錢也不能啊。”陸寶菱嘆氣:“我名下倒是有很多鋪子,不過都是祖父掌管着的,說是我的嫁妝,不出嫁不能動。”
沈墨道:“你怎麽突然想起來掙錢了?”陸寶菱老老實實道:“二伯母身邊的大丫頭要出嫁了,如玉打賞了三十兩銀子,我想着總不能比她少,就也打算賞三十兩,可是沒錢。”
沈墨嘻嘻笑道:“你們家的丫頭這麽體面,主子一賞就是三十兩。”他眼睛一轉,道:“我有個好主意,能掙很多錢。”陸寶菱雖然疑惑,可也跟着他去。
看着面前的吉祥賭坊四個大字,陸寶菱愣住了:“你來這兒幹嘛?”沈墨神秘一笑:“能讓你財源滾滾的地方。”想了想又道:“這個地方你還是別去了,我去吧,你想贏多少錢告訴我。”
陸寶菱雖然天真,可也知道賭坊不是個好地方,趕忙拉住他:“不行,你也不能去,沈伯母知道你賭錢會氣死的,我不要錢了,咱們走吧。”沈墨卻不依了:“我誰也不說不就成了。”
兩個人正拉拉扯扯呢,只聽一聲大喝:“你們幹什麽呢?”陸寶菱回頭一看,竟是陳文寧,他好像是經過這兒,滿面怒意,全然沒有平時的溫文爾雅。陸寶菱和沈墨齊齊喊姐夫,陳文寧滿面寒霜的走過來:“沈墨,你帶着寶菱去賭錢?你真是膽大包天。”
沈墨剛想分辯,陸寶菱搶先道:“姐夫誤會了,我們只是經過,沒想過進去。”陳文寧皺着眉頭看着陸寶菱,穿着青綢短袍,頭發束成了一束帶着發冠倒像是一個小公子,只是小腰盈盈一握,面如桃花,比女孩裝扮時更顯得妩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個姑娘,陸寶菱被他看得害怕,悄悄往沈墨身後躲。
兩個人被陳文寧提溜回了陳家,陸靖柔原本是笑意盈盈的迎上來,看見沈墨和陸寶菱也覺得奇怪:“你們又闖什麽禍了?”兩個人根本不敢說話,眼巴巴看着陳文寧。
陳文寧也不想把這件事鬧大,咳了一聲,道:“我看兩個人在大街上打打鬧鬧的不成樣子就給叫回來了,也沒什麽大事。”陸靖柔壓根不相信,只得暫時按下疑惑,叫人張羅着上茶上點心,又吩咐廚房準備,留兩個人吃飯。
中午吃飯倒是賓主盡歡,沈墨還和陳文寧喝了兩盅酒,飯後,兩個人便要告辭,陸靖柔又派了車,叫人好生送着回家,這才回去問陳文寧,知道沈墨帶陸寶菱去賭坊也是大吃一驚,随即大怒:“這個沈墨膽子也太大了。”
又說陸寶菱:“肯定是寶菱挑唆的,我就知道,這兩個人湊一塊就沒什麽好事兒。”又說要叫人去告訴祖父和舅舅,好生管着二人,被陳文寧攔住了:“我已經說了他們,想必不敢了,你再去告狀,兩個人白饒一頓打罵,何必呢。”又問陳蓉的婚事,陳蓉是陳家的嫡長女,早就到了說親的年紀,只因陳夫人心疼,這才多留了兩年。
陸靖柔道:“娘的意思自然是門第越高越好,男方的人品也要好,家境也要殷實,要說一面優秀的好找,面面俱到的可就難了,只能細細的訪查着罷了,這說親又不是做飯,飯熟起鍋。”
陳文寧道:“你覺得程懷玉怎麽樣?”陸靖柔想想道:“程懷玉是定國公世子,名聲很是不錯,讀書也好,騎射也通,人緣也好,倒是個不錯的人選,可你別忘了,程懷玉是金龜婿,盯着他的可不止咱們一家,定遠侯韓家和程家是世交,韓家可還有兩個到了年紀的嫡女呢,還有衛國公裴家,威遠侯魏家,都有适齡的姑娘,憑什麽就輪上咱們家了?”
陳文寧道:“雖然這樣,也不是沒有可能,你總要試一試才成。”陸靖柔似笑非笑:“世子爺,您的親妹子不用我說,您心裏明白,那樣性格的姑娘,哪怕是公主,只怕也難讨人喜歡,叫我說,也不管什麽門第了,挑個知根知底,公婆忠厚的,有咱們照看着,也不至于受了委屈。”
陳文寧沉默了,陳家的姑娘确實有些驕縱,陸靖柔見陳文寧不說話了,也就換了個話題:“說起成親,二弟也該說親了吧,你有什麽打算沒有?”
