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節
溺縱容的看着她賴床,吩咐丫頭給陸寶菱拿來準備好的新衣裳,新鞋子。
陸寶菱睡眼朦胧的跟着趙老太太去了正廳,等了不一會便見仍舊一身紅衣的趙德清和連氏相攜而來,趙太太臉上笑開了花,趙德江和趙德海竊笑着咬耳朵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陸寶菱卻是精神一振,好吧,看看這個嫂子能送什麽見面禮。
趙老太太送給連氏的是一尊羊脂玉雕就的送子觀音,殷殷期盼不言而喻,連氏紅着臉道了謝,趙太太送了一對金鑲玉如意,趙老爺送了一對鴛鴦佩,接下來便是幾個小輩的給連氏行禮叫嫂子了。
趙德濱不等趙德江上前便先躍上前笑眯眯的喊了一聲嫂子,連氏笑着送了一套文房四寶,趙德江和趙德海也都是一樣的文房四寶,陸寶菱最後湊上前去,叫了聲嫂子,連氏送了一個大紅色什錦花樣閃金荷包,陸寶菱拿去給趙老太太顯擺,裏面放了一對赤金蓮花簪子,趙老太太笑道:“你嫂子給你的你就收下。”
連氏卻帶着詢問的意思看了看趙德清,相公早就和她說過,陸寶菱雖是趙家的表小姐,可在趙老太太眼裏跟嫡親的孫女沒什麽兩眼,格外寵愛,因此準備的禮物也不能太簡薄了,因此她将荷包裏的一對金锞子換成了赤金蓮花簪。
難道還不夠厚重,趙德清卻微微點點頭,連氏的心這才放了下來,過猶不及,若真是太豐厚了,反倒惹得婆婆疑心,她是新媳婦,走一步都要仔細掂量着,生怕錯了叫人笑話。
陸寶菱在趙家住了兩天便回去了,陸萬林笑眯眯的叫人去春風樓置辦酒席給她接風,陸寶菱在趙家幾天熱鬧的厲害了,只覺得疲累,因此吃了酒席便回去休息了,醒來時,便看到沈墨雙目灼灼的坐在床邊看着她。
陸寶菱吓了一跳,随即怒喝道:“你還有沒有規矩啊,這是我的卧房,你就這麽往裏闖,我要是在洗澡呢。”沈墨撲哧一聲笑了:“你衣裳不是穿的好好地麽,真是,咱倆小時候還被放進一個澡盆裏一起洗澡呢,如今又來和我說規矩了。”
陸寶菱是累極了,沒換衣裳就睡了,此時身上衣衫皺巴巴的,又聽沈墨這麽說,讪讪的,沈墨大笑起來,陸寶菱便拿枕頭砸他:“你還不出去。”
許是和沈墨一起長大的關系,陸寶菱并沒有多麽記恨沈墨,反而經他插科打诨的就好了。兩個人一起去找陸宛君,陸寶菱在田莊上見多了花兒粉兒的,起了做香露的心思。
現在也有賣香露的,不過多是花瓣汁子熬出來的,味道濃,顏色也不好看,陸寶菱想起在莊子上吃的裝在琉璃瓶裏的蜂蜜,如果香露是那種透明顏色的,又好看,香味清清淡淡的,肯定招人喜歡。陸宛君笑道:“這都什麽時候了,能用的花早就謝了,你難道用葉子做香露?”
陸寶菱托着腮皺着眉頭,沈墨在旁邊出主意:“我大嫂開了一家胭脂水粉的鋪子,我們去問問她也好,她鋪子裏肯定有人懂這個。”陸寶菱又跟着沈墨去了沈家,沈大奶奶聽了直笑,道:“你要是喜歡,香露我那兒多得是,只管挑喜歡的拿去用,只是這做香露不是一朝一夕的,你又要好看,怎麽着也要師傅們琢磨琢磨,等有消息了我再告訴你。”
陸寶菱得了兩瓶子玫瑰香露,玫紅色的液體有些粘稠,香味撲鼻,要是洗澡的時候摻一點在洗澡水裏頭就香的不得了,陸寶菱卻不滿意,回去送了一瓶子給柳姨娘,剩下的交給了青荇放在架子上,誰洗澡就拿去用。
過了半個月,沈墨興沖沖地來了,帶了個好消息來,鋪子裏的師傅研制出了陸寶菱想要的那種透明顏色的香露,在香露中加了石花菜,使花露的顏色變得透明起來,不過倒沒制成香露,而是制出了透明的香胰子,沈墨笑道:“大嫂很是感激呢,叫我送了一些過來給你使,還說你想要的香露一定給你制出來。”
陸寶菱沒想到還有這個意外收獲,把那一匣子香胰子分好幾份分給了各處。許是有了經驗,這次只花了七八天的時間就熬制出了那種清透顏色,如水一般的香露,香氣清淡,若有若無的,裝在鎏金的琉璃小瓶子裏,格外好看。