提起這個一向和自己針鋒相對的庶弟陳毅寧,陳文寧的眸色便暗了下來:“這件事還要娘做主。”陸靖柔笑道:“婚姻大事自是父母之言,只是二弟一向有主意的很,只怕拿捏不住他,還是早作準備吧。”陳文寧鄭重的點了點頭。
023.寺廟
陸寶菱和沈墨分開後便回了家,垂頭喪氣的,剛進院子,青荇迎了上來:“姑娘回來了,柳姨娘聽說秀珠出嫁姑娘要打賞銀子,叫彩蝶送了五十兩銀子來。”
陸寶菱道:“肯定是姨娘拿自己的私房錢貼補的我,我不要這個錢。”青荇有些奇怪,可也沒多嘴,回去把銀子收了起來。
又過了兩日,陸寶菱依舊悶悶不樂,李先生每日和她說笑也察覺出來了,可又不好問,再加上進了七月份,天氣越發的熱了,陸寶菱又要去田莊上避暑,陸萬林索性叫二夫人帶着家裏三個姑娘,一起住到莊子上去。
打點行程花了幾天的功夫,等到了地方,已經是七月中了,麥子早就收獲了,就是地裏的麥茬也被人撿了好幾遍,陸寶菱拉着陸如玉去地裏玩,被二夫人攔住了:“這才剛來,四處都沒安頓好,不許你們亂跑。”
兩個人只得跟着二夫人收拾東西,安排房舍下人。陸宛君一向深居簡出,很少出門,這次到莊子上來也覺得很是新奇,被陸寶菱拉着四處在院子裏跑。
陸寶菱身邊的菱角被放回家去放了幾天假,跟在陸寶菱身邊的就變成了另外兩個小丫頭綠芍和紅藥,這兩個丫頭都是陸萬林賞給陸寶菱的,最是聰明伶俐,原先只在屋裏打掃,如今被帶出來随侍,自然很是開心。
因有二夫人拘束着,幾個人不能玩的瘋了,只摸了一回魚,摘了一回蓮蓬,二夫人看着陸如玉的裙子濕了半截,憂心忡忡的:“這麽玩下去一夏天可就玩瘋了。”
李媽媽給出主意:“奴婢聽說附近有個寺廟,不如夫人帶了幾位姑娘去寺裏上香,有個正經事做,總好過四處野着跑去。”二夫人覺得很是,便叫李媽媽去準備。
附近的寺廟叫慶雲寺,是個小寺,但因靠近通州,所以香火也還旺盛,二夫人叫人遞了顯國公的帖子去,住持便提前清寺準備好了迎接陸家女眷。
住持法號虛明,卻是個白白胖胖的白胡子老頭,笑眯眯的一臉慈善,和二夫人不住地誇耀寺裏的香火靈驗:“先皇的雲妃娘娘就是在我們這兒許了願,這才誕下了誠郡王。”二夫人聽了很是心動,和虛明聊得越發投契,又捐了二百兩銀子的香油錢,答應住在這兒,吃七天的素齋。
二夫人決定住下來,三個姑娘總不好先走,就都住了下來,李媽媽又叫人重新回莊子上取了被褥,安排住的地方。
陸寶菱原本也不高興,只是一聽這個兒的香火靈驗,會讓二夫人生個兒子便也就答應了,三個姑娘很是認真的陪二夫人吃素齋,都希望二夫人早日生下一個兒子,以繼承顯國公府的香火。
慶雲寺的素齋做的真是不怎麽好吃,二夫人看着對面三個小姑娘強忍着不喜歡往下咽那些沒有油水的青菜,回去背着人就忍不住落淚,吩咐李媽媽:“我記得你做了一些肉脯,拿過去給幾個姑娘分了,我吃素齋也就罷了,她們還小,正長身體呢,不能耽擱了。”
李媽媽這邊回莊子上取了肉脯來,陸家三個姑娘則在寺裏玩耍,慶雲寺的後山種了一大片的竹林,此時青翠欲滴,風吹沙沙聲源源不絕,雖然有意思,可竹林幽深,也挺是吓人。
陸宛君笑道:“古詩有雲,獨坐深篁裏,彈琴複長嘯,如此雅致的事情,沒想到咱們倒害怕起來了。”陸寶菱道:“這寺裏太清淨了些,沒什麽意思。”
陸如玉道:“方外之人要的就是清淨,熱熱鬧鬧的豈不在了紅塵之中?”幾個姑娘一邊閑話鬥嘴,一邊做各種事情打發時間,陸宛君研究完了一本棋譜,陸如玉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