沈大奶奶叫人做了一百瓶,給了陸寶菱五十瓶,共木樨,玫瑰,薔薇三種香味。陸寶菱東送一點,西送一點,最後自己只留了十瓶,這個時候放在架子上的玫瑰露倒沒有人稀罕了。
青荇邊收拾東西邊道:“姑娘手裏就是留不住東西,才送來幾天,姑娘還沒用呢,就只剩下這些。”陸寶菱坐在旁邊吃夜宵,朝綠榕笑道:“你瞧青荇小氣的,不就幾瓶子香露,心疼成這樣。”
綠榕笑起來:“青荇就是這樣,上次姑娘做的絨花分給別人戴她也是這麽不情願。”
022.財源
陸寶菱笑起來:“現在就這麽着了,以後嫁了人可怎麽辦。”青荇紅了臉,呸了一聲:“姑娘也好意思說這話,什麽嫁不嫁的。”這時陸寶菱身邊另一個叫安菊的進來了,道:“二夫人把身邊的秀珠姐姐嫁人了。”
屋裏人聽了一愣,随即大笑起來,倒讓安菊摸不着頭腦,綠榕拍手笑道:“真是說什麽來什麽,這下子咱們有喜酒喝了。”松月一直在裏間鋪床,雖沒插嘴可也一直聽着,聞言出來道:“不光喝喜酒,你不得随禮?又是二夫人身邊的大丫頭,肯定嫁的風風光光的。”
又問安菊:“二夫人把她許給了誰?”安菊道:“是門房的蘇管事的兒子,叫什麽蘇虎的。”陸寶菱由着幾個丫頭唧唧喳喳的,對松月道:“回頭你挑兩樣金首飾送過去,就說是我給她的賀禮。”
松月笑道:“姑娘也太大方了些,也要看看二夫人賞的什麽,咱們總不能越過了二夫人去。”陸寶菱道:“那就交給你了,你裁奪着辦吧。”
屋裏正歡笑着,外頭查夜的婆子來敲門,丫頭們頓時不敢吱聲了,各自去幹各自的事去,松月安菊幾個則服侍着陸寶菱歇下。
第二日,陸寶菱去找陸如玉,問陸如玉該賞些什麽東西,陸如玉道:“秀珠是娘的貼身丫頭,一向忠厚老實,我想着送三十兩銀子去。”
陸寶菱托着腮發起愁來:“我原本打算送首飾的,你既這麽說,我也賞三十兩罷了,只是我這個月的月例銀子已經花完了,想送銀子也沒法子了。”陸如玉有些驚訝:“這麽快就用完了?”
陸家因子嗣少的緣故,各色份例都很高,月例銀子是每個月二十兩,比尋常人家二兩銀子的月例高了十倍,女孩子一年另有四十套衣裳,還有胭脂水粉錢另算,能花到錢的地方很少。
陸如玉道:“都拿去做什麽了?你往年存着的月例銀子呢?”陸寶菱掰着手指頭算:“和沈墨出去買簪子花了五兩銀子,買玫瑰松子糖還有各色糕點花了二兩銀子,上次又叫人從外頭置辦了一桌席面花了十兩,還剩下三兩銀子。”
陸如玉很是無語,把丫頭遣退了,自己親自動手從床底下拖出個檀香木雕花的小箱子,上面鎖着一把黃澄澄的鎖頭,陸如玉用脖子上挂着的鑰匙打開了鎖,陸寶菱不禁驚呼,小箱子裏整整齊齊的碼着一層金條,金光燦燦的,少說有十幾根。
陸寶菱結結巴巴道:“你哪裏來的?”陸如玉很是自豪:“我每個月省下來的月例銀子,還有娘給我的零花錢,從爹那兒要來的銀子,我湊了一匣子就拿去打成金條收藏着。”
說着拿起了一根金條給陸寶菱看上頭嵌的字:“看,這個陸如玉三個字就是我專門叫人打上去的,天底下獨此一份。”陸寶菱的眼睛都快閃暈了,道:“二伯母知不知道?”
陸如玉低聲道:“要是知道了還能留在我這兒,我告訴你吧,是祖父說要開源節流,我打這些金條也是托了祖父悄悄給我弄得,別說娘了,爹也不知道,這些都是我的私房錢。”
陸寶菱沉默着看着陸如玉收起了箱子,悶悶不樂的回去了,如玉比她還小呢,都知道省錢為自己攢嫁妝了,難怪二姐姐說自己不懂事。
陸寶菱有些難過,回去後就把素日裏裝錢的小匣子抱了來數,每個月發放了月例就把錢放在裏頭,有時候柳姨娘還給她貼補,饒是這樣,裏頭才只有一個五兩的銀錠子,兩串銅錢,和如玉的那箱子金條相比,簡直寒酸的要命,人就怕比,一比就知道自卑了,一比就知道奮發圖強了。
陸寶菱去找沈墨,問他有沒有什麽賺錢的法子,沈墨很是奇怪: